第八章
一路上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
黑夜笼罩他们易碎的心,微风吹拂着他们的细发……
任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他们都知道,两情相悦不是容易的事……
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他停止了脚步,地为自己的心思惶恐。
他们停在一栋公寓的门前。
「这是我朋友的家,他出国去了,我们可以暂住在这里。」他说。
她不语,彷佛她的一切自己已无法作主,只能任由他安排。
这栋新盖不久的公寓,是友人出国前,把钥匙交给了他,当时友人还好心建
议他可到他家中写作,因为这里的环境清幽,当时李岳朋只是笑而处之,没想到
真的可派上用场,做为他们躲开敌人的暂居之所。
他们上了楼,打开门后,室内是一片黑暗,他扭开灯,反手关上门,又加了
几道锁,以确定安全无误。
她打量着屋内,这是简单的单身公寓,没有多少家具,倒是有许多中国字书,
可见李岳朋的友人对书法的艺术情有独钟。
李岳朋进来并不停歇,马上检视室内的出口,以防紧急之时叮逃脱之用,他
打开后门,那里有个小小的通道,这是二楼,如果沿着壁缝下去,应该不会有危
险,这样他就放心多了。
他走出来,看见她坐在皮制的沙发上,两眼无神。
「我先去洗个澡。」他告诉她。
在浴室中,他让唏哩哗啦的水无情打在身上,除了洗尽他多日来的烦忧外,
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以对付林谦雯这个大敌……
他擦干身子后,换上友人留下的一套干净便衣走出来。
她看到他,有微微的惊讶,洗过澡后的他显得精神焕发,更透露出一股强烈
的男人魅力,令她有点招架不住而故意避开眼光。
他只是笑了笑,她的样子像极了随时会被伤害的小动物,正竭力的保护自己。
他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听筒,匆匆拨了电话给出版社的朱老板。
「李岳朋,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在找你……」
「最新的一本书不是拿给你了?」
「不是,是许多记者要采访你!」
李岳朋低笑几声,朱老板是忘了他从不接受新闻记者的采访吗?
「是你安排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习惯,但是这次怎么记者都知道你了……」
不认识的记者打探他的消息,他暗吃一惊,想不到林谦雯已经知道他的身分,
并且要从旁人身上打探他们的下落……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你现在人在哪里?」
他想了一下,然后回答。
「我在南部。」
他挂断电话,脸上变得难看,没想到四面楚歌,连他的私生活都受到干扰,
李岳朋会因这件事而名声大噪起来,而他的写作生涯也要深受影响……
「你怎么了?」梁羽柔看着他苍白的脸,担心万分。
她的表情是一脸无辜,他心里暗叹一声,他是注定毁在她手上的。
他已经确定林谦雯的触角已经伸延到他的事业和生活,而她对梁羽柔其它的
行动呢?
「羽柔,妳有没有其它的朋友?」他瞄她一眼。
梁羽柔愣了一下。
羽柔……
这是他第一次叫唤她的名字,却一点犹豫和尴尬都没有,好像这个名字在他
心中已经默念了数千次般的顺畅……
她的脸微微发红,他并没有注意她脸上的变化。
「朋友……」她低声重复着。
「不是梁家的朋友,是妳自己私下的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像她这般年纪,必有一群兴趣相同,且非常聒噪的一群死党,整天不是谈论
男朋友的长相,就是某位电视明星的隐私。
但是地似乎考虑许久,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没有朋友。」一抹阴影浮上她的脸。
他略微震动一下,这种年龄的女孩怎么可能没有朋友,她又没有自闭症,而
且有才有识,在身心方面也都甚为健康,应该会受到朋友的欢迎才是……
「我经常换学校,除了上下课之外,就待在家里……,因为爹地怕外面的人
会欺侮我。」她支吾解释。
他不禁悲怜心起,可怜的富家女。他知道她的问题了,一个受父盛名之累的
女孩,虽然享受不尽的富裕生活,同时她也要付出代价,就是寂寞……
他可以想象她封锁了年轻的活力、对未来生活的冲劲,和追求爱情的冒险心,
而一个人独处在梁家的大宅院中的情景……
「我有-个朋友,虽然不是很熟……」她说。
他略抬起下巴,充满兴趣。
「陈教授……,我常向他请教功课。」她迟疑的说。
一个花样般年华的女孩,把老师当成是最好的朋友是可喜的,如果变成她生
活的唯一朋友,就可悲了。
他看着她低下的脸庞,除了几日逃亡奔波的痕迹外,她苍白得如同蜡纸一般,
没有任何尘世的洗涤。她应是阳光下的女孩,每天该在艳阳下打球、聊天、追逐、
游戏,怎么可以只在学校和教授研读功课,或是在家编织美梦?抑或她的梦都被
别人安排好了。
他的心脏抽痛一下,她的寂寞和孤独令他心痛。
「知不知道电话号码?」他提了口气。
她怀疑地告诉他,不明白他的想法。
「我们师生都感到非常痛心,她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同学,可惜英年早逝了。
不过,她的家人还抱着希望,频频与学校联络……」电话中的陈教授,口气有许
多惋惜,如果他知道他的得意门生正好端端坐在李岳朋的身旁,一定会从椅子上
摔下来。
打完电话后,果然证实了他的想法。
林谦雯四面八方埋下了眼线,只要他们一和外界联络,她会是最先知道他们
的下落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已被她完全孤立了,无法取得援助。
梁羽柔的世界太小,要封锁她的出门是轻而易举的事,即使现在她能光明正
大的出去,或安全的回到梁家,也未必保证她的未来日子就是安全,有林谦雯这
只恶虎守在家,就永远有危机会出现。
他的头有点痛,却见梁羽柔等他下-个安排的期待。
「妳先去洗个澡吧,我们都很累了。」他告诉她。
她不作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往浴室走着。
他必须静下心来,思索如何进行下一步……
要求永宁之日,必须除掉林谦雯这只恶虎!
但是以他们如此单薄的力量,如何对抗这个阴险狡诈的大敌?以他们对地来
说,只足手心上的两只小蚂蚁,而她对他们来说,如同会吃人又有智谋的大老虎,
蚂蚁怎和老虎对敌呢?
蚂蚁和老虎……
他颤动了一下,全身打了个寒噤。
他记得-则童话寓言中,就有这么一段故事,老鼠和大象的故事。大象所以
败给了老鼠,是因为老鼠爬上了大象的耳朵里,所以大象对老鼠一点办法也没有
……弱点……
大象的弱点,这个吃人恶虎的弱点,林谦雯的弱点……
她怕什么?
再利害无比的人一定有弱点存在,只要他往林谦雯的弱点猛攻过去,他们还
有胜利的机会……
他想得正出神,浴室中的水忽然唏哩哗啦响起来,扰乱了他的心湖。他想梁
羽柔必是舒舒服服地把全身上下洗得透澈,也许她正躺在大浴缸里享受着热水的
温暖。而透明晶莹的池水还冒着袅袅上升的热气,覆盖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一定十分美丽想到这般情景,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也为之奔窜起……
他多喜欢这样,静静坐在只属于两人的小天地中,守候着她的出现,然后拥
她入怀,聆听着彼此的心跳……
他正幻想着她美丽的倩影,心跳着对她的情意之时,她就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他的呼吸跟着急速地混乱……
刚剪过的短发湿濡凌乱地覆在她的额前,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无助地望着他,
单薄的身子婷婷玉立,虽然还罩着原来脏乱的衣衫,却掩不住焕然脱骨般清新脱
俗,她看起来酷似洗净尘埃后的小天使,干净而圣洁……
他为之着迷了,一瞬也不移地盯着她,只觉得心跳如雷殛般撞击着他的灵魂。
她被他看得有点心跳气喘起来,难掩脸上即现的酡红,踌躇难安地走到他面
前。
「有没有梳子?」她问他,避开他直穿入她心房的凝视。
他恍然回神,站起来,急乱地找着她要的东西,手心带着颤抖。
终于找到了,他转过头来,却见到她羞怯地眼眸。
他伸出手,把梳子递给她,她从他的粗大的掌心中接过,只觉得两手接触如
雷电般导流过彼此,两人同时一惊,她心脏一阵收缩,立刻想抽回自己的手,他
没有放手反而紧紧抓住她的手。
时间仿佛停止了,只听见两人强忍住喘息的微弱呼吸……
的黑眼睛透露无底的温柔,同时急欲捕捉她眼底同样的温柔。她的双唇微微
的蠕动,身体因承受不住偌大的欣喜而微微颤动,每一分颤动都使她想冲进他的
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低垂着眼,怕他看见她眼底的欲求,怕他取笑她的痴傻。
他掌心稍稍一用力,如她心所愿一般,她跌进了他的怀中,紧紧偎进了他宽
阔的怀抱。他如溺水人儿紧紧抓住水面的一片浮木,想要守住他的希望……
她欣喜若狂地抱住他,感受他怀中太多太满的幸福……
两人的呼吸扰乱了陌生的阔野……
两人的心跳惹怒了胸前的衣襟……
两人的炽热触震着彼此的思潮……
想飞,想抓,想停住世界的转动,然后他迫切地低头吻住了她……
她感觉天在动、地在脚尖旋转,她像个芭蕾舞者在圆型的舞台上拚命旋转…
…,旋转……,逐渐地忘了天,忘了地,只剩下呼吸、心跳,和一阵阵激荡不已
的炽热,扰乱了她的思潮,她的神经,她的灵魂……
他饥渴难耐地吻她,想尝尽她门中的芳香,想挑动地对他的爱恋,想捕捉她
内心的颤动,想拥有她的全部、所有、每一分心思,每一吋灵肉,他感觉他的心
在膨胀,在发痛,他多么想要她,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想要她了……
原来就是这样,没有理由,没有动机,更不是误会,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
候,他无法制止地……
爱上她了!
他欣喜若狂,他激奋难当,他发现了天地间生生不息运转的道理,就是他爱
她,他爱她,他的生活为地改变了,他的世界从此多了个她,原来他一直渴望的
冒险,寻求的生活,就是爱!
他在天这边找她,她在天那边等他,然后他们相遇了,接连成永恒的-条生
命线!
他激烈的吻她,她迷乱的承受,她喜欢这种感受,改变她所有感触神经的颤
动。
多奇怪啊,这个人,如此轻而易举地触动她的喜悦,他是她的奇迹……
他的唇刚硬而带着不屈的侵入,她狂乱地享受他的身体对她造成的震撼,她
抚摸着他的背脊,他的大腿压住她的,他的腰间坚实而有力,男性的炽热紧紧包
围着她,令她无法呼吸,无法停顿,无法思考,无法抗拒,天地宇宙只剩下了他
……他……他
他放开她的唇,深深地注视她,她不能自主地乱了所有的规则……
「我爱妳……」
他再也难以忍受地说了出来。
如同天崩地裂似的当头棒喝,她的心脏被他狠狠的一击,两脚禁不住震撼似
地软了下来,他用力扶住她。
「我爱妳,天啊,我真的爱上妳了!」他的语气包含太多的惊喜,包括他的
眼神,他的笑容,他像个迷失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她呆呆地站着,两眼吃惊异常,太大的惊喜令她手足无措,一时会意不来。
「傻瓜,妳这个小傻瓜,我居然爱上了妳,梁羽柔,像羽毛-般轻柔的女孩,
我居然爱上了妳!」他因欢喜过度语无伦次地说着。
她依旧傻傻站着,他涨红着一张脸,整个人和心都在刺痛,为莫大的快乐阵
阵刺痛,他用力摇着她。
「妳听到了没有……,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他几乎不能忍耐地高叫
起来。
她急忙按着他的嘴。
「你要全世界的人都听到吗?」她颤抖地说。
梁羽柔-张脸涨得通红,她觉得自己的血管已经爆炸了,并且爆得支离破碎
……他爱她……
他轻轻拉下她的手,把她放在心上。
「羽柔,我爱妳……,妳听到了没有,我在说,我——爱——妳……」他颤
抖地说。
她一语不发,低下了头。
他的心又像被狠狠敲了一拳,疼痛又心酸……,难道是他自做多情,难道是
她认为他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难道她只当他是她的救命恩人,难道从头到尾他
一直在杜撰爱情冒险生活的笑话……
她慢慢地展开了笑容,他停住思潮傻住了眼……
接着她毫无前兆地,用力跃身就跳进了他的怀中,他没有料到这突来的举动,
只觉得一个踉跄,他们一起滚倒在地毯上。
「李岳朋,你说什么……,你——爱——我?」
她压在他身上,从他凌乱的衣襟上抬起脸,张着一双兴奋难耐又激情万分的
大眼睛,像要看到他灵魂深处似地看着他。
他坐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膝上。
「是的,我爱上妳了,李岳朋爱上梁羽柔,冒险科幻故事的作家爱上梁儒远
的大小姐!」他坚定的告诉她。
她再愣了一下,然后发狂一般用力抱住他的颈项,将颊边的泪与笑揉和在他
的衣襟,弄乱了他多年来平静无波的心湖……
「天……,多棒多美,你知道你的话对我有多棒多美吗?我的天,你爱我…
…,我等待了多久,我等待了多久……」她又哭又叫凌乱地说。
他的全身强烈地颤抖,眼眶不禁也湿润了。世间还有什么事比这一刻更让人
心痛、心喜,以及心碎……
她拭去太大的喜悦而掉下的泪,收起心里翻扰不平的跳动,她抬起头与他相
望。
「我也爱你,这句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
他再也受不了了,用力抱住她,似抱住了他的生命。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告诉我!」他低叫着。
「我怕嘛!你总是嘲笑我,我怕你会认为我太小太不懂事,而且我没有资格
说话……」她委屈地说,脸上有几抹无奈。
他笑着注视他心爱的女人。
「爱……,多奇怪,就是一个字,-种感觉,一股刻骨铭心的心许,没有理
由,不管妳换成是谁,换了什么身分或做了什么事,都是梁羽柔的改变,而我爱
的就是梁羽柔。」
他的话每-句都澈底颤动她的心弦,他的眼是她未来的灯,他的发是她美梦
的颜色,他的耳会听她的轻言捆诉,他的眉是她内心最深的爱意……,总之,他
的一切,如他所说的,毫无理由的闯进了她的心屝,从此而后,两人的生命线紧
紧相牵。
她感动地看着他,她的男人,她生命的永远。
「我要嫁给你!」她虔诚地告诉他。
他笑了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她像是受了伤一样,心颤地想,难道他不想娶她?她以为许下一生就是爱情
最坚贞的诺言……
她就是她,梁羽柔,他可爱的小女孩,口无遮拦毫不犹疑的单刀直入方式,
勇往直前的梁羽柔,他最深爱的小女人。
他将她的手捧在心上。
「我会娶妳!」他虔诚地回答她。
她绽开了空前未有的灿烂笑容……
这一刻,她有的不只是他的承诺,而是他们未来必将携手共创人生的承诺…
…他们拥抱在一起,如患难分离已久的恋人一样,急欲将心和身奉献予对方,他
带着饥渴和无尽无休止的殷盼,疯狂地吻住了她。
这-吻,吻尽了他与她之间的心许……
这一吻,诉说了人间无怨无悔的爱恋……
这一吻,是男人和女人彼此心、神坦然交对的仪式……
这一吻……
他吻出了她的喜,她的悲,以及她今后对他的牵牵挂挂……
「我爱你!」她闭着眼再一次的奉献真心。
他颤抖地吻她的唇,她的面颊,她的泪与笑,他炽燃的热烈和颤动不已的心
跳,都一再的重复,他爱她……
他们滚倒在地毯上,两个人急切吞并对方的身体,两颗心真实而热烈的交换
彼此的爱,他的手指不断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像一首美丽的诗,一支好听的
歌,一池甜蜜的温泉,他迫切地想沉入她的甜美中……
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乱,如同他的心跳迫切而激烈,他啃噬着她的芳唇,感受
全身涌起难奈的情潮,使他的血管快要进烈,全身发烧而颤动不已。他的舌轻轻
敲开了她的唇,她呻吟了一声,既而难抵这甜蜜的侵略而轻启了朱唇……
他忍不住地侵入了她的口中,品尝她小小舌尖带来温暖又甜蜜的芳香,他的
手忍无可忍的随着呼吸来到她的胸前……
她似被电击了一般,全身为他的情欲而震荡不已。
她的颤动同时也颤动了他的情思,他激怒了她?他爱她啊……,他绝不能激
怒她,她只是个小女孩,清纯且出污泥不染的小莲花……
他想抽回她胸前的手,却被她制止。
「爱我……,正如我爱你。」她羞红了双颊,醉眼中却有坚定。
他发颤地顺着她带领的手,缓缓解开她的衣襟……
一双圆嫩结实的胸脯傲然挺立,两朵含苞待放的甜蜜花蕊呼之欲出,她完美
无瑕的胸部是任何作家也写不出的美丽……
他的眼光就要冒出火,轻轻伸出手盖住她的胸口。她绷紧的神经又再次强烈
的收缩,他掌心的温热刺痛了她,她全身难耐地蠕动着身体,发烧的热力几乎将
她焦熔,她满脸通红地呻吟着,彷佛承受不住情欲的煎熬。
「我要……」她凌乱地叫着。
他强忍住内心情火焚身的痛楚,他要爱她,并不是折磨她,于是他又轻轻地
盖上了她的唇。
她却不在乎奔泄自己的情欲,用女性的身体挑逗着他强忍的火花,直到他不
能思考,无法犹疑,直到占有她为止……
他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香肩,吻着她肩膀颤动的锁骨,接着忍无可忍地咬
住她胸前的蓓蕾……
她低叫一声,胸口的火热痛了她的心房,她的双手忍无可忍地要他做得更多
更多他轻轻舔着,捆细挑着她柔嫩的肌肤,他闻到她女性自然的香味,足以迷乱
古今英雄为之臣服的的吸引力,他的手忙乱地抚摸她优雅动人的曲线,直到腰际
……
她抓着他的衣服,不住地喘息。
「爱情……就是这样……这样……」她语无伦次地低吟着。
他抬起头,凌乱无主地看着她,手心握着她膨胀坚硬的乳房,感觉她的激情
难熬。
是的,他想狂叫,爱情就是这样,没有理由,只要一个动作,小小的眼神,
就会如天崩地裂般扯动彼此的心灵。
他吻着她的鼻间,她吸吮着他的颈项,他的血管明显地扩张,她的一举一动
已经勾引他内心的颤抖,他的手轻轻移到她的腰间,引起她一阵窒息的震荡。
「迷人……,醉人……,吸引……」
她喘气地说完她的感受后,像脱了缰绳的野马一般,双手展开行动,忙乱地
解开他的衬衫,让她的肌肤和他真实的相偎,让温暖踏实烙印在彼此的心上,直
到海枯石烂,直到天荒地老……
就在她决定身与心都交给他时……
就在他情欲难耐地乱了阵脚时,忽然大门用力被撞开,他立刻翻过身,紧急
万分地盖住她裸裎的上半身,接着一把冷硬的枪无情地抵住了他的脑门。
这突来的变化,令身下的她惊愕地无法动弹,她急忙抓回散在身旁的衣衫,
紧紧盖着她的身体。
枪口压在李岳朋的脑门,冷汗顺着枪口直滴下来,在他面前出现两个面目狰
狞的大汉,接着林谦雯走了进来。
梁羽柔一见到林谦雯,起初惊愣了一下,随即弹跳起来,忍无可忍地大叫:
「妳这个悲鄙无耻的大坏蛋!」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阵出奇不意又极为快速的掌风刮过来,立刻,梁羽柔的
脸上出现五条清晰的指痕。
李岳朋忍不住动了-下,而脑旁的枪更用力抵住厂他。
「梁羽柔,妳还是赶快穿上衣服吧,否则传出去可就丢尽梁儒远的脸了。」
林谦雯-脸阴险地说。
梁羽柔发颤地转过身,忙乱地整理好衣服。
「妳好大胆,从来没有人敢打我!」梁羽柔气极败坏地说。
林谦雯优雅地转了个身,巡视过屋子里的景物,而后幽幽-笑。
「羽柔,别忘了,妳已经死了,只欠-处安葬的地方。」她的笑容消失,取
代的是又冷又酷的面容。
「这里看来不错……」
慢而长的尾音里隐藏一颗最毒的妇人心,梁羽柔虽不屈地抬起高傲的下巴,
心底却冒起一阵又一阵的寒栗,林谦雯看出她的紧张,不由得大笑起来。接着她
转头盯着李岳朋,换做恶狠的冷笑。
「多了个人陪葬,羽柔,妳不会孤独的。」
李岳朋明白她的打算,更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这是一场女人争宠的战争,不管是为情还是为钱,他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受累
者,命定会成为牺牲品,就像希腊罗马时的竞技战,只为博君一笑。
更惨的事,竞技的勇士是这两个女人,而他不过是她们斗技的野兽,不管胜
负如何,他注定变成她们刀下的俎肉。
李岳朋想叹气却忍住,因为他见列林谦雯得意的期待,她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已经许久了,在她获胜的同时,也希望目睹他们战败的惨状,所以这时候苦叹或
哀求是最愚蠢的行为,只会带给林谦雯更深的成就感,既然生路渺茫无望,所以
在临死之前,在爱人的面前,最后-口英雄气概是需要的。
果然林谦雯没有得到预期的成就感,她看着李岳朋无动于衷的冷笑,好像抵
在他脑门的不是枪,而是-根糖棒。
但是这份短暂的英雄气概后,得到的却是脑门上枪柄的用力一击,痛得李岳
朋头昏眼花,顶上满天星星乱转。
羽柔见状尖叫一声冲向前,却被林谦雯用力拖住,她用力甩掉这个贼婆娘的
手,却挣脱不掉她眼底的残暴。
「难道这里已经没有王法了?可以任妳如此草菅人命,我爹地呢,难道到现
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梁羽柔怒叫。
林谦雯又笑了起来,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笑这么久这么多过,而且每一个眼
神都带着胜利的快感。她慢条斯理走到梁羽柔的面前,后者的身体不由得往后退,
直到触到了沙发的边缘。
忽然,林谦雯用手一指,梁羽柔一不注意就跌进沙发中。
「妳坐好,在妳死之前,让我慢慢告诉妳。」
梁羽柔咬着唇,望着受困的李岳朋,心里担心不已……
「梁儒远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蠢蛋,没想到他竟然愚笨到对我一点设防都没有,
如果早知如此,我也不必多费其事对妳下手了,现在他还躺在医院里,吃着我下
的迷药昏迷不醒呢!」林谦雯得意的说。
爹地……
梁羽柔痛苦的呻吟,浑身打着哆嗦,她求救地瞄向李岳朋,但是他的情形比
她更糟,两人无语相望,却有一股更强的求生希望燃烧彼此的眼底……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结局是,坏人获胜,爱情终了,冒险的生活死路一条?
残酷的现实中,不可冒险,没有大盗,有情人不见得终成眷属……
在他深且长的注视下,羽柔的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她的泪光中充满李岳明的
身影。
爱情的花瓣已然成熟茁壮,难道要让林谦雯轻而易举的连根拔除?
在胜者最胜、败者最败的局势里,李岳朋望着羽柔哀怨的泪光,正想倒戈投
降之际,他忽然感觉门在晃动……
这绝不是死前的幻觉,李岳朋屏住气息,他真的感到门在晃动……
不容他半秒的思考,当林谦雯正放松地品尝她的胜果时,忽然门门一个人影
冲入,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这场突来的变化时,李岳朋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跳起,
而身后人的枪已被他一脚踢开,紧接着,门口涌现了许多人,林谦雯大吃一惊,
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在新来的人马拥簇下,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进来。
「谦雯,愚笨的是妳不是我们!」
梁儒远站在门口,身后跟来了许多警察,李岳明惊愕非常地抬头看他,惊骇
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声音……
好熟悉的声音……
林谦雯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身子差点软了下来。
「谦雯,我早就知道妳偷渡来台的事,只是一直找不到把柄,现在妳倒自己
露出狐狸尾巴了。」梁儒远冷静地说。
「你……」
林谦雯想再说什么,却被梁儒远深沉的一双眼慑住。
接着警方架走了林谦雯,她像只被打败的野兽般哭嚎起来……
「爹地,你终于来了……」
梁羽柔拖着梁儒远的手,狂喜地又跳又叫着,但是梁儒远丝毫没有感染女儿
的兴奋,反带着深不可测、怒不可遏的目光瞪着李岳明。
李岳朋从容不迫地披上上衣,心里明白,接下来的事比知道怎么一回事还艰
难。
「爹地,他叫李岳朋,是我救命的恩人。」不知情的梁羽柔还开心跳叫。
「住口,小柔妳实在太不象话了,跟我回去!」梁儒远忍不主地大叫。
梁羽柔呆住。
「爹地,你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李岳朋,我早就死在林阿姨的手上!」她怒
叫。
「小柔,我承认妳的眼光锐利,但是我要骂妳!」梁儒远甚怒的脸令人寒心。
眼光锐利?
李岳朋的疑虑越来越深,但是他来不及思索,只想快快解除梁儒远的误会。
「梁先生!我是好心……」
李岳朋想解释,话未说完,却引起梁儒远的咆哮。
「好心?我倒要问问你安的是什么好心,如果我再迟来一步,小柔不就让你
糟蹋了!」
糟蹋……
这句话激怒了李岳朋,同时更引发羽柔的怒火,她无法想象她心目中善解人
意的爹地,居然是这般不通情理、不可理喻和……
「爹地,你一点都不明白吗,我爱上了李岳明!」羽柔忍不住叫出口。
半晌的寂静,只传来梁儒远粗重的喘息……
这份坦然的表达,如天堂上传来最美的乐章,每个音符都让李岳朋的内心震
动不已,他确确切切、真真实实听到,他甜蜜的小情人,亲密的小爱人,最完美
的可人儿,对他真心的奉献……,他的眼角居然也湿润了。
可惜,一个被气疯的老父,在在不能容忍小女孩长大的事实,他以为,只有
在他羽翼的呵护下,小女孩才得以生存,但是当他看见眼前这对意志坚定,又眉
目传情、秋波互吐情意的-对男女时,只觉得头昏眼花,看到的尽是恨上加仇…
…
「跟我回去!」梁儒远震耳咆哮。
「不要!」
一声河东狮吼当场吼了回去,只见李岳朋张着口,声音却不是从他喉中而出,
却是羽柔凌厉的女高音,梁儒远气得差点摔跤。
他当然不能想象,这个被他骄纵惯了的娇娇女,居然为了一个不知来自何方
的无名小卒,大胆的顶撞了她心目中最慈祥、圣洁的老父……
「羽柔,妳知道妳在和谁说话吗?」梁儒远出口的声音已然变调。
「爹地,你知道你反对的人是谁吗?」
「当然知道……,是这个比野屎还不如的混蛋小子!」梁儒远再也忍不住提
高了至少八度音。
「那你就是世界上最迂腐不堪、食古不化、固执己见的爹地!」羽柔握紧拳
头,马上回以颜色,其声势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式。
梁儒远停住呼吸……
他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女儿,怎么也无法想象,她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知,
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操心烦恼的千金娇娇女……
就为了这个野屎……,李岳朋?
「伯父……」见到父女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势,李岳朋想说些话来缓和,看来
是无能为力了。
不只是无能为力,简直是自找麻烦,一听到李岳朋的声音,梁儒远猛转身,
循声就给李岳朋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牙齿打颤,隐约中还听到羽
柔疯狂的怒叫。
「爹地,你疯了,你疯了……」
梁儒远……,并非想象的……,李岳朋边想边捂着脸想站起来,谁知膝盖还
未站直,身后一阵重击,接着脑门又被猛踢一脚,李岳朋立刻扑跌在地上。
「不要……,爹地,不要再打了……,求你……」
恍惚间,李岳朋想再聆听他爱人的声音,却被直落不止的拳打得耳边嗡嗡作
响,他勉强想站起来,身体却像一滩烂泥般,怎么也无法再听他的使唤。
「我不要回去,不要……」
羽柔的声音似在哭泣,李岳朋护着头想抬眼看她,但是身旁的大个子,却当
他是个大沙包,打得他关节四处如火烙过般发酸,他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李岳朋,救我……」
最后,梁羽柔声音消失了。
他的呼吸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四周密宁静得可怕……
李岳朋再睁开眼睛时,四周宁静的如鬼在叹息,他疯了般跳起来直街到楼下,
只见尘土飞扬,众人早巳绝尘而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岳朋跪倒在地上,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不对……
感谢羽柔……,梁儒远是这般说的……
难道……
林谦雯的弱点是羽柔?
他才是大盗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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