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我不擅长忍耐,尤其是对想要的东西。”他困难的克制自己用身体去磨蹭她,
声音紧绷疼痛的忍耐。
“你……想要我?”翁元让微微喘息,但那并非结巴的原因,是一种莫名的兴
奋期待梗住了喉头,使得她无法顺畅的说话。
“当然,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我想也是……”想起那天的景象,她喃喃。
山无陵轻笑,晓得自己和她说的是不同一次,但是并不打算告诉她。
不再忍耐,他抱起她,双双跌入床榻。
他想要她,从她十四岁那天起。
他记得那年在翁氏看见的小元让。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小的她坐在庭院内,仰着螓首发呆,阳光斜斜的洒在
粉嫩的两颊上,使她看起来闪闪发亮,他出神的凝望着,不用片刻就决定向翁柏提
亲。
结果当然是被翁柏当面拒绝……这是好听的说法,他个人习惯用“羞辱”来诠
释那段经验。
说实在的,又非生来就拥有贵族血统,或是万贯家财的优越条件,一生都靠自
己力争上游,他怎么可能没被人从门缝里瞧,或是讥讽、耻笑过?翁柏或许说话难
听,但是走出翁家大门后,掏掏耳朵也就忘了,真正教他无法忘怀的是离开前,远
远的瞧见翁元让和家仆窃窃私语,并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他。
他始终认定她是看轻自己,才会一直放不下这个心结。
本来他已经淡忘这件事,毕竟回顾过往不是个值得培养的好习惯,若非她主动
前来求亲,他有自信不会再想起。
然而她重新出现,扰乱了他的思绪,入侵了他的生活,让他重新厌恶翁氏……
不过,他该生气的对象应该是她吧!
山无陵凝视着怀中累得昏睡的小女人,伸手撩开汗湿黏贴在额际的发丝,喃喃
细语,“其实我应该是讨厌你才对……”
但是若非当初对她有某种程度的动心,又怎么会如此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惦
记这么久?
如果他能更坚定讨厌她的决心,就不会因为无法责怪她,无形中转嫁到翁氏身
上……嗯,他竟能为这个小女人如此不理智。
“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自问,却得不到解答。
在某种程度上,他承认自己喜爱这个女人,但是有多深,无法确定,也许下意
识的不愿去确定。他不想让任何人摆布自己,也怕继续下去,她会发现能够操控他
……至少他已经确定她随便一句话就能伤害他,所以得谨慎一些,不能让她太靠近
自己的心,才能保护自己。
山无陵暗暗下定决心,在晨光微弱之际,差人撤掉昨晚来不及收的洗澡水,换
上新的,清洗过自己后,才拧了条干净的布巾,细心将她擦拭清洁。
昨晚他并没有理智思考太多,直接释放在她的体内,不介意让她怀有自己的孩
子,甚至是乐见其成。
他有些期待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就像其它女人一样,但她是他孩子的母亲,
这就是决定性的不同,使得她在他的眼中显得特别。
一思及此,山无陵露出连自己也没发现的满足笑容,将布巾随意扔到旁边的架
子上,坐回床沿,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声呼唤,“让儿,该醒醒了。”
翁元让不是个嗜睡的人,通常别人叫个一、两声便会醒过来,但是显然不包含
今天。在体力和耐力都跟不上他的情况下,她配合他一整夜的欢爱,醒不过来是很
正常的。
山无陵从来不是个体贴的人,却愿意对她付出多一点的耐心,若不是非常渴望
见到她清醒时的娇憨模样,否则会放过她,不坚持叫醒她。
“让儿,你知道的,我手上一直握有最后几张翁氏欠下的巨额借据未清,”他
附在她的耳边低语,“如果你现在醒来,我就把债款全数偿还。”
原本还想挥开他的翁元让倏地睁开双眼,恢复清醒,弹坐起身,小脸亮晶晶的,
“真的?”
“好现实。”他在她的唇瓣落下一吻,“在我的认知里,你现在应该是累得双
眼朦胧,倒在床上撒娇的向我埋怨你起不来,只因为昨晚我让你太操劳了。”
“一想到那几张数目惊人的借据,我就睡不好。”她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撑着
脑袋,显得十分为难。
胡扯!她明明睡得跟只小猪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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