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的"秘密报告"
毛泽东的"个人迷信"受到国际挑战
1956年无论在国际上或在国内，都是多事之秋。
从远处说来，中、苏两国和两党的关系，从在井岗山苏区时期与斯大林领导
的第三国际的斗争，长期以来斯大林对中国共产党的看法、对解放战争的态度，
一直到1950年“中苏友好条约”的订立，中、苏两党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很微妙的。
到斯大林去世，赫鲁晓夫上台之后，两党关系就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这个变化，
一直影响了中国共产党多年。
我们且不说在第一次国内战争中，远在莫斯科的第三国际，还有斯大林派到
苏区的代表，硬搬苏联的洋教条给中国革命造成的损失。在中国解放战争时期，
斯大林对中国共产党一直有一种怀疑：怕中国共产党象南斯拉夫那样不听话，搞
“民族主义”。在人民解放军要打过长江的时候，毛泽东的诗中说：“宜将剩勇
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我们是一定要把革命进行到底的两党之间。可是斯大
林怕引起美国的干涉而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主张我们和国民党隔江而治，形成
“南北朝”那样的局面。毛泽东借鲁迅《阿 Q正传》中的“假洋鬼子不准革命”
典故，很幽默地说：“这是真洋鬼子不准革命”。事实证明毛泽东是正确的。此
后虽然订立了《中苏友好条约》，但两党之间的矛盾还是存在的。当时中国人民
不断喊着“中苏两国人民牢不可破的友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联的今
天就是我们的明天！”的口号，而两党两国间隐伏着的深层矛盾，人民是不晓得
的。
斯大林存在着严重的大国沙文主义思想。当时中国曾称苏联为“老大哥”。
他们不仅要当“老大哥”，还要在兄弟党之间作“老子党”。毛泽东从来不买斯
大林“老子党”那一套的账。毛泽东访问苏联后，有一幅油画，画了两位伟大领
袖的会见。毛泽东说：我本来比斯大林高，可是从画上看，斯大林比我高。画家
哪里知道，毛泽东很计较这些细节的。
斯大林于1953年去世。到了1956年 1月，苏联共产党中央召开了第二十次代
表大会，从此，中苏两国关系的矛盾渐渐明朗化了。
1956年 1月，苏联共产党召开了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作为兄弟党，出席这次
大会的中国共产党代表团长是朱德。
这次大会开始时，是比较正常的。开幕式还为斯大林的去世默哀。正式大会
结束后，赫鲁晓夫作了一个题目为《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报告，使全世界
共产党的和反共势力一起目瞪口呆。
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译成中文长达五万余字。报告中，他历数斯大林的
种种错误：在苏德战争中，他不相信英国人送来的情报，麻痹大意，以至在德国
法西斯的进攻中惊慌失措，使苏联红军遭受巨大损失；在人民生活、农业发展和
集体农庄建立上犯了严重错误；在国际关系特别是在南斯拉夫问题上，把铁托说
成是“帝国主义的走狗”是错误的，南斯拉夫还是社会主义国家；最令人心悸骨
栗的是赫鲁晓夫讲的关于斯大林的“肃反扩大化”的内容。
赫鲁晓夫在“秘密报告”中列举了大量事实，揭露斯大林“心胸狭窄，残忍
和滥用职权”；“斯大林怀有病态猜疑”，“在他看来简直到处是' 敌人、叛徒、
间谍' ”；斯大林认为有必要逮捕某个人时，总是让人们相信这个人是“人民的
敌人。”赫鲁晓夫列举了斯大林在“肃反”中的杀人数字和事例：
苏共17大选出的139 名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有98人即占百分之70在1927
——1936年的肃反中被斯大林逮捕和处决了。
在他们是“人民的敌人”罪名下，五个元帅被处决三个。全部军区司令员被
清洗，所有的舰队司令员只有一人得以生还。
赫鲁晓夫在报告中说：在斯大林统治那些岁月，人人自危，连我们这些人奉
召去见斯大林时，都要向家人告别，不知道此去还能不能回来。许多人都神密地
失踪了。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苏联对卫国战争没有准备，斯大林对法西斯德国
进攻苏联作了错误的估计，不了解情况，又听不进不同意见，加之在战前以“反
革命”的罪名，镇压了成千上万的高级军事将领，以至在战争打响后，处于“有
兵无将”的景况。
他还指出：列宁建立的第一届苏维埃政府的十五名人民委员中，有九人死于
斯大林之手。其余六人中，有四人是在斯大林大清洗之前去世，免遭毒手，只剩
下两人得以“太平”——而这两人是列宁和斯大林！
赫鲁晓夫说，斯大林“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直接受斯大林迫害的苏共党
员，多达七十万！
在斯大林去世后，苏共二十大召开前，苏联最高军事法庭，已经为7979人平
反昭雪，恢复了名誉，可见当时镇压规模之大。
连最高苏维埃主席加里宁的夫人和老革命家、外交部长莫洛托夫的夫人都被
当作“人民的敌人”被打入牢房，加里宁多次求斯大林，都不得和妻子见上一面。
仅在1937年下半年和1938年，被镇压的苏联政府重要官员就有：
重工业部人民委员梅日拉乌克，财政部人民委员格林柯、副人民委员切尔诺
夫和雅科夫列夫，贸易部人民委员魏采尔，邮电部人民委员哈勒普斯基，国防工
业部人民委员会鲁希莫维奇，司法部人民委员克雷连柯，国营农场部人民委员卡
尔马诺维奇，教育部人民委员布勒诺夫，运输部人民委员杨松，国家银行行长马
里雅辛，人民委员会议副主席安蒂波夫，重工业部副人民委员谢烈布罗夫斯基，
外贸部副人民委员埃利亚瓦，政治局委员柯秀尔和卢祖塔克。
这些人个个都是忠于斯大林的。可以说，他们至死也没弄明白斯大林为什么
要逮捕他们，又为什么非要他们的命不可。
赫鲁晓夫几乎把所有的骂人罪名：杀人犯、怀疑狂、历史上最残忍的暴君，
靠地球仪指挥战争……都给斯大林加上了。
与赫鲁晓夫“秘密报告”相配合的是1956年 6月30日通过了《苏共中央关于
克服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决议》
所谓“秘密报告”根本保不了密，很快资本主义世界便得到了报告的全文本。
这可让国际的反共专家们，获得了最好的材料。各个资本主义国家的（也包括第
三世界国家）报纸纷纷全文刊登。那意思很明白：过去你们总是说“反共专家”
造你们的谣言，这一次可是你们自己的总书记说的！
代表团长朱德带回了赫鲁晓夫秘密报告副本，在党内只向十三级以上党员干
部进行了传达。虽然新闻媒介也透露过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有过一个“秘密报
告”，但从来没有透露其内容（“秘密报告”在苏联国内也一直没有公布）。
“秘密报告”对资本主义世界各兄弟党，无疑也是一次大地震，被弄得目瞪
口呆。他们参加共产党的宗旨原来是要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苏联的今天
也是他们为之奋斗的明天。可是，苏联的今天“原来如此”呀！他们没有想到，
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里，法制和民主受到如此的践踏！
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中大批党员退党。象意大利、法国这样的大党，退党
的党员有的是二分之一，有的达到三分之二，美国共产党则彻底垮了。世界共产
主义运动处于悲哀的低潮之中！
那么对于斯大林的“个人崇拜”是怎么产生的呢？各国共产党不得不研究和
思考这一重大问题，但也只是众说纷纭。意大利共产党总书记陶里亚蒂，法国共
产党政治局，美国共产党中央，英国共产党总书记，印尼共产党总书记艾地……
几乎全世界的共产党、工人党都发表了声明和评论。有的说斯大林问题之所以发
生，是社会主义制度问题，有的说是社会主义民主的倒退，有的说是斯大林滥用
职权的个人品质问题，有的说是苏联权力过于集中，党内缺乏集体领导，有的说
是没有实行社会主义民主，法制不健全等等。
中国共产党已经成为执政的大党。在各个兄弟党中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如
何解释斯大林问题，不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对于世界共产
主义运动，是至关重要的。
中国共产党对苏共二十大的态度，当然首先要看毛泽东的态度。
当中国共产党代表团从苏联回国，汇报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
时，毛泽东在会上讲了话。他说：“我早就认为斯大林会出问题的。他对我们中
国共产党是出过许多错误的主意的，中国的抗日战争，他一开始是支持王明的，
王明那个”一切通过统一战线' “、”一切服从统一战线“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
就起源于斯大林。抗战结束以后，教训我们不要打内战，很长时间是和国民党、
蒋介石打交道，我们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我到苏联访问时，他还迟迟不和
我们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这些都说明了斯大林的过错，说明他不是一贯正确
的。当然到了1950年抗美援朝，我们出了兵，他才相信我们是真正的无产阶级的
国际主义的政党，才认为我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
从这次讲话看，毛泽东是部分支持赫鲁晓夫反对斯大林的“个人崇拜”的。
毛泽东对赫鲁晓夫反个人崇拜有保留的支持，表现在三个方面：
其一，他说，赫鲁晓夫揭开个人崇拜的盖子，有好处，说明斯大林也不总是
正确的。毛泽东还有一个重要论点：认为苏联之所以发生斯大林“个人崇拜”现
象，其原因之一是“思想僵化”和“教条主义”。
其二，在中国共产党召开的全国第八次代表大会上，毛泽东在开幕词中有一
段话，说：“苏联共产党在不久从前召开的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上，又制定了许多
正确的方针，批判了党内存在的缺点。可以断定，他们的工作，在今后将有极其
伟大的发展。”
其三，次年，即1957年赫鲁晓夫派米高扬到中国来，专程向毛泽东、刘少奇
等中共中央领导人通报所谓的马林科夫、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等人的“反党集
团”问题，要求在“苏共中央公报”由塔斯社公布后，得到兄弟的中国共产党的
支持。毛泽东稍加考虑，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表示：支持苏共中央的这个决定。
苏共中央全会关于马林科夫等三人“反党集团”的决定是6 月29日作出的，
塔斯社在7 月3 日发表了新闻公报。中共中央7 月5 日就苏共中央6 月29日的决
议致电苏共中央，表示支持，并说：我们相信，苏共中央全会所一致通过的这一
决议，将有助于苏联共产党进一步的团结和巩固，中国共产党将坚定不渝地和苏
联共产党亲密地团结在一起，为继续加强中苏两国的伟大的兄弟同盟，为争取世
界持久和平，为争取马克思列宁主义事业的胜利而共同奋斗。“同时，毛泽东还
接受了赫鲁晓夫的邀请，决定参加莫斯科举行的十月革命四十周年的庆祝活动和
参加在莫斯科举行的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
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为什么会发生斯大林的“个人崇拜”现象
呢？世界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都发表了各自不同的意见，进行了有时是互相矛
盾的解释。中国共产党这样一个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中举足轻重的大党，不能不
表明自己的态度。中国共产党以高瞻远瞩的理论家的目光，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
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在1956年 4月 5日发表了根据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讨
论，由人民日报写成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表明了中国共产党对
“斯大林问题”的立场。同年12月29日，人民日报又发表了《再论关于无产阶级
专政的历史经验》（简称“两论”：“一论”和“再论”）。
“一论”肯定：苏共二十大揭露斯大林“个人崇拜”及其后果是正确的、勇
敢的。工人阶级的政党是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政党，对于它们说来实行自我批
评，除了失掉错误以外，什么都不会失掉，而所得到的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
《一论》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分析了斯大林个人崇拜现象产生的社会根源
和历史背景，指出：按照列宁的著名的说法，领袖是“最有威信、最有影响、最
有经验”的人们。毫无疑问，他们的这种威信、影响和经验是党、阶级和人民的
宝贵的财富。对于这一点，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从自己的切身经验中，是感到特别
亲切的。当然这种领袖是在群众斗争中自然而然地产生的，而不能是自封的。同
过去剥削阶级的领袖相反，工人阶级政党的领袖，不是在群众之上，而是在群众
之中，不是在党之上，而是在党之中。正因为这样，工人阶级政党的领袖，必须
是密切联系群众的模范，必须是服从党的组织、遵守党的纪律的模范。对于领袖
的爱护本质上是表现对于党的利益、阶级的利益、人民的利益的爱护，而不是对
于个人的神化。“苏联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的一个重要的功绩，就是告诉我
们，把个人神化会造成多么严重的恶果。我们党从来认为，任何政党和任何个人
在自己的活动中，都不会没有缺点和错误，这一点，现在已经写在我们的党章草
案的总纲里去了。正因为这样，我们党也厌弃对于个人的神化。革命在全国胜利
的前夕，在一九四九年三月的七届二中全会上，党中央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提议，
决定禁止给党的领导者祝寿，禁止用党的领导者的名字作地名、街名、企业的名
字，这对于制止歌功颂德，起了很有益的作用。党中央历来也反对向领导者发致
敬电和报捷电，反对在文学艺术作品中夸大领导者的作用。当然，个人崇拜是一
种有是长远历史的社会现象，这种现象，也不会不在我们党的生活和社会生活中，
有它的某些反映。我们的任务是，继续坚决地执行中央反对把个人突出、反对对
个人歌功颂德的方针，真正巩固领导者同群众的联系，使党的民主原则和群众路
线，在一切方面都得到贯彻和执行。
接着，“一论”又指出：好的领导者不在于不犯错误，而在于认真地对待错
误。完全不犯错误的人，在世界上是从来没有的。列宁说：“公开承认错误，揭
露错误的原因，分析产生错误的环境，仔细讨论改正错误的方法——这才是郑重
的党的标志，这才是党执行自己的义务，这才是教育和训练阶级，以至于群众。”
“今年二月举行的苏联共产党的第二十次代表大会，是具有世界意义的重大
政治事件。它不仅制定了规模宏伟的第六个五年计划，决定了进一步发展社会主
义事业的许多重大的政策方针，批判了在党内曾经造成严重后果的个人崇拜现象，
而且提出了进一步促进和平共处和国际合作的主张，对于世界紧张局势的和缓作
出了显著的贡献。
“苏联共产党遵循列宁的遗教，现在正在认真地对待斯大林在领导社会主义
建设中所犯的某些性质严重的错误，及其所遗留的后果。由于其后果的严重性，
所以苏联共产党有必要在肯定斯大林的伟大功绩的同时，又尖锐地揭露斯大林所
犯的错误的实质，号召全党以此为戒，坚决地消除这种错误所造成的不良后果。
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深信，经过苏联共产党二十次代表大会这一次尖锐地批判之后，
过去被某些错误政策所严重地压抑了的一切积极因素，必将普遍地活跃起来，苏
联共产党和苏联人民将比较过去更好地团结一致，为了建设一个人类从来没有看
见过的伟大的共产主义社会和争取全世界的持久和平而奋斗。
“党和国家的任何一个领导人，当他不是把个人放在党和群众之中，而是相
反地把个人放在党和群众之上的时候，当他脱离了群众的时候，他对于国家的事
务就会失去全面的洞察力。只要是这样，即使象斯大林那样杰出的人物，对于某
些重大的事务，也不可避免地要作出不合实际的错误的决定。斯大林在某些问题
上没有能够从个别的、局部的、暂时的错误中引出教训，而使这些错误导致变为
全国范围的和长时期的严重错误。斯大林在他一生的后期，越陷越深地欣赏个人
崇拜，违反党的民主集中制，违反集体领导和个人负责相结合的制度，因而发生
了例如以下的一些重大错误：
在肃反问题上扩大化；
在反法西斯战争前夜缺乏必要的警惕；
对于农业的进一步发展和农民的物质福利缺乏应有的注意；
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出了一些错误的主意，特别是在南斯拉夫问题上作了
一些错误的决定。
斯大林在这些问题上，陷入了主观性和片面性、脱离了客观实际状况，脱离
了群众。
（引者按：“一论”发表至今，已经四十六年了。写本书时，我们再来引用
“一论”中这些论点，觉得仍然很新鲜，好象针对中国的“文化大革命”讲的。）
中国共产党的《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得到大多数国家共产党的认同，
苏联的“真理报”全文转载了这篇文章，为平息国际共运中这场地震，起到了积
极作用。
关于产生斯大林个人崇拜现象，“一论”和“再论”多次指出，是由于苏联
共产党思想僵化，教条主义。
从中央苏区开始，中国吃教条主义的亏太多了。毛泽东几乎终生都反对教条
主义。延安的整风运动，就是反对主观主义，即反对教条主义的一次大运动。
“一论”和“再论”是根据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讨论，由人民日报写
成的，毛泽东参加了讨论和定稿，这也表明他对苏共二十大的支持。
为了借鉴苏联的经验，使中国共产党不致重复苏联的错误，毛泽东把原来繁
荣文艺的口号“百花齐放，推陈出新”，发展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他希
望我们的学术思想活跃起来，造成象春秋战国那样的“百家争鸣”的局面。当年
中宣部部长陆定一，在人民日报发表的长文《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就是由此而
来。并把百花齐放和百家争鸣定为永久要贯彻执行的方针。至于这个“双百方针”
在1957年发生的变化，此是后话。
必须说明的是，在反对斯大林的个人崇拜方面，毛泽东始终是有保留的，他
批评赫鲁晓夫在反对个人崇拜的同时，也丢掉了斯大林这把刀子，同时他说：要
崇拜马克思，要崇拜真理，不崇拜不得了。这为以后对他的个人迷信留下了余地。
同时，“一论”中指出：“个人崇拜是一种有长远历史的社会现象，这种现
象，也不会不在我们党的生活和社会生活中，有它的某些反映。”
这句话是指的“我们党内”什么“某些反映”呢？是谁借批判斯大林，把这
话写进“一论”的？它是“泛指”呢？还是有具体所指呢？
此后有一点是明确的：社会主义阵营“以苏联为首”是不提了。但世界共产
主义运动总得有一个头呀，应该是谁呢？
接踵而来的是：由反斯大林问题引起的中苏两党关于世界共产主义运动总路
线的大论战，从1963年 9月 6日《人民日报》和《红旗》杂志发表的《苏共领导
同我们分歧的由来和发展——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开始，到1964年 7月14日发
表的《关于赫鲁晓夫的假共产主义及其在世界历史上的教训》共九篇，简称“九
评”，把“修正主义”、“分裂主义”的帽子都给苏联戴上了。后来又有了“社
会帝国主义”，这都是后话，此处略略提及。
（在粉碎“四人帮”之后，邓小平同志谈到当年中苏论战时说：“多年来存
在一个对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的理解问题。从1957年第一次莫斯科会谈，到60
年代前半期，中苏两党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我算是那场争论的当事人之一，扮演
了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经过二十多年的实践，回过头来看，双方都讲了许多空
话。”这对那场论战，算是一个很好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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