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里谁在负责?”急怒暴吼声几乎将浣纱房屋顶掀了起来。
宫女们结结实实被这怒火吓呆了,纷纷下跪求饶着。
坐在角落洗衣的忆恩听到这声音僵了一下,又继续将手边的衣服洗净。
朱阳杀红了眼,没发现角落处的忆恩。黑眸泛起一抹杀人的冷色,扫射跪在
地上的人。
他一回到宫中,马上奔回房间找她,却没想到扑个空,吓出一身冷汗。探听
之忑,才知她到浣纱房做事。
是谁那幺大胆,将他的女人送来那边做粗活!气得他额头上青筋暴露,直奔
浣纱房。
严寒的眼光直逼着它文全身直打哆嗦,纷纷将眼光转向管事求救。
“三皇……子,卑职……是负责……这里的。”宫女吓得一身冷汗,舌头不
听使唤的打起结来。
朱阳拎起她的衣襟,“周忆恩人在哪里?说!”
宫女被他的眼神吓得伸出颤抖的食指,往角落方向指去。
哼!朱阳狠狠将宫女摔在地上,快速飞奔而至。
看她在一堆衣服里埋头苦干,他心房仿佛有一把刀从中划过,赶紧将她的手
从水里拉出,“谁叫你做这种事的?”
忆恩克制自己躁动的心,尽量不让她不争气的泪水滑下脸庞,“卑贱的身分
本来就是要做事的。”
“胡说!我的人哪会卑贱。”朱阳赶紧抓她的手到他的掌心里。瞧她的手!
才几日不见,就起泡了,朱胸心疼的要命,也愧对的要死。
“走!跟我回去。”
忆恩手里传来一阵阵抽疼,轻锁蹙眉,赶紧甩开他的手,“皇上下的命令,
小女不敢不遵从,三皇子你还是请回吧!”说完,她又坐回板凳,继续她未完的
工作。
是父皇!该死!
“我叫你不要做,就不要做。”拖出她的手,“跟我回房敷药。”他不知她
的手,已经快流出血水来了。
等他处理完事情后,再跟父皇算账。
“不要你假好心。我……啊!”忆恩顿时双脚悬空,被扛在他的肩上。“放
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可以想象现在有好几对眼睛往她看。忆恩羞红了脸,紧闭着眼,不敢看人。
“不要乱动,若是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朱阳要迈开步伐往屋外去时,一个人影冲出来跪在地上,阻去他的出路。
“皇上下令,她……要洗完……这些……衣服,才可以出去。”宫女牙齿打
颤封全身科个不停。
违抗君令可是死罪一条,她担不起这个罪啊!
“大胆!竟敢以下犯上,还不给我滚开。”
宫女被他的戾气,吓得动也不敢动,直打哆嗦。
朱阳凌锐双眼掠过展下人儿后,快速往屋外奔去。
“不要碰我!”忆恩睁着幽怨双眸,控诉他的不是。
“你!”
为了她,他不惜跟父皇反目成仇;为了她,即使在外面执行任务,心里只想
着她;为了她,他情愿抛弃荣华富贵,只想跟她比翼双飞,共效鸳鸯,结果呢?
他一颗真心换来的是什幺,一双指控眼睛、不善口气。
“我风尘仆仆赶回来,得到的竟是这种待遇。”朱吸愤而扬起拳头,“可恶!”
挥起拳头,以一毫之差在忆恩脸庞擦过。
咚!檀木的床柱顿时凹了一个大洞。
忆恩被他眸中火焰看的心慌意乱,垂下眼,低着头,轻咬唇瓣,回避他那杀
人目光。
朱阳胸膛燃烧剧烈火焰,全身灼热得几乎要烧了起来,狂暴撕裂她的锦纱,
掠夺小而红的蓓蕾,毫不温柔地吸吻着。
“你这个小妖精。”朱阳指掌传递出溺爱的气息,凝望她的眼睛有着残余的
欲望,“不生气了?”
朱阳抚摸她的秀发,避重就轻说道:“我去抓一个叛国贼人到宫里,原本预
估两三天就可擒获,没想到事情有点问题,所以才会耽搁这幺久才回来,害你担
心真不好意思。”
忆恩抬起清秀可人的脸蛋,问道:“那事情解决了没?”
朱阳轻吻一下她的额头,“已经解决了。”抚摸她细致容颜,感觉回到她身
边真好。
“约法三章,以后出去都要' 亲口' 告诉我。”他不知道他不在宫里几日,
她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他,想的心都疼了。
朱阳漾开迷人的笑容,“是!娘子一切都依你。”
忆恩横他一眼,“不要叫我娘子,我只是你侍寝之一,没有那幺大的福分独
享你一人。”
朱阳漾开的笑容加大弧度,“我的小娘子生气了。”提起她青葱般的玉手轻
啃着,“假如我抛弃皇子身分,与你归隐山林,你认为这个主意怎幺样?”轻怫
语气底下,有着若有似无的认真。
忆恩小心揪着易清的被单,“以后不准你随便凶人。”他那狂暴的模样骇人
极了!
朱阳一边说话,一边享受手掌游走在她凝脂滑联的快感。
忆恩拍开他不规矩的手,“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为什幺现在才回来?”抱怨
言语透露着担忧。“连招呼都没打,害人家担心的要命!”
“我不是有写信说我要到哪里。”
“信?”忆恩疑惑注满双眼,“我没收到信。”
朱阳一想,能神通广大的将信夺走,又将亿恩打人浣纱房的,只有父皇而已,
他心里气归气,但还理智的不让忆恩膛人浑水里头,避重就轻说道:“大概是下
人弄丢了,待会我会找他算账的。”
忆恩怕朱阳下手过重,快求情道:“事情过了就算了,你不要找他麻烦。”
瞧她一副菩萨心愿。朱阳连忙答应,让她宽心,“我答应你,绝不会动他一
根寒毛。”
她好高兴地答应地烤请求,忆恩欢愉的躺在他怀里,“你这几天在忙什幺?
说来听听。”
听到这句话,忆恩心脏顿然漏掉半拍,巡视他黑不见底的深潭,试探问道:
“你说真的吗?”
看她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模样,朱阳微笑弧度更加拉大,像猫抓到老鼠般狡
狯笑着:“在公布答案之前,我想听听你内心真实的声音。”俯着身,在她耳畔
吹着气,“喜欢我更甚于生命吗?”
讨厌!忆恩粉脸顿时涨个通红,明知道答案,还要让她说!
忆恩聪明的回答道:“那就看你在意我多少,我就会回报你多少。”
“真的不说!”来驱的手一直往上游走,“再不说,我可要搔你痒了。”说
完,就往腋窝上点去。
“不……要……哈……哟!住手;住……手,我……说……”忆恩笑得岔气、
“咳!咳我……喜欢……你更甚……于我……我的命!”
朱阴脸上有着抑止不住的激动,“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为了这句话,我
许你一个只有我们俩的未来。”
听到这些话,忆恩用上似有似无的微笑,级水秋眸荡着只有幸福女人才有的
波纹。
她知道他霸道性子下有着不善言语的一面,对他而言,许下诺言是一件比杀
了他还困难的事,为今,他却为她做到了。
不管本来如何,承诺是否能够兑现,有这些话就够她享受一辈子了。
朱阳不知道忆恩此时的心思,不规矩的手一直婉蜒而下,最后罩着她的胸部,
“你最近似乎丰腴了一点。”
“真的?”女为悦已者容,忆恩紧张地问道:“很多吗?”今天晚餐就不要
吃了,要不然再胖下去如何是好。
她身上传来的熟悉檀香中,混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奶香味,这味道可让人
舒展疲惫的身心,似躺在母亲怀里一般安心。
朱阳被这份奶香惊醒,热切的望着她说道:“我猜测有一个小生命正在你的
肚子里,所以你才会变得比较丰腴。”
忆恩脑子顿时轰然一片,难怪最近动不动就觉得非常疲惫,吃也吃不下,只
想睡觉,原来是她有了身孕。
忆恩对这消息又惊又喜。她喜欢孩子,尤其是他的孩子。
“你喜欢孩子吗?”忆恩诚惶诚恐的问道。她好担心他不要孩子,到时她该
怎幺办?
“说什幺傻话?他是我的孩子,为什幺不喜欢?”朱阳佯装生气,嘴角却不
小心溜过一丝笑容,“刚才我似乎对你太过激烈,你肚子有没有任何不适,要不
要请太医过来诊视一下?”
看他在意孩子的模样,一张俏脸笑得无比灿烂,“不要紧张,我没事。”
“确定?”朱阳双眉往上一批,脸上带着怀疑神色。
“别瞎操心!”忆恩抚着他俊俏的脸庞,满足的说道:“看你那幺在意的模
样,让我有点嫉妒孩子。”轻啄她的娇艳红彦,温存大手抚遍她全身曲线,在自
制力清提之前,赶紧止住,“傻女人,我在意的是你。”
听他的甜言蜜语、忆恩主动将红唇贴近他的耳垂,“我期待隐居山林的日子
赶快来到,我跟孩子盼望着。”她要他,独自的他。
第一次将自己的需求讲了出来,心情有点忐忑不安,生怕被拒绝。
怜爱的替她抚开颊边的鬓发,“你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的!”
严淞快速回到自己的宅院,海棠已在屋里等候多时。
“老爷!我们拜托人找的' 武虎图' 已经到手,请老爷过目。”海棠毕恭毕
敬的将图拿到桌上,立刻退到旁边候着。
严淞展开图,一瞄苍老吼声顿时震的房子摇摇欲坠。
“这图是假的。你自己看看你在办什幺事,竟然被人设计拿到假图都不知道,
你头脑到底在装什幺?”
严淞气得颈上青筋都浮了出来,将图与桌上茶器重重摔在地上。
海棠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扒下骗她人的皮。
“老爷,是那小子诓了我们,我一定会捉住那小子,让老爷发落。”海棠恨
不得现在能杀了那小子,好让她可以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竟然拿假图给她,实
在不想活了。
“你用大脑想一想。”严淞气得猛持胡须,“' 武虎图' 哪会那幺容易到手,
又怎幺可能只卖区区五十两银子,摆明了你被人耍了,那人骗了你还会乖乖等在
原处吗?别做梦,人一定早就跑了!”
“不管他走到天涯海角,只有死路一条。”
这幺丢她面子,不死交代不过去。
“算了!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就当做一个教训好了。”严淞笑得像狐狸般
狡猾,“现在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你只要把这个事情给我办的服服贴贴,包
准你有说不完的好,哈。”她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不是数落时机。
“一切都听老爷全落。”海棠庆幸自己逃过一动。
“过几天我带你送过去,你将这包药下到一名女子身上就行。”严淞拿出一
包药给他,“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知不知道?”
“那女子是?”老爷对官望较熟悉,为何不亲自动手,或者叫宫里亲信也可
以,海棠不禁怀疑起对方的身分。
严淞知道她在怀疑什幺,立刻编个谎言说道,“这包是堕胎药,老夫一时做
错事,令皇帝的一名侍妾怀孕,所以……”
“你知道的,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连宫里的人也不要知道,否则万
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传到皇上那里,那可不妙。老夫最信任你,知道你不会将这种
事传了出去,危及老夫的生命,这件事让你办最好。”
他永远不会对她说,选她其实有四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她举目无亲,事成之后杀了她没人会发现,干净利落,毫无痕
迹。
第二个原因:宫里亲信虽多,但为了自身利益,随时有可能会背叛自己,倒
不如选个宫外的人来做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是认识的,所以不管事成或事
败,都可以推个一干二净,也不会有人怀疑。
第三个原因:他要趁此机会将三皇子朱阳杀掉,而这罪名他要统统推到海棠
身上,毕竟人们比较会相信“情海生波、手刃负心郎”的戏码。
第四个原因:她知道事情太多了,更何况他在她身上所下的毒,已经快到无
药可救的地步,既然人都要死了,倒不如将她利用的彻底,才不会浪费他投资在
她的身上的银两。
“小的生命是爷给的,为老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原来如此,海棠一扫刚
才疑虑,恭敬道。
“好!就凭你这句话,你放手去做你应该做的事。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
以后要做什幺都随你意。”严淞眸底泛出肃杀血腥,但一闪而过,又恢复慈蔼的
脸庞,“当然也可以脱离杀手组织,永远。”
海棠听到这句话感动的至今,没发现严淞的话中有话,“谢谢老爷!小女子
绝不会失败,请老爷耐心等候小女子佳讯”
“谅你也不敢背叛效。”挥挥袖子,“两天,我会将你带到宫里,先去休息
吧。”
“是!”海棠迈开步伐,快速在树林里奔窜,完全不知道她正一步一步向着
死亡之路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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