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答应娶你为妻?”狼都沉浑的嗓音带有一丝沙哑,他有点纳闷,是什麽
改变了初太烨的主意?
此刻正是用餐时间,食堂里早已聚集了阮天寨里的众多好汉,每天的用餐时
间,正是这夥汉子们最快乐的时刻,毕竟吃饭皇帝大,吃饱了好“上工”嘛!
堂上大夥儿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脏庙,
却不意听到主桌传来的交谈。
虽然狼都和婆娑是以正常的音量在交谈,但在座绿林好汉皆是练家子,耳力
也就较一般人来得好,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掌握最正确的讯息,更何况是这样的
音量?
听到他们感兴趣的话题,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就怕漏了什麽消息。
一时之间,大厅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狼都当然注意到大家的反应,不禁在心里失笑。
奇怪?大夥儿都是风里来、浪里去的豪爽汉子,什麽时候这群大男人竟也时
兴这套“包打听”的招数了?瞧现在,整个大堂里多安静啊!
大厅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可见得婆娑在大夥儿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
但不忍心归不忍心,该讨论的仍然得讨论,谁教婆娑不挑时间,净挑大夥儿
齐聚一堂的时候说。
“嗯!他要娶我为妻了。”婆娑像个思春少女般,满怀兴奋的大声昭告天下。
“怎麽娶?你和他不是早就过著夫妻般的生活了?”狼都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这倒也对!不过,其中的意义仍旧不一样啊!之前是她认定他是她的相公,
现在却是出於他的自主意愿,那对她而言,可是意义重大哩!她在心中呐喊。
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耶!若她说了不就代表真的强绑了一个男人回来?
而且,这样说的话也会让她的相公没面子的。不行不行!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
要有所保留才行。
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狼都忍不住笑出声,呵!难得婆娑也有说不出话的时
候!她一向大胆豪放,有话直说,哪会这般别扭!
“好吧!”狼都微笑地露出一口晶亮整齐的白牙,衬得他黝黑深刻的俊颜更
加光采夺目。“那就让阮天寨为你办个风光的婚礼吧!”
“什麽?”婆娑呆呆的看著他迷人的笑容半晌,才逐渐消化他话中的意思。
“风光的婚礼?狼都,你该不会要我穿那种新嫁娘的劳什子嫁衣吧?”
“对!就是那种‘劳什子’嫁衣。”瞧瞧她说的这是什麽字眼儿?狼都好笑
的看著她错愕的反应,听到大喜的嫁衣被她说成这样,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什麽?我才不要!那会让我不知道该怎麽走路。”初太烨承认她是他的妻
子的这个意义大过一切繁文礼俗,此刻,她迫不及待的想让狼都分享这项好消息,
但她压根儿没想到她必须经过正式成亲这道烦人的手续,她不懂没事硬把自己绑
得像个大红肉粽一般做啥?
其实婆娑打从有记忆以来,便是作男子装扮。因为,贴身的劲装完全包裹住
她玲珑妖娆的曲线,在与人决斗时,十分轻便。
再加上她的身材高姚健美,上围和下围十分丰伟,很难订制适合她的女装,
加上她的武功深厚—跨一步往往是寻常姑娘家的四、五步,若穿起专供女孩儿穿
的裙装,铁定走两步跌一跤!
“不穿你怎麽嫁人?”
“顶多就是没有婚礼而已,反正我和他早已是夫妻了,有没有仪式又有什麽
差别?”她嫌恶的皱起眉,打从心底排斥穿嫁衣这件事。
“你好歹也是阮天寨的首脑、我的妹子,就让我们尽尽心意又如何?难道你
想辜负弟兄们的好意?”不过,弟兄们当然是不可能有好意的,他们大概只想拦
阻有幸得到她的那个男人而已。说穿了,其实是狼都自己想为她尽点心意,不想
让她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跟在那男人身边。但若不搬出弟兄的名义,实在不
好说服她。
“呃……”她一听果然软化了,“可不可以不要穿那种嫁衣呢?”
“那你想穿什麽?”乾脆让她自己选择好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件嫁衣而放弃
整个婚礼吧?
@ @ @
喜宴当天。
婆娑一身红色劲装。上等柔软丝绸裁成合身的短衫长裤,缠腰的软鞭改换成
绣上象徵吉祥的花鸟绑腰。绚丽的红衣包裹住俏丽的佳人,让人看了忍不住心动。
但今天能有福气看到她的面容,除了她的相公之外,再无他人了吧?一方红
巾帕盖住了她的面孔,却更撩起他人无尽的遐思。
婚礼果然如她所愿,有新嫁娘的喜气,却无新嫁娘的累赘。
五官鲜明的她当然不需要画蛇添足的上妆,只是,她仍在唇上沾了点胭脂。
因为这胭脂,是药草制成,嘻!她满心期待等会儿她的相公会先吃光抹在她
唇上的胭脂,继而吞掉她……
在喜帕下的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想像中,浑然
不察众家弟兄已开始频频向坐在她身边的初太烨敬酒,存心蓄意让他醉死,不让
他能熬到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谁教他抢走了他们的婆娑。
初太烨身穿一袭青色素衫,但仍掩不住他原本儒雅俊秀的气质。
自从他答应迎娶婆娑後,她便信守承诺,立即命人为他裁制了数套粗布衣衫,
供他替换,只是,他仍未正式公开的出现在大夥面前。
今日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他是以婆娑的夫婿身分坐在她身边,也算是第一次
正式现身在阮天寨众家好汉的面前。
“喂!初太烨,我敬你一杯,先祝福你。”祝你今晚不能洞房!其中一人站
起身向他敬酒—并一口喝乾杯中的酒。
初太烨见了也微微一笑,他拿起酒杯,正视对手充满敌意的目光,一口喝乾
杯中的酒液。
好哇!够爽快!众人被他乾脆的态度刺激著,便也纷纷站起身。
“喂!我也敬你。”
“我也……”
众家弟兄一个一个轮流向他敬酒,颇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态势。
初太烨一杯接一杯的回敬他们,态度不亢不卑,目光始终正视对方的眼光,
二话不说的喝著杯中的烈酒。
婆娑被众人的笑闹声惊醒,见状不禁紧蹙眉心,这群家伙到底想干什麽?居
然敢恶意破坏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再这样下去,她的相公非醉倒不可!
不成!有她在,这种事就休想发生!
她突然倾身,倚向他的耳旁轻轻吹气,隐约之间,大厅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阵
的抽气声,而初太烨则吓得当场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他的娘子居然敢在大庭广
众下对他调情。
她乘机取走他刚举到口边的那杯酒,“各位弟兄,不如由我来敬你们吧!”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
这下子,众家弟兄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了劲。
拜托!这样他们还敬什麽?婆娑此举分明就是在“暗示”众人,你们若想找
碴,尽管冲著我来!若有人再敢“欺负”她的夫君,休怪她翻脸无情!
唉!他们都跟了她多少年,还会不了解她的脾气吗?
众家弟兄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无趣的喝著闷酒。
而狼都则在一旁做壁上观,他想不到这麽一群大男人居然各个像一只斗败的
公鸡似的,败在一个小女子的手中,但他仍聪明的不予置评,沉默的看著他们闹
成一片。
狼都的眼角馀光瞥到一安静喝酒的凉湖!察觉他的神色看上去比平日来得阴
郁许多,再看一眼众家弟兄“郁卒”的表情,他心知今晚要狠狠大醉一场的人恐
怕不少了。
厅上另一头的婆娑则根本不知道众人的心事,满心期待赶快回房与初太烨名
正言顺的彻夜寻欢。
可她的良人彷佛一只呆头鹅,一点也不懂得把握机会偷偷抱她回房。唉!春
宵一刻值千金,他到底懂不懂啊?
婆娑眼儿一转,顽皮一笑,嘿!有了!她就不信他还能撑多久?
初太烨发现一向在江湖上称霸的阮天寨众寇,遇到婆娑竟然像是老鼠遇到猫
一样,各个“乖”得不得了,他知道他不该嘲笑他们的模样,但他就是忍不住想
笑,突地,笑声梗在他的喉间……
霎时,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得。
因为,婆娑的小手竟慢慢的爬进他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抚摸起来,当下令他
全身的神经倏然绷紧。
她……在做什麽啊?这里可是大堂之上,是公开场合耶!
初太烨伸手轻轻按住她那只顽皮的小手上意她切勿轻举妄动。
可她却不甩他,小手坚定的揉拈著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嗯!他绷得好紧,看
来他需要有人为他“好好的按摩”一番了。
婆娑略微加重手劲,更用力的拈弄指下隔著粗布的肌肉,彷佛逗弄他是一件
非常愉快的事。
他微抽一口气,颊边的肌肉不禁抽动了一下,强忍住被她手指搓弄而产生的
快感。
他想叫她停手,又不想让她停止,他不明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难道不会
害臊吗?她就不能忍到房里再做吗?
感受到他逐渐上升的兴奋,她的心跳也逐渐加快,原先只想逗弄他一下,没
想到情势渐渐不在她的控制之下。
她移动手指,一点一点的移近他的胯下,最後终於爬上他的男性部位,发现
他早已肃然起“立”!
她吞了吞口水,心跳如擂鼓般,但她仍持续“玩火”,缓缓包住了他肿胀的
挺立!感觉到他的男性在她的掌中变得更为硕大,并且抵住她的手掌心,微微的
抽动。
初太烨只觉“轰”地一声,俊白的脸皮登时臊红一片,先前烈酒的後作力也
在这时全冲上脑门,他知道再不离开现场,他恐怕真会当场在她的掌中爆发,拉
著她与他一起直登极乐境界。
但他还没有像她这般放肆到可以无视他人的存在,在大庭广众下尽情享乐。
这妖女!难道她非要把他逼疯才甘心吗?
他不再客气,健臂一揽!直接抱起依偎在他身上的婆娑,在众多男人愤恨嫉
妒的目光恭送下,离席直奔向洞房。
@ @ @
月明星稀,夜静风凉。但走在林间的初太烨并没有多馀的心思欣赏。
他全身正热血沸腾,被婆娑挑弄起的亢奋怎麽也不肯“稍安勿躁”,正直挺
挺的站立抗议。
婆娑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颈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一副奸
计得逞的呵呵笑著。
她呵出来的热气,全都喷在他的肩颈之间,酥酥麻麻的,撩拨得他感到热血
更沸腾了!
“婆娑,别闹了。”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她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再等一下
吗?
“谁闹了?人家靠著你休息一下不行吗?”她的嗓音略显沙哑,语调却自在
逍遥,彷佛带有一股无法自制的快乐。她伸出食指轻点一下他的面颊,“小、气!”
“婆娑,这是在林子里耶!我们还没有回到房内。”他轻声提醒她。
在阮天岳,放眼望去一整片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寨里的人则是以散居的方
式住在林子各处,没有一定的疆界。
而且在这些树林的不定点,都设有重重的机关和凌厉的障法,稍一不慎误触
机关,想要脱身则是非常困难。
这是一种极佳的自我防御之道!对外人而言,由於不熟悉这些机关,可能就
此死无葬生之地;而对自己人而言,则是复习练功的好机会。
婆娑则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可怕的暗桩,虽然林中的机关障法常常变换花样,
但她早已“玩”到不要玩了,一点也不担心。
“那你把我的帕子揭起来,咱们不就等於入洞房了吗?”不是有人说过,天
地为帐嘛?只要掀起喜帕,林子里又没有灯光,简直可说是一片漆黑,要做什麽
都很方便啊!
初太烨知道跟她争辩,无异是自找苦吃!多说无益,他决定不再噜唆,继续
走他的路。
婆娑不笨,当然明白她的相公向来吃软不吃硬,於是便开始扭动如水蛇般的
腰肢,磨蹭著他的身体。
“相公,揭下人家的喜帕嘛!它蒙得我好想吐喔!”说著,她还假装俯在他
的肩上,乾呕了起来。
果然,他停下脚步,不再急急向前行,虽然明知她很有可能是在诓他,但一
想到万一她真的不舒服,他就怎麽也无法硬下心肠再往前走。
他仰起头,看向天上柔白的皎月,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揭开了她的喜帕,低
头对上了她的眼眸,两人相互凝望之下,视线再也挪不开。
时间彷佛就此停止,不再移动,只除了柔柔的凉风轻轻拂过。
在夜色下,她显得朦胧而美丽,彷若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柔媚的蛊惑著他。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张唇渐渐靠近,彼此的气息开始互相萦绕……
婆娑闭上眼睛,迎接他的唇,与他唇舌交缠。
一切发生得那麽自然,他抱著她缓缓的躺在地上,泥土的芬芳很快的弥漫在
两人之间。
他俩迅速的剥除彼此的衣物,在地上翻滚,不断的厮磨纠缠……
他们以天为幕、以地为床,在星月交辉的见证下,欢畅的结合,达到最圆融
的极致……
恩爱过後,她趴在他的身上,螓首枕著他的肩,觉得这个姿势好舒服喔!她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喟,慢慢合上了长而卷的睫毛。
初太烨环抱住她的腰际,缓缓地平复自己的喘息。
奇怪!他竟在野外与自己的妻子交欢……而重要的是,他的心里竟连一点罪
恶感也没有。
想来是他变了吧?自从爱上她之後,那些礼教的束缚好像越来越没有那麽重
要了。
以前他在意的事,现在也渐渐的不再在意,以前他不挂念的人,现在却越来
越挂念。
看她这样动也不动的趴在他身上,均匀而平缓的呼吸,似乎是熟睡了,他不
禁也想睡了。
但……不行!若他也跟著睡著,万一有人经过发现他俩赤身露体的,岂不亏
大了?
想到她的身子极有可能被外人看见,他就感到非常不悦,不行!他们得立刻
回房去睡。
“婆娑。”他低唤她一声,发现她没啥反应,看来她真的睡著了。“婆娑,
起来,要睡回房再睡。”
他原先环抱住她的大手,改为轻拍她的背部。
“嗯……别吵嘛!人家好想睡……”她口齿不清的低喃,显示出她的睡意正
浓。
“婆娑,我们回房去睡。”初太烨温和但坚定的轻摇她。
但没有反应,唉!没办法!谁教他的怀里是她最安心的依归,每次只要一躺
进他的怀里,她整个人就完全放松了。
他轻叹一口气,抱著她起身,一边捡起散落一旁的衣物。
皎洁的月光照著他的身影,他凭著过人的记忆力,避开树林里可能会有的陷
阱,抱著熟睡的妻子直奔洞房。
@ @ @
新婚燕尔期间,婆娑哪儿也没去,镇日待在屋内与初太烨缠绵悱恻、耳鬓厮
磨,羡煞了山寨里所有的单身男人。
这一天,晨曦微微透进屋内,婆娑躺在初太烨的臂弯里,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近在眼前的安祥睡脸,心中升起一阵感动上就是她的夫
君耶!
他在梦中的睡颜看起来自在而轻松,带有一种天真的孩子气息。
婆娑著迷的望著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轻轻的顺著他脸上的线条,细细
的蜿蜒描绘。
她的心怦怦地乱跳,难以抑制的甜蜜滋味,猛地窜上她的心头,甜滋滋的泛
著香味,让她不禁沉溺在这种幸福的氛围中。
突然,初太烨伸手握住她顽皮的手指,睁开眼睛,捕捉到婆娑眼里深切的爱
慕。
她给了他她的所有,她对他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矫饰,她付出的是既坦
白又炽烈的深情,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能这麽坦白的付出,她的勇气和胆量,
甚至连男人都比不上!
他深深的凝视著她,心中暗自期许自己也能学习她,可以抛弃过去的一切,
只是守著她一人。
“你什麽时候醒来的?”他温柔缠绵的目光几乎让她淹死在其中,口气也软
绵绵的,充满宠溺的意味。
“比你早吧!我看你仍在睡,所以又闭上眼歇了一会儿。”他诚实道出,却
见她俏脸微红。
他不禁笑了出声,有时候明明看她比任何人都狂放大胆,什麽也不放在眼里;
可是,有时候她却又比任何人腼腆。
初太烨不禁翻身压住她的娇躯,密密的封住她的红唇。
两人在被下的身体都是不著寸缕的,一重叠马上引发起连锁的反应。
感受到他的挺立正抵住她的柔软,她柔媚一笑,马上化成一个风情万种的女
子,正心心切切的勾引著她的男人,与他一起共赴巫山。
她双腿抬起勾住他的腰,双手按住他精瘦的臀,将他的男性对准自己的泽之
地,向下一压,让他顺势滑进自己的体内。
美好的充实感教人震撼不已,两人唇齿一交合,与身体一样紧密。
他咬住她的唇,边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汁,边开始摆荡起来。
一场有益身心健康的晨问运动於焉展开……
@ @ @
这些天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让她悠游自在的尽情享受鱼水之欢。
寨里的事务一向繁琐,更何况近来民不潦生,街上饿莩不少;贪官污吏,到
处搜刮,完全不顾人民的死活,只顾著与奸商巨富挂勾,中饱私囊。
人民怨声载道、叛乱四起,到处都是乱象。至於阮天寨暗中接济的一些村庄,
有些已被官吏占据、有些则被课以重税、有些则已沦为流民、有些甚至被迫沦为
盗匪……只要能填饱肚皮,百姓已到了杀人放火也在所不辞的地步。
这些都是她成亲前所得到的消息,自从成亲後,除了定时为他们送饭的弟兄
外,没有人敢来打扰她。
八成是狼都下的令,禁止弟兄们前来打扰他们的新婚生活,连那个最爱闹她
的凉湖都不曾出现。
唉!几天不见,她还真是有点思念大夥儿胡闹的样子呢!
婆娑整束衣装,编上粗粗的大辫子,就算完事。她虽已嫁作人妇,但却没有
梳上妇人髻,因为她嫌那样太过拘束刻板,令她无法忍受!反正在寨里也没有人
规定她一定得是什麽样子,她就这样顺其自然。
她替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绕著初太烨转了两、三圈。
“烨,好不好看?”
其实,她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多了一股少妇的妩媚韵
致,一举手一投足,都增添了一种动人心魂的娇媚风情,衬著她绮艳的绝色,简
直教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初太烨看得一时梗住呼吸,久久不能言语。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娶了一个人间尤物,只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麽深刻的
感受到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竟可以让一个男人的心脏怦跳到这样惊艳的程度。
一思及此,他开始感到烦闷起来,他一点也不想让别的男人也看见她这般明
艳照人的模样,可是,多年的涵养仍教他吞下浓浓的妒意,勉强克制自己失控的
情绪。
“好看。”他生涩的说道,浓浓的醋意掩藏在内敛的修养之下,几乎不露痕
迹。
“那我出去罗!”婆娑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一心只想去探察寨里目前的运
作情况,临到门前,她停了下来转头问他,“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了,你去吧!”他摇摇头,知道目前他在阮天寨中的地位尴尬,加上他
自己也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好厘清混乱的思绪,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出现在众
人面前。
婆娑听了,又回到他身边,“啵”他一下,才开门离去。
听见她远去的足声,他的心中似乎也有一部分跟著变得空虚了。
他失神的举起手,在她亲过的颊边轻轻抚摸,感到面颊上似乎还留有她丰软
朱唇触碰的感觉,温温热热、麻麻痒痒的……
他怔怔的出神了一会儿,才放下手走进书房,取出书本翻阅。
这间书房原空无一物,连家具也没有,是婆娑用来堆积杂物的场地。但她一
获知他爱看书,便把房间整理乾净,然後为他摆上书架、桌椅以及文房四宝,并
为他添购了各种书籍、文册,供他使用。还体贴的为他多置了一把躺椅,以便他
累了可以小寐一下。
初太烨坐在书案前,手中虽握著书册,脑中却不断闪过婆娑曼妙的艳丽身影,
怎样也无法静下心来看书。
怎麽会这样?才不过一时半刻不见,他竟开始牵挂起她来?而且,他感到心
中空空荡荡的,好像有什麽填不满似的,从什麽时候开始,她竟变得如此重要了?
两人成亲不过数日,他对她的依恋竟已经这麽深了吗?
他原以为爱上一个人就是如此这般,却料想不到爱竟像没有底限似的,情意
也可以一寸一寸的往上增加。
他再也无法像初相识时那样对她不以为意了。
经历了无数次的巫山云雨,他体内的“春雨情”应该已经失去效力,但为何
只要她一出现在他眼前,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到她,他的身体便开始沸腾?
他不是个贪欢的人,他认为激情总该有褪尽的时候,然而,为什麽他对她却
始终没有倦怠的感觉?反而越要越要不够呢?
他自认看尽了父亲荒淫的模样,府中还数度发生父亲的侍妾想要勾引他的不
伦事件,而女人裸体横陈在他面前也有不少,但那些都让他深恶痛绝,正因为如
此,他对成亲一事向来极度排斥。
可为何他却栽在她的手上?甚至认真的考虑留在此地,不再回去那个丑恶的
地方。为何他只想与她一再的耳鬓厮磨,享受那融化人心的甜蜜温馨感受?
他的视线移到窗外。
外面是一大片阴郁的绿林,微风不时佛进屋内,带来一室清新的气息,褪下
锦丽华服,换上简素的布衣,这才惊觉原来他真正爱的是平凡。
当初他之所以毛遂自荐押银入大都,就是再也忍耐不了亲眼目睹自己父亲的
荒淫丑态,想要远离罪恶深渊。
谁知道他竟会遇上阮天寨的山贼,进而被掳上山,最後还成了人家的相公!
虽然一开始他感到非常“屈辱”,但不可否认的,他是真的渐渐爱上这里,
他是真心想留在此地与婆娑长相厮守。
只是……他在此地能做些什麽呢?
他们可都是山贼啊!他们都是专门与官府作对的恶徒啊!
但是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阮天寨的贼寇一点也不像官府或他父亲宣称的那
般十恶不赦。
相反的,他们虽不脱草莽气息,却各个豪爽豁朗、不拘小节。
而且,令他不解的一点是,阮天寨的贼寇若真如官府所描述的那样烧杀掳掠、
无恶不作,以他们的身手,早就应该住在金银宫殿、享尽山珍海味,但怎麽这里
无论食、穿、住、行样样都朴实无华呢?他有些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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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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