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床幔内传出一声声魅惑人心的娇吟,伴著粗重的男性嘶吼声,交织成一片旖
旎的春光。
良辰苦短,多日来情欲的累积,如今全化成欢爱交融的恩爱缠绵,他们不用
担心被别人识破伪装,再也不用记挂别人听见他们偷欢的声音,他们终於可以尽
情的享受欢快。
他们在床上已经两天一夜了,却仍然不满足似的,继续像野兽一般吞咬著对
方。
两人的热情都不比对方逊色,他俩甚至相互竞争著、痴缠著、撕咬著除了喂
饱肚皮之外,他们什麽都不做,继续纠缠到底。
由於这里是京宝阁,日夜欢爱也不会有人侧目。
释放的快乐是如此的醉人,他俩尽情的释放自己的热情、释放对方的热情…
…
充分享受“天人合一”的酣畅乐趣。
直到亭娘亲自上门,她站在厅中等待,清楚的听到房内床幔里传出来的吟哦
声。
亭娘在心中暗忖,这两人还更是放得开,她都站在这儿好一会儿了,竟然没
人发现。
她淡淡一笑,启齿轻声叫唤,“婆娑。”声音如同黄莺出谷,非常悦耳。
隔了一会儿,床幔中才勉强挤出婆娑沙哑撩人的声音,“什麽事,亭娘?”
事实上,床榻上狂野的律动仍在进行,两人并无意因亭娘的出现而停止,也
无法停止!
亭娘看向床幔内朦胧纠缠在一起的一双人影,纵然她见多识广,心脏仍不免
漏跳了半拍,因为,这两人有一股浓烈的爱意,如胶似漆得教看的人情不自禁脸
红心跳。
“有事相谈。”
床幔内的喘息声又起,表示有人再也抑止不住欲望的翻搅,过了好半天,才
又断断续续传出婆娑的声音,“可……不可……以……再给我……一天……”
“可以,明日亥时我在房内恭候你的大驾。”亭娘说完即轻移莲步,丰姿款
款的走出房门,留给他们一个隐密的空间,不再受人打扰。
@ @ @
隔日亥时一到,婆娑已坐在亭娘满室薰香的房内喝茶。
夜已渐深沉,京宝阁里的生意正兴隆,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但亭娘有自己的私人院落,房门一阖上,滚滚的红尘便再与风月无关,全无
喧嚣。
“亭娘,这时刻客人正多,你不在不打紧吗?”
“不打紧,阁里有两大花魁坐镇,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倒是你,可以
告诉我怎麽回事吗?”
亭娘双黛微颦,“你知不知道?现在城榜上到处都张贴著你们伪装的扮相。”
“真的吗?”这是怎麽一回事?
“布告上宣称要你们的项上人头,赏金一百万两。”亭娘不理会婆娑的惊嚷,
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惹了城里的什麽大人物了?”
婆娑皱起眉,百思不解他们到底什麽时候得罪了别人?她怎麽一点印象也没
有?
咦?莫非是她?
於是,婆娑便将前几天发生的事简单的告诉亭娘。
“唉!你们更是的,怎麽不去打听清楚那女孩是谁?”亭娘一听,轻轻摇头
叹息。
“谁?”婆娑很好奇。
“此人正是初天九最得宠的第十三个女儿,初梦楼。在城里,人人避她唯恐
不及,怎麽这麽巧,你们偏偏要去惹到她?”亭娘淡雅的逸出一抹颇为无奈的笑
容。
“婆娑,亏你还是大名鼎鼎的阮天寨二当家,进出这座城也不是第一次了,
怎麽还会这麽不小心?阮天寨的消息难道收集得这麽不齐全?”
初天九的女儿不就是……初太烨的妹妹?那他当天为什麽装作不认识她?事
後更是提也不提?
“婆娑?婆娑!”亭娘简直拿她没辙,居然她还在叨念,她的魂魄就飞走了。
唉!罢了,既然婆娑有本事当上二寨主,自然也有本事可以应付自如,亭娘
决定不操心了。
“咦?亭娘,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麽?”
“好不容易注意到我了吗?”亭娘支手托腮,撑在桌上,笑看著婆娑。“我
还在想,你到底什麽时候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她故意调侃道。
“别这样嘛!亭娘,我只是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哪敢忽略你这全城最美的
嬷嬷?”
亭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得了,你快别折煞我了。”她轻撩耳边云鬓,一
张美颜顿时有些娇羞的红彩。“狼都……可有托你……送什麽讯息给我?”
其实,狼都和亭娘两人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婆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亭娘,“喏!这是他给你的书信。”
亭娘伸手接下,随即站起身,从隐密的柜中取出早先封好的书信,递给婆娑,
“这个,也麻烦你转交了。”
婆娑还来不及回应,亭娘的贴身保镖奔了进来。
“怎麽回事?”
“夫人,城主的女儿带领数十名铁卫上咱们阁里要人!”
“要人?”
“是。她说有人密报曾经看到那两名乞丐走进京宝阁,且没有离开,此刻正
在大厅吵闹,要咱们交出人来。”贴身保镖著急的陈述消息。
婆娑不安的暗忖,他们岂不是给亭娘带来麻烦了?
“别紧张,你和那男人的臭衣服我早教人烧了。”亭娘一点儿也不担心的安
慰婆娑,“听我的,你们就待在这儿别乱走动,我自有分寸。”
@ @ @
大厅里早已经闹烘烘的乱成一片。
亭娘赶到的时候,初梦楼正要叫人砸了大厅里的一切,客人早就散的散、跑
的跑。
两名花魁镇定的站在一旁,其他的姑娘们有些早已吓得腿软,扶住墙壁缩成
一堆,颤抖著身子望著撒野的初梦楼。
“再不把那两个乞丐交出来,小心我砸烂你们的招牌!”初梦楼骄蛮的威胁
道。
亭娘看了心中不禁勃然大怒,初天九教的好女儿,真是太嚣张了,平日城里
缴税纳贡最多的花楼不正是京宝阁?而她送去的姑娘也各个被他整得死去活来!
如今他又纵容女儿带领一大群铁冲来这儿胡作非为。
“哟——”亭娘表面上仍带著笑,“我说是谁来了呢!原来是贵客临门,看
来是我们怠慢了。”她无视於大厅的混乱,转身向身边的丫鬓吩咐道:“春儿,
叫厨房替初姑娘和她的铁卫们准备些下酒的小菜来。”
亭娘沉鱼落雁的姿色霎时震摄了全场,初梦楼见了,心中不禁妒恨起来,她
向来不容许有人比她更美丽,一时气涌上来,不禁一个上前,伸手想要抓花亭娘
的花容月貌。
亭娘动也不动,身旁突然探出一只厚实的大掌,迅如闪电的抓住初梦楼的皓
腕,教她动弹不得。
“大胆!”初梦楼凶恶的瞪向握住她小手的独眼龙,“还不放手!”
她身後的铁卫见状,则刷地抽出长剑,严阵以待。
亭娘看了心中不禁深深叹息,唉!这个城看来迟早要灭亡了,她笑看著初梦
楼,“初姑娘,你的目的不是要找出那两名乞丐吗?”她用眼神示意她的保镖放
手。
“你知道?”
“是,我可以告诉你,但可否请你身後的铁卫们先收回他们的武器?他们这
样会吓坏我们姑娘的。”
“你先说出来让我听听。”初梦楼瞥了一眼身後的铁卫,打定主意若这女人
说的答案她不满意,正好可以藉口杀了她,以除去她的心头大患。
“好吧!前几天他们想进来玩女人,但由於京宝阁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於
是我就把他们赶走了。”
“赶走?那为什麽没人看到他们出来?”
“因为他们的样子实在上不了台面,”亭娘边说边嫌恶的皱眉,充分表现出
她的轻蔑,“所以,我让下人领著他们从後门出去,省得坏了我京宝阁的门面。”
初梦楼闻言,一点也不相信,恨不得撕去亭娘艳丽的美貌。
“我不相信你!除非等我搜过京宝阁的每个角落,我才有可能相信你的话!”
亭娘顿时怒向胆边生,她没想到对初梦楼客气,她竟页当她是病猫了,若此
事传了出去,她还要不要在城里立足?
“初姑娘,请你想想看,做我们这种行业最怕的就是没钱赚,如果我有一百
万两赏金可拿,你以为我会笨到白放掉这个大好机会吗?”亭娘顿了一下,确定
自己话中的意思已经确切的传达到初梦楼的耳里。
“况且,光听一个无聊密告者的谎言就让你搜索京宝阁,这万一……要让其
他的官爷们知道,他们三不五时就来我这儿东搜搜、西寻寻,那我还要不要做生
意啊?”
亭娘眼波流转著妩媚的风情,“再说,万一……若是我让你搜了,而你又没
搜到什麽……那岂不是让初姑娘丢脸?我这可是为你留面子啊!”
亭娘面面俱到的话语,听来官冕堂皇,让人无法辩驳,但初梦楼向来刁蛮不
讲理,她拿出城主令,坚持搜索京宝阁,违者一律论斩。
亭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城主令既出,谁也不得违背,否则视同叛变。一般
的平民老百姓谁敢不从?她只得静静的让到一边!不再多说什麽。
“给我搜!”
突然,一声沉稳的男性嗓音大声喝道:“慢著!”
只见一名身著白净素衫的清逸男子,从楼上缓缓步下。
众人正在兀自讶异中,初梦楼已激动的奔向这名男子的怀里。
“九哥!”
其他铁卫见是初太烨,连忙恭谨的行礼如仪,不敢怠慢,“九城少!属下参
见”
“免!”他挥了挥手—剑眉微蹙,看向握在初梦楼手中的城主令。“梦楼,
令牌给我。”
父亲竟容忍初梦楼滥用城主令牌,随性去扰乱他人的生活,令他看了厌恶不
已。
他原本是不打算现身的,但见初梦楼蓄意刁难、存心捣乱,他若再不现身,
恐怕真要毁了人家的生意了。
初梦楼在他澄亮清澈的目光之下,不敢多说,乖乖的交出握在自己手中的城
主令。
初太烨一拿到城主令,立即转身对铁卫下命令。
“撤。”
转眼间,铁卫们已撤出京宝阁,一个也不敢留下。
初梦楼仍紧紧缠在他身边,不愿离开,只是,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就
能接触到他的身子,因为只要她一贴近他,伸手搂住他的手臂,便会被他以内力
震开。几次之後,她虽心中有气,却又不敢发作,只好紧跟在他身边。
“嬷嬷,我是初太烨,幸会了。很抱歉带给你这麽多的困扰,请多包涵。”
初太烨温煦的表达他的歉意。
初太烨一看见亭娘的眼光,便明白她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哪里,九城少客气了。”
亭娘惊讶极了,她早听人家说初太烨是个温文儒雅、涵养深厚的美男子,与
他的兄弟姊妹判若两人,但以往她都认为是言过其实,直到今日一见才知道,他
果然名不虚传。
她不禁纳闷,在那样一个骄奢糜烂的王公贵族环境,如何养得出这样一个连
一丝骄靡之气都没有的翩翩美公子?
但此刻她是京宝阁的嬷嬷,该有的礼数仍然不能少。她眉眼含笑,扇了扇圆
扇,娇声道:“既然贵客光临,那是否需要哪位姑娘伺候呀?”
想到自己娘子那副大剌刺的率直脾气,若让她知道……初太烨不禁轻轻笑了
出来,正想婉拒,另一个刁蛮的声音早已喝斥,“不用!九哥有我伺候就行,你
只要为我们准备一间上房即可。”哼!不要脸的贱女人,竟敢鼓励九哥召妓?她
是不是想藉机勾引他?初梦楼恨恨的想。
@ @ @
他明白初梦楼若不离开,守在京宝阁外的铁卫便不会撤走,而铁卫不撤走,
他和婆娑要脱身就很麻烦。
一直到坐在亭娘叫人领他到上房时,他仍在沉思这件事。
这间上房华丽宽敞,却不及他和婆娑整日缠绵的那间上房来得大,在摆设上
也比不上那间的典雅简约,反倒弥漫著一股奢靡的气息!而且此房隔音不佳,左
右邻房在干些什麽事,一听便清清楚楚。
隔房放浪形骇的淫声浪语,把初太烨的神智拉了回来。他不禁开始强烈的思
念起婆娑丰满的娇躯。
初梦楼显然也听见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淫笑声,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站
起身开始解开扣子,一颗一颗……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初太烨背对著她坐在桌几前陷入沉思,想念妻子的心让他松了警戒,直到背
後一具赤裸的女体贴上他的身,他才惊觉并立即以内力震开她。
“你——”他惊诧极了,完全没料到初梦楼会脱光衣服诱惑他,“荒唐!不
要忘了你是我妹妹。”
他脚跟一转,人已跨步向门边走去。
“不!不要走——”初梦楼倏地冲上前要抱住他,却被他侧身避开。
她飞身挡住门板上具莹白丰润的女体骄傲的展露在他面前。
“我好爱你!九哥,我爱你好多年了,可是你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什麽?
为什麽?”
初太烨撇开视线,忍住欲呕的感觉,回身捡起散置在地板上的衣服丢向她。
“穿上吧!我不可能爱你的。”
“骗人……骗人!你看看我的身体,这麽美丽……”她丢开披在身上的衣服,
抚摸著自己丰满诱人的身体,“你看看我的容貌是这麽的美丽……难道你从来不
曾动心过?”
“不!我不会动心的。”除了婆娑之外,他对别的女人根本起不了任何反应,
此刻他的下体毫无动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是我妹妹。”他平静的直视她的眼睛,试图提醒她注意礼教分寸,他很
难过的心想,难道她也像初家其他兄弟姊妹们那般的放荡不拘?连乱伦也无所谓
吗?
“我不是你妹妹!”初梦楼愤恨的大吼,目露凶光,“我不是你的妹妹!我
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再也受不了,决定揭露隐藏在她、心中多时的秘密,
在这一刻,她什麽都不在乎,一心只想与他共结秦晋。
“你不是我妹妹?”初太烨拧眉望向她,“你何必为了我爱不爱你,而捏造
这种不实的谎言?”
“不!我没有说谎,你真的不是我哥哥。”彷佛为了说服他,初梦楼踏向前
急切的欲捉他的手,却仍被他避过。
“你是从哪听来的谣传,竟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曾偷听过父亲和三哥的谈话。”
“哦?”他冷静的凝望远方,手指却曲握成拳。
看见初梦楼认真急切的模样,似乎不是平空捏造的,但他们有可能不是兄妹
吗?
听初梦楼所言,他原来是叛党首领之子,他美丽柔弱的母亲在怀他近两个月
时,被初天九看到,一时惊为天人,遂利用权势,强行抢她进府作妾。
母亲虽忘不了爱人,却被初天九威胁逼迫,为了保全肚里的孩子,只有委曲
求全,直到生下孩子为止。
她的爱人忍受不了未婚妻被夺的痛苦,再加上当时人民已受不了混乱的政局,
於是与村民一起起义,攻进城里。他的亲生父亲武艺高强,但初天九却利用母亲
的生命威胁父亲,於是,父亲因此落网丧命,尸体被高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而美丽纤细的母亲,因失去最心爱的人,整个人丧失了求生意志,任由众妾
欺凌也不反抗,最後被逼服毒,就此香销玉殒。
难怪打他有记忆以来,柔弱纤丽的母亲总是忧伤不已。
“既然我是叛党首领的儿子,那初天九为何要留下我?并让我继续享有他的
子息所能得到的一切身分地位?”
“因为父亲发现你是个天生的文武全才,可以帮他带来无尽的财富。”
众城主都知道东掠城有个初太烨,他的书画意境深远绵长,一幅画可以卖到
百万两黄金,甚至更高;书法、文词也有同样的价值。因此,达官贵人、王公贵
族,莫不以拥有他的亲笔真迹为荣,竞相争购,带给初天九无穷的财富和利益。
奇怪的是,听完了故事,初太烨并没有太悲伤的感受,反而松了一口气,原
来——他不是初天九的儿子……
多年来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倏地不见了,他的心竟因而轻松了许多。
过去的一切他都不想再追究,因为,如今他已有了更重要的人想相互厮守。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和生命来守护自己所爱的人,也许,在婆娑的腹中已经有
了他们的下一代……
“这样,你相信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了吗?”初梦楼急急的追问,想要得到他
的抚慰。
“嗯!我相信。”他相信凭初梦楼一个人,是无法编出这样的故事。
既然他俩不是亲兄妹,那他就更没有逗留的必要。
他坚定迈出的步伐走向门边,伸手就要开门,却被初梦楼追上,想要碰触他
的身体。
他再一次避开,开始感到不耐,“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仍不会爱上你
的,请姑娘自重。”念在这里是亭娘做生意的地方,不然他早就破门而出了。
“姑娘?你竟叫我姑娘?”初梦楼一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甘心的
奔上前去想要抱他,却怎样也碰不到他的衣角。“九哥,你不是都唤我梦楼吗?”
为什麽一切都跟她所想的不一样?为什麽她已经掀了底牌,他还是不要她?
看见他眼中的决绝,初梦楼更加骇然。“九哥、九哥!别离开我,我爱你…
…”
“但我不爱你。不管你如何纠缠,对我仍是毫无意义。”他绝决的道。
突然—敲门声响起,初太烨松了一口气,正想前去开门,却被初梦楼飞奔上
前,以身体挡住了去路。
“谁?”初太烨见状,边扬声询问外边的人,边思索该如何出去?碍於她现
在赤身裸体,他不便近身,且只要会碰触到她身体的事他一律不屑做,所以,才
让自己陷入进退不得的地步。
“九城少,怕你无聊的紧,我请阁里的姑娘为你跳个舞儿解解闷。”娇声燕
语的是亭娘。
“我们不需要,下去!”初梦楼一听,立刻横眉竖眼的怒斥。
但初太烨欣然微笑,觉得来得正好。
“进来吧!”
“是!”这一声“是”说得铿锵有力,分明是婆娑才会有的气魄。
婆娑对著紧闭的门扉用力一踢,随即人也跟著“跌撞”进来,顺便把挡在门
口的赤裸姑娘撞倒在地,正好压在人家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哎哟!”初梦楼痛叫出声,因为,压在她身上的女子比她高大健美许多。
婆娑一发现自己压住的竟然是一个光溜溜的女人,霎时妒火中烧,射向初太
烨的目光彷如火炬般狂燃,彷佛如果现在她手上有把大刀,马上就会杀向他一般。
婆娑不理会地上的人儿哀哀叫痛,她一跳起来,立刻火爆的冲向他,狠狠的
挥掌过去。
初太烨一听是婆娑的声音就知道不妙,也早做好心理准备。然而,一看见她
熊熊烈火的目光,心中仍忍不住大喊糟糕!看她气成那样,活像一个捉奸在床的
妒妻,正想好好教训他一顿似的。
果不其然,婆娑愤恨的冲著他挥掌而上,幸好他早有心防范,否则,被她这
样一掌打下去,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他伸手接住她的掌,以内劲化开,随即使力一拉,她便跌入他敞开的怀中,
让他抱个满怀。
婆娑还来不及骂人,他已猛然低头堵住她的口,吞下她到口的脏话,舌尖火
热地探入她的口中,恣意翻搅个痛快,直到她软化为止。
初梦楼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看红了眼,起身就要冲过去。
“初姑娘,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你不冷吗?外面有很多人在看呢!”亭娘
温柔的阻止了她的脚步。
初梦楼随著亭娘的视线望过去,敞开的房门外,一些衣著不整的男人正在那
儿探头探脑的看著她的裸体流口水,他们都是被刚刚的砰然巨响吸引过来的恩客。
再怎麽泼辣的女人,在这麽多男人的目光环伺之下,气势都没了。她尖叫一
声,连斥骂都无心,迅速抢过亭娘手中的衣服,躲到屏风後面去。
初太烨乘机放开婆娑,让她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轻声在她耳边诉说:“你听
我说,我从没负你。今生我只爱你一个、只娶你一个,你相信我吗?”
婆娑一听,怒气顿时消散,但妒意仍在,只好不甘心的回咬他的下唇一下。
“我……信。”
“你的容貌这麽容易辨认、又何苦过来与她碰面呢?”
“你是在担心我吗?”婆娑甜甜一笑,笑得他心头为之荡漾。
“我是。”初太烨坦白承认。若不是为了她,他河苦如此辛苦的与初梦楼周
旋?
“我相公都要被人抢了,我能不过来吗?”婆娑嗔他一眼,调侃他的受欢迎
程度。
“胡说!你明知我的心意。”
“但我知,别人可不知啊!”她瞥了一下屏风後面。
“婆娑!”
“好嘛!”她磨蹭著他的身体,嗲著声音撒娇!“人家是担心你,所以才赶
过来的嘛!而且我现在的身分是妓女,你甭担心了。”
“你说的那是什麽话?”他大喝一声,这才看清楚她的扮相,“你那是什麽
打扮?给我换……”但他还没机会说完,初梦楼已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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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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