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妹妹?!
乔蜜整个人呆住。
「你……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妳是我妹妹。」冷向铠语气轻柔,仿佛怕吓坏她,但神情却是清楚的坚定。
「不可能!」乔蜜立刻摇头。
这太荒谬了!
「乔蜜,妳冷静点儿,听我说。」怕她太激动,冷向铠紧紧拥住她。「我也
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
「不会的,这不可能,你一定弄错了,我没有兄弟姊妹!」她叫道。她父母
只生她一个,她绝对没有哥哥。
「妳有的,只是妳不知道,而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而他宁愿不要知
道。冷向镘涩涩地想。
乔蜜微微推开他,抬起头。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你妹妹?」她一点也不激动。知道了原因,她反而没哭
了,神情平静得很。
「因为泪光。」冷向锁很担心地望着她,担心她是不是受过度刺激,所以反
应这么乎静。
「泪光?」乔蜜疑惑地道。
「就是妳戴着的那条钻石项链。」冷向铠缓缓说道:「它是我父亲送给他这
一生最爱的女人的礼物,而她,就是妳母亲苏宜安;她也是我的母亲……」
冷向铠把上一代的感情纠葛述说了一遍,包括他父亲的思念、他的身世,以
及乍见泪光的震撼,到他父亲终于认出泪光。
这简直就像是肥皂剧才有的剧情!偏偏真实地发生在他们身上,真是……乱
的一塌糊涂!
听完后,她瞅着他。
「你是因为这样……才不要我?」
「我不能要。」他轻声道。天知道要克制着不吻她,得耗尽他多少自制力?!
「那你心里……还喜欢我吗?」她又问道。
「如果不喜欢妳,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如果不喜欢她,他何必避着
她?
看出他眼底始终有的一抹温柔,乔蜜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乔蜜?!」她不会是受刺激过度了吧?
「原来,你就是妈妈一直念着的儿子。」没想到,他们是在这种情况下「相
认」。
「铠,你该早点告诉我的……」她轻叹着,环抱住他。而她也真是的,妈妈
一直没有说她爱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她也就没有问,谁知道现在……这种情形,
真的好好笑。
冷向铠头一次完全不知所措,她的表情,不像受刺激过度,那现在是什么情
况?
「你好笨,害我也跟着笨了……」她略带埋怨地道。
「乔蜜,妳还好吧?」他奸沉重地问。她异于常理的反应,让他真的开始担
心了。
他可以面对她的伤心,但如果她受刺激过度而产生任何后遗症……他完全不
敢想象。
「我很好,只是有点气你而已。」她皱皱鼻。
「气我?」她神色看起来……很好?
「你为什么要叫阿东骗我?」她开始质问。
没等他回答,她又道:「你害我好孤单、好害怕,又找不到你,一个人在这
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埋怨着,又想哭了。
「对不起。」冷向铠只能这么说,然后紧紧搂住她。
她这几天的情形,阿东都告诉他了,所以他对她也愧疚、也心疼。此刻抱着
她,他更清楚地感觉她这几天没有好好吃、没有好好睡的疲倦与纤瘦。
该死,他乡希望他现在能做的,不是这个小小的拥抱,而是能真正搂她入怀!
「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就不用害我们白受这么多天的痛苦了。」她抚着他
也显得憔悴的脸。
看在他也不好受的份上,她心软地不忍他再多受一分钟的煎熬。她踮起脚尖,
吻了他的唇一下,清晰地说道:
「你听好,我们不是兄妹。」
突来的吻让冷向铠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是?!」他蹙眉望着她,随即摇头,「不,不可能。」
「当然可能。」乔蜜柔柔地笑了。「因为我是个孤儿,我是被妈妈收养的,
但我并没有改姓。」
冷向铠足足呆了三秒,然后涌上心头的,是一阵狂喜。
但他仍小心地求证——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从父姓,但我的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过世了。因为我爸帮过苏阿
姨,所以在我爸因为意外过世后,苏阿姨就收养了我,成为我的妈妈,她一直都
没有嫁。」为了区别,她特别用不同的称呼说明。
「在我十八岁那年,妈妈把项链送给我,也告诉我那条项链的由来。她说,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爱的男人送给她的,是她这一生全部的爱情,送给我,是希望
它能陪伴我,也希望它能保佑我找到属于我的爱情。」她的爱情无法圆满,而她
希望她女儿的爱情能够圆满。
「可是,妳说,项链是妳爸爸送给妳妈妈的。」他清楚地记得她曾经说过的
话。
「那是因为,苏阿姨是我妈妈,那她爱的男人、会嫁的唯一男人,当然也就
成了我名义上的爸爸,我就直接称呼啦!」她无辜地解释道。
乔蜜也没想到,这条项链会让她遇到妈妈日夜思念的两个男人。
结果,苏宜安和冷盛拢分别告诉乔蜜和冷向铠他们的爱情故事,但是彼此的
阴错阳差,却造成这 可怕的误会:冷向铠明白了全部真相后,心头一阵轻松,
觉得啼笑皆非。
可恶!这是哪门子的乌龙啊!
「我们根本不是兄妹!」他抱起她转了一圈,有股想大叫的冲动。
抱着她,他不需要再压抑,可以放任自己的感情激动,乔蜜呀乔蜜,他心爱
的女人——
「放我下来啦!」她捶了下他的肩。
误会解释开了,可是她一点也不高兴。
「怎么了?」他放下她。
「我要去整理行李了。」她瞟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进客房。
「不许去。」他圈住她。「不许妳走!」
「我才不要留在这里被你赶。」她气闷地道。
「我不会赶妳。」冷向铠干脆抱起她,远离客房的门,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让她安稳地待在自己怀里。
「你刚刚就赶了。」哼,他不会忘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吧?!
「那不同。」
「哪有不同?」她委屈地瞪着他。「你有事情都不跟我说,一回来就要我走,
你说得那 轻松,我却只能笨笨的难过、接受你的安排……」说着,她又想哭了。
冷向铠搂着她、吻着她,不让她的泪有机会掉下来。「乔蜜,原谅我。」
他道歉一点也不像别人低声下气的模样,反而像命令。乔蜜努努嘴。
「哼。」她才别开脸,又被他转了回来,细细眷吻着。
「我以为那样对妳最好。」结果他的什么都不说,最后还是都说了。他没有
想到,她比他想象中坚强多了。
虽然伤心欲绝,可是她有勇气面对,宁愿知道事实的真相,也不要就这么莫
名地被放弃。
「可是你害我好难过。」她低低地说。
「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妳,偏偏还是让妳哭了……」冷向锁抬起她脸庞,
语音消失在相贴的吻里。
「我还没原谅你,不可以吻我。」乔蜜红着脸推开他,眼神瞅着他。「答应
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
「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承受、不要替我作决定,我
们两个人的事,就让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他点头。
乔蜜这才笑了,偎上他胸膛。好想念好想念他的怀抱哦!
冷向锁却是搂紧她,不断轻吻着她,忍不住愈吻愈深,几天不见的压抑与思
念,狂烈的即将爆发……
「对了,妈妈!」她忽然坐直。
「妈妈?」
「快走快走,我们去找伯父,然后带他去见妈妈。」跳下他的腿,她拉着他
往外走。
「现在?!」半夜耶!而且他——
「对呀!走啦走啦,我们快去见伯父,把这件事告诉他,这样他就不会难过
了。」如果冷向铠为了这件事痛苦,那冷伯父一定也不好受。
乔蜜坚持,冷向铠只好先压下满腔的欲望,亲自开车,先载她回自家别墅去
见父亲。
乔蜜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心里只想着:妈妈已经等了三十年,把
年华都等老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再见到思念半生的人,再多等一刻的时间,都是
浪费!
她一定要快点帮妈妈完成这个愿望!
半夜被吵醒的冷盛拢,一听到可以见到三十年来思思念念的人,他高兴地再
也睡不着,跟着乔蜜、冷向铠,搭一早的飞机直接往花莲飞去。
与台北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吵杂的交通、也没有到处林立的大厦,晴天碧空,
右手见山、左手见海,比起台北的烟尘,这里显得干净而清新。
一路上,就见冷盛拢坐立不安。
「小蜜,妳妈妈她……真的不怨我?」经过一个晚上的说明,他跟乔蜜已经
熟到叫起她的小名了。
「不怨。」乔蜜一再保证。「妈妈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她一直很想你的。」
出了机场,他们直接搭出租车到乔蜜说的住址。
「伯父,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进去告诉妈妈。」到自己家门口,乔蜜先
请他们站在门口,然后自己去拿备份钥匙,开了外面的门。听到外面的声响,一
名看起来很温柔的中年女子打开玄关处的纱门,看见的却是自己的女儿。
「妈!」乔蜜扑进她怀里。
「小蜜?!」苏宜安一愣,然后笑了出来。「妳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人家想妳嘛……」乔蜜撒娇道。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羞羞脸!」苏宜安慈爱地望着她,边开玩笑、边看
她有没有变瘦。
「才不会呢!不管我长得多大,都是妈妈的女儿嘛……」乔蜜抬起头,想起
外面的两个人,又说道:「妈妈,我带了两个妳很想见的人一起回来哦。」
「我很想见的人?」苏宜安才疑惑着,就被女儿牵着往外走。
一抬眼,苏宜安不可置信地呆立在当场。
那是……总裁?!
没错。尽管两鬓发白、脸容也不复年轻俊俏,可是他的成熟和沉稳昂然的姿
态,却始终没有改变。
「总……总裁……」她低叫了出来。
冷盛拢却笑了。
「宜安,我不是总裁了。」他向前一步,又停在原地望着她。
宜安依然是那么温柔、那么腼腆,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令他心动不已
的美丽女子。
这一望,让他们足足等了三十年啊!
「你……你……」苏宜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激动地望着他。
冷盛庞采取了主动。他再度举步向前,站到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圈拥进
怀里。
「宜安……妳让我找得好苦。」他沙哑地道。
「对不起……」这堵怀抱,她想念了好久好久,现在真正靠近了,他的体温
稳稳包围着她,苏宜安这才伸出手,回抱住他。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就这么在那里拥抱着,乔蜜拉着冷向铠离开,替他们拉
上大门,把隐私留给他们。
「太好了!」乔蜜很高兴。
「这样,妳高兴了?」冷向铠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望着她。
「当然高兴啊!」乔蜜抬起头,终于发现了他有一点不开心。「你怎么了?」
「问妳啊。」
「我?」她一脸不解。
「妳把我拉出来,就站在这里?!」
「不然,你要在里面当电灯泡吗?不要吧,妈妈和伯父好不容易重逢,我们
就给他们一点说话的时间,至于你——当然也会认到妈妈,只是等一下下嘛。」
乔蜜以为他是在不开心这个。
「我不是指这个。」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而足妳该「补偿」我了吧?」
「补偿什么?」她完全没意会过来。
「妳……」真是迟钝得让人想狠狠吻她,看她会不会清醒一点。而他也真的
做了。
转过她的脸,他低头炽热地吻着她的唇办,也不管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大门口、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个纯朴的小地方,这简直就是妨碍风化的表演了!
「铠……铠!」她抗议地捶着他的肩膀,好不容易别开唇。
「嗯?」没吻她的唇,他的气息呼吐在她耳垂下方的敏感处,引起她全身一
阵颤抖。
「不、不要这样……」她被撩拨得语音不稳,相贴的身躯感受到他的亢奋,
她自己也觉得快虚软地站不住。
「怎样?!」他继续撩拨,但小心地将她压向门板,以自己的身子挡住她。
「我……我……」她话都说不全了。
该死!地点真是不适合!
他停下吻,紧紧拥住她,努力压下体内那股从昨晚就不断克制的欲望。
只是现在要压下,比昨天晚上困难多了。
「怎、怎么了嘛?」奸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乔蜜再笨也发觉到了他
紧绷着的不开心。
「不许妳把别人看得比我重要。」他终于说道。
「我哪有……」她一脸无辜,
「还说没有,从知道我们的关系开始,妳就只记着爸妈的事,有想到我吗?」
他瞪她一眼,满腔的欲火稍微压下。
「原来,你在吃醋……」乔蜜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来。
他在生气,她居然笑得那么开心;冷向铠低首又是狠狠地一吻。
「铠,我没有忘记你……」乔蜜柔柔地承接他略微粗暴的吻。他要这样对她
表示怒气吗?
那以后要是她又惹他生气,她刚巧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随便吻人充数?!
「我只是想完成妈妈的愿望,他们等了三十年嘛……而我们,以后都可以在
一起啊……」比起来,他们幸福多了。
冷向铠当然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
只是,从昨天到父亲的住处开始,父亲就拉着她直问她们母女这二、三十年
来的生活,她也尽量详细说明,然后天一亮又急着赶到这里,她根本没空跟他多
说一句话;从头到尾,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她忽视他也忽视的太久了吧!
他们的「误会」也才刚解开啊,他们也很需要隐私哪!
「不要生气了嘛……」这下换乔蜜哄着他。
「不生气可以,妳要补偿我。」冷向铠表情正经,眼神却坏坏地勾着她。
「怎么补偿?」乔蜜居然还没有发现他的企图。
「先告诉我,妳的房间在哪里?」他问。
「二楼。」
「有后门吗?」
「没有耶。」只能从正门进出。
「那么,我们只好借他们两秒钟了。」冷向铠遗憾地道,然后拉着她再度推
开大门,说了声「借过」,就越过里头那对还在拥抱的人,直接上二楼。
「好了。」锁好门,他这才转过身来,笑笑地望着她。
「咦?」乔蜜呆呆地望着他,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先「补眠」。」他轻抚她眼下明显的痕迹。
「你累了啊。」她恍然大悟,连忙去拉开棉被,铺好床。「床给你睡,我先
去楼下——」
「妳陪我。」搂着她,他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办,两人一同卧上床铺,他的
双手熟练地探向她身子。
「铠?!」她终于明白他的企图,语气不稳地推拒:「我们不能……」他们
还在楼下耶!
「放心,他们没那么快讲完。」他含住她耳垂,「妳不想我吗?」
「我……我……」乔蜜轻颤着,对他的诱惑完全没有抵抗力。
「我们结婚吧!」随着吻,他轻易解开她的衣服。
「结婚?!」她脑袋霎时清醒,但随即被他一个吮吻的举动抹去。
「就这么决定。」低头再度吻住她,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娇柔,诱得她完全
动情,无法自已……
等到乔蜜疲倦地在他怀里睡着,他才感觉到满足,但还是搂着她不肯放开。
为免夜长梦多,不管父母他们决定要不要补办手续,他都决定要在最短的时
间内,和乔蜜举行婚礼!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稳钻不赔》还有「钻到优质老公」、「钻到顶级老公」、
「钻到极品老公」、「钻到完美老公」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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