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挂上“今日公休”的牌子,花巧蔓坐在店里等丰桑仲齐上门。
昨晚他带着意几回家和他们一道用餐,吃完饭后回家洗个澡,简单拎了几套
衣服,便公然住进和意凡的天地,仿佛那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那间透天厝到底是他的,就算他想住下也不为过;何况他是意凡被隔离了五
年的爸爸,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再强硬分开这对父子。
才想完,桑仲齐已经推门而人。
花巧蔓坐进柜台,希冀藉由一点民间障来保护自己。
“你打算……如何?”她并不怕桑仲齐抢走意凡,他不是那种人。
“如果是人,你什么怎么做?”他倚在墙上,弓起一支脚抵住墙面。
“除了意凡,我什么都不要。”不知不觉她拿起花剪无意识地剪着包装约。
“看来我们心有戚戚焉。”她的脸色苍白得像鬼,桑仲猛皱眉。
碎碎如雪花般的纸片,被花巧蔓猛然撑住桌面而袭起的微风吹得四下飞散,
煞是美丽。
“你不能抢走他。”她面如死灰地抬眼幽幽看他。“为了意凡,爸爸气了我
一年,为了意儿我吃尺了所有的苦,一边上课一边带小孩都无怨无悔。”
如果我坚持要带走他呢?“他的心好疼好疼,为巧蔓双肩所承受物重担绞痛
着。
“那么我会自杀。”鲜血自花巧蔓的掌心流出,她竟没发现利剪已戳到她的
手腕了。
“巧蔓!”桑仲齐火大地上前一把抓住她想摇掉她愚不可及的念头时,才发
现一桌惊人的殷红。“你酸底想证明什么?”他用力扳开她手中的花剪。“药箱
呢?”他急疯了。
“在浴室。”花巧蔓微皱眉,心神似飞远处般虚虚渺渺。
“握住。”桑仲齐咆哮着抓住她另一支手,按在伤处上方的动脉,赶紧冲到
浴室拎来医药箱。“不准你再这么伤害自己。”他跪蹲在她身前,又急又气地命
令。
“你却要伤害我。”花巧蔓幽怨的美眸里蓄满泪水。
“我死也不会。”桑仲齐小心地上着药。吁,幸好伤口不深。
“但,你伤害了,五年前你重重地伤了我。如果不是腹中有意凡在,或许我
已经不在这个令人伤心的世界了。”
“巧蔓。”桑仲齐包札好伤口,紧紧地拥着她。“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你
着想,那时你太年轻,我想至少等你到大学毕业再光明正大地爱你。”
“真的吗?”花巧蔓空茫的眼神慢慢凝聚焦距。
“任你误会我和了芝倩之间有着什么,全为了保护你。你还那么年轻,像朵
含苞待放的玫瑰,我想爱你却又不敢将一腔炽烈的情感塞给你。”他红了眼眶。
湿气?仲齐哭!花巧蔓的心重新活了过来,她退开头,直直凝视他的脸。
“仲齐……”花巧蔓多情地吻上他湿濡的唇。
桑仲齐被她一鼓励,和着咸湿的泪水,像要吐尽相思之苦般缠绵、炙热地吻
着她。
‘你真不是为了引起了芝情妒意而抱我的?“她抵住他的唇,却情低哺。
“你还在怀疑?”他懊恼地咆哮。
“由不得我不怀疑,你差点与她订婚啊!”花巧蔓猛地记起那段凄惨的日子。
那时她睡不好,吃不下,成天精神恍惚,多亏心细的大妹巧尼常跟在身边开
导她
“那只是烟幕弹,芝倩怀孕被记者知道。便央求我让她发这则新闻稿。芝倩
的爸爸是我的人门老师,心脏不好,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我也只有保持缄默,任她
去说了。”他细细地吻着她的眼睑。小巧的耳垂。
“为什么我们这么可怜,被命运捉弄了五年。”她偎近他怀里,丝毫不曾怀
疑他的话。“天可怜见,我多爱你啊!仲齐。”
“你一直很辛苦。”
“意凡刚生出来那段日子真的好辛苦,大妹登山失踪未回,爸爸病倒。我一
边上课,一边打理花田的生意,那时又听说你要订婚了,忽然间觉得万念俱灰。”
回想起来,那却是段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回忆。
“巧蔓……”他不晓得这些,只知道她回彰化,以为她应该像仲琳一样无忧
无虑过她的学生生涯,因而克制一腔蚀骨的相思,不敢去打扰她。他想等她大一
点再去,没想到……泪水滑下桑仲齐脸颊,他心疼至极。“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如果不是意凡给了我支撑的勇气,我已
“巧蔓……‘”桑仲齐吻住她。
“我爱你。”为什么她不早点上台北,早点遇见仲齐。
“你该恨我的”他持住她的泪容,笑中有泪地啄走她脸上晶莹剔透的泪珠。
“我是,”看他全身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她破涕为笑。“曾经是。”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战战兢兢提着心。
“我想,但是爸爸那关不好过。”她歉然笑笑。
“他疼意凡吗?”桑仲以张地问。
“疼。”花巧蔓不解。
那就没问题了。“他吁出一小口气,心底尚存有大半。
“别以为爸爸会爱屋及乌,他很固执的。”
“只要你肯嫁我,其他对我不说都构不成威胁。”
花巧蔓仰头,笑得十分美丽。“我有。”
“谢谢。”泪光在他难为情的眼睛里闪耀,花巧蔓倾向前,温柔地吻去。
“我好爱你。”
“不可以抢我的台词。”他欣喜若狂地搂拥她。
“爸爸!”花意凡推门而人,惊喜地唤道。
“过来。”桑仲和开怀中人,与花巧蔓各伸出一支手,欢迎儿子嵌人他们的
世界,形成一个美满的圆。
****************
花仕农板着采听完桑仲齐解释所有,不发一言便往里面走。
“爸爸。”花巧蔓呼唤着掉头就走的老父。
“算了,巧蔓,这是我应得的。”跪在厅堂中央的桑仲齐摇摇。
“意凡陪爸爸。”花意凡‘扑通’一声,跪在他身边。
“意凡……”桑仲齐猛皱眉。
“我也来。”花巧蔓含着泪,将儿子夹在中间,依他而跪。
“巧蔓,怎么连你也在闹?”
“我们是一家人,祸福共享嘛!”她娇声轻哺,许久不见的女儿熊态毕露。
桑仲齐轻叹,宠爱地望向她,突然被她身后一帧照片所吸引。
“巧蔓,她是谁?”她分明是三年前无缘无故掴她一掌的女孩子。
花巧蔓随他所指向后望,看见美丽的大妹,泪水忍不住扑籁籁直流。“她是
我失踪的大妹巧尼。”
“她的性子很烈吧?”她一定是听到他和丁芝情订婚的消息,又看巧蔓万般
痛苦,才会专程北上找他算帐吧!“
“你怎么知道?”她握住他替自己拭泪的手,需要他的支撑。她永远无法忘
记巧尼对她的好,及她美丽的脸庞。
“他曾经北上赏了我一耳光。”
“什么?”花巧蔓惊愕地愕地瞪大眼珠子。
“也许是看你被我折磨得太痛苦,看不过去了吧!”桑仲齐自我解嘲。“我
是罪有应得,应该知道现在的妹妹性子都很烈。”
“呜……”花巧蔓忽然掩面失声痛哭。
“巧蔓。”桑仲齐移到她身边,搂她人怀。
“我好想发也,好想她……”
“我晓昨,别哭。”
“喂,你们怎么了?”听到大姐要带着负心人回来认罪,花巧酋放下课业飞
也似地奔回家。“干么,怎么都哭得凄凄惨惨的?”她蹲在花意凡面前,撑额打
量这一家子。
“皮皮姨。”花意凡扑进花巧茜为他展开的怀抱里。
“好可怜唷,意凡哭得浙沥沥哗啦。”花巧前糗他。“告诉姨,这位就是意
凡那个负心的爸爸吗?”她眼带着恶意地瞄着桑仲齐。
“巧茜。”花巧蔓责备地看妹妹一眼。桑仲齐则难为情地对花巧茜笑笑。看
来他在彰化是恶钉昭彰的大坏人。“我就是那位负心的人。”‘桑仲齐打趣地回
答。
“哈哈,好,有自知之明,我欣赏。”她抱起花意凡。“意凡,走,姨带你
去采芒果。”
“可是爸爸……”
“爸爸有妈妈治他,咱们别管。”桑仲齐该些苦,不然就太对不起大姐和失
踪的二姐了。花巧西红了眼睛,急急抱开花意凡。
“巧茜其实是个没有心机的人……”
“我芯片。”桑仲齐多情地以顶住她的头。“反正我是无恶不作的大坏人,
抵挡得住这种冷言语。”他自怜的挑挑眉。
“卟哧”一声,花巧蔓笑出来。“知道就好。”
桑仲齐盯着她的笑颜出神。“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她噘高嘴角。
“那就再听一遍,我爱你。”
“知道了。”花巧蔓直直地看进他的心。
“愿意陪我跪一辈子吗?”他顽皮地眨眨眼。
“原意。”她回以轻眨。
“很抱歉,五年前没来得及陪你跪。”
“仲齐……”花巧蔓扑进他怀里。
花仕农欣慰地移动脚步。
这小子让他女儿受地么多苦,应该受一点罪。
****************
“救命啊!”
桑仲琳将车子转进巷子时,发现一名少女正被三名少年包围。她猛然停下车,
随手拿出“防狼喷雾剂”朝狼群冲去。
“放开她。她直直撞人中心,细看和发现受害者不过是个国中小女生,她可
火大了。
“小姐,如果你愿意陪我们的话,我们当然愿意放过她。”一名流里流气的
男人开口淫笑着。
“对嘛,这个才够味。老大,你看她的咪咪可真高耸。”
“姐姐……”躲在桑仲琳后头的小女生怕得直冒冷汗,双腿打颤
悄悄将喷雾剂打开,桑仲琳投给他们妩媚一笑,乘势拿出喷剂使劲喷向那三
人。见他们呛得眼睛睁不开,她才赶紧拉开小女生往车子韩。
奔到车边,她才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下将车子反锁,钥匙存在驾驶座上藉由丹
炮熠熠发亮。
该死的!桑仲琳不敢停下来,因为那群混混已经追来。无奈她住的地方在巷
底,离这儿有一小段路程。一个人她有把握溜,但拖着后面这个显然软了脚的小
女生,她可辨把握了。
“往哪儿逃?”摹然,一双手抓住了桑仲琳轻薄的纱质上衣,也拉住了她的
脚步。
“一阵拉扯之中,三人将桑仲琳的衣服扯破,露出一大半丰满酥胸,看呆了
三人的眼。
“小妹,我家住在二十五号,你去找救兵来。”桑仲琳知劫数难逃,转头附
在小女生耳朵说,便使劲将她用力几前推,然后拿出喷剂就要重施故计。
“这次没这么简单了。”三人之中有两人分别抓住桑仲琳左右手。
“这里太亮了,我们必须换个比较有情调的地方。”最流气的一个伸手想摸
她的胸部,桑仲琳瞄准他的重要部位,抬脚用力一踹,当场踹得哇哇大叫。
“他妈的,干,阿强被她踹得变太监了。”两人幸灾乐祸,露出一口黄板牙。
“妈的,我们在这里奸她。”阿强抚着胯下,恼怒地指向一个空置的车逢。
“不好吧!这里是住宅耶!”
“救命……晤……晤……”桑仲琳挣出被捂拉的嘴,放声大喊。
“我说在这坦克就在这里。”阿强暴跳如雷,两人见状只有照办。
桑仲琳抵死不肯走,倔着泪水不肯流。就在她要被拖入篷内之际,左右两侧
的人突然飞了出去。
“商亦扬!”桑仲琳见到眼前那个巍峨的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哭着
扑进他怀里。
“你站在这里别动。”商亦扬全身沐浴在杀气中,先将桑仲琳挪到安全角落,
才抓起阿强一顿好揍。
“小心。”桑仲琳提醒背后受敌的商亦扬。
商亦扬起身用脚扫了一下左侧的人,而后擒住右侧的人使了记过肩摔,将三
人修理得十分姜惨。
直到惊笛远远响起,他才罢手,搂着桑仲琳走回她的住处。
“我们不用留下作证吗?”
“那个小女生说她的爸爸是警察,她也知道你住的地方,如果有需要他们自
然会找上门。”商亦扬关上大门,走进内院。
思及刚刚那番惊险的情况,桑仲琳以上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怎么了?”商亦扬倚在客厅口。淡淡地看着她,看样子不打算伸出援手。
“我走不动了。”桑仲琳撒娇。
“小姐要我怎么做?”他的脸上有怒气。
桑仲琳伸出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要你抱我进去。”
商亦扬懒懒地蹲在她面前,打量她挂泪的艳容。“你不是很勇敢吗?”
“那要看情况
看地点啊!“桑仲琳总算发现他在生气。
“哦?”他柔柔地低哼一句,当场哼出桑仲琳全身的汗毛。
“你在生气!”她又累又恼地指控道。
“小姐好眼力。”从口里掏出菸来抽,他闲闲地吐出几口烟来。
桑仲琳傻住了。本以为他会默不吭声或否认的,怎知这块木头这么答。她奇
怪地搔着头,不明白他气从哪儿来?
“不管,你让我进去。”她耍赖地倾向胶,勾住他的脖子。现在他好歹算是
她的男朋友,虽然这种关系来得很突然,反下在聊胜于无啦,没差。
商亦扬挽菸夹在手指,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伸手将她抱起。他抱她直走
进她房间,将她用力往床上一扔,跟着并躺在她身边,将她抱到身上,瞬也不瞬
地盯着她瞧。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啦!再不说话我也要生气了。”受不了这种沉默的状况,
桑仲琳不高兴地吼着。
“我在生你的气。”用力吸一口烟,他将菸头弹出阳台。
“喂,乱扔菸蒂要是引起火灾怎么办?”桑仲琳气唬唬地瞪他一眼。
“就这么办。”。他压下她的头,狂炙地吻她直到天荒地老。
‘你……你又占我的便宜。“桑仲琳半推半就地嗔道,幸好他不是一块中看
不中用的呆木头,刚刚他那种英雄救美的气魄真迷死她了。
“是你,我才有兴趣占。”他懒洋洋的轻哼。
“真的?”桑仲琳喜上眉梢。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笑着转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铃……楼下的门铃声大作。
“小兰,真的是这一家吗?”人个穿警察制服的壮硕男人接着受惊过度的小
女孩问道。
“刚刚那位哥哥是这么告诉我的”那位哥哥听到她那位姐姐发出求救讯息时,
脸孔变得好吓人,好像鬼王阿修罗。他是那位好心姐姐的男朋友吧!
“有人按门铃耶……”桑仲琳热情地勾着商亦扬哺。
“我去开。”商办扬淡淡地说。
“你敢!”桑仲琳死巴他不放。
商亦扬愉悦的笑声,飘出屋子,勾得久等无人人而离去的父女俩回头。
“哥哥和姐姐不在家,我们明天再来。”小女生偎紧父亲,轻柔俇头一笑。
“是呀!没人在家。我们明天再来。”
夜风,柔柔地指得好旖旎。
(全书完)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