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她?
好象他第一次发现她其实是这么的美。
哈,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也罢,他的眼神就是这么告诉她的,她该大方以对,
毕竟她的美丽是公认的事实。
可是偏偏,她就是受不住他这样温柔的打量着她、欣赏着她,闪着莫名火花
的探索眼神。
那会让她心悸、慌乱、无措,又羞惭不已,就像是自己全身一丝不挂的赤裸
裸呈现在他面前,让他的眼神爱抚她全身一般。
欲念的骚动在两人的眼神传递中激出了莫名强烈的火花,他看着她羞涩微红
的容颜,感觉到两腿之间传来的强大热力与紧绷,而她呢?
胸口因想望的欲火而剧烈起伏着,敏感不已的蓓蕾也彷佛要穿透过薄薄的衬
衫,挺立绽放在他眼前,等待他的亲临。
电光石火,彷佛都集中在这一刻,即将灿烂散射。
灰飞湮灭也不惜,是两个人都无法漠视的一刻。
「我们今天……」她下意识地舔着唇,有些紧张,「可以哪儿都不去吗?只
要在房里……」
「可以在房里怎么样?两个人在房里不可能打麻将,也不可能打篮球。」霍
曼挑高了眉,有点不怀好意的等着她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房里陪我,呃,纯聊天,下棋也可以……」天啊,她
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那个喝茶也行,再要下然我们还可以……可以……唱唱
歌、赏赏鸟啊……呃,我说的鸟不是那个鸟……」
哎呀!真是越描越黑。
凌彩涨红着脸,突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好象个白痴。
气赧的脚一跺,越过他想逃。
他眼明手快的扣住她的手,没让她得逞。
「妳怎么像个傻瓜似的?」他咕哝着,心上却为自己让她陷入这样难堪的场
面而感到一抹歉意。
「是,我是大傻瓜、我是白痴!天知道我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唔……」
话未落,霍曼的大掌已勾上她的后脑勺,俯身深深的亲吻了她,瞬间解放紧
紧缠绕住两人之间的桎梏。
他是个男人,想抱一个女人,不必让女人来替他找借口吧?
想要就是想要了,只要你情我愿。
她的嘴好甜、唇好软,身子也好软。
他沉溺在她女性的柔软暗香中,耳边还不时听见她的轻喘与低吟,惹得他胯
下的昂然难受不已。
凌彩爱娇的手紧紧缠上他的脖子,感觉他灼热的大掌轻轻的包覆住她柔软挺
立的乳房。
她难以承受这样的快感,再次嘤呤一声,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弓向他。
「霍曼……」
两个人的身后,一道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声音,轻轻的、怯怯的,带着哽
咽的在长廊的那一头响起。
这声音并不属于凌彩的。
闻声,霍曼的身子顿时一僵,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他透过凌彩乍然睁开的眼眸,明确的知道他的身后的的确确出现了一个
人。
「她是谁?」凌彩有些怔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
这个女人是她的天敌。
太美、太艳、太傲,又太致命。
那个女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杀气,一种她熟悉的杀气,就算此刻那个女人的
脸上挂着泪,还是掩不住她的强势与高傲。
下意识地,凌彩紧紧抓住霍曼的手臂,不想放手。
「就是这样。」
「就这样?」霍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见的,一个当了妈妈的女人,为
了和小婴儿争风吃醋,所以丢下丈夫和小孩,提着行李一个人回「娘家」。
不可思议。
但,他也无法忍受看到眼前这个曾经是杀手的女人竟像一般弱质女流,可怜
兮兮的流着泪,用她漂亮的手死命抹去她脸上的鼻涕和泪花。
「莫儿知道了吗?」
爱妮丝摇摇头,「刚刚我进门时,没在柜台看见她。」
是,他忘了,莫儿为了让他可以和凌彩「约会」,自动说要当一天的厨师,
自然人也没有在外头了。
「幽灵呢?也没见着?」
爱妮丝陡地抬眼,若有所思的瞧着他,「怎么?你好象很急着把我推给别人
似的?我的眼泪吓着你了?还是……我刚刚不小心破坏了你的好事?」
「刚刚有什么事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些狼狈、仓皇的别开眼。
不知道她刚刚看见了什么,索性装蒜到底。
其实她都看见了,而且内心起了很大的波涛。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会带给她太大的波动,为什么?因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刚看见他吻着别的女人的那一刻,她为什么要觉得受伤……
她已经嫁为人妇,而且曾经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不,该说到目前为止,她
都还是很爱很爱自己的丈夫。
而眼前这个男人——如果她的记忆堪用,她敢肯定自己在今天以前并没有对
他动过男女之情。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是因为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伤心难过或是受委屈时,他便会在这里等着她,
而结果并不是这样吗?
「没事就好,如果我妨碍到你……」
「不会有什么妨碍的,只要妳需要我,我随时都会伸出手。」这是他曾经对
她许下的承诺,从来不曾改变过。
就算她已嫁为人妇、身为人母,他承诺过的话也不会收回。
爱妮丝有些感动的看着他,思及近来舒赫对她的冷落,一股深深的委屈从心
底深处不停的往上冒。
「霍曼……」她突然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
如果她当初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会永远把她摆在第一位吧?绝不会因为
任何人或任何事而改变吧?
是她傻,宁可爱一个坏男人,而没有去爱这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男人。
霍曼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心思千回百转。
想过千百个她可能投入他怀中的可能,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如今,她哭倒在
他怀里,为得是另一个男人伤了她的心。
「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回房间睡一觉去,什么事也都没了,嗯?」他温柔
的低哄,满心满眼都专注在怀中的女人。
偷藏在角落里的凌彩缓缓地转开视线,无意识地上楼,回房把自己埋进柔软
的被窝里。
他对她说过,他最讨厌女人的眼泪。
却温柔的抱着爱妮丝,轻声不已的告诉她,「想哭就哭吧。」
因为,他的臂湾可以让爱妮丝依靠,而不是她凌彩。
他忘情深情的上前吻住她,就当她以为两个人的世界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
候,另一个女人的眼泪却轻易的让他收回了心。
「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呵,轻而易举的便用三言两语撇下她,否认他曾经在她身上做过的事。
但,她在他脸上看到了浓浓的罪恶感。
是因为爱妮丝吧?
他一定、肯定,曾经深深的爱过爱妮丝。
抑或者,他到现在依然还是爱着、恋着,舍不得放开手?
一阵轻快的古典乐曲突然响起,凌彩起身,怔怔的盯着门。
是霍曼吗?他还记得来找她?
是要告诉她,「对不起,我今天不能陪妳了。」
还是要告诉她,「对不起,我为刚刚的事向妳道歉。」
可是她明明记得,霍曼从来就不按门铃的。
「开门,凌彩。」
才疑惑着,一道阴柔的嗓音已从门外传进她耳里。
是金哲。
该死的!这个时候他跑来干什么?
凌彩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去开门,老实说,现在的她毫无气力应付他,甚至连
一句话也不想说。
「我知道妳在里面,马上开门,否则妳知道后果。」
门霍地从里头被打开,露出凌彩疲倦却还冒着淡淡怒气的脸。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金哲。」
金哲一笑,不请自入的走进她房间,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优雅的坐下来,面
对他的是一幅很大的风景画,画里是满山满谷的向日葵,阳光灿烂得令人睁不开
眼。
「我也不想啊,是妳大小姐拿乔,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顺手拿起茶几上
的杂志胡乱翻着,金哲的唇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来干什么?」她抽回他手中的杂志往身后的大床一丢,两手交叉在胸前
没好气的看着他。
「来看看妳需不需要安慰啊?有人遇见旧爱忘了新欢,我怕妳一个人躲起来
哭,索性过来看看妳。」
凌彩挑眉冷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妳知道就可以了,用不着解释。」
「我当然不必向你解释任何事,包括我的任何不合理或是合理的行为。」
金哲点点头,还是笑,只不过他笑起来脸皮不会动,闪烁的只是脸皮底下的
蓝色眼珠子。
「妳该知道,上头的耐性已经用尽。」
「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现在妳也没理由再耽搁了,画家爱妮丝既然已经回到了古堡,在她身上下
手是最快不过的事。」
凌彩扯扯唇,「你以为爱妮丝还会为古堡画画?我看她连哭的时间都不太够
了,更别提其它。」
「妳如果不试,那就由我来。」
「我不认为在她身上可以发现些什么。」
「妳呢?混进古堡那么久,难道洛雷夫还没有把古堡饭店依例会送给客人的
画作交给妳来画吗?」
提到这点,凌彩皱起眉,「是画了几张,不过都只是信手涂鸦的作品,决计
不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真。」
金哲利眸一闪而逝,「所以传说终归只是传说罢了。」
「也许。」
「既然这样,那就用点心思在别的事上头吧。」话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
纸递给她。
「这是什么?」白纸上,是一连串军事密码及暗语。
「没忘记梦天使吧?」
闻言,凌彩抬眉,「你说的是那个受到全世界保安单位通缉多年的计算机骇
客?他不是死了吗?」
「死的消息是听说的,上头从来没有间断过调查他,而且,这几个月来他又
再度侵入了敌国军政系统,甚至让系统中毒,把上头搞得鸡飞狗跳……不过,也
有好消息。」
凌彩看着他卖关子,却没开口问,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会在她面前提
到这件事,那就表示这件事需要她的参与与配合,她不问,他自然也会说。
金哲抬眼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扶了扶眼镜,径自道:「上头已经查出
有一则讯息来源出自这里。」
闻言,她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梦天使可能就在这座古堡里?」
「嗯。」他一笑,「当然,他可能是这里的某一个客人,也可能是古堡里的
员工,毕竟我们搜寻到的讯息只有一则,而且时间十分短暂,但,至少是个线索。」
「是啊,比起这么多年来的一无所获,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凌采难得赞同
的点点头。
她很高兴金哲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查出那个能使画境成真的「异能人士」,
而是那个总是行踪成谜,怎么找也找不到的网络骇客梦天使,因为这至少代表着
一件事——上头的注意力转向了。
肩上的压力彷佛在瞬间减少了十公斤不只,可以让她好好的喘一口气,放松
总是紧绷不已的神经。
「妳先别高兴得太早,小彩儿。」他金哲就是见不得人家好,没道理他得上
山下海,却有人在一旁凉快吧!
「我哪里高兴了?」凌彩很快地否认,「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我若没完成,
一样无法交差。」
「没错,而且上头已经把目标锁定了几个人,洛雷夫和霍曼都在黑名单中…
…」
当时席朵暂住在古堡里那两个月的乌龙事件,又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霍曼瞪视着自己刚刚才做好的黑森林蛋糕,一堆不该存在在上头的东西——
蟑螂屎,竟赫然在目。
天啊!恶心得让他想吐。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移到蛋糕旁的一堆饮料和咖啡,饱含怒气的眸隐隐散发着
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着,眸子转向他切好的一大盘水果拼盘,上头被洒满了白白红红的粉末,
不细看,还会以为是梅子粉哩,但他心知肚明那些是什么,因为肇祸者的手法总
是千篇一律,在那两个多月水深火热的日子里,他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只是,这一回她做得真的太过火了,竟把所有的东西都毁了,而不是一餐一
样的毁去,现在他根本连重做都来不及,只能像呆子一样的站在这里瞪视着眼前
这一切的混乱与莫名其妙。
她该死的究竟又在发什么神经?
以前的「不小心」演变到现在的明目张胆,她根本无意掩饰她自己的罪行,
而且还巴不得让他知道,活活给气死。
「怎么了?霍曼。」才走进厨房要帮忙把餐点端上楼给客人的莫儿,才一眼
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该死的女人!」他想把她千刀万剐。
「霍曼……」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替她求情。」他的嗓音极度的冷,体内的怒气则
逐渐加温。
他挺直着背脊,双手握拳,站在一堆混乱面前一动也不动,其实是在努力的
克制此刻张扬的怒气。
他不想,也不愿,因为他一时的怒气而打伤一个女人。
但,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的,就算她哭他也绝对不会心软,他保证。
「她在哪里?」
「霍曼……」莫儿担忧的看着他,「也许不是彩儿,你是不是该先去问清楚
再想想看该怎么做呢?我想她没道理又这么做的。」
「爱妮丝的出现就是道理,那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吗?除了她,
没有人敢这么做。」
「可是她从来不曾这么过分,也许是其它人……」
「够了,莫儿,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会有分寸的。」
莫儿一叹,挣扎了好一会才道:「我刚刚看见她在后花园里。」
「她真的在后花园?」霍曼转身,眸子定定的落在她心虚的脸上。
后花园是离厨房最远最远的地方,他就算用跑的也得跑上个十分钟吧,这段
时间,够莫儿通知凌彩偷偷的从大门溜出去了。
他虽不会读心术,但他认识莫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骨子里的单纯与
善良他又怎会不知?
再叹,莫儿终究还是诚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
「莫儿,妳该知道,耽误客人用餐对我们这样的饭店而言是多么大的事,她
身为古堡里的一员就不该公私不分,如果妳不让我去教训她,那我就去找幽灵,
请她走路。」
不用重药,莫儿根本不会理他。
只是这话听进了另一个人的耳里,却像条沾满毒液的鞭狠狠打在身上,痛得
人身体发颤、眼发酸、喉头犯疼。
一个昨天才吻了她的男人,今天竟然可以如此无情的想要把她赶出古堡,就
为了爱妮丝吗?
她在他心里真的那么那么的重要?重要到可以抹灭昨日他烙印在她唇上的味
道与体温?
「她……」
「我在这里。」凌彩静静的站立在厨房门口,「你找我干什么?」
霍曼一见到她,便二话不说的越过莫儿走向她,长手一伸扣住她的手腕便把
她往外拉。
步伐又急又快,他扣住她手腕的手也扯得她发疼,凌彩想甩开他的手,但他
这回却是吃了秤坨铁了心,就算心知这样一再的拉拉扯扯可能伤了她也不放手。
一直到了后花园,这个不会叨扰到客人,平日也根本无人出入的地方,他才
松开他的手,一双利眸狠狠的瞪视在她又红、又白,又喘息不已的美丽容颜上。
她的手可能要脱臼了,还有她的脚,因为不适当的走路方式让她的脚尖和脚
后跟都磨痛了。
泪水兜在她的眼眶里,她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
该死的!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多么的楚楚可怜,让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她扯进
怀里狠狠的吻她。
但他要真那么做就太没原则了,今天他说什么也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绝
不容情。
想着,霍曼一屁股坐在花园的长木椅上,手一拉,将她扯进怀里。
「你干什么?」她心惊的想要逃,聪明的智商告诉她,此刻的他满眼承载怒
气,把她拉进怀里绝不是为了吻她或抱她。
要吻要抱,他不会像疯子一样的把她死命扯到这个没有人会经过的鬼地方来。
「妳马上就会知道。」
话落,霍曼将她的身体转过去背对着他,然后放平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啊!」
意识到他想要对她做什么时已然不及,就见他有力的大掌用足气力的打在她
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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