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占有了身子的伊雪柔一个人跑到山涧下嚎啕大哭,她整个人侵入冰冷的水
中,期望能洗去自己满身的脏污。
为什么?
为什么在最后她会抬手抱住他的背呻吟出声呢?她流泪,恨恨的责怪自己。
宋天豪在进入她的刹那,竟解开她手腕的穴道又同时点住她运劲的穴道,让
她两手虽然行动自如,却无残害他的能力而任他予取予求。
而她竟然毫不知羞耻的伸手勾住他的颈子,将他拉向自己,将自己贴紧他。
她真的不知道她当时在干什么……
直到宋天豪提醒她,他早已恢复了她双手的自由,她这才惊觉刚才那一切不
是梦!那真实的肤触是……是她自己的身体……是她自己的手!
水声哗啦地伴着她的悲伤痛泣,林间的鸟儿依旧自在地吟唱。
你可别想不开啊!
她记起了他慵懒地俯身凝视、轻佻的调侃笑语……
“混帐!”她奋力地拍打水面,雪白的水花应声飞溅。
“混帐……”她哭吼的声音突然转为哽咽。
宋天豪斜靠在树干上,跷着二郎腿轻松的由远处睨着她,打量着她的一举一
动。
已经离开的他,想想又不放心地折了回来跟在她身后,暗暗地摇首嘲笑自己
的愚蠢。
她怎么了关他什么事?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有着刚烈性子的她很有可能拿刀往自己的脖子抹去,就让
他心里惴惴难安?
为什么一看到她举步蹒跚地由密室内跌跌撞撞走了出来,惊骇地打量着四周,
好像他依然存在、依旧徘徊在她四处暗中窥伺,那模样……
唉!他当场连心都揪紧了,让他觉得自己真像个万恶的淫魔。
这回他好像做得过分了点。
他很不放心地暗中陪着她一起来到这儿,看着她“洗澡”、听着她咒骂,过
了好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被人骂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宋天豪拔起了一片叶子放在嘴
里嚼。呸!
不过他对她最有兴趣的是,为什么她依旧是个处子?
伊雪柔突然整个人沉入水中,只剩下乌云似的长发漂散在水面上,让他警觉
地坐直了身躯。
身为女人的辛酸与悲哀有几人知晓?
她多年来心中的寂寞、凄怆,一直被无力感束缚的身心,有谁能明了?
义云……她在心中呐喊:如果我也能无牵无挂、心中毫无羁绊的跟着你一起
走该有多好……
她在搞什么?他紧张地瞪着水面。
义云……我对不起你……她无声的哭喊,氾滥的眼泪随即被流动的溪水吞噬。
她在搞什么?宋天豪愈来愈紧张。
她存心淹死自己吗?
义云,为什么当年你要护着我代我受那一箭?为什么?死的应该是我!那么
我现在就不必再受煎熬痛苦。
“该死的!”她怎么还不浮上来?快点上来!宋天豪张大双眼瞪着水面的黑
发,急躁得快坐不住。
我从来没有遗忘过你!她在心中痛喊。
伊雪柔愈是刻意遗忘缠绕在她心灵,一直令她无法呼吸的沈义云,她的心便
愈痛苦。
她想遗忘她当年深爱的男人的温柔与深情,他不知道她的胸口经常为了他而
紧紧地揪着、发疼着……
她不得不选择遗忘来逃避……
“搞什么鬼?”他咒骂着,立起身躯准备飞身而下。
她永远忘不了她挥帐入内的刹那,惊见他错愕的直打量着她。
孩子,我把你交给他了!
爷爷虚喘的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诉说。
我已经把一切告诉了义云,他……他……一……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当你终
身的依靠。
她闭上了眼,在水中流着泪,忘不了爷爷临终的托付和心愿,及义云执起她
的手,温暖的大掌紧紧地包拢住她逐渐发凉的手心。
义云!那阳刚、充满魄力气概的男人,正诚挚地望着她的眼……
两人初见的第一夜教她永远忘不了!
那是她第一次心中滑过了温暖,第一次有了支撑的力量,第一次不再觉得孤
单无依、第一次终于有了依靠!
义云……她在心中呼喊。她永远忘不了他真挚的表情。
她怎么还不上来?真的寻短?而且还是脱光光地准备淹死在水里?
一阵焦虑忽地袭上宋天豪的心头,谁知道她刚烈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他用力地折断了树枝。
她闭气多久了?她还要撑多久?还是她不小心被水呛到、昏迷在水中了?难
道她不小心被水蛇咬伤了?还是她……
忧虑像不断扩大的涟漪,震荡的水波直冲击着他的心脏。
“她是怎么了?怎么还不浮上来?”宋天豪不安地自言自语。
两人由被指配完婚到他与她相爱的点点滴滴不时冲刷伊雪柔的心房,让她泛
起了一丝苦笑。
心灵的契合弥补了两人心中一直无法同房的缺憾。
她一直忘不了他!
“义云,你等着,”她倏地由水中张开了眼睛。“我很快就会去见你!”她
在心中发誓,她要杀了宋天豪!她要报仇!
“该死的!”
宋天豪再也沉不住气的打算纵身跃下,却在同时惊见她霍地浮出水面,他猛
地一旋身,掩身在树干后面。
“吁……”他松了一口气地闭了下眼睛,随即瞪着蓝蓝的天空。
他就知道她不会死得那么早,害他穷紧张一场。
他靠着树干,小心翼翼地探出脸偷瞄着她。
怎么她的眉一直深锁?她的坚强到哪儿去了?
伊雪柔的五官紧蹙,悒郁的气息让他打老远就嗅得到。
他突然对她兴起了浓厚的兴趣,一种想一探究竟的决心油然而生。
好,我跟定你了!他在心中暗忖。
只要他想,任何人的祖宗八代他都能查得出来!
心神一直处在悒郁、崩溃边缘的伊雪柔,浑然不觉有人在暗中打量她。
凭她的身手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绝逃不过她聪灵的耳眼,但宋天豪绝顶的轻
功及跟踪技巧,让即使身心处在正常状态下的伊雪柔,在短时间内恐怕也不知自
己被跟踪了。
抑郁着痛楚、无法发泄的伊雪柔穿好衣服,踩着不稳的步履,慢慢地晃回鹰
帮。
她知道她得坚强、得勇敢的面对一切,即使骄傲的她已被宋天豪凌辱得体无
完肤,但她还有一口气在。
她得活着!
她得撑下去!
一种凄凉的感觉蓦地袭上她伤痕累累的心。
弑父的凶手还没找出来。
一个人管理鹰帮的身心压力,远不及她女扮男装得小心翼翼时时提防的精神
压力来得大。
驯服那帮乌合之众、导向正轨的困难,远不及她独自面对孤寂,瞪着镜中伤
感的自己,心底却时时呼唤着日夜思念却已不存在的恋人来得困难。
“唉……”悠悠长叹飘向逐渐隐暗的天幕。
愈行愈远的身影让立在她后头的宋天豪看得恍惚出神。
每月的月初,是伊雪柔要巡视鹰帮产业的日子,这日她下榻自家经营的客栈
喜福楼。身着黑白长衫的她散发清冷的气质,在众多宾客的喧哗中,十分抢眼。
掌柜的手执着帐册,微弯着腰,仔细听着她的每一句吩咐。
伊雪柔从容非凡的气势,吸引住众人赞赏打量的目光,再加上她俊美的外形,
冷绝的气质,打从她一进门,众人的眼睛就不曾转移开来,当然,认出她是鹰帮
帮主的也不少,纷纷过来打招呼,一下子,她的桌子就坐满了一堆人,让她不得
不打起精神和他们客套一番。
“来!帮主,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她也爽快地举着酒杯和对方一碰。
众人吆喝了声“好”,也跟着举起杯子朝她敬酒。
伊雪柔一杯又一杯喝着,她听多了客套的赞赏,早已对那些恭维麻痹,所以
除了喝酒,偶尔与人客套两句外,她几乎不多话。
她的冷淡早让认识的人习以为常,少言淡漠的应对态度,也让耳闻她性情的
人见怪不怪。她只是很干脆的喝酒,想回答就回答,虽是客套,却彬彬有礼;虽
不多话,但偶尔抬眼打量的神情表示她有在认真倾听。
她一贯的态度让大伙知道她并没瞧不起他们这群满脸横肉的弟兄,所以这顿
酒喝下来也算尽兴。
“帮主真是好酒量。”又有人为她斟了一杯酒。
她像没事人般的再度举杯,同众人一仰而尽。
纵使她心里头有再多的抑郁,但从她外表却看不出内心的愁苦。
一个粗壮的汉子问道:“敢问帮主可有意中人?”如果这么俊美尔雅的男子
能成为他的妹婿,那该有多好啊!铁定教他们家对面老同他抢生意的李二羡慕地
凸了眼珠。他在心里得意的想。
又来了!伊雪柔轻叹了口气,缓缓地放下杯子,小心应对。
“小弟年纪尚小,帮务繁忙,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
他的空杯才刚放下,立即又有人为她斟满。
“来,喝酒。”她主动举杯,想转移话题。
可是对方仍死缠烂打,不肯放弃,“要不,见见我妹子也好,我妹子长得─
─”
“美若天仙、艳若西施、风情万种、倾国倾城,足以配得上俊逸非凡的鹰帮
帮主伊志坚,嗯?”
低沉的笑语突然由她头上传来,让她全身一僵,也吓得那名汉子脸红耳赤说
不出话来。
“我妹子没那么漂亮……”汉子不自在地咽了声口水,比被人甩了个耳光还
尴尬。
“是吗?”宋天豪不客气地将坐在伊雪柔右边的人挤开,大大方方地坐在矮
胖男人让出来的位子。
宋天豪竟也来喜福楼喝酒!伊雪柔放在膝上的手有点发抖。
他一进门来就瞄见了她,不,该说是他早算好她今天会来,所以故意挑座位
已满的时刻来。
宋天豪霸道赶人的行为,大伙虽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有人敢吭声。
大伙不约而同地捏了把冷汗,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宋天豪打量似的眼光扫过
他们身上。
“不好意思。”宋天豪扯了下唇角,朝被赶在一旁乖乖站好的矮胖男人说着。
“没关系、没关系。”宋天豪的气势压得他流了一身冷汗。
“你没事好做了吗?”宋天豪瞪了眼矮胖男人用过的碗筷,不客气地问着掌
柜。
掌柜吓得赶紧吆喝了声,命人马上再添新的碗筷、撤掉桌上的残羹剩肴,重
新摆上热酒好菜。
“我赶走了你,你会生气吗?”宋天豪礼貌地问着矮胖男人,为自己倒了杯
酒。
“不会、不会。”奇怪,他的汗怎么又流下来了?
矮胖男人赶紧抓过小二递上来的手巾,慌忙地擦着汗。
气氛一下子由喧哗转为冷凝,围桌坐着的每个人都安静不语,而站着看的人
也不敢乱动,似乎宋天豪没有吩咐之前,谁也没有勇气率先开溜。
“那你这么一直盯着我……”他悠哉夹了口菜放入嘴里,慢慢地嚼着。“好
像很怕我赶你似的。”他存心吓着矮胖男人。
“啊!”矮胖男人闻言跳了起来。“没……没……这回事!”他赶紧郑重声
明。
“那你还站在那儿干嘛?”他使了个锐利的眼神瞥向他。
矮胖男人立刻狼狈的夺门而出。
众人见他非常“有技巧”的赶走矮胖男人,连气也不敢哼一声。
深知他的厉害,也吃过他的大亏的伊雪柔只得忍着。
而宋天豪大剌剌的坐在她旁边,自顾自的吃喝起来,完全不将众人放进眼里
的狂放神态,更教伊雪柔按捺不住想起身离开。
“欸!”他按住她的肩,不客气地压她坐回原位。
“咱们兄弟俩好久不见了。”事实上他经常在她身边晃,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伊雪柔无可奈何只得坐下。
众目睽睽之下,她千万不能得罪他。
他倾身替她倒酒,健硕的胸膛故意擦着她的手臂,让伊雪柔不自在地挪开身
子,避免他的碰触。
“来!干一杯。”他无视她拒绝的态度,硬将酒杯递给她。
在宋天豪无视他们存在的豪迈笑语下,没有人敢拿起筷子,也没有人敢离开。
“来!喝酒。”他举杯邀着众人。
如获大赦的大伙立即手忙脚乱的拿起杯子胡乱的倒酒,赶紧将杯子举得高高
的,敬着宋天豪。
宋天豪大笑着与所有人饮酒、敬酒,无视僵着一张脸的伊雪柔,完全没动他
递上来的酒杯。
“连这点情面也不给,嗯?”他突然大手一揽,亲热的与她勾肩搭背。
他的举动令她愕然地瞪大眼睛。
“是啊、是啊!”气氛突然被炒热了,有人在一旁怂恿道:“你也陪着捕头
喝一杯吧。”
“说得好!”宋天豪赞赏地拍桌吆喝。
伊雪柔隐忍的怒气窜向胸中,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淡眼一扫,垂眼掩
饰愤怒。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只是着急地看着她迟迟不肯拿起酒杯,心里均想着这
样可是会得罪了宋天豪。
他揽着她,状似亲热的搓揉她柔软的臂膀、拍了拍她的肩,微微眯起的眼睛
却警告地盯着她。
她亦愤慨地回瞪着他。
两人在被人发现异状前同时调离了挑衅的视线。
他彷似蓄意惹她发怒般,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揽得更紧,让她再也忍不住胸中
的怒气。
大伙只道宋天豪也跟他们一样非常欣赏这个俊逸非凡的鹰帮帮主,才一直移
不开视线的猛盯着她瞧,却没有注意到她置在桌底下的手已按捺不住的想拔剑。
“嗯?”他轻哼了声,突然凑近俊脸盯着她,桌下左手的两指已点在她正欲
拔剑的手上。
“小兄弟的样貌真是俊挺。”他当着众人的面伸出右手握着她的下巴,要大
伙瞧瞧。“这般绝俊的面相,古今天下恐怕没能出得几人。”
他加重手劲握着她的下巴存心和她杠上。
受到钳制的伊雪柔气得胸口差点闷爆。
“是啊、是啊。伊帮主长得卓俊尔雅、气度磊落,真称得上是人中之龙。”
是人中之凤才对吧!宋天豪在心中冷冷地反驳了句,随即转脸睨着她,脸故
意愈靠愈近,近到几乎可以嗅得她发里的清香。
伊雪柔忍无可忍地想拔剑。剑正欲抽出的刹那,他却突然放开了她的脸蛋,
凑近她的耳边,当着众人的面露出暧昧又露骨的笑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
音说:“你如果不在乎名节,我又何必替你保守秘密……”他耸耸肩,一副流氓
样。
闻言,伊雪柔愤然地瞪向他。
“我说过,就用你的身体来换取你的秘密,如今你想杀我……”桌底下的左
手突然翻成莲花指,往她的右手轻轻一弹。“就得承担后果!”
宋天豪暗一使劲,当场震麻了她的手腕,拔出一半的剑锋,喀的一声,又收
回原位。
此时,任何人都看到伊雪柔欲杀人的眼神。
大伙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化解紧张的气氛。
宋天豪一直捏着伊帮主的下巴惹人家愤怒,伊帮主用杀人般的眼神直瞪着他,
宋天豪还优哉悠哉轻松地笑着,让他们紧张地替伊帮主担心。
得罪了宋天豪就等于跟自己过不去,除了天皇老子外,有谁敢动宋天豪半根
毛发!
宋天豪不晓得跟伊帮主说了些什么?怎么见伊帮主扬眉瞪眼,随即惊慌地瞪
着正朝他轻松笑着的宋天豪。
他们两人怎么啦?
伊帮主怎么会去得罪了他?小兄弟,可千万得沉住气呀!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帮她,他们犹豫却不敢望向宋天豪。
虽然对方突然对俊美的伊帮主深感兴趣,难道宋天豪对俊美的男人有奇怪的
癖好?不过不太可能啊。
但怎么看,都好像是俊美的伊帮主不小心地惹毛了宋天豪,听说他办案的方
式奇特,鹰帮遭调查的事也只不过是几天前,宋天豪盯着伊帮主的感觉不像暧昧,
倒像警告。
听过宋天豪几分传闻的,大概都知道是伊雪柔得罪了宋天豪,才会在众目睽
睽之下当众遭他羞辱。
而跟在宋天豪身边的捕快,也全别扭地不敢看向自己的主子。
他们不知道捕头今天怎么突然反常,让众人瞪凸了眼睛。
他们也是到了今天才对他“男女通吃”的癖好深感讶异,却没一个人有胆多
看他几眼。
宋天豪豪迈地大笑,但犀利的眼神却已经警告地扫过众人一眼,令他们望之
生寒。
“帮主年少英伟,想必酒量也特佳,和愚兄干一杯如何?”他笑着,紧搂着
伊雪柔的肩膀,并要人再端酒来。
“干!”宋天豪完全不理会她悲愤眼神中蕴含的杀气,迳自与她碰杯后豪迈
地一口喝干。
“嗯?怎么不动?”盯着她的眼,他笑着问道。
伊雪柔拿起了酒杯,瞪着他,反手将酒泼在宋天豪的脸上。
宋天豪的属下及伊雪柔的手下一看苗头不对,纷纷拔剑相应,局势一触即发。
宋天豪狠笑着举起手,阻止正欲动武的属下。
而伊雪柔警告的眼神正瞪着他,仿似在说:大不了她豁出去一死,但他休想
逃出她的手掌心,她很快会要他付出代价。
“显然这酒不合小兄弟的胃口,来人!”他眼神一闪猛然一吼,“再拿一坛
来!”
“啊!”
四周立即出现受惊吓的倒抽气的声音。
议论纷纷的细语不断传出,已有人受不了恐怖紧张的气氛抛下银子率先落跑,
而围着桌子的那群人,纷纷以各种借口告辞离桌。
掌柜满头大汗准备去拿酒。
“慢着!”伊雪柔火大的扬手,阻止掌柜去拿酒,存心与宋天豪杠上。“要
喝去别间喝!咱们今儿个不卖酒!”
“不卖酒?”他倏地一笑,毫不在乎的环看了众人一眼,火气狠狠上升。
“难不成要卖身?”他的话引来众人一阵笑。
伊雪柔狠瞪了他一眼,决定不再让他激怒她,一个人拿起酒杯,静静地喝着
自己倒的酒。
“好!”他瞪着她冷傲的态度,闷在胸腔的火气差点喷出。“你带种!”他
站起身,狠狠瞅着她面无表情的绝美脸庞。
反正玩也玩弄够了,他该识相的打退堂鼓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可不是他这个当差的能当众做的事,不过这笔帐他会记
在她的头上一辈子!
他手一挥,带着一群属下气冲冲的离去。
“帮主,”有人担心的道:“得罪了宋捕头可不好。”
伊雪柔冷冷一笑,“他的狗命我都敢取了,还在乎得罪他吗?”
闻言,四周响起了一片讶异声。
人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道伊雪柔好气魄。
“宋捕头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呀!”有人好心提醒道。
“哦?你见识过?”伊雪柔问着,一脚踹开宋天豪刚才坐过的椅子。
“这……”那人下巴掉了下来,“没有。”怎么这小兄弟的脾气也这么冷硬?
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哪!
“哼!”伊雪柔生气地一颔首,立即率众离开这个令她不愉快的地方。
甫接职务的杨副管事见状不知如何是好。他头一次看到帮主如此失控,好像
与宋天豪有着深仇大恨,让他毫不顾忌的当着众人的面讲出这种话来。
“唉!”这下子好了,回去准挨刁总管一顿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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