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胡说!”于邦彦大吼。
“他分明是弄大了兰芷姑娘的肚子,才落荒而逃的!”只有她才知道实际内
情。
邦彦明明跟她有婚约,却违背礼俗弄大了兰芷姑娘的肚子,他为了不让丑闻
张扬出去,还拿银子堵住兰芷姑娘的嘴。这些可都是兰芷姑娘亲口告诉她的。
“有哪个姑娘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他冷哼一声。如果是求爱不成反起妒恨,就有可能。
“你看到她大肚子了?”
柔儿摇头。
“你……”他真的很想掐死她。“你就因为王兰芷的一句话,恨了于邦彦五
年?”他的声音陡地又拉高。
谁说她恨他?她没说话。
“你知道王兰芷是谁?”
“她是邦彦的红粉知己。”她无力地垂下肩说。
“你……”他真该摇醒她的脑袋。
“这么说邦彦不是都告诉你了?”刚才还骗她说他都不知道。
“于邦彦的事我都知道。”他没好气地说。
“那兰芷姑娘还好吗?她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我怎么知道?”他又大吼,“她根本就没有怀我……于邦彦的种。”
“我就知道邦彦一定不敢承认。”果真如她所料。
“你说什么?”他气得再次大叫。
她赶忙捂紧耳朵。“你这人真奇怪耶,邦彦的事你也气成这样,我又不是在
说你,你吼我做什么?”
问题他就是于邦彦。
幸好他易容了,装成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才让她放心地吐真话,否则他永
远不知道真相。
“对了,这件事可千万别说出去,知道吗?”她赶紧叮咛一声。
看他为邦彦气成那样,有这样忠肝义胆的朋友,邦彦真是幸运。
“所以你认为于邦彦是为了要躲避王兰芷的纠缠,才逃到深山去?”
“嗯。”
他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胸口的火焰简直快要爆炸。
“你可知道王兰芷是谁?”
“邦彦的红粉知己……”
“什么红粉知已!”他怒吼,心想她再说一句他就掐死她。“我问的是她的
出身!”
“青楼姑娘吧?”
“什么青楼姑娘?”他又大吼。
奇怪了,这人怎么搞的,怎么动不动就对她吼叫?好像全是她的错似的。
“王兰芷是圣上胞弟和亲王的女儿兰芷郡主。”他咬牙由齿缝中进出“兰芷
郡主”这几个字。
柔儿惊骇地张圆了眼睛。
“如果于邦彦真的动她半根寒毛的话,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这么说……她是骗我的?”天哪,有这种事?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是不是嘱咐你,为了她的名节着想,千万别把事情说出去?”如果他猜
得没错的话。
丑事只说给柔儿一人听,反正柔儿又不会说出去,王兰芷会有什么损失?
“是啊。”
“你……”当真这么笨就上当?
他疲惫地抹了下脸,仰首吐了口大气,简直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为什么要骗我呢?”
“还不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你想想,于邦彦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经常出双人对啊!”
连她都看见他们两人经常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
“那你知不知道,和亲王本想将她许配给于邦彦,被于邦彦拒绝了,是王兰
芷仍一直纠缠不休?”他最后的字句几乎是大吼出来的。
柔儿张圆了小口。
“你明白了吗?”他猛地一斥。
原来……是这样呀?
“现在可说不出话来了吧?”害得他气得肺都快要炸掉了。
他和王兰芷是在皇太后的一次寿宴上相识,当时和亲王频频向他敬酒,不胜
酒力的他筵席一结束就立刻打道回府,没想到王兰芷竟然追来,他只好略尽地主
之谊答应陪她四处逛逛,两人时常同乘一车是必然的,直到王兰芷向他表明心意
把他吓一跳,他便从此对她敬而远之。
“和亲王倒明理,知道我有……于邦彦有婚约,也就没有再刁难,我还以为
已经没事了,没想到……”
没想到那丫头竟背着他朝柔儿下手。
“如果我知道她会这么做,当时我就……”
“这不能怪你。”她柔声的说。“只是邦彦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那你又为什么不跟于邦彦问清楚呢?”一个人胡思乱想,难怪猜出问题来。
“我……”她垂低俏脸。“我好怕听到答案。”
“你……唉!”
“我们家已经给于家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实在没勇气再质问他,那个跟你有
说有笑的姑娘是谁?我不敢问,更怕听到答案。”
“你……真是糊涂!”于邦彦气恼地斥责了声。
柔儿微微一笑,觉得他骂得很对。
“对了,我还不知道大叔你贵姓?”
“大叔?!”他惊叫了声。
“对呀,还是你……尚未成亲?”她小心翼翼地问。
“呃……是、是啊!”
“你在于府待很久了吗?”
“当然了,否则怎么大事小事我都知道?”他逃避她询问的眼光。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耶!”
“呃,这……”
“你该不会是专门出外买办的吧?”柔儿故意问。
“是啊。”他随口回答。
之前他早说他不是于家的人,现在又变回于家的买办了,他的话前言不对后
语,让柔儿蹙起了眉头。
“你真的是邦彦的朋友?”她怀疑。
这人讲话颠三倒四,不像邦彦的朋友,倒像骗吃骗喝的,教人不得不小心提
防。
可是他为什么对邦彦了若指掌,甚至对她的一切都这么清楚呢?真是奇怪。
“你有信物吗?”她打量着他问。
“信物?”
“是啊,表明你身份的信物。”她注意着他的反应。
“呃……没有。”他一脸的不自在。
他这模样更教她起疑心。
“我愈看你那双眼睛,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说着她凑近他想看得更清
楚些。
他不自在地立刻站起来,慢慢地退后,和她保持—定的距离。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同意于邦彦可以下聘了?还有,成亲的日
子你可有意见?”
他愈这么说,她愈觉得他很奇怪。
“你之前说,你是受他所托来照顾我的,刚刚你又说他三个月之内要把我娶
进门,现在你又问我,他什么时候可以下聘,日子决定挑哪一天?”她步步逼近
他。
他深觉不妙的变了脸色。
“你不觉得这些事应该由邦彦来同我娘商量才对?还有,既然他打算三个月
之内把我娶进门,又随时准备下聘,干嘛远大费周章的请你来照顾我?”这不是
很奇怪吗?
柔儿忽然觉得,不仔细看还没注意到他的脸英俊又光滑,除了那碍眼的胡子
……
如果去掉胡子的话……他简直就是邦彦!
“你长得好像邦彦!”她惊讶地说。
“是呀。”曲夫人也凑了过来。
两个女人像看小狗一样地直瞪着他看,他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不是他不敢承认,而是方才好不容易化解柔儿的心结,他可不敢再冒险地惹
火她,不得已只好光告辞再说。
“我、我……还有事……”他指了指门口。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柔儿姑娘在吗?”
两人一起回头看了看半掩的门,同时瞪大眼。
连曲夫人都变了脸色。
“那不是刚刚你们说的那位……什么亲王的女儿吗?”曲夫人曾见过她一面,
惊惧地问。这时候她来做什么?
“娘,您进去,我来应付。”柔儿小声地说。
“可千万别得罪她呀!”曲夫人也小声道,赶紧回房。
不知道还好,一得知对方的身份让母女俩内心一阵不安,直觉对方是没安好
心眼。
不过于邦彦倒要看看柔儿怎么应付。
这就是易容的好处。他双臂抱在胸前冷眼看着王兰芷走进屋里,想知道她这
回又想使什么坏心眼了。
他大大方方地坐回椅子上,瞅着两人。
“兰芷姑娘请坐。”柔儿倒了杯茶水给她。
“于邦彦回来了,你知道吗?”王兰芷开门见山的说。
视线接触到于邦彦时,她立刻不快地别开脸去,摆明了不屑与这种下人打照
面。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女人呢?于邦彦心中感叹。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
嘴脸,瞎了眼的人才会看上她。
“哦,我跟你介绍,这位是……”柔儿开口道。
“不必了。”王兰芷冷冷的说,轻蔑的眼神又扫了于邦彦一眼。“我是来跟
你谈于邦彦的。”
“跟我谈于邦彦?”
“是啊,他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她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柔儿和于邦彦无声的对看一眼。
“他不是已经来看过你了吗?”王兰芷语气不佳地问。
“他来看过我跟你有关系吗?”柔儿不客气地反问她。
既然她没有表明她是郡主,那么她就可以当,作不知道她的身份,当然也就
不用对她客气了。
“你……”
“他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未婚夫,明白吗?”
“你……”
于邦彦露出笑容,在心里头暗暗喝彩了声。
“请问你想谈于邦彦什么事?”柔儿看着她。想不到竟然有人厚颜无耻到这
种地步。
“听你这么说,好像已经知道我根本没有怀过他的骨肉了?”王兰芷冷笑着
说。
柔儿不愿得罪她,可是她的态度实在教人讨厌。
“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害她伤心了五年,她可知道她有多痛苦?
“我只是要嫁给他。”王兰芷冷冷地迎视她的目光。
正在喝茶的于邦彦猛地喷了出来。
她……她说什么?她竟敢当着他和柔儿的面这么说?
“你做什么?出去!”王兰芷怒斥。
“啊?!”于邦彦重重地放下杯子。“你算老几?竟敢赶我?这是你家吗?”
他愤怒地一拍桌子。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以为自己的爹是亲王就了不起吗?没错,她的身
份是很高贵,但论长相、仪态、举止、谈吐,可差柔儿差得远了。
“大叔。”柔儿赶紧来到他身边劝道。
“听见了没有?这是她家,连她都得尊称我一声大叔,你竟敢对我颐指气使,
惭不惭愧啊?”
她把柔儿害得好惨,不借这个机会修理修理她,他根本忍不下这口气。
“来人!”王兰芷火大地喊了声。
外头立刻奔进两名侍卫。
“把这条老狗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打!”
“慢着,”他警告地瞪着两名侍卫。“你们敢动我一下,我立刻禀报尹丞相,
说你们不但擅闯民宅,还在别人家里头撒野,要他替我在皇上的面前参你们王家
一本。”
他在宫中也认识不少人,尹丞相和和亲王是死对头,朝臣间的风风雨雨他早
听腻了,这个小丫头想和他斗还早得很。
“你……你是谁?”王兰芷一听他搬出尹丞相,脸色大变。
“我、叫、大、叔!”他瞪着她说。
“噗!”柔儿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掩住嘴。
“你……你们……”王兰芷气坏地一跺脚,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一等。”于邦彦叫住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把你破坏人家姻缘
的事禀告皇上,你这辈子就别想嫁出去了。”他发狠地说。
王兰芷委屈地直掉泪,跺着脚喊:“你到底是谁?”
“哎呀,你记性真差。”于邦彦一脸受不了地说。“就跟你说了嘛,我、叫、
大、叔!大叔、大叔,听清楚了没有?”
“噗!”柔儿赶紧背过身去,可是双肩却颤得厉害,可见她憋笑憋得多辛苦。
不敢再说话的王兰芷脚一跺,立刻领着侍卫冲出门外。
于邦彦和柔儿看了大笑。
曲夫人一脸忧心地走出来。
“这样得罪她,不太好吧?”
“她得罪了我,她才很不好呢。”他眯起眼睛严厉地看着王兰芷踉跄而逃的
背影。
“可是……”
“别担心,伯母,我可是真的认识尹丞相喔!”
“喔?”
母女两人惊讶地对看一眼。
他微微一笑。尹丞相的病就是被他治好的。
“尹丞相和和亲王一直是死对头,和亲王曾经陷害过尹丞相,尹丞相一直找
机会想报复。现在皇上正在查两淮盐务的六佰万两用到哪儿去了,和亲王一直没
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冷笑了声。
母女俩又惊讶地对看一眼。
“你到底是谁?”柔儿一脸紧张。
这人处处教人讶异,处处教人惊奇。
“我叫‘大叔’。”他露出笑容。
幸好他离群而居的那段日子,京中好友并没有忘了他,不时地飞鸽传书问候,
免得他无聊。
也许他认识的高官都没有比和亲王来得位高权重,但个个都是忠于皇上,深
得皇上信任,再加上他的医术深得皇上和皇太后赏识,他有什么好怕的?
“放心,那丫头早就应该要教训了。”
柔儿是不怕,但曲夫人一脸的愁容。
“她刚刚说她要嫁给邦彦,我们柔儿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怕就怕她又使
什么坏主意对付柔儿。
于邦彦露出笑容。
现在终于知道要担心了吧?之前还一直嚷嚷着要退婚呢!
“唯今之计,最好是你们两个赶快成亲。”说着,他的嘴角忍不住直往上弯。
太棒了,他还以为多困难呢,才刚出马事情就搞定了。
“也只好这样了。”曲夫人看着女儿。
“娘,如果我嫁了,您怎么办?”放下娘亲一个人生活,她实在不放心。
“当然是连你娘也一块儿嫁过去了。”他笑道。
“啊?!”
母女俩眼口一同张得圆圆的。
“呃……”他这才发现自己用词不当,赶紧补充。“邦彦早就替你们两个想
好了,你放心,他绝不会撇下自己的丈母娘不管的。”
母女俩惊异地相视一眼,实在纳闷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一副于邦彦全听他
安排似的。
柔儿问道:“我可以见邦彦吗?”
“呃……”
“五年不见,我此刻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知道自己从头开始一直误解他,她的心里就好难过,她对不起他,她该信任
他的。
“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呃……”柔儿羞红了娇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人家要说的是悄悄话呀。曲夫人不自在地别开脸去,受不了这个大老粗。
“说呀!”只有他不懂两人的意思。
她怎么好意思说呢?
曲夫人受不了地干脆回房去,留下女儿自己去应付这个粗人。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他说?”他可是很盼望,很想听耶。
“呃……我想问……问他过得好不好。”她只好随便找话搪塞。
“很好,非常非常好。”他笑着答道。
“啊?!”她抬起头来。“他过得很好吗?你不是说……”
“你应该知道他这五年来的心情吧?”他四两拨千斤地回了一句。
现在的他和之前可是判若两人,既然她已经心甘情愿地点头愿意嫁给他,他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脑袋自然变得灵光了。
“我……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她只好暗示道。
“那就说你想说的呀!”他洗耳恭听呢!
哎呀,这人怎么那么讨厌,悄悄话怎么能说能外人听嘛?不得已,她只好说
得更明白一点。
“我只想告诉他本人。”这样总该懂了吧?
“哦——”他恍然大悟。“可是……”他突然面有难色。
如果王兰芷未现身,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但现在王兰
芷突然来搅局,他不得不小心提防那丫头再度作怪,这事只好缓一缓了。
“可是什么?”她觉得和邦彦见个面好像还得经过这位大叔允许似的。
“可是……他忙。”
他很想以真面目跟她相见,可是直觉告诉他,现在恐怕还不行。
“忙?”她一脸不以为然。“忙得没空跟我见面?”她的声音不快地扬高,
“我可是他的未婚妻耶!”
于邦彦露出大大的笑容。
“很高兴你终于承认了。”
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啊!”
就因为是他的未婚妻,她才有资格嚷着要毁婚呀!
“是呀,也没人说你不是。”他很高兴她的转变。
他想,柔儿没发觉她对他的观感已经一点一滴地转变,之前的敌意完全不复
见,相信很快的他俩又能回到以前快乐的时光。
“那我为什么不能见他?”
“你是可以见他,可是得等他有空。”他说来说去还是这个理由。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王兰芷一定会跟和亲王告状,和亲王会立刻派人调查那
个修理他女儿的人是谁,除此之外,以王兰芷的个性,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拿走,
他可以预见他和柔儿的婚事恐怕会有一番波折了。
“在成亲之前,他恐怕有得忙了。”于邦彦仰首长叹了声。
他该去问候问候尹丞相了,皇太后那边也该去打声招呼,而以前皇上老笑着
说要跟他学两招,他也该去看看皇上,听说皇上想他想得紧呢!
为了预防和亲王可能会有的动作,他现在就该防患于未然,“告辞。”
“你别走呀!”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虽然邦彦很忙,但起码得帮她约个时间
呀!
“你是他的未婚妻,他都那么急着想把你娶进门了,还怕他不肯见你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没错,可是……可是……”
可是她当初不应该负气地把那五佰两往桌上砸,还跟于老爷大骂,现在她怎
么好意思踏进于家的大门,说要见邦彦呢?
“可是你不好意思再去于家?”他光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心虚什么。
“嗯……”她为难地点着头。
详细的情况阿泰都跟他说了,幸好爹没放在心上,否则恐怕她还没开口,爹
就会先退婚了。
“你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进于家找邦彦?嗯?”
“我……”她顾左右而言他。“我哪是不敢?我也很忙的。”她假装忙碌地
拿起地上的白菜,把外层不好看的部分剥掉。“等我有空,我自会去看他。”
“哦。”于邦彦忍住笑。“那我走了。”
“嗯。哎,你等等。”
他停下脚步。
“教他有空快点来喔。”她的俏脸都红了。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告他。”他满意的一笑。
“哎哎哎……”她又叫住他。
“又怎么啦?”
“你……你还没告诉我,邦彦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我不是说了吗?很好啊!”
“我……指的不是这个。”她的脸蛋更红了。
“那你指的是什么?”真是奇怪,她到底想问什么?
“我指的是……邦彦很风流对不对?”
“哪有?”他大叫。
“这五年来,是不是……是不是……”她抬眼瞄了瞄他。“是不是有什么红
粉知己背着我去找他?”她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什么红粉知己……他拧起了眉头,突然恍然大悟。
“哎哟,我的妈呀,你也帮帮忙!”于邦彦头疼地拍了下脑袋。“你以为他
是去赏花游玩呀?他是去深山学艺耶!为了试一些奇特的药草,他有好几次在鬼
门关前徘徊,你明白吗?”他述说着自己的经历。
二毛都哇哇叫地直嚷着要回家,连嚷了五年,有哪个姑娘肯跟着他吃苦受罪?
就算有,他也不愿意。
“他心里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了。”
“你怎么知道?”她抓住他,急切地问。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瞅着他,害得他的心也跟着揪了下。
柔儿喃喃地道:“王兰芷为了他,不惜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一定还有我不
知道的……”
他一脸无奈。
“一个王兰芷就已经教人受不了了,还会有第二个?”他怪叫道。
这个傻丫头,分明是想折磨死他才甘心。
“我只是猜……”
“你别胡思乱想。”于邦彦头疼地喊。
“可是要是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他笃定地嚷嚷。
“奇怪了,我又不是说你,你这么生气干嘛?”柔儿不高兴地放开他。
阔别五年,他竟然只是派个人过来问候她,难道他对她的感情淡了吗?还是
真如这位大叔所说的,他只是怕太过刺激她,所以不敢跟她见面?
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可能变了,她的心就开始发慌。
之前是因为误会他,所以她宁愿不要这样的男人,虽然她的心饱受折磨,痛
苦难当,但起码她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可是现在她庆幸终于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却忧虑起来,这五年里,他对她
的感情产生了什么变化她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
“啊,你……”
她惊慌失色地想抽回手。
“于邦彦要我告诉你,他这五年来一直守候着你,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如果让她知道这五年来,他一直派人看着她,她恐怕就不会这么失魂落魄了,
只怕会骂死他。
“知……知道。”他的眼带着魔力,让她的心多跳了好几下。
“改天我再过来。”
“过来干什么?”她急忙抽回手,赶紧后退几大步。
“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大笑道。
于邦彦发现捉弄她挺好玩的。
“男女授受不亲。”她绷紧了脸提醒他。
他揉揉鼻尖,似笑非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下一次是邦彦亲自来。”她可不希望再见到这个引
起她心里异样感受的大叔了。
“如果他有空的话。”他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柔儿垮下肩膀,无力地瞅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去。
“奇怪了……”她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大叔都已
经这么老了,我怎么会……”对他产生异样的感受呢?
她八成把他当成自己的爹了。
幸好这个恼人的问题没搁在她的心里头太久,也幸好找到了答案,否则她还
真的会为自己的失常而烦恼得睡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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