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陆奎的努力终于让中山雄夫卸下了防范,甚至更进一步的,中山雄夫找他商
谈走私、贩毒的意愿。
陆奎在心底乐不可支,这可是他最巴望的最佳机会。但是这是一场游戏,要
做个成功的演员,当然角色的个性得要前后一致,所以他仍表现出一副贪生怕死
的德行来。
“这行得通吗?”
“难不成你怕我害你不成?”中山雄夫略微不悦的蹙着眉头问。
陆奎连忙解释,“没那种事,中山先生做的事情我一向很有信心,就像你把
丽子那么棒的女人介绍给我一样,一定都是给我最好的条件的,只不过我担心那
种东西会害人丧命,不大好吧?”
“说什么傻话,你想想看,又不是你拿刀子逼着那些人上瘾,说到底还算让
他们行了方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全都是心甘情愿的,说谁错太没道理了,
不是吗?”中山雄夫拚命的想说服陆奎。
陆奎装出很认真思考的神情,许久、许久才又开口说着:“你说得也好像有
道理,那是个人自由。”
“那就对了!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可是和你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这可是冒险的生意,我不想吃不到羊肉
却惹得一身腥。”
中山雄夫暧昧的笑着,“这你大可放心,光看帮你介绍丽子那么棒的女人,
你也该相信我对你挺不错的,我有一份也一定不会少了你那份的,只不过要你帮
忙时,你别说不成就是了。”
“那是当然的,既然合作,就要祸福与共,这点我还做得到。”陆奎笑不可
抑的想像着,双眼露出贪婪的神情来,“我现在都快要想像得到钱多得数不完的
情景,应该不会太久吧?”
“刚才不知道是谁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你就这么
迫不及待了呢?”中山雄夫揶揄的笑道。
“有谁不爱钱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已钱愈多愈好。我当然也不会例外,况且
男人想在好条件的女人面前吃得开,钱愈多是愈有利的,不是吗?”当然他这些
话纯粹是说给中山雄夫听的,而且他指的也只是那些拜金女郎。而通常他这么说
的时候,中山雄夫会更加的信任他。
“陆先生说得对,不过我要补充一点,男人为了女人,想要有钱也是天经地
义的事情,因为女人美好了男人的人生,你赞不赞同呢?”
陆奎闻言哈哈大笑的回答着:“当然,当然,中山先生说得有理。”
有理才怪!他才不这么想,女人的确让男人的人生美好了,可是那和金钱绝
对扯不上关系的。
现在他只希望事情快告一殷落,否则他迟早会被中山雄夫和内田丽子给整疯
的,这真的是可以预见的!
中山雄夫和陆奎第一回的合作,当然对陆奎格外的小心提防,甚至连进货的
日期都瞒着陆奎,而陆奎明地里也不加以多言多问,可暗地里他的手下却全面展
开行动,几乎新宿帮的人一有行动,他就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陆奎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兄们前去冒险的,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知法犯
法。和贩毒者面对面,免不了动上枪械。一旦动了枪,就等于非法持枪,同样要
吃上官司,所以基本上他只是一个饵,查到了贩毒的行为,下一步就是警方的事
情了,而另则原因是他相信扫毒组的组长冷刚。
“这一回希望能一举把新宿帮瓦解掉。”冷刚一腊谨慎的注视着荧光幕,上
头有杨政纲从日本传回来新宿帮的最新资料。
“我想这一回可以让中山雄夫重重的受挫,要一网打尽新宿帮可还得费点时
间。”陆奎客观的说着。
“中山雄夫的确是个狡猾的人,他的存在对整个社会而言就像是颗不定时的
炸弹,不能让受害的人再增加了!”冷刚向来嫉恶如仇,他的人生观是扫尽一切
不法之徒,所以他才会报考警官学校,为的就是追寻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彷佛看穿了冷刚的思绪,陆奎称赞着:“很伟大的情操,可是一个人的力量
还是很有限,你不要每一回都把危险揽到自己身上来,否则就算你是九命怪猫,
恐怕也活不长的。”
冷刚扯着嘴角嗤笑,“你老兄也是半斤八两。是谁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
淌这一淌浑水?不过还真要感谢你才对,警民合作是最无往不利的。”
“你说的是黑金吗?”陆奎故意歪曲了冷刚的说词,半开起玩笑来。
冷刚却紧张了,他忙出声遏止着:“你别害死我喔!我和那个牵扯不上关系,
说起来我还称得上是个模范警务人员。”
“没有人敢怀疑冷组长的伟大情操,我不过是说着玩的,瞧你紧张成那样!
好了,不开你玩笑,谈谈怎么对付中山雄夫吧!”
“把他逼到死角。”
“别忘他的狡猾是出了名的,狡兔有三窟,而他可不止!你有几成把握?”
冷刚真的认真的屈指一算,却很没信心的举出五个手指头来,“因为对象是
中山雄夫,所以我不敢说得太满。一半一半吧!”
陆奎满同意的点着头,“我也觉得你的说法很中肯。现在我们都只能祈求幸
运之神与我们同在了。”
“好像是如此。”冷刚深表同感,对他们而言,要逮中山雄失真的是需要一
点运气。
酒廊内传来优美的音乐,幽暗的彩色灯光不停的打转着,有些人划着酒拳,
也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每个人来这的目的各不相同。
“中山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陆奎虚假的赔着不是,心底正为身
旁的内田丽子的贴近深深的感到作呕。
可是外人的感觉却不是那样的,尤其是中山雄夫,他误以为陆奎完全沉迷在
内田丽子的美色与性欲当中而无法自拔。
“丽子,你可不要让奎哥虚脱,我们还要办正事呢!”中山雄夫心口不一的
说着,“奎哥,请坐,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出货的老板正哥;正哥,我来帮
你介绍一下我们出钱的大老板奎哥,他可是大有来头的董氏企业的实际负责人喔!”
握着名唤正哥的毒枭的手,陆奎猛陪着假笑,这场游戏让他做最多回重复的
事情除了性之外,就是假笑了,而这两种事同样让他感到恶心得要命。
“幸会!能认识正哥真是我三生有幸。”
“奎哥说笑了,我才要感谢你,和你这么阿沙力的人做生意,是我求之不得
的,对不对呀?雄哥。”正哥转而问向中山雄夫。
中山雄夫笑着回道:“两位说的都对,我们三角是缺一不可,有奎哥出的钱
买来正哥出的货,我才能转流到市面上去,我们是息息相关的,所以谁也别再客
套,喝酒吧!”
陆奎突然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着:“那现在我可不可以看看货呢?好歹我出
了一大笔钱,也该让我开开眼界。不怕两位笑话,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没看过那些
好东西过。是不是可以让我也瞧瞧呢?”
正哥双眼睁得雪亮,不敢置信的睨着陆奎问:“奎哥这是第一回下海啊?真
的假的?”
“怎么假得了?以前我做的都是死本的生意,可是你们瞧现今的时局哪是做
生意的好时机?而恰巧中山先生向我提了这么个建议,让我也有机会赚一大笔,
我当然不想放过了。”
“奎哥真有远见,看来咱们可以合作得很愉快了!”正哥转向中山雄夫说着:
“既然奎哥才是出钱的大老板,是该让他看一下货色。这样以后才有信心和我们
长期合作。”
中山雄夫略显迟疑,有点不大愿意,但是又怕陆奎对他起疑,所以略显勉强
的笑着答应:“没问题,奎哥是真正的老板,让他看货是很合理的,我来安排时
间,等找个适当的时机,我再打电话和你联络,奎哥意下如何?”
“当然没问题,你说的话我信得过,我就等你的电话了。”陆奎揽着内田丽
子起身,“我和丽子还有事情要办。这摊算我的。”
他的话引来在场的另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嘴巴更不忘的揶揄着:“奎哥,你
可要节制些才好,咱们还要做大买卖呢!”
陆奎回以一笑,并不把两人的笑话放在心上,事实上他要做的事情是把内田
丽子送进警局,因他怀疑内田丽子注射毒品,所以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把她交给
冷刚,届时他就可以轻松惬意的过日子了。
全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的内田丽子,还不知死活的要求陆奎送她这个、送她
那个的,她虽然和陆奎才交往了半个月左右,但得到的甜头可不少,所以她决定
趁着中山雄夫还没有要她离开陆奎之前先挖他一笔。
“奎哥,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在想一件事情,你刚才说了什么?”陆奎心不在焉的反问,双眼直盯着
前面的路,双手专注的转动着方向盘,脑子想的却是怎么找出内田丽子注射毒品
的法子。
内田丽子一听到陆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遂忍不住就嗔嚷了起来:“人家
不管啦!你是不是赚了钱就准备忘了人家?还是你舍不得送我那些东西呀?”
“我有哪一回拒绝过你的要求的?”
“可是你刚刚还……”
“我刚才是在想心事,我在想和中山先生合作的事情,我这一路算下来,发
觉我可以分的利润还真不少。”
“可不是,这你也得感谢我才行喔!”内田丽子得意的说。
“为什么我该谢你?我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钱出来,冒的风险可不小呢!”陆
奎皮笑肉不笑的问。
“可是如果不是我一直向中山先生说你的好话,中山先生也不会那么快就让
你当他的合伙人。他那个人可是一向都非常小心谨慎的,你说你该不该谢我这个
大功臣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生意了?”
“知道啊!我认识他好些年了嘛!”
“你知道却不愿意告诉我,好让我早点赚上一笔,这还该罚你呢!”
“唉唷!人家哪知道你会愿意赚那种钱?我以为你和那些自认清高的大老板
一个样,如果早知道你会这么开窍,我早就通知你赚这笔钱,不过现在说也不迟,
早晚你会嫌钱太多的。”内田丽子很婉转的解释着。
陆奎佯装信了她,但是内心已经有了个底,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对付内田丽子
了,他决定把她交给冷刚处理。
“要上哪去?”看到陆奎猛地转了个方向,内田丽子不解的问。
“替你介绍个朋友。”陆奎淡然的解释着。
“什么理由?”发觉这一刻的陆奎热情不复,内田丽子马上心生警惧。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你会吃了我,你还怕我吃了你吗?”
内田丽子闻言更加恐慌了,急得手心直冒起冷汗,嘴上不停的推托着:“我
想先回去休息,我很累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陆奎话锋一转,又扮起好色又无胆的角色道:“我只
不过是想带你去向我的朋友炫耀一下,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那群酒肉朋友
可是羡慕得半死,你就和我去亮亮相,保证不会很久的。”
“你不是骗我的?”内田丽子一脸的怀疑。
但是她一心又想着,如果能够完全抓住陆奎的心,即使没有中山雄夫,她也
依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两相比较一番,陆奎是好控制多了。
“好吧!我就陪你走一趟,可是不能待太久喔!”
“没问题!谢谢你这么能体谅我。”
“当然啦!谁教我爱你嘛!”内田丽子娇媚的使着媚眼。
她的爱是有毒的,让人不敢恭维,但是陆奎还是很有耐心的承受了她的惺惺
作态。
夜才缓缓的降临大地,又到了晚餐时刻,除了董家二老之外,乔若颖母女也
缓步的进入了饭厅。
好一阵子没看到陆奎的董李月娥开始担心起陆奎的安危,所以趁着吃晚餐的
时间就缠着乔若颖追问着陆奎的近况。
乔若颖很为难的摇着头说:“我已经快一个礼拜没看到他的人了,所以我也
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事情。”
“难道他都没有交代吗?”
“他是我的上司,我没权力过问他的去向,董妈妈还是等见到他人时再问他
吧!”
董居常心中有数,虽然陆奎没明说,但是他早猜到陆奎一直没和帮派划清界
线,除了帮派的事情之外,他不会这么热心过度的连工作都丢在一旁。
“老太婆,你不要问那么多,陆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你只管自己吃饱,
睡饱就够了!”
董李月娥不赞同的驳斥着:“陆奎就像是我们的儿子。你这么不闻不问像个
长辈吗?你看连若颖都这么担心,好歹你也让人找找他。”
乔若颖红了脸,连忙解释着:“董妈妈,您说到哪去了?我不是那样……”
可她发现自己这是愈描愈黑了。
“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了,我觉得你和陆奎很登对,他又那么疼爱诺诺,你真
的不妨考虑看看,陆奎真的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乔若颖不知道这些话可以听信几分,就像陆奎的话她又该信上几分?他可以
一边和另一个女人谈情说爱,又一边来招惹她,那样的男人说的话的可信度到底
是多少?她真的不知道,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逃开。
“我吃饱了!两位慢慢吃。”
董李月娥不放弃的扬声着:“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诺诺着想,她需要父爱,
陆奎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依靠他绝对不会错的。”
乔若颖停下步伐却未转身的说着:“你们的好意我很明白,可是感情的事情
是勉强不来的。”
董居常旁观者清,他看出乔若颖在挣扎,所以采比较低调的作风,“老太婆,
你就别庸人自扰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虽是最下下策,但是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董李月娥看看乔若颖再
看看自己的老伴,几经思量,最后同意了他的话,决定让这一切顺其自然。
PUB 还没开始做生意,所以当陆奎带着内田丽子来到时,里头只有杨政纲和
邬杰两人,陆奎还嘱咐着两人要好好看着内田丽子。
而内田丽子在知晓自己上了陆奎的当后,立即破口大骂:“你这骗子,原来
你一直都在算计我?!”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被派来监视我的?”陆奎冷声道。
“你的目的不会达成的,中山先生不是你想的那么笨的人,他一定会替我找
回公道的。”内田丽子还死不知悔改的嚷嚷着。
她的叫骂惹来杨政纲的不悦,她的说词更让人想笑,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道:
“公道?什么叫作公道?你们作奸犯科,卖的是吸人血、害人命的东西,赚的是
世人的血肉钱,‘公道’两字恐怕不适用于你们这些人吧!”
“你有证据可以证明我贩毒吗?没有对吧!知道我注射毒品又如何?关不了
我多久的,一旦让我有机会,到时候我会让你尝到被人整的滋味!”
“请便!我随时候教,不过我倒是想给你一个建议,你还是乖乖的和警方合
作吧!”一想到终于可以不用再对自己厌恶的女人演戏,陆奎有着前所未有的轻
松感,“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好好想一下自己是想和警方合作给自
己一个机会呢?还是要和我在法院见?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你不用想得太美,我不会听你的,倒是你可要随时小心提防我会回来要了
你的命,而且我可以告你们非法拘禁。”
“执迷不悟,朽木一根,和你多谈只是在浪费口舌。冷刚,你还是出来吧!”
陆奎朝门口吼叫着。
冷刚缓缓走了出来,边走边调侃的说着:“老兄,你真的是很没耐心哪!你
应该用柔情打动她嘛!你不知道现在的女人凶不得的吗?”
陆奎瞪了他一眼,嗤鼻道:“你少说风凉话,我已牺牲够多了!连我都快要
以为自己是个标准舞男了。”说出卖色相也接近了,只差没有议价而已,一想起
就让他郁卒个半死。
他的自嘲话语惹得一旁的一班损友想笑,倒也只有冷刚不怕死的哈哈大笑,
“如果你当舞男,我相信一定会很红的……”他的取笑在接触到陆奎一双欲杀人
的眼光时,顿时在喉咙梗住,飞快的收敛笑意,冷刚改换上一本正经的脸孔说着:
“好啦!我道歉!也许你比较喜欢青菜而不喜欢五花肉。不过我想这五花肉如果
是有毒的,也不会有几个人想要吧!”
“你自以为自己很幽默啊!”陆奎火大的瞪大双眼。真的像要喷出火来一般。
冷刚这一回感觉到自己真的把陆奎给惹火了,所以马上把吊儿郎当的调调收
回,“她刚才的言词已经构成恐吓罪,有人证,也有物证。这里有她贩毒的罪证。”
“你哪来的资料?”陆奎吃惊的问。
“当然是从日本调来的,日本警方正在通缉她,是中山雄夫帮她偷渡来台的,
所以我们一要求支援,日本警方就很快的回了消息。”
听完冷刚的陈诉后,陆奎忍不住火大的低吼着:“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查清
楚?!竟然害我出卖色相!?”
陆奎的杀人眼光是很可怕的,冷刚打了一阵哆嗦,才解释着:“警方也是在
最近才得到资料,如果早知道了,我当然会早点把她抓来归案。”
“那么说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了?”陆奎说着,总算还能大快人心。
“恐怕是那样,黄河的水本来就不是白的,所以想洗清污浊,恐怕是不可能
的事,不过如果她和警方合作也许还有机会让自己减刑。”
陆奎瞄向内田丽子,冷笑着:“人家恐怕不领情喔!”他相信要内田丽子这
种女人说实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有点忧患意识。
内田丽子听出了陆奎和冷刚的语意,衡量其利害,又想到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还是认为自己比较重要,出卖了一、两个人而能救她自己,她认为是绝对值得的。
“如果我和警方合作供出中山雄夫所有的罪行,是不是可以减轻刑责呢?”
“当然,如果你能把中山雄夫的罪行全供出来,我们自会在检察官面前替你
说情,并且会把你的合作过程呈上去;但相反的,如果你知情不报那我们只好把
你当成与中山雄夫同谋呈报上去,这么一来你的罪可就不轻了喔!”
冷刚的话让内田丽子心生恐惧,爱和自由,她选择了后者,“好吧!我把我
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
冷刚满意的一笑,“那最好,我们到警局录口供吧!”
内田丽子全盘供出中山雄夫的罪行,警方接下来的工作当然是要来个人赃俱
获,要引中山雄夫上钩,陆奎这个活饵免不了又得上场了。
不过这一回杨政纲还有邬杰都一致反对陆奎空手赴会,所以一得知中山雄夫
要带陆奎去看货,他们就把该有的防护装备给准备齐全。
“大哥,这一回你无论如何都要听我们的意见,防弹衣要穿上,还有手枪和
子弹我们都替你准备好了,如果你不听劝那我们只好以下犯上阻止你前去赴会。”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才不会把陆奎平常挂在嘴上那一套放在心上,管它什
么善良百姓不该非法持枪,和小命一比较起来,当然是小命重要,更何况陆奎是
在为老百姓出力又出汗,没理由拿命和子弹玩,所以平常以陆奎的命令为圣旨的
邬杰也执拗了起来。
杨政纲有点吊儿郎当的接口:“我是不介意和你大打出手,因为我也太久没
活动筋骨了。”
陆奎有点郁卒的瞪着自己这两位好友,莫可奈何的说:“你们也未免太不把
我这个老大看在眼里了吧?”
杨政纲忍不住的挖苦道:“喔!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老大啊!我还以为你早
就忘了自己还有人可以使唤呢!不过我可没见过像你这么爱管闲事的老大,没有
短命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陆奎被说得一脸窘状,碰上杨政纲这种损友,有时候想拿出点气魄都是很难
的事情,因为这位损友早对他的个性摸得一清二楚,以致不管他怎么扮凶神恶煞
的脸来,都像是扮鬼脸给他们看一般,就因为这样,所以他很知命、认命的不敢
自居为老大。
“我知道了,你们的意思就是说我如果想走出这一扇门,就得听你们的话,
是这样没错吧?”
“明知故问。”杨政纲嘘他一声道。
“OK!防弹衣我穿,枪我也带,这样一来总没问题了吧?”陆奎也明白现在
自己要面对的人非平常百姓,所以不至于笨得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还有……”
陆奎不由得垮下脸来,双眼瞪着他俩,“怎么你们问题特别多?”
“我们这一回要跟着你,当一个大老板不能连个贴身的保镖都没有,你没意
见吧?”
“你们都决定要那么做了不是吗?”陆奎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问。
“你很聪明,不愧是我们的老大。”
“这会儿又承认我是你们老大啊?我真想请问一下,什么时候你们才当我是
你们老大呢?”陆奎忍不住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有身价。
“当然只有我们叫你奎哥的时候!”杨政纲和邬杰异口同声着。
喔!天!陆奎忍不住翻个白眼,那恐怕一年才听得到一次,也就是说他这个
老大一点都没被放在心上,这是该哭还是该笑呢?他真想有人来告诉他!
在中山雄夫的带领下,一票人来到偏远郊外的一栋豪宅,外头也是一票人来
回巡视着,可看得出中山雄夫的小心谨慎。
可是到了门口,中山雄夫挡下了陆奎和正哥之外的所有闲杂人等。
“怎么回事?”陆奎不明白的问。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三个之外的人不宜知道货的藏放处。”
“有必要这样吗?他们全都知道放在这栋房子内,屋子虽大,但毕竟空间有
限,你能保证你的手下不会监守自盗吗?”陆奎提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他这番话换来的却是中山雄夫的一阵大笑,“没有人敢在我的嘴上拔毛
的。”
“中山先生好有把握。”
“那当然得要下一番工夫,暂时不谈这个,咱们进去吧!”中山雄夫兀自的
推门走了进去,等陆奎和正哥跟进,门马上被拉上。
陆奎看到看门狗的自动自发,忍不住又发言:“他们还真是主动,下回你真
的要教教我,你是怎么训练人手的。”
“你没办法和他做得一般狠的。”说话的是正哥。
陆奎不明白,也很好奇,“怎么说?我看中山先生和常人没两样嘛!”当然
这话是说给中山雄夫听的,黑道无人不知,新宿帮老大是出了名的狠,只是怎么
个狠法?那就无法得知了,“我不大相信,中山先生一定没正哥说的那么狠。”
“雄夫老大,告诉他无妨吧?”正哥问。
中山雄夫不置可否的往前,不过他虽然不开腔。但是和他长期交易下来,正
哥也约略知道他的习性,中山雄夫不说话就是默认居多,所以正哥就很自发的说
了:“来看守这批货的人都得动个小手术。”
“小手术?”陆奎一脸莫名。
“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放一颗小型炸弹,如果他们动了这批货的脑筋,下场只
有死,所以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忠心。”
在人的身体内装定时炸弹?陆奎一听完正哥的解说,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他
不敢想像,天底下居然有这么没人性的人存在?这种人一日不除,真的是社会的
一大祸害。
愈是知道中山雄夫的真实面目,想替社会除害的念头愈强烈的跃上陆奎的脑
际。
中山雄夫突然搭上他的肩,诡谲的笑问:“奎哥,你没事吧?”
陆奎从他的神情中读到一些鄙夷,也知道中山雄夫正在心底嘲笑着他的胆小,
于是乎他也就干脆顺着演下去。
“中山先生的手法真的是很骇人,难怪能做大事业。”
“好说、好说,以后我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当然是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我会训练一些人来保护奎哥你的,所以以后你大可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亮。”
明则说是保护,暗地就是监现。此时陆奎才看清中山雄夫的打算,原来他想
控制“懦弱”的陆奎。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陆奎决定将计就计,就让中山雄夫以为他是贪生
怕死之辈。
他们步行下地下室,紧接着中山雄夫在看似平坦而无异的墙面上按了一下,
墙突然陷往里头,接着一个密室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陆奎再度张大了双眼,眼前的精密设计让他大吃一惊。
“是请专家设计的。本来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人知道,而现在当然例外。”
中山雄夫略显得意的说着。
“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
突然中山雄夫指着里头堆着的木箱子说:“那些就是这一回进的贷,全都是
上等的喔!”
“可不可以打开?我这辈子没见过真正的好货。”陆奎装出一副雀跃的模样。
中山雄夫上前打开木箱子的盖子,一包包雪白的白粉立即呈现在陆奎面前。
“这真的是上等货吗?怎么看起来像太白粉?”陆奎半信半疑的问。
他的问话惹来中山雄夫和正哥一阵大笑,其中取笑的成分占了百分之九十九
点九九。
“我就是没见过世面嘛!两位干么这么笑话小弟?不过这些东西看起来真的
很像太白粉,有什么办法知道这是好货呢?”
“你何不自己试试看。”
那还用他们提醒吗?他当然知道自己试了便知道答案,而且他也很想豁出去
了,可是为避免引起中山雄夫的疑心。他认为自己最好还是装模作样一下比较妥
当。陆奎心想。
“不好吧!我想拿它来赚钱。可不是拿它来害自己。不过我真的想知道这些
东西和太白粉有什么不同?”
“不是让你上瘾。你可以沾上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也对喔!一点点应该不碍事的,不过……”陆奎又假装犹豫不决。
中山雄夫笑笑着说:“你应该放大胆一点。否则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成天要提
心吊胆?别忘了咱们的生意是要做长远的。”
陆奎在心底笑了,事实上他等着的就是中山雄夫这一句话,只要中山雄夫不
起疑,而他又能确定眼前的东西确实是白粉,那他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佯装犹豫了半晌,陆奎才伸手撕开其中的一包。并用手指沾了一点点放至舌
中,一旦舌头沾上了,他也得到确切的答案,因这不是他第一回接触白粉,但是
他所扮演的这个陆奎却是第一回碰这玩意,所以他装出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正哥紧张的同。
“我觉得不大一样,可是却不知道哪儿不一样?”
“那是当然的,你才沾一点点,所以感受不到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正哥把
木箱的盖子合上时,边说着,“一般我们做这种生意的人都不会笨到让自己染上
毒瘾的。”
“多谢正哥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
看到正哥对陆奎的热络,中山雄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冷淡的问着:
“咱们可以离开了吧?”
“好啊!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陆奎慷慨的说着,手却偷偷的伸到口袋
中按下早就准备好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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