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当庞慧兰知晓龙天皓想要把天香楼的女掌柜给迎进门当侍妾时，气得在龙府
里头闹翻天，她打小使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如今来了个女掌柜，令她恨到骨
子里。
“别再闹了，屋顶都快给你掀了。”庞麟无措地劝告着她。
但是说破嘴也没有用处，打从女儿还小时他就拿她没法子，只除了龙天皓，
她谁的话都不听。
“爹，我不管啦！你要替女儿作主，别叫天咭哥把那种女人给迎进门，那可
是很丢脸的哪！”
“我劝过了，但是天皓做的事情我也管不了，这儿可是他当的家，你不要闹
得他不高兴反而害我们得搬家。”
“才不可能，这儿是我家，这辈子谁也别想要我搬离这里，更别想要占有天
皓哥，他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个人的！”
“你就别再闹脾气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只要正室的位置是你的，
你就只眼闭只眼吧！”
庞慧兰占有欲极强，只是她喜欢的，别人都不行和她抢。
“睁只眼闭只眼？我不要！你就没看到那女人的狐骚样，只要她在，男人的
眼光都注视着她，连夫皓哥都被她的狐魅给迷住了，你不想想办法是不成的，万
一那女人紧握了这宅子的主权，那我们岂不是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不会的，我问过天皓的打算了，他说不会给那女人任何实质的名分和权力，
他只是在报复她。”
“报复？”这一点她可就不明白了。
“没错，她的本名叫做云香儿，是夏朝云方统领的大女儿。云方则是毁了天
皓一家的刽了手，他不会对一个仇人之女动真情。你大可放心，倒是你自己，这
样三天两头闹得他不可开交。我担心哪天天皓真会对你起了反感，倘若真想绑住
他的心，最好改改你的性子。否则迟早天皓还是会爱上其他女人。”庞麟头头是
道地规劝女儿。
庞慧兰的刁蛮性子别说龙天皓受不了，连他这个做爹的也吃不消，若是她的
性子不改，就算他这个爹对龙天皓有天大的恩惠，只怕也难以让他点头允婚。
“我不要天皓哥爱上别的女人……”
“我那就听爹的劝，温柔点，天皓迟早会是你的。”他信誓旦旦的说。
“好嘛！但是那个女人……”
“不会的，天皓对我承诺过不会爱上她。”
“可是他看那女人的眼神……”女人总是特别敏感，尤其是对于爱情，她总
觉得龙天皓看云香儿的眼神很特别，好像急欲把她占有，那眼神令她害怕，“爹，
你一定要帮帮女儿，我不要失去天皓哥……没他我也不想活了……”
“傻女儿，爹当然会帮你，但是你也要帮帮自己才可以，从这一刻开始，学
温柔点，和天皓说话的时候多点耐性，还有，让他们少有机会在—块，这样就绝
对没问题。”
“好嘛！我听爹的话便是！”庞慧兰嘟起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我现在去找天皓谈些事情。”“爹……”
知女莫若父，庞麟拍着她的肩头笑道：“放心，我会帮你念念天皓，让他知
道你很介意这件事情。”
“谢谢爹！”庞慧兰满意的露出一朵灿如莲花的笑容。
“紫筑”是龙天皓为云香儿准备的居所，坐落在龙府中最安静的林园中，也
是平日他最爱的地方，庞麟见他如此大费周章突觉怪异。
“天皓，你为何会让仇人的女儿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世伯认为有何不妥之处？”龙天皓冷静异常，丝毫未受影响地指挥着家丁
摆设。
“这儿平日是你最爱的地方。连奴婢都不许进入，你却让杀你亲人的仇人之
女住在这儿。这若传扬出去，人家会如何说话呢？”
龙天皓冷冽地笑问：“谁敢多话？”
一句话堵得庞麟哑口无言，许久才说出自己的真正心意，“慧兰的面子你总
该替她顾及一下吧？”
‘，这与慧兰扯不上关系，我的所作所为都只关乎我自己。“
所有人都知晓他龙天皓的习性，我行我素从未管健人做何想法，即使庞家父
女亦碓左右他、“今天我去见了大王，邯兴也在，他对慧兰一直很专情，世伯认
为如何？”
这摆明了就是要丢出包袱，庞麟深觉不悦地问：“你赚我们父女在这儿碍了
你，还是嫌累赘？”
“世伯别多心，我并非有那种意思，只是觉得邯兴是个不错的人选，论人品
和家世都匹配得上慧兰，他又是我的结拜兄弟，慧兰若真嫁过去，也绝对不会吃
亏，这不好吗？”
“不提这个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对付云方？”不想继续听龙天皓说出推托之
词，庞麟转而询问。
龙天皓顾左右而言他地回道：“我要云香儿当我的女人，就已经是在对付云
方了，我要糟蹋他的女儿，让他知道作孽者的下场有多惨。”
“是吗？那为何让她住这儿呢？”
“我要把这儿与外界隔绝起来，谁她不许进入，更不会允许她走出这个地方。”
“软禁她？你自己呢？”“我爱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就对了，男人要娶的妻子总是要门户相当，我想人工山不会希望听到有
关于云方的事情。”
他的言下之意摆明了就是威胁，龙天皓不是听不出来。
“我明白，我不会做出让大王恼怒的事情来。”“那就好。”
面对庞麟算计的笑容，龙天皓丝毫感觉个到好在何处，反倒有种沉重的压迫
感，甚至终于有了一种体认，钱债好还，人情债难还哪！
这种对待该偷笑还是该觉得悲哀，对于自己的身分，云香儿有股说不出的无
奈，华屋美食与式的珍珠玛瑙，但是她却丝毫快乐不起来。
进龙府，走的是后门，好像她是见不得光的女人，走过长廊遇见庞慧兰，那
眼神好像要把她撕吞入腹，以从庞麟鄙夷的眼神，还有那些下人怪异的神情都令
她万般难堪。
她是人，却得不到任何尊严，她只是龙天皓的玩物。
唉，只怪她是来赎罪的。
“怎么？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这些珍珠玛瑙？”龙天皓一手托起她的下
颚；仔细的审视她沉静的面容，期许可以从中读取一些心事。
他没有失望，他确实读取到了，但是，庞家父女的存在让他不能将她搂进怀
中，只能冷漠地对待她。
下颚被捏痛，云香儿傲气的凝视他，平静地陈述，“麻烦你移开你的手，我
是有血有肉的人。”
“疼吗？”好个骄傲的女子，他见识到她的倔强，却没有将手移开，反而演
得更加入木三分地加重手劲，“你是我的女人，我爱怎么对待你得看我高兴，你
没有命令我的权力。”
云香儿冷静以视，不求饶也不再抗议。
“痛的话可以求我放开你。”
“随你高兴。”她依旧没有求饶的意思。
她不会低声下气，进龙府前她就想好了，若是他执意要糟蹋、羞辱她，她会
以死明志。
龙天皓读出她眼神中的危险讯息，遂语重心长地警告她，“别想用死来求解
脱，你死了还有你爹和你弟弟妹妹，我一样会找他们讨回囟债，你最好记住我说
的这些话。”
云香儿愤然地怒视他，她第一次恨人恨到想要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恨我？很好，我也同样恨你爹，所以，这是你的命。”
“我人已经来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哼—声的。”
“那也得看我高兴而定。”龙天皓冷冷一笑。
那笑让云香儿联想到鬼魅，却义觉得他可怜，“你只是个被报复蒙蔽心眼的
鬼，没什么好自豪。”
“女人，要试图挑起我的怒火，那对你毫无益处。”
“是吗？你要对我如何？杀了我？”她还求之不得呢！
“杀了你？那可不在我的计划中，你也别想我会杀了你好成全你的心愿，打
消你那荒谬想法，我不会杀你，因为杀了你，我就找不到乐趣。”龙天皓笑得更
加狂妄，语意暖味至极。
他会如何糟蹋她呢？她越来越不敢想像。
但这些对话已经让一旁观望的庞慧兰觉得忧虑，女人的感觉一向敏锐，龙天
皓花太多心思在云香儿身上。这一点让她感到不安。
她立即走上前，单手挽住龙天皓，柔声催促，“天皓哥，你答应要陪人家骑
马打措。我们可以走了吧？”
龙天皓其实一点都不想骑马打猎，尤其是云香儿此时在这儿，但是，一切都
碍于庞麟，若是他向大王说些什么，恐怕到时候连他都保不了云香儿一家人。
他不愿意冒这个险，只好让云香儿恨他，让她恨他，总好过失去她。
“好了，瞧你性急的。”语气宠溺，眼神却没有自云香儿身上移开，他喜欢
瞧她脸上的神情变化，不管是媚笑还是忧郁的神情，她的美丽总让他驻足不想移
开，“没我的允许，不许离开这园子。”
“不必你交代，我没兴趣到任问地方。”这儿的人显然不欢迎她来，她何必
自找羞辱。
但是龙天皓却更冷酷地交代，“把床暖好，等我回来。”
不等她发难。庞慧兰已经开始尖叫，“天皓哥……你怎么可以……”
“你要不要骑马？”龙天皓语毕，笔直地将庞慧兰往外拉。
至于云香儿的表情，他可以想像，绝对是恨之入骨。
但，何妨，他打定主意，即使让她恨他，他还是要定她。
龙天皓离开许久后，园子来了个女孩，年纪不大，长相可爱，手脚俐落的把
一些衣物收进柜子，把珍珠玛瑙那些珠宝收进抽屉。
“小姐？小姐……”
仍处于龙天皓丢给她的震惊中的云香儿，霎时回过神来，“你是”小姐，少
爷让我来服侍你，我叫小翠。“
“来服侍我？为什么？”云香儿一脸纳闷，她不过只是龙天皓强要来糟蹋的
女人，有必要派人服侍她吗？
她实在不明白。“我不需要人服侍。”最后她如是说。
“小姐不要小翠，那小翠会被送回迎春阁呀！”小翠一脸惶恐，双腿咚地跪
到地上央求，“小姐，请让小翠服侍你，不要把小翠送回迎春阁，小翠不想当妓
女……”
小翠的举动吓着了云香儿，她那泪汪汪的双眼让她心疼极了，她知道迎春阁
是上一个镇的妓院，于是心中很快地有了个底。
轻拉起小翠，她温柔地安抚着，“别哭，我没有要把你送回迎春阁。”
“真的？小姐不会让少爷迭我回迎春阁？”“不会，你别哭了。”
小翠—边抹泪，一边道谢，“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翠一定会尽心尽力地
服侍小姐，绝对不会偷懒。”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迎春阁？”
因为她爹爱赌钱，把家当都卖光了，接着便卖掉她，小翠想到自己被送进妓
院，泪水不禁又落满腮。
“是我爹把我卖掉的……”
云香儿闻言不禁鼻头一酸，为什么女子的命运总是这么地卑贱？
想到自己，云香儿也不由得悲从中来，虽然她并非被爹所卖，但是，她爹也
是逼着她要她跟了龙天皓，这一点她并没有比小翠好到哪里去。
“别哭，只要我在，再也不会让人送你进妓院。”
“谢谢小姐……”说着，小翠的双腿咚地又跪到地上去。
“起来，你要真想跟着我，以后就不要动不动下跪，知道吗？”云香儿严厉
地对她说：“不管男人瞧我们多卑贱，但是我们不可以看低自己，明白吗？”
小翠战战兢兢地起身，茫然地点着头，但其实还是没有自信，因为打小她便
被骂赔钱货，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有自信。
“你怎么会被买了当丫鬟呢？”
“是少爷在街上救了我。”说到龙天皓，小翠眼中满含崇拜与感激，“当时
妓院的打手硬要把我拉进妓院，正巧被少爷碰上，他问清事情的始末后，便拿出
银两把我给赎回来，还说等我工作满十年就可以自行选择留下或者离去。”
“十年后你就自由了，而且也是清清白白的。”云香儿不禁替小翠感到高兴，
但却又为自己的将来感到可悲。
她有机会走出这儿吗？走出这儿的她是清白身子，或者是残花败柳？
恐怕是后者了，而届时，她只怕是无法再立足于这个城里。
“小姐，你放心，我会一辈子跟着你。”“一辈子跟着我？”
“留在这里，少爷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要报答他，和服侍你。”
“那么到时你就留在龙府，不必跟着我。”“难道小姐想离开？”
“想。”云香儿望向天际，点了个头，却无奈地苦笑，“只怕想也难以如愿。”
天之悠悠，懂她何者？
莫非她前世非事做尽，否则何以今世造化如此捉弄于她？
望天，她多希望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但天无语，更无人能懂她的心。
夜深人静，床仍旧是冷的，被褥动也不曾动过，龙天皓被庞慧兰硬扯着不放，
熬到此刻才能回房歇息，却只见房内烛光微亮，床福空无一人，怒急攻心的他以
为云香儿罔顾他的命令而擅自离去，所以愤怒地朝桌面狠狠一击，结果吓醒在另
一边书房的小翠。
小翠慌乱地跳起，奔到房间中轻嘘，“少爷，小姐刚睡着，请您小声些。”
“刚睡着？”听闻小翠的话。龙天皓胸口重石才得以放下，微松一口气，他
以极低的音量询问：“她在哪？”
“小姐看书看到大半夜，刚刚趴在案头上睡着了，我看她累成那样。便没敢
叫醒她。”
“有床不睡？她真是让人不放心。”龙天皓大跨步走向与房间相连的书房，
发现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甜的云香儿。
倾身上前，他一把抱起云香儿，但却因此吵醒她。
“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发觉自己身体腾了空，还在龙天皓怀中，
云香儿紧张地挣扎。
“干什么？当然是抱你上床睡觉。”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不需要你抱，我有脚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
“我说过，你没权力命令我，这里的主人是我。小翠，你可以去睡觉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支开小翠，云香儿生怕一旁无人，龙天皓会兽性大发，所以
紧张地唤住小翠，“小翠，你别走！”
—个要她走，一个不让她离开，小翠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慌乱又尴尬。
“小翠你不要走，陪我！”“小翠，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小翠怯生生地回答，“当然是少爷。”“那还不下去。”
这会儿连云香儿也无话可说。“这里的确是龙天皓的地盘，他要谁滚谁就得
滚，不让谁活恐怕谁也活不了，她说的话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小翠，你先去睡了吧！”她神色黯淡的说。
“是！”小翠这才敢跨步离去。
见她开口支退小翠，龙天皓低头笑问：“不再坚持要小翠留下，是不是代表
你已经学乖了？”
“我只是不想让小翠又被赶回妓院。”
“要我不赶她也成，你求我，我就可以把她的生杀大权交给你。”
“求你就可以？好，我求求你将小翠的生杀大权交给我！”
虽然心存疑惑，但她很想救小翠，所以不加犹豫的开口求他。
“不，没那么简单。”
闻言，她心中怒火再起，她就知道不可能那么简单，龙天皓是个鬼，像他这
种没人性的鬼，根本不可能那么好心的把小翠交给她。
但为了救小翠，不再今她有机会陷入虎穴，她豁出去了！
“好，你说吧，你要我如何求？”
“桀骛不驯的姿态可无法令我心软喔！”龙天皓将她置于床榻，接着把她困
干味相与自己的胸膛间，令她无处可逃。
他的眼神暖味令她脸红心跳，热的感觉—直从下腹直往上窜。
想逃的念头再度萌芽，但是，床的一端被他所据，另一端却是坚固的墙面，
她根本逃不了！
‘请你离我远—点……“她的慌乱写在跟里，声音听来有些虚弱。
见她如此，他的笑意反而在眼里加深，“我无法照办，你还没有回答我，要
不要求我，又想不想要小翠的生杀大权？”
“我当然要，但是……”
“没有但是，想要就付出代价，当然，你可以不用管这事。”
不！她不能不管，她一人受苦受难就够了，不能连小翠也一起陪下去，虽她
们两人所受的苦不同。但一样令人深觉痛楚，小翠长得那么讨人喜爱，再过三四
年就可以找个好婆家，她不忍她被椎回火坑。
咬咬牙，她开口问：“什么代价？”
这女人……该说她笨还是心肠太好？
她的选择令龙天皓忍不住摇头叹气，他嘲讽地骂，“愚蠢的女人！一个下人
也值得你为她牺牲吗？”
“我不愚蠢，小翠也不是什么下人，姑娘家的名节是很重要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就不重要？所以你才经营酒楼和男人打情骂俏？”一把
火莫名地冒上心头，想到云香儿可能和其他男人有暖昧关系，他霎时无法冷静下
来。
愤然地抓起她的柔荑，他语气恶劣地嘲讽。“你一路为人牺牲奉献，这身子
给过多少男人了？”
他糟蹋她还不够吗？为何还用这般残酷的字眼羞辱她？云香儿忍无可忍地朝
他的臂膀狠狠咬下，直至出血还不肯松口。
“想不到我要了一只野猫！”龙天皓用力地掐住她的下颚，令她痛得松口，
“你得为你的举止付出代价。”说着便低头给她一记惩罚意味浓重的残酷深吻。
“不……”她极力挣扎着。“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他霸道地说。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我当然能，你要小翠的生杀大权，代价是我要你。”龙天皓接着又补了—
句，“但就算没有小翠，你也是我的！”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