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寸高跟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潘蜜拉盛气淩人地走向叶斐儿。哼,她今天
非得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挫挫这死丫头的锐气不可,叫她再也不敢看不起她。
斐儿低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并将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斐儿!”潘蜜拉高八度的声音响起。“原来你在这里啊,我一直担心你跑
去哪儿了?天啊!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啊?活像是阻街女郎,多么丢——”
她最后—个“脸”字还没说出来,斐儿便双手突然向后—举,像是要伸个大
懒腰似的,但握起的拳头却不偏不倚地直直挥向潘蜜拉的双眼——
“唉呀!”潘蜜拉痛得大叫。呜呜……好痛啊!这鬼丫头一拳打向她的眼睛,
力道之大连假睫毛都当场脱落了,只剩一半黏在眼皮上,另一半则在眼皮下方晃
呀晃。黑色眼线也整个晕开,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相信叶斐儿一定是故意的!虽然她的动作像是要伸懒腰,但不可能会这么
巧的,这臭丫头一向心眼多!
“噫……”斐儿笑嘻嘻地站起来,打了个大酒嗝,醉眼迷蒙地盯着来人。
“我说是哪只老母鸡在呱呱叫呢?原来是阿姨啊!阿姨,你不在家里守我爹地的
灵,跑来酒吧做什么?还穿大红色低胸礼服耶?呵呵,你的咪咪快跑出来了,好
好笑……喔,对了,你的胸部不是假的吗?小心水袋”咚咚咚“地掉出来喔!那
这里就会淹水灾。哈哈哈……”
四周的人开始盯着潘蜜拉的胸部偷笑,斐儿则笑得好无害,一派天真无邪的
模样。
“你……”潘蜜拉气得咬紧牙根。死丫头!她都还没好好地奚落她,斐儿倒
先反将她一军了。
冷静!绝不能输给这臭丫头!
潘蜜拉沉下脸,努力摆出长辈的架势。“你一天到晚流连酒吧真是太不成体
统、也太不像话了,快跟我回家,不要再胡言乱语丢叶家的脸。”
“哈哈!我丢叶家的脸?”斐儿醉态可掬地傻笑着,说出来的话却犀利无比。
“不会吧!对了,阿姨呀,你知不知道”叶“这个字究竟怎么写啊?唉呀!我怎
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嘛,你又不姓叶,我丢叶家的脸关你什么事?”
潘蜜拉快气疯了!她感觉到四周窃窃私语的围观者更多了。死丫头一句话就
说中她心底最大的痛。
她恨死叶尚德了!陪睡陪了这么多年,他却连个名分都不肯给她。
别人尊称她一声“叶夫人”只是给她面子,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根本只
是叶尚德包养的情妇,没名分、没地位,什么也不是!
这些年来,任她发尽骚功,叶尚德还是坚决不娶她进叶家的门。仿佛叶家女
主人这头衔,只有他去世的妻子——也就是斐儿的生母才堪匹配。
潘蜜拉浓妆的脸忽青忽白,简直像个调色盘。这鬼丫头可恨透顶,竟敢在众
人面前揭她疮疤,她—定要毁了她的—生。
没关系,就算她没名分又怎样?只要那份遗嘱生效,她仍是叶斐儿的合法监
护人。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够了,叶斐儿,不要再继续发酒疯,不要忘记你可是
叶家的大小姐,丢不起这个脸,快跟我回家!”
哼!她决定今晚就找个最烂的男人把这臭丫头强上了,生米煮成熟饭,不得
不嫁!
“是,遵命!阿姨,我跟你回去……”斐儿夸张地行个军礼,酒意让她的脸
颊一片嫣红,看起来纯真又诱人。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咕哝着。“呃?我的皮包呢?嘉玫,
帮我把皮包找出来,我要乖乖跟阿姨回家啦!她的假睫毛掉了,假咪咪也快掉出
来了……呵呵,再不回家,连假牙都会”咕噜咕噜“地蹦出来耶!嘻嘻……”
潘蜜拉怒气冲天地接过嘉玫递来的包包塞给她。“闭嘴!你的皮包在这里,
快跟我走!”这死丫头真是把她的脸都丢光了,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胸部是
假的了。可恨啊!
“嘻,谢谢!阿姨,你真好……”斐儿笑得好天真。突然,穿着细跟高跟鞋
的脚一个颠簸,她急忙大喊道:“唉呀,头好昏啊!阿姨,我站不稳啊,扶我一
把……”
在潘蜜拉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斐儿已跌跌撞撞地一把扑向她。“唉哟!真的
站不稳啊!阿姨,扶我嘛……”
“啊——”潘蜜拉发出更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声。
叶斐儿扑向她的同时,尖尖的十指非常精准地划向她的脸,力道之大连厚厚
的三层粉都刮下来,痛得她像杀猪般地惨叫。
“放手!放手啊!”
“喔,好,放……放手!”斐儿看起来像是想放手,不过一个重心不稳,反
而更猛力地刮向潘蜜拉的脸皮。
“阿姨……”斐儿还是醉醺醺地喊着。“不要推开我嘛,你不是要带我回家
吗?走……”指尖继续狠狠地往下刮。她非常庆幸今天带了装饰性的假指甲出门,
指尖又利又尖,还镶有假碎钻。
“好痛!你他妈的快放手!”脸皮好像快被刮掉了,潘蜜拉痛得哭爹喊娘,
再也顾不得形象地大骂粗话。“贱丫头!放手——”
斐儿困惑地眨眨大眼睛,好无辜地放手。“放手就放手嘛,阿姨,你是我唯
一的亲人啊,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的嘴巴又为什么这么臭呢?呃……”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又往前倾,这一回改扯潘蜜拉的头发,硬生生地扯断好
几缕。“好想吐啊,我真是喝多了,阿姨,我的肚子好难过喔……”
“痛死了!放开我——”潘蜜拉没防到她改来这一招,痛得脸都严重扭曲了。
“喔!好,放手……”斐儿乖乖地应着,但又像是差点摔跤般,反而更猛力
地拉扯潘蜜拉另一边的头发。
“啊啊!我的头发!好痛啊!好痛……”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潘蜜拉歇斯
底里地尖叫。天啊!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瞧她被她整得多么狼狈又丢脸。
“我真的很想放手,但站不稳啊!”斐儿表情好无辜,细跟高跟鞋像是失去
重心般地乱踩——每一脚倒是都很精准地踩在潘蜜拉脚上。
“痛死了!我的脚趾头快被踩断了!”潘蜜拉惨叫得连十里外的死人都会被
吓醒。
呜呜……头发被拉断、脚也快被踩烂了!再这样下去,她怀疑自己今晚会横
死在这里。
“呃……阿姨,你喷了什么奇怪的香水?怎么害我这么想吐啊?”斐儿脸上
的表情很痛苦。“真的好难过,呃……我忍不住了,要吐了……”过多的酒已让
她觉得不太舒服,再被这老巫婆身上浓烈、呛鼻的香水一醺,更是令她作呕。
“不要!你这贱货不要吐在我身上——”潘蜜拉魂飞魄散地尖叫,努力地想
脱身逃走。
但——来不及了!
斐儿双手牢牢地抓住想逃的潘蜜拉,力道无比用力而坚决。嘴一张,把所有
的秽物精准地吐在她的胸前和身上。
“啊啊——”潘蜜拉的尖叫差点冲破屋顶。臭……臭死了!这鬼丫头吐出来
的东西又臭又脏,她差点被醺得当场昏过去。
她本来是打算走过来当众给叶斐儿难堪的,但瞧瞧她自己现在成了什么德行?
假睫毛掉了、眼影晕开成一团、耳环早就不见了、脸上的粉全脱落、腮红成了抽
象画……她简直比马戏团的小丑还可笑。
精心梳理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活像个疯婆子!高跟鞋鞋尖也被踩扁了,
脚趾头可能都瘀肿了……最可怕的是全身沾满了秽物……搞不好连野狗都嫌她臭!
“阿姨,对不起……”斐儿捣住嘴巴掩饰笑意,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非常的
抱歉。“我酒暍多了,真的忍不住,所以才会吐出来的……来,我扶你一把……”
“别碰我!”斐儿的手还没伸过来,潘蜜拉就见鬼似地尖叫。“别碰我!我
……你……你给我记住!”
她才不敢妄想这鬼丫头会扶她,她好怕她又再度吐在她身上,更怕在斐儿的
胡乱拉扯之下,会把她的低胸晚礼服给当众拉下来,或是把她胸部内的水袋弄破。
那那……那真是丢脸丢到南太平洋,她这辈人都不用出门见人了。
活像躲避什么瘟神煞星似的,潘蜜拉像只斗败的老母鸡,狼狈不堪又臭气冲
天地夺门而逃,压根儿忘了还在酒吧里的布莱德,一路上还有很多人忍不住掩起
鼻子直嫌她臭。
“哈哈!哈哈哈……”憋了好久的葛嘉玫终于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斐儿,太棒了!太炫了!我佩服死你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个老巫婆整得没
脸见人,你没瞧瞧她脸上多了好几道伤痕,头发乱得像是被闪电打到的疯火鸡,
还有那一身恐怖的臭味……哈哈,如果她不是自己开车来,我敢打赌没有任何—
辆计程车愿意载她。”
大快人心啊!嘉玫真是替好友高兴。潘蜜拉歹毒地想毁掉斐儿的一生,哼!
真是恶有恶报,看看现在是谁修理谁?
斐儿只是淡淡一笑,重新坐回椅子,清澈灵动的眼神看不出任何酒醉的痕迹。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既然“出气沙包”已经落跑了,她也懒得再待在这里。
其实她平常的个性并非如此刁钻,只不过潘蜜拉实在欺人大甚,再不给她一
点颜色瞧瞧,她不知还会使出什么歹毒的手段来对付她呢!
“好,走!”葛嘉玫笑嘻嘻地挽着好友站起来。“今天晚上去住我家,不然
你回去后一定要听老巫婆彻夜鬼哭神号,听多了有害身心发育喔!哈哈!”
斐儿微笑。“你敢载我回家?不怕我吐在你身上?”
“不怕!”聂玫放声大笑。“我知道你酒量好得很,只有看到超嗯心的东西
才会想吐。”
两个好朋友并肩走向门口,斐儿突然感到背后一股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其实从刚才她就注意到有一道眼神如影随形地追着自己,只不过方才专心对
付那个老巫婆而无暇理会。
她转过头,目光与那道眼神的主人——布莱德,贺斯顿的蓝眸接个正着。
布莱德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并风度翩翩地朝她举起手上的水晶杯。
斐儿心头莫名一窒。这男人的眼神好放肆、又好危险!诡谲而复杂神秘的蓝
瞳像是直直望入她灵魂最深处……
她一向是个冷静的女孩,也习惯了各式各样男人的注目礼。但,这一刻,她
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那眼神精悍而直接!彷佛……仿佛足以主宰她的意志、她的一生……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暗骂自己,那男的不过是个陌生人,或者,他只是
潘蜜拉的新任小白脸。
“怎么啦?斐儿,你在看什么?”嘉玫好奇地拉着她,不明白她的脚步为何
突然顿住不动?
“没什么。”斐儿淡漠地收回视线,潇洒地甩甩头,五颜六色的长发在空中
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走吧,我们再换个地方暍酒,不醉不归!”
“你还暍啊?”嘉玫大笑。“虽然我知道你的酒量很好,不过我还是怕你又
突然发起酒疯,我可不是癞皮狗潘蜜拉喔!嘻嘻……”
隔天。
斐儿又把葛嘉玫约出来,嘉玫一到咖啡厅,便发现斐儿苦着一张小脸。
“咦,你心情还是不好啊?”嘉玫不解地看着她。“昨天把那个老妖怪狠狠
地修理了一顿,你应该很乐才对啊?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替你高兴,大叫出了口怨
气呢!”
斐儿轻轻地摇头。洗去染色的微鬈长发半遮住雪白的脸庞,一袭白衬衫、简
单的苏格兰短裙,再搭配棕色长筒靴,颈间围着同色系的苏格兰领巾。斯文中带
著书卷气息,恢复正常装扮的她清秀得像朵百合。
“昨天恶整那老巫婆一下的确HAPPY ,不过,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三天后,
我一样要面临到底要不要结婚的重大抉择。”斐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灵澈的双
眼染上忧愁。
“对喔!”葛嘉玫跟着叹了口气。“唉,昨天你没多吐一点把老巫婆醺死,
真是太可惜了,三天后你一样要任她摆布。ㄟ……斐儿,干脆你自己找个人来嫁,
这样就算是被迫结婚,感觉也没那么无奈。”
斐儿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谢谢你喔!这个无聊的建议你昨天就说过了。我
还是一句老话——连男朋友都没交过的我,临时要打哪儿找人当新郎?”
嘉玫微笑地看着她,神秘地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替你想到一个最适合的
人选。”
“谁?”斐儿疑惑地看着她。“你别告诉我,又是你那些表哥、表弟?!我
早说过跟他们全都不来电。”她不感兴趣地端起咖啡轻啜一口。
“放心,不是我那些表哥、表弟,而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嘉玫的表
情更加兴奋,像是宣布乐透大奖般低嚷着。“他就是——布莱德?贺斯顿!”
“他是谁?”斐儿还是文风不动,直觉的反应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忘了?就是昨天在酒吧里跟老巫婆在一起的男人啊!那个帅得令女人眼
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旷世大帅哥。”
“什么?”斐儿差点把刚吞下去的咖啡吐出来。她赶紧放下杯子。“你……
你胡扯什么?他是潘蜜拉的新欢,搞下好还是她养的小白脸耶!我才不要碰她用
过的男人,想到就嗯心。”
“不!他绝不会是潘蜜拉的小白脸,老巫婆才养不起他!而且人家布莱德的
眼光才没这么差呢,就算潘蜜拉在他眼前脱光光,他也只会想吐!”葛嘉玫笃定
地道。“昨天我刚在酒吧看到他,就觉得他好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他的身分,
直到今天早上要出门时才终于想起来了。他叫布莱德?贺斯顿,来自欧洲最古老
的家族,拥有世袭的贵族身分和自己的领地。虽然他这几年专心经商,并刻意低
调行事,尽量不跟政治圈有往来,但他在欧洲政治圈却依旧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甚至连各国领袖都要敬他三分。”
“布莱德?贺斯顿?”斐儿皱着柳眉。“就是那个贺斯顿家族?”
“没错!”嘉玫兴奋地喊着。“你有概念了吧?他不但出身望族,拥有显赫
的家世,而且年纪轻轻的就自己开创出无人可敌的金融王国。哇,简直就是全身
镀金的超级大帅哥嘛!你说,像他那种含着钻石汤匙出生,又出类拔萃的男人怎
么可能看得上潘蜜拉呢?”
斐儿还是很难相信那个传说中的尊贵男人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
…他怎么会跟潘蜜拉见面?”
嘉玫回答。“我一早就缠着我爹地问好久,统统调查好了。贺斯顿集团的营
运版图遍及全世界,在南美,叶氏企业就是他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他来到
哥斯大黎加,顺便跟潘蜜拉见见面也没什么稀奇的。”
“布莱德?贺斯顿……”斐儿喃喃念着。她知道他是真正的贵族,拥有世袭
的公爵身分。“他是不是和其他四个男人被称为”黄金五爵“?”
斐儿毕竟身在上流社会,所以,尽管消息再不灵通,多少还是会听到一些有
关贺斯顿家族,以及鼎鼎大名的“黄金五爵”等人的传言。
“黄金五爵”是上流社会给那五个家世显赫又傲视群伦的五个男人的称呼。
虽然他们不是个个都出身贵族,但因为他们五个男人都各自拥有尊贵的家族背景,
一举一动皆足以影响全球的金融脉动或是政局,而他们又都是从康桥大学风光毕
业的高材生,感情就像亲兄弟一般,所以才有这个统称。
“答对了!”嘉玫笑咪咪地道。“想起来了吧?他就是那个令全球女人疯狂
迷恋的黄金五爵之首——公爵布莱德!他今年二十七岁,未婚。不过爱慕他的女
人可以由南美洲一路排到北极圈去。这堆女人中还有一大部分是欧洲皇室的公主
或是财阀千金。只不过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倒追他的女人多得吓死人,
不过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掳获他。”
斐儿冷哼。“那又怎么样?只是证明他是个处处留情的公子哥儿罢了,关我
什么事?”
“当然与你有关啊!”葛嘉玫睁大眼睛看着她。“你不是急缺一名新郎吗?
布莱德就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斐儿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地拔高。“嘉玫,你头壳坏去啦?我根本
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嫁给他,又凭什么叫他娶我?更何况你刚才不是说他的身价
好得镶金镀银吗?那么多女人都抓不住他,他怎么可能答应娶我?”
“我先告诉你为何他是最好的人选。”葛嘉玫有条有理地分析给她听。
“你也知道,自从潘蜜拉跟了你爹地后,就处心积虑地布局,并收买自己的
人马。所以,现在整个叶氏企业的股东不是她亲戚家的人,就是她的心腹,全是
跟她同一个鼻孔出气的。如果你自己找来的新郎不够有力,根本压不住那群老狐
狸。”
斐儿静静地听着。她无法否认嘉玫的话,就算她自己有本事去找个新郎人选,
但如果后台不够硬,的确压不住潘蜜拉及她背后的那群老狐狸。
“所以,你了解我的意思了吧?”嘉玫更进一步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一
生都被潘蜜拉安排、掌控的话,那么就要去找一个背景够雄厚的丈夫来保护你,
这样才可以压制潘蜜拉的势力。我想来想去,布莱德就是最好的人选。先不提他
的皇室背景,单是亮出”贺斯顿集团“这个字眼就能叫潘蜜拉吓得两腿发软,绝
对不敢作怪。”
“我……”斐儿颇感困难地叹了口气。“我头好痛也很乱……好吧!我承认
你说的都是事实也很有道理,但布莱德怎么可能会愿意娶我?像他那种黄金单身
汉,恐怕一辈子只想游走在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之间,绝对不会愿意乖乖受婚姻束
缚的。”
嘉玫也陷入深思。“这就是最困难的地方——如何让布莱德愿意娶你?毕竟,
连那些皇室公主都抓不住他了,你才十九岁,在他眼底根本是个黄毛丫头……不
过,斐儿,你还是要去试试看……不!是一定要达成这个任务!”
“我……”
“听我说!”嘉玫正色地盯着她。“你别忘了,只剩下三天,潘蜜拉就可以
变成你的合法监护人,时间紧迫,你一定要在这之前找到新郎。”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斐儿无助地低喊。“我……我从没想过自己要嫁给
一个陌生的男人。”
嘉玫神色转为凝重。“他不是陌生男人!比起潘蜜拉给你介绍的恶心男人,
至少,我们很清楚布莱德的家世背景还有人品。难道你要乖乖嫁给那些大猪哥?”
“不!”斐儿愤怒地喊着。“我死也不让那些色鬼碰我一下!”
嘉玫点头。“这不就结了?反正一定要结婚,你不如嫁给布莱德。他人品一
流、风度翩翩,再加上无懈可击的显赫身世,这么好的男人打灯笼都找不到了。”
斐儿头痛地抱住脑袋。“问题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娶我?我凭什么要他答
应?”
“这个嘛……”嘉玫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古怪,她笑咪咪地道:“嘿嘿……斐
儿,你去诱惑他啊!”
“诱惑?!”如果不是紧紧抓住桌角,斐儿差点要跌下椅子去。“你……”
“干么这么惊讶?像布莱德这么优的男人,自然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当然要
去诱惑了!”嘉玫一副理所当然状。“你想想,只要这位旷世绝伦的大帅哥答应
婚事,你就可以永远摆脱潘蜜拉的控制了!试试看嘛,起码是一个希望。难道你
要一辈子受那老巫婆欺负?”
斐儿顿时陷入天人交战。没错,倘若她不能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新郎,那么,
不是要乖乖让潘蜜拉成为她的监护人,就是要被她安排嫁给那些令人作呕的臭男
人!
两样她都不愿意,抵死不从!
嘉玫进一步问:“诱惑布莱德会很难吗?难道你不喜欢他、不为他心动?”
斐儿否认得又快又急。“当然不!他是什么东西?我为何要看过他一次就为
他心动?”
嘉玫笑得好贼。“你否认得太快了。心虚!承认吧!斐儿,像布莱德那种男
人,只要是会呼吸的女人保证都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斐儿双颊发红,说不出话来。没错,只要是女人,没有人能够面对布莱德而
不痴迷的。
虽然只在酒吧见过一次面,但他那危险而性感十足的魅力却令她心跳失控。
那湛蓝如海的眼眸像是具有奇异的魔力……就算会溺毙,女人也只想淹死在他深
邃的蓝眸中。
嘉玫又道:“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一定要赶快行动。他是你目前最好的选
择,你只能孤注一掷了。我知道布莱德的别馆在哪里,我写给你。”
嘉玫拿出纸笔,写了个住址给斐儿。
斐儿紧瞪着那张字条,活像上头有恐怖的细菌。“我……我一定要去找他吗?”
“当然,他是最好的人选!”嘉玫加重语气。“除非你想乖乖地让潘蜜拉控
制一生。”
唉!斐儿眼前—片黑暗,她……她……她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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