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蔷咬牙命令自己站起来,她才不要让韩维介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不但被抢劫,还衰得被大雨淋成落汤鸡!这个韩维介还真是她命里的克星啊!只
要一遇到他,她就没好事!沈蔷越想越气。
眼看她脸色发白地想站起来,韩维介立刻伸手去扶。
“不要碰我!”沈蔷奋力推开他的手。就算她摔死了也不要他扶,绝不!
“沈蔷?是你!真的是你!”韩维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四年了,他失去她的音
讯居然已经过了整整四个年头。他渴望见到她,但此刻重逢的喜悦却又突不得让
他以为身在梦中。“我找了你好久……”
他暗哑又激烈的语气让沈蔷的心湖悄悄掀起波动,但很快地,她以更冷傲的
神色来武装自己。
“先生,你挡到我的路了,请你让开。”她眼神如冰。找她?哈,真是天底
下最大的笑话!他还找她做什么?嫌当年没有好好地羞辱她吗?或是嫌他当年伤
她伤得还不够?
“沈蔷?”不明白她的表情为何如此冷冽,他再度想抓住她的手。
“不要碰我!”沈蔷更愤怒地瞪着他。“先生,你听不懂国语是不是?我叫
你放手!”可恶!如果不是她脚扭伤了不方便,她真想狠狠地踹开他。
“沈蔷,我们之间有必要弄得如此剑拔弩张吗?”深幽的黑瞳一瞬也不瞬地
瞅着她。“我知道那时的我错得太离谱了,我的处理方式伤透了你的心——”
“够了!”抹去由眼睫不断坠下的雨珠,沈蔷冷斥着。“韩维介,你喜欢站
在大雨中发神经病是你的事,可是我很忙,没时间奉陪!让开!”
怒气冲天地推开他,沈蔷抓着包包就想往前冲。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个男人
面前,这该死的男人总能激发出她血液中最野蛮的一面,更该死的是,他还让她
想起那段最不堪的记忆。
“沈蔷,你脚扭伤了?”他发现她的脚有点怪怪的。“上车,我送你回家。”
韩维介的语气平静温柔,却透露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
“你滚开!我的事不要你管,放手!”
两人拉拉扯扯的,突然,沈蔷脚跟一个不稳,低呼中又要往前扑去——-
OH!Shit她今晚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若再狠狠摔一跤,她的脚恐怕真会肿
到不能见人了。
绝望地闭上眼晴,想不到,她没有碰到冰冷的红砖道,整个人却跌入一堵温
暖结实的胸膛,一双有力的手臂扣住了她的腰,曾经熟悉的男性气味传来……
“我说过别碰我!”像是要隐藏突然闪过心头的恍惚,沈蔷更火爆地吼着。
这恶棍真可恨,四年前残忍地践踏她的心,如今一出现就妄想主宰她的意志?他
凭什么?凭什么?
不顾她的漫骂和抗拒,韩维介紧紧拥住她,把她塞入自己的跑车内。虽然外
表斯文,但他可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包裹在手工西服下的是一身坚实贲起的肌
肉,力气更是大到惊人。除非沈蔷不要这双手了,否则根本敌不过他。
两人上了车后,韩维介不急着开车,先是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把
自己擦干,如果你不想得重感冒,就不要试图打开车门冲出去。我送你回家。”
沈蔷悻悻然地接过毛巾,也一并收回想踹开车门的腿。算了,从很久以前她
就知道,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其实拗起来比谁都霸道。既然今天不幸被他遇到了,
他就不会轻易地放过她。反正只是送她回家罢了,她压根儿不用害怕。对啊!怕
什么?她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单纯好欺负的沈蔷了!她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韩维介打着方向灯,跑车沈稳地行驶着。他侧脸看她一眼,眼底有着浓浓的
思念与爱意。四年了,他终于找到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她还是这么倔强、这
么冷傲、这么美。
被雨淋湿的她不见落魄,反而有一股勾人心魂的迷离之美。她的头发留得比
以前更长了,弯弯曲曲的发丝直垂到腰际,像是美人鱼的发般,凌乱的发丝之间
尽是冷艳风情。他记得自己以前最爱恋她的长发,每晚总是要枕着她的发、闻着
她的发香才能甜甜入睡。
韩维介察觉自己下腹一热。他诧异地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抵挡她这股致命的
吸引力,只要一遇到她,他素来的冷肃沈稳便荡然无存,只有她可以诱发出他文
明伪装之下的狂野。他仍爱她、想要她。在她面前,他只是个最狂热的男人。
但,他同时也深深地厌恶自己,痛恨自己的愚笨。该死!当年的他怎会那么
残忍?他居然签了离婚协议书!他没有办法想象,这四年来她是怎么过的?她到
底吃了多少苦?
“这几年你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你已经回来台湾了。”当年他怎么找都找不
到她,后来,辗转听说她好象出国了,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整个胸膛是空的,
心也被掏空了。
沈蔷双眼直视前方,面罩寒霜。“韩维介,不要再问这些没有意义的话,我
跟你早就没有关系了!我曾经去过哪里、何时回国的,这些事情都跟你一点儿关
系也没有!”
把毛巾放下,她冷冷一笑。“倒是你,你再婚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
早在四年前就风风光光地迎娶尤钰宣了吧?这么晚了怎么没在家陪尊夫人呢?”
“尤钰宣”这三个字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再度刺入她的心,但她绝不会让他看
到自己的伤口,绝不。
韩维介剑眉微皱。“沈蔷,我说过育钰宣是我的表妹,我待她只有兄妹之情,
我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有想象!韩维介,你无须向我解释这些!”沈蔷告诉自己不要
生气,但只要一想到他跟尤钰宣在一起的画面,她整个人就莫名的暴躁。
她冷笑着。“你早就是自由之身了,爱跟谁交往、爱娶谁进门都是你的自由。”
更何况,经过这么多年,你还敢否认吗?你敢否认尤钰宣不爱你?你敢否认
她对你没有怀着特殊情愫?她是把你当成一个男人在爱你,而不是把你当成表哥!
“
吼完想说的话后,沈蔷却觉得心头更闷、更痛。尤钰宣的确是他们婚姻的杀
手,也是她心底最深的痛。她万万想不通,为何韩维介当年宁愿相信一个没有血
缘关系的表妹,也不愿相信她这个结发妻子?
“小蔷,很抱歉,我知道我当年的处理方式真是糟透了——”
“不要叫我小蔷!”她怒火冲天地吼着。“韩维介,我的时间宝贵,没兴趣
陪你话当年!我家就在前面的巷子里,请你停车。”她真是受够了!她讨厌他以
这么亲昵的语气唤她,她更讨厌他那过分炽热的目光!她不想再与他独处……不
想!
“我家就在楼上,你回去吧。”
“不,你的脚扭伤了,我帮你提包包上去,而且现在都凌晨了,我必须亲自
送你进门才安心。”
“不必!我自己可以上去!”
男人吼得比她还大声。“我说要!我坚持。”
眼看再怎么甩也甩不掉他,沈蔷挫败地下跨,领着他打开公寓大门。这里是
安静的住宅区,她可不想三更半夜地在门口大吵大闹,吵醒所有的邻居。
进入楼梯间后,沈蔷绷着脸道:“我家在四楼,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可以
走了吧?”就算他强调他快渴死了,她也不会请他进去喝一杯茶的。
韩维介径自打量着这栋老式建筑物。“这里没有电梯吗?”
“没有!这是老公寓。你看够了没?”沈蔷没好气地回答,非常渴望他能尽
速消失。
韩维介突然逼近她,猝不及防地打横抱起她,嘴角勾着邪气的笑。“我抱你
上楼。”
“你?”沈蔷吓坏了,又羞又气地吼着。“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快点!”
“别叫。”他笑得像个无赖、坏坏地威胁她。“现在是凌晨一点,就算你想
叫醒全公寓的人起来上厕所,也不用这么大声吧?你的脚受伤了,如果硬爬上四
楼的话,我保证明天你的脚踝会肿得比拳头还大,届时你连走路都有问题。”
“你——”沈蔷气到七窍生烟却又莫可奈何。夜深人静的,她的确很怕吵醒
邻居,若被人看到她在半夜被一个男人抱回家,那她的名节铁定全毁了。
“你住四楼哪一间?”眼看怀里的小野猫终于屈服了,韩维介勾起更惬意的
笑容,一步步地往上爬。这时他突然很希望她是住在十四楼而不是四楼,这样他
就可以一直轻嗅她身上的淡淡馨香。
“四楼A 座。”沈蔷问声回答,粉脸胀得通红。虽然嘴里说厌恶他,但被他
抱在怀里,汲取他粗扩的气味,许多甜蜜的回忆立刻宛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她想起他们结婚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抱着她进入洞房,眼底闪着令她害羞
又喜悦的热情光芒。
那时的她笑得好甜、好开心,眼底都是他、只有他。见到他的第一眼,直觉
的第六感就告诉自己——他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婚后,他们的确过了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日子,她像个小妻子般煮好
晚餐等他回家,完全沈醉在两人的世界里。只可惜,那段日子太短暂,结束得太
快了。自从尤钰宣出现后,如胶似漆的恩爱生活很快地就被一连串的争吵、猜忌、
互相伤害所取代,最后终究走上离异的道路……
不要再想了!已经到达四楼,沈蔷命令自己收回心思,敛去眼底的伤痛,恢
复一股冷漠。
她由他的怀中挣脱下来,以钥匙打开大门后率先走进去。一年前她由巴黎回
国后,便跟黄诗瑜一起找房子,这栋公寓的地点令她们很满意,于是诗瑜租下三
楼,她则租下四楼。公寓的格局很简单,只有一房、一厅,加上一个小厨房,但
对她们而言已经足够了。
韩维介替她打开电灯开关后,便反客为主地关上大门往回房走,嘴里说着:
“你先坐下。厨房在里面吗?我要找冰块帮你冰敷脚踝。对了,你最好打开
暖气,这两天又有低温特报,接近清晨时气温会降到十度以下。”
“喂!你该走了——”沈蔷气恼地瞪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完
全听不懂别人的拒绝是不是?
韩维介进入厨房后登时呆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巨大的冷藏柜。天啊!这…
…
这是什么?
原本的料理台被个被拆掉了,改放一个巨大的冷藏柜,只在厨房的小角落放
了一个小冰箱和小电磁炉,用来应付简单的料理。
“这是怎么回事?”他瞪着比自己还高的冷藏柜,柜里摆满了名贵的进口玫
瑰花,包括罕见的黑玫瑰和紫玫瑰,还有许许多多他叫不出名的珍贵品种。
沈蔷没好气地回答:“工作需要。我帮客人设计花艺。”她知道若不给他一
个答案,这个恶棍绝不会乖乖离去的。
“工作需要?”韩维介还是万难相信。“如果是工作要用的花卉,为何不放
在办公室?”老天,这里冷死了!今晚已经够冷了,这个巨大的冷藏柜更是散发
出令人哆嗦的寒气。
沈蔷白了他一眼。“办公室不够大!你问够了没?可以走了吧?”工作室已
经堆满各式各样的杂物和婚纱,逼不得已,她才会连住处都放了冷藏柜好安置鲜
花。
这些进口花卉的身价非凡,为了延长它们的花期,沈蔷连在卧室睡觉时都不
敢开暖气,寒流来袭的冬夜,她常常是紧裹着棉被发抖入睡。
韩维介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涌现浓浓的怜惜。老天,这几年她到底是怎么照
顾自己的?瞧她把自己越养越瘦弱,他真是又气又心疼。
但他也明白沈蔷有多固执,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干预她的决
定。
他叹了口气,打开冰箱,在冷藏室找出万用冰枕。“去客厅坐下,我替你冰
敷。”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沈蔷断然拒绝。她在心底祈求着:你快走吧!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寒冷的雨夜让疲倦的她心情更加沮丧,好想找一个依靠。
她不要他继续留在这里,吸取他阳刚的气味,她发现自己就会变得好软弱,
她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
那一年冬天,新婚燕尔的他们总是喜欢在寒流来袭时挤在一起看影碟,他知
道她体温偏低,总是体贴地为她泡好红枣茶,再把她冰冷的脚丫子放在他温暖的
双掌之间烘暖,那时的她像是个备受呵护的公主。
“坐下!”韩维介怒声斥喝,戾气跳上幽炽黑瞳。他非常非常的生气,气她
为何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更气她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状!沈蔷愣住了,乖
乖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她由他暴躁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不舍,他……心疼她吗?
不!她不愿这么揣测,她也不想再自作多情。如果他真的心疼她,当年为何要那
么残酷地伤害她?
错过一次就够了,她会牢牢地封闭自己的心,再也不会对韩维介存有任何的
期待。
韩维介半蹲着,把她受伤的脚踝放在椅凳上,拿起冰枕小心翼翼地在肿胀处
冰敷,冰敷后又以大掌包覆她整个脚丫子,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
他略微粗糙的手掌碰触着她细致的脚踝,按摩着她的小腿,雪白肌肤敏感地
轻颤,像是有一股诡异的电流直直窜入她全身似的。沈蔷紧咬着下唇,小脸却胀
得通红。
这……这气氛实在太怪异了!虽然她拼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他不过是
在替我按摩小腿罢了,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随着他的指尖轻轻在她的小
腿上跳跃,她的心弦仿佛也遭受撩拨似的,她觉得皮肤开始发烫,一股热流仿佛
由神经末稍迅速传递到四肢百骸,侵入娇躯的每一个敏感处。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沈蔷惊骇地提醒自己。老天,她太大意了!她根本不
该让他进屋来,她更不该跟他独处!她早就知道只要一沾到他粗矿的气味,她的
理智便会灰飞烟灭的。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韩维介握住她的小腿,邪魅地挑眉看她。
“……”沈蔷又羞又懊恼,气呼呼地把悱红的小脸转向一旁不理他。放轻松?
他在讲哪一国的鬼话啊?他正握住她的脚耶,要她怎么放松?
“你的脸好红。”韩维介的手滑向她的小腿内侧,燃烧着欲望的黑瞳闪过一
丝笑意。“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边问着,带着火焰的指尖很不安分地往她
的大腿攀去,恶意地轻刮她柔细的肌肤,并满足地听到她发出惊喘。
“我没有在想什么,你……你快回去好不好?”沈蔷艰困地喘气。“停,你
太过分了,这恶棍的手居然一直往上游移,把她的及膝窄裙往上推,露出一双匀
称美腿;另一只大掌则牢牢钳制住她的脚踝,还硬把她紧拢的膝盖分开,形成一
个非常暧昧的姿势。
“韩维介!你快放手!我叫你停——”
“嘘!别说话。”他哑声命令着,低沈的嗓音满是蛊惑。“小蔷,我好想你,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
支起伟岸的身躯,俯身把她压在沙发上,炙热的唇瓣迅速找到她的,把四年
来的相思、悔恨、爱恋……尽情融化在这个热吻中。
他吻她?这个恶棍居然还敢吻她?沈蔷错愕地睁大双眼。他忘了他们早就离
婚了吗?这个混帐!她一再抗拒,但韩维介却牢牢捧住她的脸蛋加深这个吻。他
强悍地撬开她紧闭的唇瓣,辣舌迅速侵入她口中与她的舌尖缠绵缠蜷,也把澎湃
的激情一并传入她口中。
可恶……沈蔷气恼地发现自已竟使不出任何力气。更糟糕的是,她的唇瓣热
了、喘息乱了,迷离星眸也不由自主地闭上,膝盖甚至一阵瘫软。
她知道自己根本敌不过他,在床第之间他是最霸道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的身体,也更清楚该如何引诱她。
他坚实的胸膛抵住她胸前的浑圆,暧昧的摩擦刺激着两人更进一步的欲望;
他温热的舌头在她齿间尽情摩掌、隐戏,让她像棉花糖一样融化,化成最香甜的
蜜汁。
沈蔷被他吻到意识迷蒙,她感觉到他的唇离开她的,由她发烫的脸颊,一寸
寸地吻到耳畔,把她敏感的耳垂含在嘴里呵着热气,更强烈的酥麻感袭来,她腰
部以下几乎要瘫软了。
被他隔着衣衫不断爱抚的双乳,也变得异常的敏感。接着,她听到他粗吼着,
一把扯下她的衬衫和胸衣,并以一个更剽悍的热吻来封住她的抗议,修长的手指
灵巧地抚弄她胸前的珍珠,力道或轻或重地挑戏着,蕊花瞬间变得更加挺立而肿
胀。
他的唇往下移,贪婪地吻着她饱满的酥胸,深深地舔吮着,舌尖在乳峰之间
来回流连。沈蔷发出一连串的低吟,自己也听不出那究竟是抗议还是顺从,自己
被推到了汹涌又欢愉的浪花上……
当他的手探入她的裙中,找寻神秘幽谷时,她心底的警铃突然大作。
不、不!不可以!老天,她在做什么?
“放开我!”她大叫,惊慌地滚到沙发的另一头,手忙脚乱地抱住自己半裸
的身躯,羞得巴不得一头撞死。
“蔷……”
“不要叫我!你出去,出去!快滚啊!”
韩维介长叹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变化太快了,两人方重逢,她还没做好心理
准备,只怪他当年伤她太深了……
“你休息吧。”为了怕刺激她,他黯然整理好衣襟,体贴地将空间留给她,
而后步出房门。
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沈蔷紧捣住唇,贝齿几乎将下唇咬破。她痛恨自己!她
看不起自己!她居然差点就跟韩维介……天!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么堕落的女
人!她忘了他当年是如何践踏她的心吗?她忘了这几年在异乡的夜里,她是如何
夜夜泪湿枕畔吗?
不!她绝不原谅韩维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像是在宣示,也在警告自己—
—她永不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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