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宋鹃最喜欢午餐时刻了,因为在别的公司做简报时,往往都能吃到当地员工推
荐的伙食。
比如在台北市区能吃到外送的简餐,在台北县能吃到各种口味的便当,若在外
县市,则更可能吃到当地的名产,反正他们又不知道她是谁,吃相再难看,都不会
有八卦记者来拍照,比起待在宋氏,非到五星级饭店吃昂贵的料理,来得轻松太多
了。
便当送来了,宋鹃抢到她最喜欢的醺鸡腿,坐回座位,一手拿着筷子,一手举
着又肥又美的鸡腿,很高兴的吃起来。
其他碍于形象,连吃块猪排也小心翼翼的女主管,看到宋鹃那种粗枝大叶的吃
法,纷纷自动离开前排,生怕被祁翼撞见,误以为她们水准相同。
“好吃。”宋鹃一口饭一口鸡腿,连呼好吃。这家的便当做得真不错,鸡腿醺
得又香又嫩,连汤汁都又甜又润。
“你们都没挑鸡腿啊?真的很好吃喔,要不要吃吃看?”
“不用,不用了。”女主管们连连摇手,又向旁边移一个位置。
“真的很棒喔,很少有便当公司会把鸡腿醺得这么香。”宋鹃又大咬一口鸡腿,
一副满足样。
“我很高兴你喜欢祁氏的便当,但是你恐怕不能再吃这种东西了。”祁翼不知
何时来到她身后,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喂,做什么啦?我的便当还没吃完……”
宋鹃想回座吃好吃的便当,祁翼却一径把她拖走,她想甩开他的手,他的力气
又比她大很多,“喂,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放开我!”
一路上宋鹃喳呼声不断,祁翼的司机很快地将他们载到五星级饭店,一下车,
祁翼便把她拉到预约的私人包厢。
唉,又是这些让人烦不胜烦的顶级料理!
想当初她就是吃腻了家里一流厨师做的饭菜,才在外头买间小公寓,好能摆脱
一流料理的噩梦,谁知今天会被祁翼硬拉来这里。
唉,她比较想念她的醺鸡腿,不知他们会不会替她把鸡腿留下来?宋鹃毫无食
欲的搅动桌上那些美食。
“我希望你来祁氏当专任的企划顾问。”饭菜上全、服务生退出去后,祁翼简
单明了的开口,“我可以开给你比你目前多两倍的酬劳。”
撇开她无所不用其极想接近他这件事不谈,她的专业无可否认,祁翼本着唯才
是用的原则,想挖她进祁氏,他相信他出马,成功机率定会百分之百。除此之外,
她对他有难以言喻的神秘吸引力,令他想一探究竟。
宋鹃瞪他一眼,这种事应该是他的秘书来跟她讲,而不是硬拉她来这里吧?唉,
她好吃的鸡腿便当。
“敢情你是没人陪吃饭会害怕?虽然这是心理上的缺陷,但只要有心,一定能
克服的,希望你早日克服这层障碍。”宋鹃讥讽他。
敢破坏她和鸡腿的约会?两倍酬劳?钱她多得是,干嘛屈就于他。
祁翼怔愣了一会儿,会议室里那些女主管,哪个不是积极争取与他共度午餐的
机会,这女人却一副不耐烦的态度,难道她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殊荣吗?还是她又想
以这种手段赢得他的青睐?祁翼脸上的青筋浮动。
“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你已经成功了,但是劝你同样的伎俩别用太多次,
以免惹人生厌。”他摆出骂人时一贯的微笑。
“谁要……”宋鹃差点又骂出口,幸好她冰雪聪明,知道和他吵架没意义,直
接气死他才大快人心。
“唉,没人陪吃饭会害怕,不是什么天大恶疾,你不用转移话题,只要勇于面
对,就会找到原因和治疗的方法,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怎样?她就是不理他咧,谁教他害她没吃到好吃的鸡腿?
钱多就可以板这种臭脸与她说话吗?哥哥给她的酬劳比他多十几倍,她也照样
不动心,两倍酬劳有什么了不起!怎样?不服气吗?放狗来咬她呀!
“宋鹃,我在跟你谈正经事。”祁翼按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冷冷的说。
这世上想跟他共餐、说话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这女人却当他心理有毛病;
这世上想挤身祁氏企业的人比地上的蚂蚁还多,这女人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的德性,
岂不把他活活气死!?
“喔,你还有暴躁易怒的毛病,这可不太好,要记得小心注意控制脾气,”宋
鹃一副循循善诱、谆谆训勉的模样,“如果你不知道该找什么心理医师,我可以给
你名片……”
“宋鹃!”不等她说完,祁翼心中的火山已经爆发,啪的一声,桌上的碗盘弹
起半寸,那声暴吼震得私人包厢摇摇欲垮。
“我现在是在跟你谈正经事!”可恶,这女人怎么把他激成这样?该死的,他
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好,要谈正事,大家来谈。”她宋鹃可不是被吼大的,要吼她得有相当的勇
气。
她学他拍桌子,把菜肴拍得满桌都是,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早上的估算单,“先
把早上的维修费和精神损失费赔来。”宋鹃一生气,又多在上头加一个0 ——替她
那只鸡腿讨回公道——对她来说,这才是正事。
“喂,你!”祁翼气得更凶了。他在谈什么,她又在谈什么,他怎么完全听不
懂她的话?
“你!你只要在上面盖章签字,让我去找你的会计请款就成了。”宋鹃学他的
口气,要他速战速决。
“该死的,宋鹃!”祁翼气极的把她揪到眼前来,恶狠狠的威胁,“你最好的
选择是同意我所有的提议。”
这个可恶的女人,非得这样气他吗?想他祁翼叱吒风云,谁敢惹怒他?
“该死的祁翼,你最该做的事,就是放开我!”宋鹃剑拔弩张的吼回去,他再
不放开,她就赏他宋家的金刚飞拳,外加杯盘满天飞。
祁翼气得想掀桌砸椅,彻底修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但一想,那有辱他
的声名与形象,太不划算了,他得冷静地想想治这女人的法宝才行。
早上那张含羞带怯的睑闪过眼前,他的脸上浮现狡狯的笑容,头一低,就那样
吻住把他那张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俏脸。
她的味道实在不错,他不得不这样承认,那香馥的感觉与笨拙的反应,令人无
法与她的强悍联想在一起。
“闭上眼睛。”他低哑的低语。
眼睛睁得比探照灯还亮,她是真的没经验吗?那令他发噱。
“谁要听……”宋鹃还来不及抗议,祁翼已经用手捂住她的眼,并用他的嘴堵
住她的。
“如果你不愿自动自发,我只好代劳。”最后留在宋鹃耳边的是这句话,还有
话中的轻笑。
宋鹃一肚子气全凭空消失了,他的气息笼罩她的感官,而他的唇舌瓦解她的防
备和抗拒。
说她想念这种感觉,还不如说早上的体验太深刻,深刻到她无法用一个上午的
时间忘掉,毕竟那是她的初吻,不是那么容易说忘就忘。
现在重温这种感觉,让她好奇的想去试探他的反应,贪心的想索求更多甜美的
纠缠,一双藕臂不觉地攀上他的颈项,身子也与他更贴近。
祁翼在她生涩的反应和主动的试探里迷失了心智,连向来掌控一切的理智也忘
却。一心只想与甜美的唇舌嬉戏纠缠,任体内的火焰愈来愈张狂,意识愈来愈迷乱。
他的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纤细的骨架、柔嫩的肌肤,充满着令人想捧在手
心呵疼的魔力。
她的衣摆不知何时已被撩起,大手在她细滑的肌肤上游移摩挲,熟练地撒下无
数令人迷醉的魔咒。
宋鹃的身子升起一股暖流,舒服得像要将人融化,无法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
正当两人厮磨得难分难解之际,非常关心自己是否能投胎的小香又来了,皮皮
当然也跟着。
“嘻嘻,爸爸和妈妈在相亲相爱。”小香好高兴,只要父母感情好,她肯定能
有幸福的家庭生活。
“讨厌,爸爸怎么可以看上那么邋遢的妈妈?”皮皮看不过,气呼呼的再次动
手想把意乱情迷的祁翼与宋鹃拉开。
“皮皮,不可以——”
小香的惊呼还没结束,宋鹃就往后跌了出去……幸好祁翼的手还没松开,及时
将她拉回怀里。
“怎么回事?”他感觉到那股外力了。
“不关你的事。”宋鹃甩掉环在她身上的手,将他推开去,还顺手挥了他一巴
掌。一想到他刚才对她做的事,她就又急又气,但一想起自己居然有所反应,耳根
就火辣辣的烧起来。
“我要走了,会议结果如何,请自行联络宋氏,再见!”宋鹃粗鲁的扎好衣服,
飞也似的拔腿逃掉,好像后头有恶犬在追似的。
“喂,你这样就想逃吗?”他还没有把账算清楚呢!祁翼气翻了,对着她的背
影咆哮。
这辈子还没有女人敢打他,他要是放她甘休,他就不叫祁翼!哼,他现在已经
知道她的弱点了,就不信她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在祁翼瞪视宋鹃的背影时,小香正朝宋鹃的背影飞快追去。
“妈咪,不要生气,爸爸他是喜欢你的……妈咪……”
“离我远一点!”宋鹃回头大吼,把小香吼得再也不敢追,皮皮则恶作剧成功
的在一旁笑个不停,
“都是你啦。”小香把皮皮骂一顿。
皮皮又是高兴的笑个不停。
宋鹃实在气死了,那个大色狼、恶棍、痞子、自恋狂,简直要把她气死,小香
那小鬼还说他是她爸爸,她该和他谈恋爱、结婚、生子。
凭那无赖?哼,鬼才嫁他!
别说嫁他,她连见都不想见他!
宋鹃诅咒、暗骂了一个晚上,虽然那两个小鬼没来闹,但她也气到深夜才睡着。
所幸第二天并没有工作,她也就乐得赖在床上,把昨天没睡够的补回来,至于
祁氏企业那个案子,反正她只负责作企划案和简报,成败是她老哥的事,她连理也
不想理。
“铃……”手机铃声扰人清梦,宋鹃接起时,脑中一片空白。
“喂?”也只是这样一声而已,此后她完全没有插口的余地。
“鹃啊,你昨天在祁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祁氏秘书打电话来,说他们很欣赏
我们提出的企划,也打算要采纳,但是如果你不去他们公司上班,就不和我们签合
约,你二哥和大哥知道这件事,又气又担心。
喂,你倒是告诉二嫂,这次又惹了谁?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哎哟,就跟你说你的个性要改,别一根肠子通到底,碰见没什么厉害关系的,
能不理就不理;碰见有往来的,就傻笑几声带过,别一看不顺眼就直接和人家杠上。
还有,外面传得很厉害,说你投怀送抱,主动去亲祁翼,这点倒是没关系,反
正他是花心大萝卜,亲到他算你捡到,只要你别呛宋氏的名,让八卦杂志跑来公司
闹,一切都没关系。
但是又有人说你装神弄鬼,像个疯婆子似的在祁氏闹,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没关系,跟二嫂讲,二嫂可以带你去找精神科医生……“
“二嫂,二嫂……”宋鹃呻吟着阻止念死天下无敌手的二嫂再念下去,半梦半
醒中听见她这一长串杂念,比作恶梦更吓人,“我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宋鹃的应付之道是,不管她念什么,先回这一句再说。
“我怎么能不担心?家里有个小姑还没嫁,公公婆婆以为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再三打电话叫我盯你盯紧一点。顺便替你物色对象,可是你偏偏每个都不喜欢,弄
得我压力沉重、寝食难安。
医生还说,如果我再不好好排解压力,恐怕很难怀孕生子……鹃哪,算二嫂拜
托你、求你,不要再惹祸,也不要再不结婚了,二嫂的终生幸福全在你手上……“
“是是是,我知道,不只是二嫂,连大嫂的终生幸福都在我手上,这件事我已
经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挂电话了。”宋鹃捉住一个机会,赶快替二嫂划
下句点,再被念下去。她的耳朵都要长茧了。
“好好好,没事了,记得今晚祁氏有场宴会,我开车去接你。”二嫂是公关部
的总经理,举凡宴会应酬,全由她包办。
“记得打通电话去祁氏解释清楚,还有,挑件漂亮点的衣服,今晚要艳冠全场,
别再像以前那样,扮得怪里怪气吓人。”
“好啦。”宋鹃不耐烦的回答。好才怪!
二嫂每次都利用宴会替她物色对象,偏偏宴会上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公子令她反
胃到极点,她只好能把自己弄得多邋遢就多邋遢,相信只要自己不香甜可口,那些
蚊子苍蝇就不会在身边飞来飞去。多场经验替她免了不少麻烦,她今晚当然也不例
外地准备那样做。
祁氏企业宴会啊?在那种大宴会中,要穿什么才不会被注意?
宋鹃不期然地想起祁翼。
那个自恋狂,居然在一天中吻她两次,还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又在她的身上
乱摸乱碰,弄乱她的衣服!她气死了,但除了气之外,还有一把火从耳根直直烧起
来。
可恶,气死人了,她居然想念那种感觉,想念他碰她时,那搔人的触感,想念
他吻她时,与她唇舌纠缠的感觉,更想念他的气息整个罩住她时,仿佛置身另一个
世界的魔力。唉,她怎么会这样?他的影子像刻印在她脑海般,帅得令人无法招架。
宋鹃连忙甩甩头,把他的影子用力甩出脑海。
发神经了!池是个没礼貌又自私的登徒子,不但奸险、狡猾,还乘人之危,最
可恶的是,他是个该下地狱的变态大色狼!她逃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他?又不是
有被虐待狂!哼,那个变态开的宴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今晚不破坏他的宴会,
她就不叫宋鹃!
宋鹃打定主意,连忙起床打理,祁翼最好不出席宴会,否则看她怎么修理他。
正当她着手打点行头时,手机又响起来。
“喂?”面板上浮现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鹃?”
电话那头居然出现祁翼的声音。
那个变态该不会是来讨昨天那一巴掌的吧?宋鹃一阵心虚。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目前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宋鹃学电脑语音的口吻,
假装不在家。
“宋鹃,你敢挂电话试试看!”祁翼在电话那头暴吼。
“本小姐就挂给你看!”宋鹃二话不说的把手机切断,并且关机,丢进抽屉。
哼,敢这样吼她?也不照照镜子,看他是谁。
只是她才把手机关掉,她的床头电话就响起。
怎么今天电话这么多?宋鹃咕哝—句,不疑有他的伸手接起电话。
“谁呀?”当然是要对方报上名来。
“该死的宋鹃,你敢挂我电话!”电话那头赫然又是祁翼的声音。
宋鹃吓了好大一跳,怎么这人神通广大到连她家里的电话都查得到?不行,不
行,对方是强劲的对手,她一定要处变不惊,以不变应万变。
“呃……您要找宋小姐吗?对不起,她有事出去了,我是她的助理,请您留下
姓名与电话。等她回来,我会请她与您联络。”宋鹃连忙装出助理该有的礼貌,心
中暗暗祈求天上众神,让他深信不疑。
“宋……鹃……”祁翼把尾音拉得老长,显示他早就认出她的声音。
“对不起,宋小姐真的不在,您若有要事,请拨打她的手机。”宋鹃憋住气,
勉强把话说完。
“宋鹃,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马上给我下来。”祁翼很惊人的宣布。
“你是鬼啊?怎么突然飘来我家楼下?”宋鹃吓得忘了要伪装成助理了。
“就不信你不认账。”祁翼一副捉到凶手的口吻,说在她家楼下,当然是骗她
现形的伎俩,她又不是他的情妇,他哪肯为她这样费心费力。
“我说过了,我要聘你为祁氏的企划顾问,你已经无故旷职半天了,你最好下
午一点半准时来上班。”他这是积极为公司挖角,约聘良才。
“喂喂喂,祁先生,请你搞清楚,我可没答应你任何事,你缺什么人是你家的
事,相信只要你登高一呼,连狗都会来排队应征,所以,请另寻高明,别把我扯进
去。”为他工作?她又不是头壳坏去。
“我只要你。”祁翼不容反驳的坚定口吻。
昨夜仔细看过她的企划案后,他相信她的专业能力无人能出其右。
他说什么?宋鹃心中一窒,一时心跳乱了序。
“祁先生,我想这世上很多道理,你必须了解一下,比如说并不是你要的,就
一定可以得到;并不是你呼风,就能够得雨,同样的,你想要我,得先跪三天三夜
求婚才行。”虽然答案是NO,她也会等他跪足三天三夜再告诉他,以免辜负他一片
盛情。
电话另一端的祁翼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会错意了,很不礼貌的噗吭一声笑出
来。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何自己会亲自打这通电话,也不明白昨天为什么会突然纡尊
降贵找她吃饭,但清楚的知道要他向她求婚,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会发生的
事。
“求婚?那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就算你来向我求婚,我还要考虑三年,再分析
可行性与获利性。”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不婚主义者。
“你……”宋鹃一发现自己被耍,羞得满脸燥热,“我有同感,我也会请你先
送上企划案与推动细目、危机处理方案,再挑剔三年、考虑三年、试用三年。”后
三年退货。哼!她才不会任人耍弄。
“喂!”她这是什么态度?“总之,你下午来报到。”
“抱歉,本小姐不希罕、不考虑、不想去,所以没空、没打算、没意愿、门儿
都没有!”宋鹃给他一串拒绝,就不信他还厚颜无耻的穷追猛打。
“宋鹃!”祁翼吃了有始以来最大的闭门羹。以他祁氏的声势,只要听到这个
名号,就算不开口,对方也会自动到门口来排队,谁知这女人一点也不把他当一回
事!该死的,他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她?
“我说过了,如果你不来祁氏上班,宋氏的企划案我们可能要忍痛割爱了。”
希望这一招行得通。
“那又不关我的事。”宋鹃不以为然,更何况想割爱她提出的企划案,还得有
一番心里挣扎。
宋氏是她哥哥们在经营,如果势在必得,他们自然有方法去扭转乾坤;如果他
们想用更周全的企划去打垮祁翼,她就又有钱赚了,对她又没坏处。
“你……”祁翼终于发现自己碰上了难缠的对手。
“相信你已经得到很完整的答案了,拜拜。”宋鹃再次挂掉他的电话。
哼,利诱不成就来威胁,居然把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拿到她面前来用,如果他以
为行得通,那就大错特错了。
宋鹃边哼歌边打理她晚上要用来惊人的行头,一想到可以整到祁翼这自大的家
伙,她的心情就好到唱起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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