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任风声在耳旁狂烈的呼吼,让寒气沁得她四肢微寒,但无名依然静静的隐藏
在树林之间,在寂静的夜空中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一幕。
此时无名的心是矛盾的,她既不希望看到有人在树林中出现,但却又期待这
些人真的会出现,这种既矛盾又忐忑的心情,让无名只能尽全力的使自己呼吸声
细不可闻,悄悄的看着、望着、等着。
终于,一声车声在寂静的树林间由远而近,最后静止在无名所在位置前的十
公尺处。她屏住气息看着车上走下了二个面带急躁之色的男人,另一个人则默默
的坐在车中。
“来了吗?”车中的人淡淡的问着。
“没有!”在车外的人环顾四周之后,低声回答着。
但就在这句话刚落下没多久,另一部车便急速的驶向这个树林,在第一部车
前“吱”一声踩着刹车猛然停下。
“你们来晚了!”第一部车上的男人冷冷的说着。
“对不起!”后到的男人们由车上快速跳下,面有愧色的对车中人说着。
“你要知道我们干这种事的,时间就是金钱,也是生命的保障!”车中人似
乎对对方的迟到相当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
远望着这群人,无名的心打了一阵冷顾,在夜空之中,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是那样的轻、那样淡,但却包含了她心中所有的苦涩与复杂情绪。
无名过目不忘,她一眼就看出了第一辆车上的人是北区第一把交椅——木黑
涯,而第二辆车下来的二个男人则是高歌手下的白青龙与黑地虎。
现在,他们两个正警戒似的在树林四周搜寻着,直到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之
后,才拿了一个黑皮箱走至木黑涯的车前:“货在这里!”
“验一验!”车中的木黑涯阴森的命令着。
一听到命令,木黑涯的手下立刻上前拿走那个皮箱并迅速的打开,在月光之
下,无名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所装的东西——白粉!轻摇着头,因为她虽然知道
会是这种东西,但她心中却怎么也不肯想信“秘影帮”真与北区帮派有这种交易!
黑白两道皆知秘影一向不涉足毒品交易,尽管各界褒贬各异,但至少他们为
东区留下了一片净土。可是事到如今,真相已全在无名眼前,原来秘影不是不碰,
而是以地下买卖的方式来进行,如此一来不仅让人难以查探,更可借此获取更大
的利益,因为,他们甚至不用与其他三区的帮派以及不肖警局分摊利润!这样的
方式比其他帮派的公然贩卖更加卑鄙、无耻!
“老大,东西很纯!”木黑涯的手下满意的说着。
“高歌呢?怎么没来?”听了手下的话后木黑涯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
的瞪视着黑地虎。
“高取今天没空,所以派我们兄弟俩过来送货!”黑地虎赶紧回应着,但一
滴汗却在此时流下了他的颊边。
“你们该不会想来个黑吃黑吧!”突然,木黑涯冷冷的笑了起来,笑的人所
有人心底都有些发毛。
“木老大,东西我们都带来了,钱呢?”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白青龙此刻终
于板着脸开口了。
“拿给他们!”木黑涯做了一个手势,他的手下便提出了I 皮箱,丢在白青
龙的面前,白青龙打开看了看后,立刻将皮箱I 收了起来。
“没错!”
“没错就好,替我转告高歌,这样的生意我只做一次,如果高歌甜头还没尝
够,下次最好让他亲自过来,我不想冒这种被黑吃黑的风险广木黑涯淡淡的说着,”
开车!“
“现在走是不是太早了?今晚月色这么美,何不留下来共同欣赏欣赏月色,
木黑涯?”然而,就在木黑涯要离去之前,突然不知由何处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
音。
“高歌?!”
一听到这个声音,不仅木黑涯愣住了,连白青龙与黑地虎都被定在原地不敢
动弹,而皮箱,由他们的手中落到地面。所有的人一起抬头四处找寻着高歌的身
影,但除了一片树叶沙沙声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隐藏在暗处的无名一听到这个声音后整个心都冷了,原B 本她一直说服自己,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高歌手下自己的行动,或许这仅属于一小部分野心份子的个人
行为,但如今,一切都摆在眼前,不论她怎么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但他却自己
告诉了她答案!
尽管这件事带来的震惊让她的心中波涛汹涌,可是无名依然静静的稳住心神,
看着事件接下来的发展,看着剧情的继续演变,因为在真相没有大白、事情尚未
落幕之前,她的工作就只能是等待。
“木黑涯,你的生意做得满大的嘛,”高歌依然没有露面,但他的声音却也
没有断过,“看样子你在北区的地位似乎一天比一天高涨,事业也愈来愈杂了!”
“高歌,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木黑涯在车中冷冷的说着,“你们钱也拿了,
我们是银货两讫,而既然你人也来了,何不现身出来见个面?”
“我一点也不想怎么样,因为你不是十八岁的黄花小闺女,所以我一点也没
有见你的兴趣,倒是我对你刚刚说过的一句话很有兴趣!”说到这里,高歌突然
哈哈大笑了起来。
“什么事?”木黑涯绷紧了全身的细胞冷冷的问着。
“黑吃黑!我高歌做过很多事,但就是这件事还没尝试过,我真的很有兴趣!”
“你……”听到高歌的话,木黑涯整个脸都黯了下去,他很快的丢给身旁的
人一个眼色,而他身旁的两个人立刻二话不说的抢过白青龙身边的皮箱,接着进
上车去。
但凭空失去所有的白青龙怎么肯放弃到了手的鸭子,他怒火万丈的拔出了枪
开始射击,而黑地虎也不甘示弱的与敌人对战了起来,自时间,原本静溢的树林
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枪声四起,林中鸟被惊吓得冲天而上,而暗处的无名则
冷眼望着一切……
“高歌,你不是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所有的人都躺下了,只剩木黑涯一
个人仍坐在车中,但这个时候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用力的跌了油门,丢下一
句话后开始准备逃逸。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高歌嘻嘻笑着,“因为我是人,而人嘛,总该做些
属于人该做的事,所以我也不能让你全身而退,得给你留点纪念品!”
一声枪响,原本开车的木黑涯只觉得肩膀一热,一颗子弹不知何时贯人他的
肩头,让他痛得几乎大叫起来,但他仍不敢停车,只能用另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
计车蛇行如树林间直至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无名依旧没有看到高歌,她静静的隐没在暗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而不知过了多久,树上落下了一个黑影,这个黑影走近到躺在地上的人身旁,用
脚踢着他们的身体,却发现这几个人早已停止呼吸,而他们身上的弹痕让人看了
触目惊心。
“唉,体质也太弱了吧,这样就不行了!”高歌弯下眼去将两个皮箱捡起来
后咱一说着,“不过这次的收获真不少!”
他竟会是这样的人!他的心简直比任何人都冷酷,看着自己的手下横尸在地,
他居然一点也不在意!
在一旁的无名今天总算是看清了高田的为人,她以往总以为他是无所事事、
满足现状的,但谁知他的阴谋与残酷全隐藏在他四皮笑脸的变装之下,这种伪君
子简直比真小人更让人不齿!
一直以为他凡事都不在意的,一直以为他是没有野心的,但无名静观这一切
之后,知道她再也无法骗自己,因为高歌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他不仅
将毒品交易放在台面下进行,更背叛帮中兄弟对他的信任,并且还以帮中弟兄的
性命来成就他黑吃黑的野心!如今,她再也没有必要为他隐瞒了,她必须快点把
这一切报告姥姥,彻底撕掉他伪善的真面目!
“你也该出来了吧!”正当无名暗下决定时,突然,高歌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你戏也看够了,该现身了吧!”
不敢作声,因为无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伪装居然会被识破,这根本是不可
能发生的事!在无影门所有人员之中,伪装是她最特殊的强项,也可以说无影门
中几乎无人能凌驾她之上河是今天她的伪装竟然被高歌一语道破!
“你再不出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在寒风中,高歌冷冷的说着,而此时
他的眼光虽是朝着无名所在之处望去,但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但不知为何,
高歌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到在黑暗之中有一双神秘的眼眸正悄悄的注视着他的
一举一动。这种感觉让他相当的不舒服,因为那种被窥视却不知窥视者何在的处
境,是他生平以来的第一次!
望着高歌收起一贯的记忆神态,眼睛像鹰一样的闪动着·寒光,无名心中升
起一阵恐惧。她从未看过这样的高歌,他的眼光虽然不是直视着她,但他那种无
形的威严,终于让无名知道,“铁汉高歌”的传说并非虚构,他真的是一个深不
可测的人!这样的人在江湖中的确是一种威胁,因为只要他想做什么,几乎没有
做不到的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若在我数完三声后你还不现身,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高歌紧绷着脸,因为这个隐在暗处的敌人让他的心生起一股寒意,到目前为止,
他已经竭尽所能的寻找着他,但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也
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可是他却清清楚楚的明白,若他不先发制人,他自己极
有可能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听着高歌的读秒,无名的汗治律的由额上滑落到界头,但她却不敢伸手擦拭,
因为此刻只要她有任何动作,高歌便能立即找到她!
三声倒数完了,一声枪响毫不留情的在夜空中呼啸,无名感到一阵剧痛由肩
上暴裂开来,那种痛意简直无可比拟,尽管她已经尽力的咬住下唇,但却依然不
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这声闷哼,高歌快速的将身子移动到发出声音的位置,但他所看到的,
却只是一滩血迹,及一件奇特的物品,看似像布,却又像纸!
“秘术?!”捡起地上的东西,高歌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将布拿到鼻前嗅
了一嗅,而突然之间,他的眉头却紧皱了起来。
他知道来人受了伤,也知道来人必定还潜藏在附近,但是此时的高歌却什么
也没再说、没再做,只是静静的拎起皮箱缓缓离去。
而在一旁的无名直到高出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才敢放下了心中
的大石长响了一口气!若高歌不走,无名不知道自己的秘术是否还能发生作用,
因为他随时有可能再识破她的第二个伪装!那种恐怖的感觉及无法言说的压力,
无名从未尝过,她只能任汗及血不断的自身上沁出,却怎么也不敢挪动自己的身
躯!
直到此时,无名才有心思想想自己肩上的伤,而当她一侧头时,一股抽痛简
直令她无法站立,但她知道她必须起来,必须赶紧回到“秘影帮”去,否则高歌
很有可能发现她所做的一切!在没有完全宣判高敬的罪状之前,她依然得继续的
侦察,然后在一切真相大白之际,亲眼看着姥姥对他的最终审判!
血,不断的由无名肩上沁出,她就着月光看了着伤口,高歌的子弹虽然没有
完全射人她的肩头,但是却强力的擦肩而过,让她的肩头如火烧般的灼热,无名
不知道高歌的枪头上是否含有药物,但为今之计她也只能潦草的随便包扎一下伤
口,然后忍住剧痛,一步一步的赶回“秘影帮”……
***
“今天的饭怎么那么漫?”一群男人坐在餐厅里窃窃私语着,因为今天的晚
饭比平常开饭时间足足晚了一小时。
“开饭了!”
又过了十分钟,男人们熟悉的声音终于伴随着一阵锣声响起,他们迫不及待
的冲到饭菜旁拿起了筷子,像蝗虫过境一样的一扫而空。
“海儿,今天怎么那么慢?”组长嘴中塞满了饭菜,语音含糊的问着无名。
“今天菜市场晚了半小时开市!”无名淡淡的说着。
“海儿,今天你是不是化妆了?”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小三惊呼了起来,
“你平常就够好看了,不化妆也迷死人!”
“我没化妆,我天生丽质!”无名依然面无表情的说着,但其实只有她知道
她得如何辛苦才能让自己的脸部表情如此平和,她的肩伤痛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而她之所以化妆,也是因为失血后的惨白让她自己都目不忍睹,若不上点妆,则
她的惨白很可能会让人起疑,特别是高歌!
悄悄的瞄着高歌,无名发现他一点异样也没有,依然像往常一般与弟兄们大
口吃饭、大口喝酒,笑容洋溢在他的嘴角,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若无名没有看到先前的一幕,她真的会以为高歌仍旧是那样一个懒散、漫不
经心的人,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因为四个小时前他那种如恶魔般的作为,已经
让她完全了解他面具底下的丑恶心态!他居然为了一点钱、一点货,连自己弟兄
的生命都不顾!现在他这种与属下交心交肺的举动根本就是假的,就算他能继续
蒙骗他的弟兄,却再也骗不了她!
“海儿,你不吃饭?”远远的,高歌傻乎乎的叫着无名,一双手还在天空不
断的挥舞着。“到这里来坐!”
“知道了!”无名端起了饭碗坐到高歌的桌上,她静静的吃着,但端着碗的
那只手却怎么也扶不住碗,让她只能不断快速的吃着饭以掩饰手上的抖动。
“跟个小猫似的,天天都吃这么少!”像无意似的,高歌搂住无名受伤的肩
头,而他这个举动让无名痛的得几乎连碗都拿不住。
“我吃多少你管不着!”快地站了起来,无名以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疼痛的真
相,然后将碗丢到水槽里,像平常一样离开了餐厅。
“今天火气怎么那么大,更年期又还没到!”临走前,无名听到高歌喃喃的
说着这句话,而他身旁的弟兄们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他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就是树林中的人,这个念头让无名有些放心,她回到
了自己的卧室后,就着灯光将纱布拆了下来,看着上头修不忍睹的伤口又浪泪的
流出了血。忍着痛,无名想先把出血止住,再敷上自己随身带来的药物,但不知
为何,伤口上的血似乎怎么止也止不住,依然不断的向外涌出,而伤口的痛意至
今也没有消退,更有加剧的倾向!
叹了一口气,无名又将伤口扎好,静静的躺到床上,她知道自己需要休息,
在这个时候,只有休息才能让她的疼痛消解一些,也才能恢复她的体力。有了体
力之后,她才能等到无影门中的同伴来为她疗伤!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但睡梦中的无名却睡得很不安稳,像被梦后压住
似的辗转难眠。而不知何时,她突然幽幽转醒,因为她听到了一个非常轻微的脚
步声,在她的门外来回游走。
竖起了耳朵,无名静静的听着一切、注视着一切,而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一
阵烟雾由窗口冒了进来。
屏住呼吸,无名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呼吸暂停,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因为在
练习和术时她便学会了这个技能,但或许是因为受伤体力不支,她还是吸人了极
少量的烟雾,当这少量的烟雾流进她的体内时,她整个头变得昏昏沉沉,似睡非
睡、似醒非醒。
就在这种股陇的情境下,无名感觉到有一个人悄悄的来到她的身旁,说不出
话也叫不出声,一种昏睡的感觉让无名有如在空中飘浮般无法踏实。但她紧咬下
唇保持住一点清醒,手缓缓的伸向被子下的脚旁,如果这个人敢有任何的不轨举
动,她必定会积蓄全身的力量,抽出脚上的匕首给他致命的一击!
但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无名的床头凝视着她,望着她
柔美的睡相,轻轻叹了口气。
头,愈来愈沉,感觉愈来愈恍掏,无名在这种似梦似真的情境下,突然感觉
来人有了动作,他将被子掀开到她的腰际,然后开始卸下她上身的衣衫。
他想做什么?无名心中一阵冷颤,但她依然动也不动,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匕
首。
这个人轻轻的褪下了无名的上衣之后,又轻轻解开她的内衣,但让无名意外
的是,他似乎并没有轻薄之意,当他脱下她的内衣时,又立即将被子拉起盖住她
棵露的身子,只留下她受伤的肩头在被外。
一双冰冷的手轻触着无名绑着绷带的肩头,然后又万分灵巧的轻轻解开了绷
带,与此同时,这个人似乎在嘴中咀嚼了什么,他用绷带擦去了无名肩上的血迹
后,突然将后整个凑近了伤口。
一阵刺痛让无名再也无法忍受的扭动了起来,那种椎心的痛让她忍不住呻吟
了一声,但来人却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似是安抚,又像怜惜,而后在她的
肩头上继续抚上东西。
刺痛过后,无名感受到一阵冰凉与舒爽由肩头传来,一股香异的芳香侵人她
的嗅觉中,让她似乎安定了许多。当来人的唇不再贴在无名的肩头时,无名发现
自己居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因为那个唇虽冰冷,但却又异常的温柔……
来人又用绷带将无名的伤口紧紧缠绕住,然后抽身离开,但不一会儿他似乎
又在口中灌入了什么东西,走进无名的身旁,轻柔的将她的头扶正,然后俯下身
来将后对准她的。一股清凉的液体由他的唇流人无名的喉,无名无法抗拒,她只
能任他做他想做的事,因为她发现这个人似乎是在为她疗伤。
水已流尽,但男人的后却没有离开无名的唇上,他缓缓的用唇摩牵着她细嫩
的唇瓣,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吻空中的云彩,那种被怜惜的感觉让无名整个人都放
松了,她不再紧绷,任着男人宠溺着她的唇、她的人。不知为何,这个人身上的
气味让无名觉得安心,而这个味道又是那样的熟悉……
当男人的唇离开无名时,她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而男人似乎是听到了
她的叹息,轻轻的搂住了她,然后将冰凉又湿润的唇轻点在她的肩头。那个厂凉
凉的,但却又火热无比,而男人心中似乎有着无法克制的激动,他吻完了她的肩
头之后,唇静静的滑落到她的锁骨,既而是胸口,最后的目的地是无名胸前丰满
而高耸的蓓蕊……
一阵热浪侵袭着无名的全身,她的身躯热得几乎像要燃烧起来一般,此刻,
她的脑中再也没有任何想法,只能感受着男人带给他完全没有体会过的情潮与冲
击。
“对不起!”最后,男人终于仰起头喃喃的说着,“我不知道是你,否则我
就算开自己一万枪也不见任何一颗子禅擦过你的发梢……”
男人接下来的话,无名再也听不见了,因为她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一阵火
热,好像有人将她放在火上烤一样,而此时,她的肩头也开始滚烫、刺痛,痛得
她再也无法忍受的口唇轻吟。
“宝贝,没事的,放心,有我在!”男人语带痛苦的说着,拥起无名的身子
放在自己的怀中,他的动作但是恨不得痛意是出于自己身上,也不愿他怀中的女
人如此受折磨……
在男人的抚慰中,无名缓缓的睡去了,她不知道她这觉会睡得多久,也不知
道她会不会再醒来,但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她感到安心,就算再也不会醒来,她
也无悔,只因他从未给过她的温柔……
***
晕眩着,无名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中醒来,她望着四周简单、陈旧却于净的
摆设,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
这里是哪里?无名皱着眉想爬起身来,觉得右肩整个火辣辣的,但却没有痛
意。她侧过头望着自己依然光棵的肩头,再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脑中慢慢的清
晰了起来。
很快看了桌上的日历一眼,无名为今天的日或吓了一跳,因为今天离她上回
夜探树林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她竟然整整睡了半个月?这二个星期间发生的事无
名几乎一点记忆都没有,只是模糊的觉得,在这段时间里好像一直有一个人静静
的陪伴在她身旁,当她热得像火烤,当她冷得像冰冻时,总有一双大手柔柔的抚
着她的发梢,让她又沉沉稳稳的睡了下去。
这怎么行?半个月没有向姥姥汇报她一定会很焦急的!一想到这里,无名立
即站了起来,但却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像走在云端之上一样。尽管如此,她还是
勉力撑起自己虚弱的身躯,在这个偌大的空间中仔细的扫视着。
望着墙上挂着的衣物,无名一下子就了解了这是高歌的房间,他说穿的几件
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墙上,而书桌上还有一些破落的纸片。
走到桌前,无名将那些纸片拿了起来,看着上头像涂鸭似的记满了一大堆的
数字,几月几号多少钱,几月几号要收多少钱,几月几号没收到钱、又在几月几
月连本带利的收了多少钱。一大堆让无名莫名其妙的数字一下子跃入她的眼中、
虽然她的脑子还是那样昏昏沉沉的,但是她还是将那些资料全记人脑中。
放下纸片,无名又看到几本笔记本,里头像是什么战略一守则一样,记载着
何时攻占东区,何时挺进南区。
望着笔记本中潦草的字迹,无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身在高歌的房内,这
不正表示是他将她带至此地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知道了那天在树林中的
人是她?可要是知道是她,为何会将这些东西放在她轻易能拿到看到的地方?难
道他真的已经决定撕破他的假面具,让一切公诸于世、正面接受无影门的挑战?
还是他是故意留给她一些虚构的线索?
无影门的内部实力只有无名最清楚,若高歌高的要与他们正面为敌,那败方
无庸置疑的会是高歌!他为何要如此做?什么理由让他不惜任何代价的要浴血奋
战?
无名实在想不明白,但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夜,轻吻住她的是他吗?那
夜,温柔的为她治伤的是他吗?那夜,那个温柔的嗓音、宠溺的举止会是他吗?
可是若不是他,还会有谁有那种令她熟悉的味道?可是若是他,他为何如此?
完全搞糊涂了,无名一生之中从未如此混饨过,而她知道,如果她要知道全
部的答案,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高歌!
主意—打定,无名立刻回房找了件衣服穿上,然后朝大厅走去在走向大厅的
途中她经过了她熟悉的厨房,但奇怪,原本地以为会乱成一团的厨房现在却井然
有序,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就像是有人精心整理过的一样,唯一与以往不同之
处就是里头没有半个人!
纳闷的走出的厨房,无名走向大厅,而老远的,她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阵阵
的吵闹声,而其中,居然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娇笑声!
走人大厅,无名望着里头如往常般的挤满了人在吃饭。当有人看到她时,眼
中突然露出了一抹暧昧的微笑,这个微笑像是会传染似的,一波波的传了开去,
到最后,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笑盈盈的望着她。
“唷,我们的大小姐出阁见客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当无名
朝这个声音望去时,发现一个妖饶的女人全稳稳历坐在高歌的大腿上,一边还为
高歌挟着菜。
一股奇怪的感觉由无名的心中升起,她不知那是愤怒还是什么,只觉得自己
一点都不想看到有一个女人坐在高歌的腿上,还有高歌脸上那开怀的笑容!
“海儿,你被扣半个月的薪水!”看到无名出现在大厅中,高歌懒洋洋的说
着,“因为你居然独自到外头郊游,还不小心被蛇咬,害得我们两个礼拜没饭吃!”
“高歌,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做的不是饭?”坐在高歌腿上的女人娇喷的叫
了起来,然后狠狠的瞪视着无名,“这种女人留在这里一点用也没有,不如你辞
了她吧!”
“这可不行!”高歌吃了女人挟过的一口菜,含含糊糊的说着,“因为她无
依无靠的就依仰着我们一个月三万块的薪水过活,我怎么忍心将她辞了?”
“我煮不也一样嘛!”女人低哼了一声。
“过来,海儿!”突然,高歌拍拍自己另一条空的大腿,“我难得能享齐人
之福,今天有这个大好机会,我怎么能不好好享受享受!”
“滚你的蛋!”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强烈感受,无名冷冷的骂了一声,然后
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唁,我们的海儿生气了,君君,你还是别坐在高歌的腿上吧,再怎么说你
也是小妾,不能一个人霸占高歌不放!”
用力的踏着脚步,无名就当没听到餐厅中那阵疯狂的哄笑,她根本是个白痴,
她还以为那个梦都是真实,她还以为高歌真的曾经那样温柔的对待着她,根本就
是狗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的生气,当无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往高歌的房里走
去时,她不禁呆了!
她为什么会往这里走?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啊!
毅然决然的回了头,无名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但在走回之前,她悄悄的先
绕到一个对外的墙边,在地上放了几颗小石子。这几个小石子看来虽然平淡无奇,
就像随意散落在地面上似的,但这却是无名与无影门之间的暗号,而这个暗号表
示的正是:一切如旧,静候!
--------------
转自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