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盯着我看做什么?还有没有哪里伤到了?」姚菁发现了他灼烈的目光正紧
锁着自己,赶忙打断他,一方面也是完成了上药的工作,要检视有没有什么地方
忽略了。
「你呢?那一棍打到你哪儿了?痛不痛?让我看看。」齐雁书关心地问。她
细皮嫩肉的,怎么挨得了那一下。
「不用看了,我待会儿洗澡的时候再自己擦药就行了。」姚菁倏地後退,虽
然和他的关系已非常亲密,但她依然会感到害臊羞赧。
「让我看看严不严重。」他坚决地将她扯近,拉开她衬衫领口往里头察看,
却因太暗看不清楚。
「脱掉。」他简明地说。
「嗄?」回过头,姚菁眼眸瞬间填满惊诧,「不用了!」
「我说把你的衬衫脱掉。」不容置喙的嗓音再度传来。
不敢向他的权威挑战,她只好乖乖的解开了几颗扣子,把衣服拉下肩膀,露
出雪嫩的肌肤。
齐雁书轻柔地拨开她乌黑柔亮的波浪长发,心疼地看见一长片红肿瘀血从肩
胛斜跨到腰上,他的眼神蓦地一凛。
「痛吗?」伸出食指缓缓抚过她的伤痕,他满心怜惜。
「一点点。」他的抚触除了带给她微微剌痛,那粗糙的触感还让她感到一阵
电流窜入了体内,引起酥麻颤栗。
为了掩饰异样的感受,她赶紧转注意力。「还好不是敲在你头上,否则你一
定头破血流,非缝针不可。」姚菁庆幸地说,脸上流露出安慰的神情。
听她这么说,齐雁书眼神一黯,感动地由背後搂着她,埋在她的发间,嗅吸
着她芬芳的花草香味。
「啊!痛!」疾呼了声,他的拥抱弄痛了她。
「对不起。」赶紧放松力道,他退了开来。
他的目光再次被她完美的身躯攫擭,忽地下腹燃起一片热烫的欲望。
俯身,他万般娇宠地在她雪嫩的背部洒落绵密的细吻。
「啊……」蓦地,超强伏特的电流飙窜,猛烈的刺激令姚菁忍不住仰起螓首,
逸出娇吟。
大手熟练地挑开她内衣的扣环,由後方包覆上那一对饱满双峰,勾惹出她更
多的美妙呻吟。
抱起柔若无骨的她,齐雁书让她背对着他跨坐在他腿上,精壮的胸膛契合地
服贴在她弧度优美的背脊,她虚软地把头枕靠在他的肩上,然後偏着头微启樱唇,
承受着他热情的侵略。
这样暧昧的姿势,正好使她的柔软顶着他逐渐茁壮的坚挺,若有似无地摩蹭
着他顶端的敏感。
渴求的情焰狂燃加温,他伸出一手,探入她的短裙中,隔着丝薄底裤,轻刷
幽密的女性禁地。
她蠕动着绯红身躯,分不清是想躲开磨人的爱抚,还是渴望地迎向他挑逗的
手指。
猛然扯开那一层阻碍,他把她身着的一片裙给脱下,直接甩向房里的角落。
跨坐的姿势令他准确无误地寻获小穴上方的珍珠,他爱怜地捻揉,牵引她一
步一步陷入欲望的浪潮。
「噢……」他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挤入她的紧窒当中,引来她的吟哦。
他曾以为,对她的欲望会因每次的交欢而减低,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他爱极了她的敏感,爱极了和她的绝妙契合、爱极了她在他身下绽放的妩媚
姿态……彼此默契的增长使每次的做爱都更美好、更特别。
就像现在,才刚采入,她就紧紧地吸裹住他,惹人怜爱的藏蜜花心已不住地
收缩、收缩……
他贪婪地多伸入一指,大拇指在花苞上按压着,灵巧地挑逗她炙热的欲望。
「啊……啊……」彷若置身在火焰一般的激情漩涡,热流在她体内窜流,痉
挛很快袭来,她忘情地在和他交缠的唇齿之间吟叫出声。
他感受到她的抽搐,感受到花心内汹涌泌流出的情潮,濡湿了他的指、他的
掌。
撤出手指,齐雁书邪佞地对姚菁命令道:「换你来服侍我了!」
沉浸在激情中,她还来不及会意,他便托起她的腰让她离开他的腿,脱下所
有衣物,露出古铜色的健硕体格,指示她跪在他的双腿之间。
「我……不会。」姚苦羞怯地不敢面对他的阳刚,声如蚊蚋地说道。
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裸体,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因为和他袒裎相对而羞红
了脸。
「含住它。」他被情欲烧灼得炯然的双眸,炙烈地注视着她绯红的小脸。
望着那昂扬的壮硕,她怯怯地吞了口口水,然後冰凉的柔荑握住了他。
「噢!」他难耐地低吼出声。
她滑动着小手,体会那如丝绒般的光滑触感,她感受它隐隐跳动的强大生命
力,好神奇哦!她抬起晶莹清澈的眼眸瞧他。
天!这小妮子不知道这会让他失控吗?
他强忍着狂泄的欲望,双手紧握成拳。
是舒服还是难受?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痛苦?姚菁感到不解,好吧,竟然他
说含住就含住吧!
看着那昂挺,她试探地伸出粉嫩小舌轻舔。
这简直是考验他的自制力!
电流般的愉悦刺激着他男性的顶端,喉结随着吞咽的口水而滚动。
不行,再下去他难保不会失控地倾泄在她的小嘴里!
拉起她坐回腿上,他一举顶入她神秘的女性殿堂——
她趴俯在他肩上,在他的颈动脉处呼息,扰得他体内的狂燥欲火几乎冲爆了
临界点。
他狂捐的律动,撞出两人呛眩的迷幻。
「啊……啊……」愈来愈凶猛的力量灌入她的体内,累积着让人难以忍受的
激狂。她仰起头,酥媚入骨的娇吟着。
浓浊的目光紧瞅住她,他着迷地将她绽放的娇美姿态尽纳眼帘。
她一头瀑布般的乌亮长发随着摆动而划出各种优美的弧度,完美丰盈颤动着
炫耀白光波浪,掀起一波快意,令他迷醉不已。
在他疯狂的撞击下,蚀魂的极致快感急速爬升。
低吼一声,他释放出滚烫奔腾的爱汁,浇灌她的花心深处,两人一同攀登上
极乐的天堂……
「菩萨在上,信女姚菁,台北市人,今日特来为外婆徐英淑祈求能早日康复、
平安度过险境,信女愿折寿十年以谢神恩。」
恭敬地跪在庄严的佛像前,姚菁一身朴素的装扮,准备了丰盛的三牲素果,
虔诚地祈求神明。
人在遇到挫折、灾厄,走投无路之时,总会将精神寄托在神明身上,不管这
样的祈祷能否有效用,至少在心灵上可以得到抚慰。
姚菁就是这样。婆婆在加护病房里住了二个星期,情况不但没有好转,今天
医生还雪上加霜地宣布了两个不好的消息——
第一、有细茵感染了。第二、再过几天,婆婆要是再无法自己呼吸,就必须
在喉咙上开一刀,把在鼻子、嘴巴插过的管子移到喉咙,因为已经没地方可插了!
而且每部位不能插太久,否则就会溃烂!
束手无策!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婆婆脱离这样的苦痛!想分担她的病
痛,不可能!她实在忧心如焚啊!
这场和阎罗王的拔河赛,虽然她们的阵线上有医生在助阵,但似乎仍处於弱
势,无技可施之下,她只好向普渡众生的慈悲菩萨求助了。
想到激动处,姚菁不由得心酸地滴下眼泪。真的!要是能换回婆婆的命,就
折她的阳寿吧!
医院的加护病房外,总在探视时间聚集了一大群家属,个个都面色沉重,整
个气氛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那气氛令人窒息。
探视完婆婆後,姚菁和齐雁书默默地从加护病房里步出。
今晚,他们挑选的时间正好碰上了探视时间,齐雁书依然陪着她来探望。这
彷佛成了他的例行工作了。
对婆婆的关心是出自於他内心的,大概因为她是她最爱的人吧!
那一晚的偷袭让他萌生了警戒,连他齐雁书都敢动,难保目前身为他情妇的
姚菁不会受到安全上的威胁,所以就算他无暇陪她,他也会派一名兄弟随身保护,
以防万一。
最糟糕的,是主使者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到,表示他们的危险还没解除,相信
那人一定是不知天高地厚,才会在太岁头上动上!
不能说他不怕死,只能说是无知,不过也是这样的人才最具危险性。
「这一个是给你的,你如果愿意就带在身上吧!」姚菁冷冷地塞了一样东西
在他的大掌里。她刚哭过,情绪尚未从哀伤中回复。
「我也有?你帮我求的?」看清楚手里的东西就是方才她压在婆婆枕下的平
安符,他讶然地挑眉。
「黑道老是打打杀杀的,给你保平安。」他惊讶的反应,令她不好意思地故
意以冷淡的口气遮掩。
求平安符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毫无预警地在她脑中冒了出来,那时她还犹豫
着该不该鸡婆,怕他嫌她多事,不过她还是多求了一个。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情妇的职责之一,就像她也不知道舍身保护是不是情妇的
工作,但是她就是这么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希望他出任何差错!
「谢谢。」心里有说不出的暖流在移动,流过血液,到达他每一条神经、每
一个细胞。齐雁书刚毅的脸部线倏柔软了。
「不用谢,我只是顺便求的。」这句谢谢隐藏的情媎她感应得到,她掩饰地
赶迈开大步,躲离他的注视。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承认关心他,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知道姚菁是一个外
冷内热、至情至性的真女子。
望着她纤瘦背影,他戴上了平安符……
医院一楼大厅门口
「菁菁。」一声熟悉的叫唤忽地从姚菁身旁传来。
闻声,她倏地止住前进的脚步,将视线移向声音来源。
是爸爸和妈妈!她内心感到惊讶,却没让她的脸庞泄露出情绪。
「爸、妈。」气归气,还是得叫人。
「菁菁,你要走了?探病时间过了吗?」姚菁的妈妈——吴秀娥开口问道。
居然连探病时间过了没都不知道!姚菁在心里气愤下已。
「探病时间过了一半了。」她平板地说道。忍耐!她实在想爆发怒气,婆婆
住进加护病房已经都二个星期了,这才是他们的第二次出现!「我有事,先走了!」
爱看不看,随他们的便,反正有没有他们都无所谓了!
「欸!等一等,菁菁,我们有话要跟你谈。」姚世崇——她的父亲唤住了她。
这才是他们来的目的。
後头赶上的齐雁书看见了他们,为免姚菁不愿自己的身分曝光,他站在离他
们有一小段距离的柜台边等她。
他直觉地知道,那是她的父母,因为从那男人的相貌,清楚地可以知道姚菁
长得像爸爸,他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虽然有点年纪,但看起来还非常俊挺;而
那女人,就像是一般的家庭主妇,平凡无奇。
「什么事?你们会来不及的。」不是要探病吗?还不赶快去?
「来,到这边坐。」吴秀娥拉着女儿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态度明显地不一
样。
不好的预感倏地在姚菁心里升起。
「菁菁,爸爸想跟你商量,是不是要把婆婆那间房子给卖掉?」姚世崇一坐
下便切入重点。
「买掉?为什么要卖掉?」姚菁震惊地瞠大双眸。
「我们家也不是很有钱,没办法负担婆婆的医药费。」他说出最现实的理由。
「没有要你们负担啊!你放心,婆婆我会完全负责的。」无声无息那久,现
在才来提这个,未免太晚了!
「唉!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负担得了,我们是怕拖累了你呀!」吴秀娥采取温
情攻势。
「我不怕婆婆拖累,我情愿,反正我是她一手带大的,要我做牛做马报答她
都可以。」说这些的意义是要让他们後悔,是他们自己把一个可以尽心孝顺他们
的女儿给推开了!不论是从小到大对待她的方式,抑或是最近的这些行径。
他们这话在她答应齐雁书之前说,她也许还会采纳,现在……来不及了!
齐雁书瞧见了姚菁骤变的决然神情,不由自主地跟着皱起剑眉。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大笔的药费怎么赚,再说,婆婆要是好了,她也要
疗养……把房子卖了,可以拿回几佰万……」姚世崇列出说服的藉口。
「房子没那么好卖。」能说她心眼多吗?她感觉他们好象在打……钱的主意!
「便宜卖就一定会有人买的。」吴秀娥以为姚菁这么说一定是有点动摇了,
赶紧再加油。
「干嘛要便宜卖?房子是公公留下来的,是婆婆的,不是我的,我无权作决
定,你们也是。」有企图,一定有企图!姚菁清亮的眼眸看向父母,看得他们心
虚。
「是啦,也不一定要卖掉啦!不然拿去银行抵押贷款啊!」然後不要还,直
接让它拍卖也行。最後这话是姚世崇在心里想的。
姚菁年纪还轻,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一定是他们去处理,到时候……就可以
拿到钱了!
「不用,医药费我们己会解决,你们不用担心。」姚菁坚决地说道,眼里闪
耀着坚强的光芒。
「菁菁……」姚世崇还想再说什么,却立刻被打断。
「不要再说了,别动房子的主意。」姚菁按捺住不耐烦,口气不容置喙。
「好吧!算了。」本来想得到她的同意,事情比较好解决……既然软的不行,
就来硬的吧!起身,姚世崇不再多说就离开,吴秀娥也跟着走了。
很明显地,他们只为了这个而来,连仅在二楼的加护病房也不愿上去看看。
他们走後,姚菁无奈地望向角落的齐雁书。
「他们怎么没上去看婆婆?」走到她的身边,他问。
「我爸妈……」她低着头说道;自尊心作祟,不想让他知道她父母的恶劣。
「我知道。」他盯着她黯淡的表情。「他们找你谈什么?」由她的表情就知
道不是好事情,不想让她再背负太多烦恼,他会为她解决所有事的。
「别说了,我不想谈。」这样的父母不谈也罢!
「走吧。」他不强迫她。
坐在车上,姚菁怔怔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绪回到了自有记忆以来的每
一幕……
陈旧的回忆中,令她感觉缺憾的,总是她的父母……
三天後
姚菁的祈求并没奏效。
「姚菁,你不要这么激动。」齐雁书和康冠尧脸色沉重地拉着几乎跪在地上
的她。
「让我进去啊!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活她,我求求你们……」她失控地哭喊。
婆婆正在加护病房里急救,情况危急。
医生说病情急速恶化,感染扩散,全身呼吸和回圈的情形都很差。
天啊!她就要失去婆婆了!
为什么?在她牺牲这么多以後,还是无法留住婆婆的生命?
她还没来得及孝顺她、报答她啊!
「里头在急救,家属是不能进去的。」康冠尧怜悯地看着她。
「雁书,你跟他说,让我进去……叫他们一定要把婆婆救活,我求求你……」
姚菁像溺水的人捉到浮木般,紧紧揪住他的衣袖,说着。又差点向齐雁书跪下。
婆婆在里头急救,不知道有多痛苦,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菁,别这样,坚强点。」他拉起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安慰?
「不,我一点都不坚强,我不要婆婆死,我只要婆婆……只要婆婆……」挣
扎退开,她放声痛哭,茫然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齐雁书心痛地看着她苍白的面孔,怕她也倒下了。
他们都知道婆婆的情况,这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不愿残忍地敲碎她的希望。
结果已经是意料中的事了,她承受得了吗?
忽然,加护病房的大门打开了,姚菁在那瞬屏息着。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两、三名医生神色疲惫地相继走了出来,其中一
名开口说出家属最害怕听到的一句话。
齐雁书和康冠尧皆忧心地看向她。
像被淋了一桶冰水般,她顿时全身冻结,一动不动地呆站在原地。
须臾,她摇摇欲坠地退了一步,齐雁书立即伸出结实地手臂给她支援。
进到加护病房内,姚菁全身颤抖地掀起罩在婆婆脸上的白布——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撞向她的心坎,好痛、好痛、好痛……
揪着心口,她跪在婆婆的床边,痛哭失声,然後承受不住悲恸地晕了过去…
…
姚菁的精神状态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所以齐雁书默默地替她办好各项手续,
安排婆婆的後事。
在这一刻,她只有他能信赖、能依靠了!
整个丧礼肃穆、平和地进行,时怀恩、欧芷茵和姚菁的老师,还有风飞的几
名大将也来参加。
而姚菁的父母只是像征性地来了一下,做完该做的程式就走了,没有等婆婆
的身体烧成骨灰,请进灵骨塔。
没有关系,人在做,天在看,她也没有那个体力和精神去跟他们计较了。
「走吧。」搂住姚菁的肩,齐雁书扶着她离开摆放着婆婆骨灰的塔位。
依依不舍地步出这间禅寺,她禁不住频频回首。
这就是婆婆长眠的地方了!这里清幽雅静,早晚都会有师父念经,她应该会
喜欢吧!
她不禁由衷地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谢谢你,雁书。」抬头,澄澈眸光
胶着在他俊逸的脸上。
没有他,她真的会不知所措,这段日子,她变得十分依赖他了。
她内心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还是对他产生了无法压抑的情感。
他是个狂妄且刚强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吸引力,女人对他趋之若
鹜,她能从这样的男人身上获得一颗完整的心吗?
她没有自信。
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了,说不定他对他的历任情妇都是这样有情有义的!
苦涩的感觉逐渐在心底漫开……
会议室里,和往常一样,坐了齐雁书、夏彦、康冠尧。
今天他们谈论的是上一次的偷袭,此事非同小可,因为这说明了有人公然挑
衅、摆明了和风飞作对。
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以致于主谋者到现在还是查不到,虽然他们曾怀疑
是东耀搞的鬼,但是,没有证据,不能随随便便就登门去兴师问罪。
「派人注意东耀的动向,只要找到证据,就立刻歼灭他们。」齐雁书双眼释
放出狠戾的寒光。
「是。」酷冷的夏彦依旧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敢惹上我,我要他们永远在黑道上消失。」他从齿间迸出嗜血的话语。
「可是,敌暗我明,这段期间大家还是得多注意,老大,尤其是姚菁。上次
交手她也在场,我担心他们会找上她。」那日的情形小胡子都告诉他们了,大家
也都为了她一个弱女子,竟舍身保护老大而感到敬佩与激赏,想到这儿,康冠尧
特地提出她的安全考量。
「我会亲门保护她的,不然就派个兄弟跟着。」敢碰她,他会让他死无葬身
之地,他的双眸迸射肃杀的火点。
「老大,你……真的爱上她了?」夏彦试探地问道。他不开口则矣,一开口
就是辛辣的问题。这也是情同手足的他们才有的特权。
别以为他平时沈默寡言,其实任何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一问,齐雁书脸色不自在地一变。
「那还用问?」康冠尧眼见机不可失,立即附和。他有那种别人在吃面,他
在一旁喊烧的兴趣。
「她很特别。」爱吧?他并不确定,也没深入去探索。
「你在鸡同鸭讲吗?」坦直地调侃,可是康冠尧在见到齐雁书杀来的眼光後,
便识相地噤口不语了。
「你想娶她吗?」夏彦麻辣加三级地再追问。
从这段日子的观察,他看得出这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少。这是不曾有过
的现象,比起之前那些,是天壤之别。
「嘿!好样的!」康冠尧忍不住举起大拇指大声赞扬。
「啊……轻点、轻点。」接下来是他的哀嚎声,因为齐雁书残暴大力地扳住
他的大拇指。
「又不是我问的!」他小小声咕哝,不敢让他听到,否则会再讨皮痛。
「我的情妇就代表是我的女人,我不认为现在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好,也不
想改变,婚姻的事我从没考虑过。」齐雁书对着兄弟坦白直说,这也的确是他的
心里的想法。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代表他对她的喜欢,也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
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可是……」康冠尧不知道还想说什么,却被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进来。」齐雁书命令道。
推开门扉的正是他们在讨论的女主角——姚菁。
「对不起,打扰了。」姚菁面无表情地进了会议室。
「来多久了?有什么事吗?」他问,心想方才的话,她是否有听见。
「刚来,我想跟你讲一声,我要回家整理一些东西。」这段时间回到家中,
都是来去匆匆,没有好好在家超过一小时,现在婆婆过世了,她的东西也该整理、
整理了。
「我叫胡子陪你去。」
「东西不少,我想我会整理蛮久的。」她不习惯有人跟着。
「至少让他接送,你要回来的时候再叫他过去载你。」这是他可以接受的最
低限度了。
「好。」她步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
好失望!原来他对她的好并没有代表什么。
她到底在期盼什么呢?
情妇呀!她只不过是他花大把钞票包下的情妇呀!
只能怪她太入戏了,竟在这场交易中交了人、交了魂,也交了了最真的一颗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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