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昨天晚上,黄三木又把邹涟狠狠地勒索了一番,拿着感情的武器,逼邹涟一步步投
降。黄三木在那方面需求就有了更多一点的满足,虽然也是隔靴骚痒,却也算是一种胜
利, 一种初级阶段的享受。
他似乎很喜欢看邹涟流泪。只要稍稍刺激一下,她的两眼就红起来,白花花的泪珠,
就一个接一个地滚了下来。这是很美丽,也是很动人的。
又老实又不老实的黄三木,有时也觉得自己是一只残酷的豺狼, 他很饥饿地舔干
为他而流的泪水,感受着自己被一个女孩深爱的荣光和伟大。
这个回到青云市后一直以为自己很渺小的人,竟然又开始觉着自己伟大起来,现在,
他就坐在办公室里,细细地品尝着自己所拥有的幸福,一个人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
黄三木的笑容因盛德福的到来而收缩,继而又进一步放大。
盛德福把工作调动的事跟他说了,黄三木表示了祝贺, 特别是对于盛德福这样的
人来说,能够从石榴调到枫树,确是一件喜事。好在盛德福还是盛德福,他和黄三木的
差距, 就是枫树和綮云的差距,就像当年两个人高考时的分数一样,似乎是难以逾越
的。
黄三木暗自得意地看着盛德福,事实上,他并没有把盛德福的这点成绩放在心上。
盛德福这个人是挺好,挺热心的,可黄三木从来不认为他的智力有什么过人之处。
两个人曾经形影相随,青灯共读,盛德福的成绩却总是蹒蹒跚跚地,怎么也追不上黄三
木。 黄三木一直希望自己早点有出息,到时候呢,作为老朋友,他倒是很想帮盛德福
一把的。比如说,过个若干年,他黄三木当了某局局长,比如财税局局长,工商局局长,
城建局长什么的, 就可以把他调到自己局里,或者跟哪个局长打个招呼,把盛德福塞
进去。 这也显得黄三木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盛德福并没有把他如何调动成功的情况向黄三木汇报,黄三木也没细细地问。 盛
德福在和黄三木畅谈了一番旧事新事后,要黄三木今后多多关照,现在无权无势不管,
只要将来有权有势,不可忘了小弟。黄三木愉快地答应:这还用说么?只要我将来有
点出息, 自然是不会忘了你的,谁叫我们这么要好呢?
黄三木差点也要把自己梦想中的成就预支点出来享受,最终还是理智地止住了。中
午,黄三木在机关食堂里请盛德福吃饭,也不过是花了几块钱的菜,外加四两饭而已。
寒酸是寒酸了点,黄三木就向盛德福介绍起现在一些局长大吃大喝白吃白喝的情况,
然后感慨地说:要是我哪天也当了局长,请你吃饭就不用这么寒酸喽!
饭后,双方就爱情、婚姻,乃至性问题等交换了各自的看法, 会谈是在热烈友好
的气氛中进行的。黄三木介绍了一下邹涟,盛德福也谈了陈秀秀, 当然也说了陈秀秀
的父母的态度,和他处境的艰难。至于性方面,盛德福奸淫地一笑,说已经把个问题给
解决了。 黄三木叫他详细谈谈,盛德福就谈了一些,却没敢进一步详细下去。
黄三木觉得,自己所拥有的邹涟,显然比陈秀秀要好得多。这是很可以叫他满意,
也是足以显现自己和盛德福之间差距的。只是,两人对方父母的态度却有些大同小异,
好在邹涟的父母并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最多也是暗暗地,主要还是由邹涟自己决定,
还算有些民主。最让黄三木不满意的是,盛德福已经尝到了禁果,而他还仅仅是隔痒
骚靴, 还有一定的距离,这是质的差别。
盛德福走后,他就一直在动这个歪脑筋。
在他独处的日子里,在邮电招待所,那种自我折磨,自我享受的动作,比以前是少
了。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憎恨的,认为是最不可饶恕的下流行为。这和强奸一样,是一种
犯罪, 可耻的犯罪。只不过是他自己强奸自己,与社会无关。有了邹涟之后, 他的
这种野兽般的欲望,微微地有了些满足,得到了发泄,可是不彻底,没动真格,回到招
待所的卧室, 有时免不了还要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如强奸一番。
这种日子,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他要邹涟, 要完完
全全地拥有,彻彻底底地享用,这才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啊!
邹涟从化工厂挂电话来约了,这个邹涟也真是的,性方面挺守旧的, 谈起恋爱来
倒玩新潮,人家是男追女,她玩起女追男来了。从一开始认识,到每次约会,都看她卖
力。 黄三木在电话里要她今晚到招待所来,黄三木想,只要她到他卧室里, 他就可
以想办法好好地收拾她了。他可以把灯拨暗,也可以把灯关掉,这时她一定已经斜躺在
床上了, 他就可以和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一样,干起那件最简单又最不容易的事情。
邹涟并不买账,她尽今晚不来了,约会的地点,最好是在江边的观云亭。那里风景
好,又挺安静的。黄三木就在心里骂了:这臭娘们,想不配合我干好事?没那么便宜!
观云亭就观云亭吧,到观云亭就能逃得出我的手掌?没门!
几乎是一下班就见面了。黄三木到街上吃了两只夹心面包,邹涟呢,拎一只小尼龙
袋,里面是四根香蕉,一只苹果。她柔情蜜意地拉着黄三木,像对小夫妻似地,往江边
走。
在观云亭,邹涟吃了两根香蕉,就说已经饱了。邹涟是喜欢苗条的,她不爱多吃东
西,怕长胖了没人爱看。很多时候,饭也不吃,就吃只把苹果,几根香蕉而已。再或者,
就买点蜜饯什么的,当当点心。黄三木就可以吃她剩下来的东西, 邹涟也可以开始
像在动物园里似地,玩香蕉喂猴子的把戏了。黄三木吃了几口,邹涟就眼馋了,也吃了
一口。 黄三木想起有个人说的话,他说女人都喜欢吃香蕉,因为香蕉意味着那个。
黄三木把这话偷偷地和邹涟说了,邹涟笑了起来,骂了句恶心,说:不过,我觉得香蕉
是挺好吃的, 那种感觉从来没有。
天色昏昏然时,邹涟又谈起那个人的事情了。
那个人,就是她父亲曾经提起过的人,是她父亲同事的儿子,在一家公司当经理,
现在呢,好像是赚了不少钱,前几天,他还贸然地到他们家里来玩了一次, 并且带
了不少贵重的礼品。
邹涟说,那个人约她出去玩,她没有去,后来,他就经常挂电话到化工厂, 一会
儿说约她去跳舞,一会儿说请她去吃饭,没完没了的,真是讨厌。
黄三木近来听邹涟好几次提起过那个人了。这个人明明知道她有男朋友, 还这么
死磨硬缠的,确实讨厌。不过,他并不想表白这种憎恨的意思,倘若这样, 那就是对
邹涟太在乎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对邹涟不在乎的。邹涟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急乎乎地追
他,求他,爱他,他有什么必要担心竞争对手,有什么必要去表现出在乎的意思呢?
邹涟说:那个人挺有钱的,听说有辆旧车,最近还要换新的。
黄三木道: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不跟他去呢?
邹涟道:别这么说,黄三木,你是知道我爱你的,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孩,
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
黄三木道:钱这东西真是好,可惜我就是没钱。
邹涟道:我妈说你人还可以,就是家里太穷了点。现在机关干部都挺穷的。 我爸
就更那个了,他好像对你不大满意,要我好好考虑一下,他说那个人真的是很不错,
很有出息的。
黄三木道:我也这么认为啊。
邹涟道:现在有钱的人最爱乱来,吃喝嫖赌,我最不喜欢这种人了。
黄三木道:可现在干什么事情都要钱,没钱寸步难行啊。
邹涟道:而且他只是个高中生,也没什么文化。我妈说,我自己是个大学生, 要
找对像,起码该找个本科的。
黄三木道:现在大学生贬值了,多得像水葫芦一样。
邹边道:而且他个子也不高,我们綮云很多男孩子个子都矮矮的,就凭这一点,
我就怎么也不会喜欢。
黄三木道:你就看中我这点个子?这点文凭?
邹涟道:那当然不是啦,你呢,人是不错的,不过,就是对我太坏了点, 一点也
不知道关心我,体贴我,说实在的,我真不知道你究竟爱不爱我。我真的怕以后跟了你
会受苦,你要给我一点信心。
黄三木道:那个人不是很关心你,很体贴你的么?
邹涟道:而且他嘴巴很会讲,我总感到有点油腔滑调,真的挺讨厌他的。
黄三木问:你不后悔?
邹涟把身子靠了过来,被黄三木很习惯地搂住了,邹涟就把嘴巴移了过来,一边亲
吻,一边发出爱的誓语:黄三木,我真的很爱你,我不会后悔的。我发誓永远爱你,
永远不离开你。好么?
黄三木被她亲得挺舒服的,说:好。
邹涟又说:不过,以后要对我好一点,不要对我坏,对我不好,你答应我,好么?
黄三木又说了声好,就把她紧紧抱住了。这时,天色已暗下来,树木,草和綮云江,
都有些发黑了。黄三木就把手伸进了她的身子里面,细细地抚摸了一遍。
等到天色更暗的时候,他就把手伸进了那个最根本的地方,用手指猛戳它。原先,
邹涟是不喜欢这样的,她曾经反抗过。后来,她屈服了,并且渐渐地感觉到, 这样
子挺愉快地,她对黄三木说,她已经级快感了。黄三木就更加放肆地干了,开始一根指
头, 后来就用两根指头了。
黄三木把她带到树林里的一块草地上,两人躺下来了。黄三木继续干起刚才的勾当,
邹涟只顾亲吻,她把什么都忘记了。这时,黄三木偷偷地拔出自己的那根东西, 硬
邦邦地就要冲进去。
邹涟被一件又硬又烫的东西碰了一下,顿时神经质地惊叫起来:啊!--不!
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奇怪力量,一跃而起。她浑身抽搐,面孔冰冷, 紧紧地抓
住黄三木的手说:不!不能这样!这是女孩子最宝贵的!
黄三木说:你不是说爱我的么?
邹涟依旧冰冷地抽搐:不!这绝对不可以!这是一个姑娘最最宝贵的,没有结婚,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黄三木说:你不想跟我结婚?我们可以结婚的呀?
邹涟道:不!反正现在没结婚,反正现在不行。你不要逼我,你要逼我, 不如把
我杀了。
黄三木搂住她,发现她真的很冷,很恐怖,像只受惊的小鹿。便好言安慰道:好的,
我不了,你放心,啊。
两人又亲热了一番,黄三木又伸手去那个,被邹涟止住了,她怕黄三木又那样。
坐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黄三木送她回家,照例是逛大街,过铁路,串小弄堂,
进院子,然后在她家门口的楼梯上,和邹涟轻轻地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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