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玉容兴高采烈回家,这个下午过得很特别,算得上平生最新奇最刺激的生活了。
她想告诉颖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且不准备再练习说话和走路,更不想吃苦受累
减肥。每当回想起林副处的话,玉容都会产生对自己的满足感。“你别那样子走路
好不好,像企鹅似的。”完了第一回之后,副处躺在沙发上说,“原来的样子我很
喜欢,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你这身体才看上你的吗?”副处说得有点激动,手也比
比划划起来,他捏了捏玉容的屁股:“看这儿!”又拍了拍玉容肚子,“看这儿!”
又摇了摇玉容的奶子,“再看这儿!啧啧啧!”他把玉容拉倒在自己身上,“这是
天下难找地上难寻的好女人啊!你干吗要往瘦狗上折腾啊?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不
懂得什么是审美?啊!你说说!”
玉容已经听得闭不上嘴了。“对了,还有这张嘴巴!天底下到哪里找啊,这哪
里是嘴巴啊!分明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玉容听得呆住了,他说的这些怎么这么奇怪啊!他这个人真……
“还有你的声音,我就喜欢你这个大嗓门你知道不啊!”副处一下子从沙发上
跳起来,光着屁股在地板上来回走,“在机关里的女人,说话都故意装成淑女的样
子,嗨呀虎气地像没吃饭的,听上去你自己也就没了力气,整天想着是不是忘了吃
饭。”
玉容笑了,“看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啊?”
副处又坐回到沙发上,“机关里呆久了,都会不男不女的。一看见你我这心里
就别提多敞亮了,连他妈的鸡巴也比平常好使。”
玉容哈哈笑了,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那么神秘,他变得可以亲近而且很
值得她关心了:“你真的就喜欢我这种蠢样子吗?”
副处说:“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你不是蠢样子,是纯朴是天然宝石
无雕饰。我还喜欢听你说粗话说脏话,那才是来自人间的。”
玉容说:“你老婆也可以按你要的样子去做的呀!”
副处一拍茶几,一只茶杯翻了一个跟头,滚落到地板上。“不要提她了!她是
个上过大学的人,整天装相!以为自己是伊丽莎白女王转世呢!说话声像蚊子哼哼,
连干那件事的声音也像猫给掐了脖子。别说像你这样光着屁股在屋子里哐哐走,就
是睡觉也戴乳罩穿裤子,就差没有拿锁头把那东西锁上了。你和她说话连个他妈的
也不能有,有了,就要教育你一个晚上,不把你教育阳痿了不罢休的!”副处看着
玉容弯腰去拾那茶杯,照玉容屁股上掴了一巴掌。
玉容给掴得哎呀一声跳起来,“你狗操的下手够狠的呀!”骂完了马上有点后
悔,生怕这一句粗话把副处骂出反感来。
副处瞪大眼睛看了几秒钟,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呀!这就是我要的女人!
就这样,这样才是天然的才是原始的野性的。”说着就把玉容从后面抱住,不由分
说就插入。“我已经给你征服啦!”副处一边做一边说:“你骂吧!我就是喜欢你
不装!不装好!好!好!”
玉容不是完全为了讨好副处,当副处从后面很粗野地进入时,玉容觉得自己身
体里压抑的东西也激发出来,她说:“好你驴操的,敢强奸老娘,看我不累死你,
看你能有多大劲儿,你使吧!有劲儿就使吧!”
副处这一次几乎在狂呼声里完成了他的高潮,玉容觉得自己在那个过程也变成
了一头母兽一样,两个人在地板上从这头爬到那头。玉容手脚并用爬着,副处两条
腿跟着,两手抓着女人的乳房。他们都在叫,一边叫一边骂对方,一边骂一边激烈
地顶撞。
“天啊!我终于可以像一只野兽似的干这个了。我感谢你!”副处躺在地板上,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赞美玉容。
玉容也累得大汗淋漓,她说:“没想到你瘦成这样还这么能干啊!你真有尿性,
比我家那个大胖子男人厉害多了,我真他妈的服你了。”
副处恋恋不舍地揉着玉容小山丘一样的乳房,那上边黏糊糊的都是女人的汗水。
“是我崇拜你啊!有一个伟大的女权主义者说:‘自由的女性,引导我上升,上升。
’我今天就在你的引导下上升啊上升。”
玉容说:“什么是女权主义者啊,在电视上看见过什么美女什么家的。”
副处说:“你就是最伟大的女权主义者,你不知道吧?女权主义者就是像你这
样的伟大女性: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想和谁干那个就和谁,想怎么操男人就让男人
崇拜你。你明白了吗?电视上的都是假的。”
玉容说:“那不是和女流氓差不多啦?不会吧?”
副处说:“你这就对自己的价值低估啦!干这事谁挨累,男的是吧?你想让他
累死他不敢活着,还让他感谢你,是多么伟大呀?男人就不行啦,累死活该,而且
还要求女人累自己。想明白了吗?”
玉容还是没明白,但害怕副处笑话自己太笨,就点头:“明白啦。”
“下回再见面,你可以随心所欲,骂我打我由你的性子来,我不会怪你,只能
觉得你更伟大更要我崇拜,我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副处替玉容擦去身上的汗,
不许玉容动,端来温水替玉容洗净身体。
玉容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她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在琢磨这个男人。他是多么
奇特的人啊!哪个女人有这样的男人死了也心甘情愿啊。
玉容回家之后才开始觉得不那么舒服,身上许多地方都疼了,偷偷看时,才发
现青一处紫一片的。都是在干那事的过程中弄的。玉容在这天晚上不敢脱衣服,就
骗崔国宝说天太热蚊子太多,干脆就到饭店里去打扑克。崔国宝本身就见了玩没命
的主,马上赞成说我去打麻将。两个人就各玩各的。玉容玩了一会就躲开去睡觉,
她睡在饭店的小后屋里,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天亮。睁开眼睛看见崔国宝躺在沙发
上打呼噜。连忙看看自己,衣服还都穿得整齐,这才放下心来。悄悄下地去洗脸刷
牙。对着镜子又找到几处掐痕抓痕。“驴操的还真像头兽呢。”眼前又出现了两个
人的那些个细节,耳边也回响起两个人大呼小叫的声音。玉容忍不住呸了自己一口,
然后咧开嘴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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