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玉容给副处打电话,想请副处帮助她查找自己的儿子。她只能提供儿子的年龄
和姓名,提供不了其他资料,副处很为难,但表示一定试试,然后就压低声音说:
“好久没有见面了,你不想我呀?”
玉容嘻嘻笑了,说::“看你那熊样儿吧,想你干什么?”
副处也嘻嘻笑了,说:“你不就是喜欢我这熊样吗?”
玉容说:“这倒是真的,你精瘦的人,但干起来可是把好手。”
副处说:“你这样说,我就有点胡思乱想了,什么时候再见?”
玉容说:“看你的时间吧,你是忙人,你安排吧。”
两个人又唠了几句很色情的话才放下电话。玉容很兴奋地哼着小曲开始收拾晚
上要用的蔬菜。每次和副处通电话,玉容都很兴奋,他们两三句话之后就要往性交
的事情上扯,虽然不是每次都可以说得明确,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种通话每隔
两三天就有一次,这使得玉容的精神生活始终保持着丰满状态,是不是真干也不那
么急迫了。她可以挑逗崔国宝替代副处做这件事,也有很好的体验。
崔国宝看上去挺粗野,但哪个男人在两性方面都会是敏感的人。他怀疑玉容已
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没有真凭实据也只好忍着,如果不是因为玉容在一次做那个的
过程中叫出了一个让他陌生的词儿,崔国宝大约就放弃自己的怀疑了。“副处儿副
处儿!”玉容这样叫了两声,然后就一声不响了,崔国宝怎么努力都没有引起反响,
他才开始琢磨这个词儿。
“喂!你刚刚叫唤的是什么呀?”国宝点燃了烟。
“我哪里知道啊!反正是舒服了就乱叫呗。”玉容说。其实玉容把这个称谓叫
出来之后已经吓呆住了,她觉得自己头发都直竖起来了,身体也发凉了,她害怕极
了,担心崔国宝感受到什么。好不容易她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坐起来梳理弄乱的头发。
“好像是什么姓傅的什么人吧?”国宝笑嘻嘻地问,心里却紧张着。
“什么人?”玉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些。“你想什么鬼事啊!”
“你别打岔,说,那个姓傅的是什么人,让你这时候还叫唤?”
玉容说:“崔国宝!你他妈的是人不是人啊?我不叫唤你说我是僵尸,我叫唤
了,你又说我叫野男人!你他妈的还让老娘活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气愤
至极,还拿起枕头用力砸向崔国宝。
崔国宝说:“哎呀!你把我烧着了!”连忙用手扑打落在腿上的烟灰。“我也
就是和你说着玩的,你他妈的动这么大火干什么呀!”
“这种事也能说着玩吗?你以为老娘像你一样不要脸呀!”她用力一脚把崔国
宝从床上踹到地上,“以后就不许和老娘干啦!”
崔国宝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掉到地上,“哎呀!你想摔死我!”
玉容说:“摔死你,摔死你我好找个野男人,也是翻身得解放了。”
崔国宝有点吃不准老娘们儿了。他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这很丢人,再说了,
就这肥婆子,哪个像模像样的男人会看得上呀!犯得着为了她偷不偷男人犯寻思啊!
该死该死!这样想了,就不再生气了。
玉容得理没有不让人,她其实也不是真的粗心人,她知道不能表演得太过分,
一旦过分就出假。她从床上下来,拉住国宝的手臂帮他站起来,说:“你自己管好
自己的烂鸡巴就行啦,听见没有?”
国宝说:“我操!说什么呢?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呀!”
惊险就这样过去了,说起这件事,玉容还是后怕得直抖。
颖慧说:“我就用不着担心这个,和杨子仪已经有两年没干过什么了。”
桂芝说:“真的呀!你们两个可都够能忍的,真不可以想像呀。”
颖慧说:“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就是一辈子不干,也不想和讨厌的男人干。”
玉容说:“搞破鞋怎么说呀?可不一定是喜欢的吧?”
颖慧说:“怎么不是?你怎么不和每一个和你撩骚的上床?”
桂芝说:“二姐的话有道理,和范运成干那事就不好,每一次我都得把他想像
成另外一个人才可以有点感觉,一睁眼,更想吐啦!”
玉容说:“你想像的人是谁呀?跟大姐说说,看认识不认识?”
桂芝说:“郑少秋周润发唐国强,反正是那些大明星呗。”
颖慧说:“我想像过史泰龙和施瓦辛格,够野够壮够猛。”
玉容说:“桂芝说的我知道,颖慧说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颖慧说:“是美国电影明星,硬汉类型的,贼厉害!”
玉容说:“妹子们,今天是有事求你们帮忙了。”
桂芝说:“出人行,出钱可没有,你想好了再说。”
玉容说:“就是出人。”她把找儿子的计划说了。
颖慧说:“这可不太容易啊!沈阳市有那么多网吧,怎么找?”
玉容说:“我注意过志良打电话的号码,都是23打头的,那不是和平区的号
码吗?我们就在这个区里边找,就容易多啦。”
桂芝说:“一个和平区老大了,再说了,你就是进了网吧也不见得能碰见你的
儿子,人山人海的,一躲,你哪里见得着?”
“所以才请你们啊。我不进去,你们两个进去,看见了就告诉我一声,我进去
就把兔崽子揪出来了。”玉容急得眼泪汪汪的样子。“你们看看,我把地图都买了,
和平区就蓝色的这一块,不太大呀。”
颖慧说:“好吧好吧,这样吧,我免费给你出车,你付油钱。”
玉容说:“谢谢妹子,我还负责夜宵,我真感谢有这样的妹子。”
当天晚上三个女人就开始一条街一条街地搜寻崔志良,没有结果。三个人在一
家烧烤店里吃了一些东西,但没有喝酒,定好了明天继续。
玉容回到家里时崔国宝正阴沉着脸等着,“你大黑天的出去干什么?”
玉容说:“你那么想知道?就跟在我身边,跑一圈就知道了。”
国宝说:“老子可没心思和你逗闷子,你干什么去啦?”
玉容看崔国宝真的要翻脸,说:“干什么去了?找儿子!”崔国宝根本就不相
信老婆子的话,其实换了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玉容把买汽油的票据丢给丈夫,“少废话连篇的,把买油的钱给我,还给人家
颖慧,人家可是免费给咱跑车呢。”
崔国宝心里安定下来,也开始感激颖慧:“这娘们儿平时牛逼烘烘的,看不出
来还挺仗义的呢,看不出来。”他总想着和段颖慧能搞上破鞋,但颖慧连眼皮也不
耐烦 他一下,弄得他开始恨她。
玉容说:“能把家业撑得那么大,你以为是平常娘们儿。你呀就别他妈吃不到
葡萄就说葡萄酸,老老实实当好你的厨子吧。”
国宝嘟哝了几句骂人话,说:“有什么收获?不用问,人影儿没有。”
玉容躺到床上,说:“这么大个城市,你以为那么容易找啊?要不是你他妈耍
驴,儿子也不会又没影没信儿的,想想就恨你。”
国宝说:“你这老娘们儿还不至于里表不分黑白不辨吧?他差一点把当爹的摔
死,还揪着后脖领子!做老子的还要跟他叫爹呀!”
玉容说:“要是我,早就一下子把你甩到墙上撞个半死才解恨。”
“好好好!如今好了,老婆和儿子合伙要杀死老子和丈夫了。好!”国宝气得
在地上来回走,大肚子一悠一悠像发情的母猪。
玉容笑了,说:“你也就是伤自尊啦,你说儿子是不是真的长劲了。”
国宝说:“操!他是趁我没有防备下手,面对面,我打烂他。”
玉容说:“有没有防备怎么啦,你可给甩出那么老远呢。”
国宝忘了生气,“长劲儿真是长了,我这体重180多斤呀,他也甩了。”想
想笑了,“我要是杨子仪的分量,还真得让狼崽子扔墙上摔半死呢。”
“幸亏没让丫头看见,那你当爹的就更没威风啦!”
“怎么?你还要把这件丑事当成英雄事迹登报上广播呀?”
玉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说,光顾了志良了,把闺女给忘了,你这几天看见
那野丫头了吗?我可没见她着过面啊。”
国宝也想到了,“她一次也没来过饭店,我又没回家,哪里见去?”
玉容从床上爬起来,“不行,我得回去看看。”风风火火就往家跑。回到家里
看见女儿已经睡了,电视还开着,女儿就斜躺在沙发上睡了。
玉容把女儿抱起来,女儿朦胧中搂着母亲的脖子。
玉容安顿女儿睡下,自己到卫生间洗澡,这时候才想到女儿已经快18岁了,
眼瞅着又要到了高考的年龄。女儿比儿子省心,但愿能争口气,不敢和颖慧家的球
球比出国,至少应该念上一所大学。又想到有了大学不好好上的儿子,心里的酸楚
一波跟一波的,忍不住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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