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绝棋颖的身子滑落地上之际,一双长臂将她接住,她跌往那温暖熟悉的怀
抱里,感觉身体变得好重、好重,虚软的双腿几乎撑不住自己——
东方炼炎低吼一声,一脚便将刘言之踢得老远,强健的手臂将她的身子一提,
往怀里一抱。
“颖儿……”东方炼炎焦急地唤着毫无血色、满脸痛苦表情的她。“撑着,
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绝棋颖胸口起伏不定,伤处传来一阵火辣剧烈的疼痛,她无法开口说话,唇
瓣一张一合,让人听不清楚她想说些什么。
东方炼炎咬着牙,抱着她的身驱在回廊中奔跑,不断低吼着,引起南宫府中
奴仆的注意。
“快找大夫!找大夫——”他几近疯狂地吼叫,抱着她往房间奔去,压着她
伤口的大掌瞬间被血染红。
不断流出的鲜血令人触目惊心,东方炼炎以最快的速度抱她回房间后,将她
轻放在床榻上,为她拧来一条干净的湿绢巾,小心翼翼地压上她腰间那仍血流不
止的伤口。
“唔……”她紧紧蹙眉,觉得意识愈来愈昏沉。
“颖儿,再撑一下。”他安抚鼓励地拂了她苍白的脸庞后,便又急急忙忙地
走出房门外。
他朝外头的奴仆大吼大叫,命令他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来大夫,最后又旋
风似的冲进房里,看顾几乎已经陷入昏迷的绝棋颖。
刘言之这一刀,力道之深,差点波及她的内脏,因此无论怎么压迫,伤口仍
大量冒出鲜血,不仅已染红了她的全身,还濡湿了床上的软垫。
他用力握住她的小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表情。
而绝棋颖虽然痛苦,却不曾叫过一声疼,只是虚弱地喘着气,一脸抱歉地望
着东方炼炎。
“爷,对、对不住……”她气若游丝地开口。“我一定让爷失望了,我、我
成了杀人凶手……”
“嘘,没人会怪你。”东方炼炎私心只想要保护她。“就算你今天杀了全天
下的人,你依然是我的最爱。”‘
他相信,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成为残暴的杀人凶手,一定有什么逼不得已的
理由在。
只是现下,他根本毫不在意她做了什么,他只在乎她能不能撑过去,只想知
道他会不会失去她。
要不是他发现最近她总是不太对劲,因此暗中派了丫鬟与奴仆留意跟踪她,
他也不能在最紧急的时候出现。
但没想到他还是慢了一步,甚至让刘言之有机会下此毒手,伤害他心中最珍
视的宝贝。
“爷……”她回握住他的大掌,只觉他掌心的温暖不断注进她的体内,仿佛
也注入了些许生命力。
“嗯?”他按住她的伤口,强自压下惶恐的心情,笑着回答:“怎么了?你
想说什么?”
她眨眨长睫,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会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没想到却让我遇见爷。是爷让
我知道,原来被人疼惜、被人爱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甚至开始嫉妒南官姑娘
……只因为我不想让其他的女子分享爷……”
“傻丫头,这辈子我只想与你共度,你忘了我们已经拜过天地、结过发吗?”
他拉起她的小手印下一吻,发现她的脸色更加惨白。让他有一种错觉,自己会在
这一刻失去她。
她摇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我没忘……”她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晚他
剪下她一绺发丝,与他的发给在一起的画面……
那是她与他这辈子最深、最深的牵绊,就算她到了黄泉底下喝了孟婆汤、过
了奈何桥,依然不会忘……
生生世世,她都不会忘记他的好、他给她的爱,让她明白,原来自己这辈子
还能拥有幸福。
“那就答应我,撑下去,好吗?”头一次,东方炼炎感到如此惊慌失措。就
连上了战场也没有现在如此胆战心惊,只怕稍一不注意,就会失去眼前的可人儿。
“爷,颖儿没事……”她的气息略显急促。只觉得腰际一阵刺骨的疼痛,可
是她已尽力咬牙忍住。“颖儿只想告诉爷,刘言之这人恶行满贯,不可留……”
“他确实该死!”东方炼炎狠狠咬牙道。那贼人竟敢伤她!他非要让刘言之
碎尸万段才能一解心头的愤恨。
“爷记得颖儿前不久说的身世吗?刘言之……就是杀了我爹娘的恶人,我、
我若不亲手解决他,爹娘在黄泉底下一定无法瞑目……”
“所以你就独自承担这样的秘密,连让我为你分忧都不能吗?”他一半责备、
一半心疼。“我不是说过,你还有我,我一辈子都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她脸上的笑容加大,无血色的两颊上有着浅浅酒窝。
“爷……颖儿好爱、好爱你,可、可是我没有办法见到刘言之逍遥法外……
况且事情已过去十几年,我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我怕他再度逃之天天,才、
才出此下策……”
“傻丫头……”他叹气,眉宇之间尽是愁云。“要定一个恶人的罪很简单,
用不着拿你的命去跟他换……”
她落下一串串眼泪。“我恨他,恨他毁了我的爹娘、毁了我的人生……”
“那你爱我吗?”他握紧她的小手,低声问着。
她坚定地点点头。“爱!而且是很爱、很爱……”一种无法形容的爱,已在
她的心底扎根、发芽,任何人都无法抹灭。
这辈子,除了她的爹娘,她最挂念的人就是他了。
“那么,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他想骂她,却
又合不得责备她那股傻气的坚强。
他还不够了解她,是不?
绝棋颖觉得眼皮愈来愈重,甚至全身发冷、几乎失去感觉。唯有被他大掌握
住的柔荑还能感受到温暖。
他的体温紧紧包围着她,让她贪心地想要更多、更多……
“爷,你能抱着我吗?”她好冷,冷得让她有些绝望。
东方炼炎二话不说,马上将她拥人怀里。他怀中那炙热的温暖,马上驱逐了
那令人绝望的冰冷。
她爱窝在他的怀里,冀望一辈子都能待在这让自己最感到安心的地方。
“爷,我好困……”她的双眼缓缓闭上,双手攀着他的手臂。“让我睡一下,
一下下就好……”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她闭上双眼,脸色苍白地昏了过去。
见她失去意识,东方炼炎紧拥着她瘦弱的身躯,像头失控的狮子,不断发出
惊恐的吼叫——
剌伤绝棋颖的这一笔帐,当然要跟刘言之好好地算上一算——
昏迷不醒了一天一夜,绝棋颖总算脱离险境。尽管大夫开了好几帖调养血气
的药,但她仍在喝完药汤后,便又沉沉昏睡。
东方炼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见她脸上终于渐渐有了血色之后,才回头
惩治那该死的刘言之。
刘言之找回了南宫珍珠,算是南宫府的贵客,因此他被绝棋颖使计刺伤之事
的确在一夕之间,震惊南宫府上下。
若不是东方炼炎已经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恐怕也会对绝棋颖的动机感
到一头雾水。
然而刘言之却一口咬定,这一切全是绝棋颖的阴险计谋,他只是个无辜的受
害者,甚至每天瘫在客房中唉声叹气,企图以虚弱的模样博取众人的同情。
这天,天一亮,东方炼炎顾不得自己处在南宫泠的地盘,带着难得一见的凶
猛怒气直冲刘言之的房间,准备好好兴师问罪一番。
当他来到刘言之暂住的客房时,竟发现南宫泠早已快自己一步,正对刘言之
盘问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刘言之一见到东方炼炎那狂怒阴险的表情,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喉中,原
本那恶人先告状的激动表情,也因为见到他而变得僵硬。
“东方将军。”南宫泠不愠不火地问候着闯进来的东方炼炎。“绝姑娘的伤
还好吗?”
这一天一夜,东方炼炎不准南宫府任何奴仆接近他们所住的客房,他只相信
自己府里的奴仆,只肯让随身的丫鬟照顾绝棋颖。
“嗯。”东方炼炎冷淡地应了一声,黑眸扫向刘言之。
“将军大、大人……”刘言之作贼心虚,在东方炼炎还未问起时,便急忙开
口辩解道:“小的确实是无辜的啊!小的是被夫人陷害了,只因为夫人不想将将
军夫人的位置让给珍珠姑娘,所以才想利用刘某。”
“若是颖儿想利用你,又何必刺杀什么都没做的你?”东方炼炎压下怒意,
一针见血地问着。
“夫人本来找上我,想利诱我去玷污珍珠姑娘,这样一来,她不但可以保住
将军夫人的宝座,还可以将珍珠姑娘推给我……
我原本因为一时糊涂答应了她,但后来又觉得良心不安,想要反悔,将军夫
人怕我将消息走漏出去,竟、竟然……“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颖儿是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要杀你灭口?”东方炼
炎冷冷地问着。“她大可直接对信任她的南宫珍珠、下手,何必绕这么一大圈?”
“将军大人,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夫人她怂恿珍珠姑娘与南宫公子乱伦,
甚至还给了珍珠姑娘销魂散哪!”
但事后见珍珠姑娘露出马脚,她才觉得利用珍珠姑娘并不容易。而且那晚又
被我撞见一切,为了堵我的口,她不惜威胁我,使得我不得不从……“
南宫泠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仍保持沉默。
“还想狡辩!”东方炼炎一怒之下,狠狠赤手劈向床旁的柱子,床帐霎时塌
陷了一半。
“那晚我躲在角落,早已将你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明明是你对南宫珍珠
起了色心,要求颖儿与你合作……”
刘言之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竟然会冒出这坏事的程咬金。
“将、将军大人,你可不要为了包庇将军夫人,而栽脏在小的身上呀!”刘
言之脸黑了一半,依然不肯承认有错在先。
“颖儿姑娘才没有怂恿我!”南宫珍珠款款来到房里,一张小脸有着无限的
委屈。“是我去哀求颖儿姑娘帮我,她才会帮我想出这样的方法……”她哀怨地
望着南宫拎,似乎在怪他不解风情。
见南宫珍珠也为绝棋颖说话,刘言之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他硬着头皮继续
辩道:“就、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一样都是将军夫人的诡计。就是那晚珍珠姑娘
行动失败,坏了将军夫人的计谋,她才转而找我下手,想把珍珠姑娘推给我,让
她能安稳地当她的将军夫人——”
“胡扯!”东方炼炎突然打断满口胡言乱语的刘言之,狠狠地瞪着他。“十
三年前,安平县的命案就是你下的毒手,你还不认罪?!”
“这、这……刘言之惊得说不出话来,可想想这事情已过十三年,就算有蛛
丝马迹也随着时间淡化,于是坚持不承认。”这是欲加之罪呀!将军包庇自己人,
也不是这种栽脏法……“
东方炼炎眸中闪过一抹冷光,他望着眼前刁钻的刘言之,本想让这该死之人
心服口服认罪,然而见刘言之矢口否认的模样,他一气之下揪着对方的领子。
“就算我安上你一个莫须有的罪,也没有半个人会吭声,尤其你当着我的面
伤了颖儿,就已经是死罪难逃了。”他语气森冷。。 “像你这种人渣,在她面
前做出这么残忍的事,还能安稳生活十三个年头……你能想过她这十三年是怎么
过的吗?
她夜夜都梦到你杀了她父母、那血淋淋的画面,让她几乎不敢在夜晚入眠,
就只因为你一时的兽欲,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被恶梦折磨了十三年!“
一旁的南宫珍珠与南宫泠全都沉默下来,没想到眼前的刘言之竟是这般禽兽!
“你毁了颖儿的世界,毁了属于她的幸福……如今,你又想亲手毁了她?”
狂怒中的他像一头噬血的猛兽,恨不得一手扭下刘言之的头。
“将、将军大人……”被东方炼炎猛烈的气势震慑,刘言之全身不住地发抖,
心虚地否认道:“这、这……将军夫人恐怕是认错人了,刘某一向奉公守法,怎
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东方炼炎冷笑一下,最后放开刘言之的领子,让他摔在地上。
“你以为我还会听信你胡诌?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地认罪,
就算是必须将整个安平县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你的罪证,以及你这十三年来的‘
辉煌事迹’,一并处理!”
摔倒在地上的刘言之哀叫了一声,不过已经没有人会同情他了。
“先将他押入衙门,日后再审。”东方炼炎霸气地说着,接着不给众人喘息
的机会,立刻朝南宫泠说出令人震惊的消息。“这几天我已暗中查出了你的身世,
你的亲生父母正住在城外,而南宫老爷也打算让你认祖归宗。”
南宫泠从没想过要寻回自己亲生父母,他正猜测着东方炼炎这么做有何用意,
便又见东方炼炎傲慢地开口。
“如此一来,你便能正大光明地与南宫珍珠成亲,也不用担心什么兄妹乱伦
的借口,除非你并不爱南宫珍珠,那又另当别论。”
南宫珍珠一听,胸口一窒,眼眶一阵酸涩,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无所谓了,不用勉强泠哥哥,我不强求了,只要泠哥哥快乐就好。”她落
下泪珠,转身奔离房里,不愿听见南宫泠的拒绝。
南宫泠则是像个木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东方炼炎。
“你追是不追?”东方炼炎挑眉。“都帮你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眼睁睁
看者她再次离开你身边?”
南宫泠深深吐一口气,双手抱拳。“多谢。”语落,他立刻跟在南宫珍珠身
后离开。
房内只剩下不断颤抖的刘言之,与高高在上的东方炼炎。
“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离去前,东方炼炎狠狠地对他宣示——
当绝棋颖完全清醒过来,事情已经落幕了……
此刻,她正半躺在床榻上,望着坐在床沿的男人。
东方炼炎捧着鱼汤,舀了一匙,细心地吹凉后,再放到她唇边。
“乖,多少喝一点。”他放柔声音,诱着她开口。
只是大病初愈的她,根本没有任何胃口。
绝棋颖皱着眉摇摇头。“爷,我、我喝不下……”
“如果你喝完这碗汤,我就告诉你刘言之的下场。”他威胁利诱地哄道。
这招果然奏效,她以囫囵吞枣的速度喝完他舀了一匙又一匙的清汤,直到碗
快见底时,她才打了个饱嗝,摇摇头拒绝。
“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她紧张兮兮地拉着他的袖口,着急地问着。
心里挂念着刘言之是否得到应有的惩治。
他将碗放在一旁,擦了擦她的菱唇,黑眸觑着她期待紧张的表情,一股醋劲
油然而生。
“我守在你身边好几天了,难道连一个奖赏都没有?”他表情哀怨地望着她。
绝棋颖先是一愣,直到这一刻才惊觉他有些憔悴的脸庞。
这几天在她身边的人——是他!是他不分日夜地守候着她,就连她昏迷前最
后一刻,拥着她、给她温暖的人也是他……
她的心头泛起一阵暖流,感动地投入他的怀中。“爷,我好爱你……”语毕。
香甜的芳唇主动覆上他的唇。
唇与唇紧紧相贴,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以及那满满的爱。
东方炼炎毫不客气地收下投怀送抱的软玉温香,直到她被吻得脸红通通的,
像颗粉嫩多汁的蜜桃,他才离开她甜美的唇瓣。
“刘言之因十三年前,以及这十几年来的罪证确凿,而被押人大牢,只等秋
后处决。”怕她扯动伤口,他拥着她上床靠着床柱,让她安稳地倚在他胸膛。
“你爹娘总算可以瞑目了。”
她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爷……还有一事,我实在是过意不去,珍珠姑娘
与南宫少爷他们……”
“我都处理好了。”他轻拂着她的发丝,望着她娇美的容颜。“我替南宫泠
找到亲生父母,让他认祖归宗,他们就不必再受到身分上的束缚。何况南宫老爷
本来就极欣赏南宫泠,如此一来他不但能继承南宫府,又能安心地将唯一的掌上
明珠交给他照顾。”
“咦?爷好聪明啊!先前我们都没想过这样的方法,还绕了一大圈。”她眨
眨眼,没想到南富拎与南宫珍珠的事,竟因东方炼炎出面,而变得如此简单。
“那是因为南宫泠心思太过迂回。”东方炼炎勾起一抹淡笑。“别管他们了,
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她噘起唇瓣,不解地望着他。“我们?”
“你忘了我们回南宫府的目的了?”他轻捏她小巧的鼻头。“你这小东西,
只顾着别人的事!”
她脸一红,摇摇头。“我没有忘,但只要能够待在爷的身边,颖儿其实什么
都可以不在意。”
“我都安排好了。”他轻笑一声。“我请南宫老爷收你做干女儿,为防止夜
长梦多,我还要南宫泠把你的卖身契烧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
她泪盈于睫,轻咬着唇瓣说:“不,我永远都是爷的人……”
他一听,感动得将她抱了个满怀。“这辈子就算要我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不
愿意再放开你了。”
她娇笑了几声。“爷,我也不愿意离开你呀!我决定,要在你的怀里耍赖一
辈子……你胸膛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轻吻她的额头,怜惜地道:“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别一个
人撑着、闷着,好吗?”
绝棋颖用力地点点头。“不会了……因为有爷在我身边,我再也不用一个人
承担所有的心事了。”
“若是再让我发现你臆瞒任何事,我可要好好地处罚你一顿。”他故意横眉
竖目地恫吓她。
“爷舍得处罚我呀?”她噘着一张小嘴,撒娇地问道。
“怎么会舍不得?”他悄悄将大手滑入她的衣襟。啄吻着她的樱桃小口。
“若不是你伤口尚未复原,我会马上在床上处罚你,让你累到下不了床——”
“爷……”
她的脸颊一片火红,他口上虽说“刑罚暂缓”,可是他的大手却在她衣襟底
下放肆地挑逗,另一只手则缓缓探进她的罗裙之中。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刻意绕过伤口,知道她承受不了那剧烈的动作,于是隔
着亵裤来回按抚她幼嫩的花瓣。
“嗯?怎么了?”他刻意在她的耳旁吹气、轻咬她的耳垂,趁着她意乱情迷
的时候,褪下她的亵裤,直接探索她的花心。
“唔……”
她的身子一阵轻颤,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微微弓起身子,任由他的大掌在她
的花丛间来回游移。
他邪笑一声,大掌更是邪佞地往里头探去,直捣花穴之中。
她将脸埋进他怀里,不让自己发出吟哦……
“喜欢吗?”
他轻问着。
她闭紧双眼,没有回答他,然而他非常熟稔她每寸肌肤。知道她敏感的地带,
轻易地挑起她无限的热情。
她的身子在发热,热得令她全身颤抖,只想他给予更多,于是她悄悄更往他
的怀里缩去,他手指抽送的速度也愈来愈快——
直到她整个人遽然瘫软在他怀中,微微颤抖后,他才从满是蜜津的花穴中抽
出手指。
“颖儿,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来进行激烈一点的处罚。”东方炼炎吻了吻气
喘吁吁的她,邪佞地宣告着。
“爷……我、我好累……”
绝棋颖红着脸呐呐地求饶。
“把眼睛闭上,睡吧!”他爱怜地吻了她的额头。“我的怀里只让你享有,
我的手臂让你当成枕头,我所有的一切只属于你。”
她微笑,安心地将眼睛闭上。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因梦魇而惊醒过来,只因为她总是被一双温热的手臂
紧拥着,在那温暖的怀里她可以放下一切的烦忧一
他的怀抱,就是她一辈子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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