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柏升那混蛋是故意的。”
臧天睿握着满手的文件,他开始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履历表上、堆积砌叠如同
山一般高的文字给砸死。满满的、满满的文字、数字兼杂着满坑满谷的专业术语,
白纸黑字构筑成一个没有色彩的无趣世界。
打从安柏升亮出那一叠预谋好的履历表后,这两天来,他又派人陆陆续续送进
一箱又一箱的履历,在自己回过神前,他的办公室已经被这些履历表彻底淹没了。
任何人在连续看了两天两夜的各色履历后,脸色都不会好到哪儿去,尤其是他
自己,从不以耐性见长的臧天睿,更想将这堆履历放把火烧了,图个眼不见为净。
可一想到没有秘书帮忙打理周边事物的生活,他又不得不重新埋进这堆纸片当
中,期待能够赶快觅得一个新的“男”秘书——
而且还要是一个能够好好工作的秘书。
光就这一点来说,女秘书就绝对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臧天睿从不相信女人的工作能力。
职场等于战场,像女人这种柔弱的生物是无法在战场上存活的。尤其是多数的
女性,遇到事情都只会哭哭啼啼地寻求帮助;只是稍微被骂,马上就眼泪汪汪地看
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所以臧天睿从不相信女人的工作能力。
因此,臧天睿拿到履历表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所有名字看起来疑似女性的
履历表全部扔掉!
看着眼前的资料,臧天睿之所以认为安柏升是故意在找麻烦,就是因为这一堆
堆的履历里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附任何照片!甚至连性别栏都被摘掉,摆明了
不想让他看出求职者是男或女。
不过,即使他已经尽量把属于女性名字的履历表丢掉,但过滤后留下来的还是
一大叠,全部看过一遍也不知要花上多少时间。
“真是麻烦,难道就没有秘书经验丰富的人来应征吗?”臧天睿皱着眉头、读
着求职者的经历,他需要的是一个专业秘书,但来应征的人,要不就是毫无经历,
再不然就是虽有秘书经验,却都做不长久的人。
难不成所有好秘书都已经被别人拿去用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臧天睿就觉得更加烦躁了。
他烦闷地翻阅着一份份履历、自传,忽地,他深幽的墨黑瞳眸一亮——
韩知融。二十四岁,前邹氏企业第一秘书,大一暑假时即进入邹氏的秘书室担
任助理工作,其后每年暑假都返回邹氏担任秘书助理,由于暑期打工表现良好,故
不需再经历三个月的试用期;大学毕业后立即成为邹氏的正职员工,在正式任职两
年内即跃上首席秘书的职务,一个月前离职……
迅速地将这份学经历浏览过一遍,臧天睿虽然只知道这位“韩知融”在邹氏任
职过,算不上阅历丰富,但能在一家公司工作这么久,也代表此人的定性很够,虽
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离开邹氏,可是……
臧天睿瞥了身旁堆积如山的履历表一眼,还有那堆完全被履历表淹没的公文资
料,再想到他看了足足两天的履历表自传,还没看到比韩知融更令他满意的人选。
臧天睿高高扬起头,终于下定决心——
就是他了!
在臧天睿告诉安柏升自己所决定的人选后,不知为何,自己发现他居然露出意
图不明的微笑。此时臧天睿觉得事有蹊跷,正待反悔时,安柏升却已笑嘻嘻地提出
不准更改人选的声明。
顿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不过既然人是自己挑的,臧天睿就有信心对方绝
对是合适的人选,管他安柏升再怎么精灵古怪,也不可能从中搞鬼……吧?
正当臧天睿还在思考安柏升那怪异笑容后的涵意时,韩知融报到的日子已然到
来。
在见到韩知融本人时,臧天睿死死瞪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披肩秀发柔顺地垂在身后,长长羽睫下是一双灵动闪亮的大眼,漆黑水亮得令
人印象深刻;微抿的唇线看起来却像噙着笑意,微笑时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与她
那一身白皙肌肤相互辉映。
再仔细瞧,新秘书约莫一七○公分高,两只漂亮的玉手优雅地在身前交叠,看
起来就像教养良好的闺秀佳丽;即使被保守套装层层包裹,但玲珑有致的身材依旧
引人遐想;最后是双曲线美丽的长腿,完美线条直直落入男人眼里……
俊逸面庞上的目光不断在眼前人的脸上、身上、腿上来来去去。这样的脸蛋、
这样的身材,根本就是全然女性化的代表,不是他原先预想的男性啊!
“总经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容貌秀丽的佳人不无迟疑地开口问道,打从
她踏进办公室,这位未来的上司就瞪着一双铜铃眼,活像要把她瞪穿两个洞似的,
难道她的服装不整,还是脸上的妆糊了?否则他干嘛这么瞪着她?
听到韩知融的询问,臧天睿只是恍若未闻地转头瞪向安柏升,问道:“安柏升,
这是什么状况?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面对老板滔天怒火般的询问,安柏升只是微微一笑,不痛不痒地道:“这位韩
知融”小姐“就是您选中的秘书啊!”
他果然是故意的!
听到安柏升还刻意强调了“小姐”二字,臧天睿敢肯定,韩知融的录取跟这家
伙绝对脱不了关系。
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人是自己挑的,从头到尾都没让安柏升发表过意见,
他根本不可能掌握、左右自己的决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以为我选中的是”韩先生“……”臧天睿咬牙切齿地说着。“韩知融”
这名字怎么会是出自一个女孩子家呢?用这种名字的怎么会是女孩子呢?!
闻言,一直默默不说话的佳人也跟着皱起眉头。
听起来这个新老板并不怎么喜欢女性员工,可如果他有看过她的履历,就一定
会看到履历表上的照片,怎么会以为她是男性呢?
“不不不,亲爱的老板,我就是怕发生这种状况,所以才特地把照片栏跟性别
栏都先遮掉了。”安柏升笑着把臧天睿拉到一旁说话。当他坦承自己动过手脚时,
果然换来大老板恶狠狠的一瞪,但他却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往下说道:“韩小姐能够
录取,肯定是她的学经历都完全符合你的要求,既然如此,她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
系呢?”
就是很重要!臧天睿气得差点暴吼出声。
他就是不想再让女秘书来坏他的事,才会答应那个乱七八糟的约定。如今绕了
这么一大圈,他还是录用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女人,这教自己如何能不生气?
虽然老板愤怒的视线自己已完整接收到,但安柏升仍是嘿嘿一笑。“老板,别
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三个月,这三个月不能再换人。”
他乐得很,因为早在看到韩知融的履历表时,他就确定她会是最合适的秘书人
选之一,毕竟邹氏的第一秘书,这名号在业界可是相当有名的。
当初听闻她离开邹氏,安柏升就万分希望能将她招揽到旗下,却没想到对方主
动来应征。
本来打算直接录取她,但当安柏升联想到臧天睿对女秘书不是普通的厌恶时,
他就不由得担心起来,如果真录取了韩知融,没两天又被火爆的大老板无故骂走的
话,那对公司肯定是极大的损失。
正巧安柏升也隐约感觉到,眼前的秘书可能又快做不下去了,他才会干脆将计
就计,与臧天睿订下三个月的约定,并且在所有求职者资料上动了手脚,就这样让
臧天睿选择自己要的秘书。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毕竟臧天睿很有可能会选择其他人,而自己也不
能保证韩知融绝对会录取,所以这是个赌注,赌赌看臧大老板到底有没有缘分能够
对上韩知融这个专业秘书。
虽然做好了可能失败的心理准备,但当他发现事情是如此顺利时,还是不由得
笑到合不拢嘴。
可能是他笑得太过火了,从头到尾臧天睿的死鱼眼老瞪着自己不放。
瞧瞧,他又在瞪人了。
果然,在狠狠的一瞪再瞪之后,他老兄这才不甘不愿地道:“我知道了,大丈
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
天知道自己现在心底有多呕,但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他敢拍胸脯
保证,安柏升就是吃定了他重信守诺的个性,才挖了这样一个陷阱让他往下跳。
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跳了进去,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他非得面对眼前这个弱不
禁风、稍微大声就会被吓哭的女人吗?
一想到这儿,臧天睿觉得他的头开始痛了。
等一下——这个约定,只有承诺不能由他先开口辞退韩知融,可不代表韩知融
不能主动辞职……
如果是她自动请辞的话,就不能算是自己违反约定了吧!
不过,要怎么让这女人自动请辞呢?臧天睿眯着眼,细细地再度打量她。
鹅蛋脸上挂着微微浅笑的红唇,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微弯的眼眉形成
个自然的弧度,这女孩的整体感觉就是甜美而柔顺。
所谓的淑女,就该是像她这样的:上班女郎的套装,穿在她身上更显得修长、
纤柔,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她美得就像一幅画,这样的女生真的曾是邹
氏企业的第一秘书吗?
臧天睿皱皱眉头,虽然自己很看重她的学经历,但实际看到本人时,却又令他
不禁怀疑——她真的有这样的实力吗?
这倏然闪过的念头,让臧天睿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反正他
看中的是“韩知融”的工作能力,当然也是期望她能为他分忧解劳。
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在被繁重的工作压迫几天后,她绝对会自动递上辞呈……
这么一来,就不是他逼着她辞职,也当然就没有违反跟安柏升之间的约定。
想到这儿,他嘴角上的弧度就更大了。
室内的另一个角落,韩知融冷冷看着眼前不断打哑谜的两个男子,完全搞不清
楚他们之间究竟做过什么约定。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约定肯定与她有关,而且她未来的顶头上司还非常、
非常不乐意遵守约定,但又碍于面子问题似乎不得不为之。韩知融现在只希望,这
位难搞的上司不会因为约定的事情而来迁怒于她。
偌大的办公室内,三人各自怀有心思,就不知哪个人的心思会先被识破。
数日后
刚来这里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韩知融就觉得自己快被档案文件给淹没了,而在
最混乱的前两天过去后,她慢慢掌握到新工作的要领。
虽然同样都是秘书工作,但邹氏与这儿是完全不同的领域,自然在细部上有些
差异。但韩知融最大的困扰则是——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询问。
不同于邹氏是一整个秘书团队共同合作,“富传企业”的秘书们都是各司其职,
尤其是她——总经理秘书,更是独立于各秘书部门之外,所谓的总经理秘书甚至还
拥有一个专属的资料室咧!
听说这是因为总经理事必躬亲,为了调阅资料常常往公共资料库跑,但久了也
觉得麻烦,便干脆把常用资料复制一份,放在另一个独立的资料室里。
今天,韩知融就是来这间资料室找东找西的。
也不知道前几任秘书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才刚踏入资料室,韩知融就在各
个放置文件的小地方,捡到一堆随手涂鸦的小纸条,上头写着满满的“恶魔、独裁
者、坏心眼、爱骂人”等各种抱怨字眼,而且笔迹还不甚相同,看得出历任秘书对
上司有多少怨言啊!
甚至在同一张字条上还有好几个人留下的笔迹——
“可恶、恶魔、魔鬼、鬼怪、怪人……”
顺着字条往下看,这些笔迹的主人活像在玩文字接龙似的。这也让自己看出臧
天睿这个上司有多么可怕,居然能让历届秘书口径一致的抱怨连连,而且从这些字
迹看来,前前后后至少有十多人参与,看样子臧天睿的人缘很不好喔……
这个突来的念头让她忍不住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原本被漫天盖地的散乱文件
引发出来的无力感,顿时也都消弭无踪。
“你在笑什么?”
应该只有她一人的资料室内突然多出一个声音,吓得韩知融连忙回过头,却见
人事部的主管安柏升正巧站在她身后。
“安主任,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他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我看到资料室的大门没关,所以进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你一个人在偷笑。”
安柏升摆摆手,把话说得合情合理,再加上一脸温厚的笑容,几乎要让人忘了
他这人事部主管,明明办公室在十一楼,居然会闲晃到十四楼的资料室来?
“没什么,我是来找资料的,等一下就要回办公室了。”
韩知融也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将小纸条藏起来,虽然不知道写纸条的人是谁,
但这儿可是总经理秘书才能进入的地方,留下字条的人,除了前任的秘书外还会有
谁呢?
但她藏得不够小心,只见安柏升微微眯眼,虽然笑容不变,可周身的氛围却不
同于刚刚的闲适。
“韩秘书,念在你才刚进本公司,可能还不熟悉本公司的规定,这间资料室内
的东西相当重要,文件的出入更是需要经过一一登记,绝对禁止私自将文件带出,
如果你能够了解的话,现在请你把手上的纸片放下。”
韩知融心一惊,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与纸片一同摊在安
柏升的眼前。
“我发现了这些东西,因为觉得让人瞧见很不妥,才想把它们藏起来的。”
韩知融微微皱眉,她只是担心如果这些纸片被人事主任看到,可能会影响那些
人的工作升迁,哪知却害自己差点被当成商业间谍——天知道那些人还有没有在这
儿工作,如果他们早就离职了,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不妥?”安柏升狐疑地接过那些小纸片,仔细瞧过上头的内容后,不由得捧
腹大笑起来。“哇哈哈哈……他们还挺了解天睿的嘛……哈哈……”
韩知融一脸莫名其妙,看着笑得几乎要不支倒地的安柏升。原来搞半天,是她
自己白担心了。
“没想到这些秘书们都这么可爱,早知道我应该要常常过来看看的。”安柏升
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安主任,你说这些纸片该怎么处理?总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吧?”
如果是躲在资料室里偷偷抱怨也就算了,但这些字条多到让韩知融差点找不到
该找的文件,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虽说资料室不会有外人进出,但难保臧天睿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决定来闲逛
一下。如果真是如此,那就糟透了。
以臧天睿的个性,徜若他瞧见了小纸条上的内容,那些人肯定遭殃。
“销毁就好了,我记得资料库里有台碎纸机,等一下把它们碎掉就没事了。”
安柏升指了指文件架后方的位置。韩知融走了过去,果然在那儿找到一台碎纸
机,正当她开始“毁灭证据”时,安柏升颇带兴味地打量起这间资料室的摆设,没
想到他好一阵子没进来这里,这儿就乱成一团了。再瞧瞧这叠文件夹,怎么东一本
西一本,没一本是摆在正确的位置上。
“安主任,那些文件是我要搬回办公室的。”韩知融一转头,就看到安主任准
备把其中一本文件放回原位,她连忙出声制止。然而,有个念头随即一闪而过——
“安主任,你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吗?”仔细一想,身为人事主管的安柏升,怎
么好像对这儿的资料摆放很清楚似的?
即使他是高阶主管,也不至于这么了解这儿的事务啊?而且……他居然还知道
碎纸机的位置,这实在太可疑了。
“我以前曾是天睿的秘书,建立他个人的专属资料室还是我提议的呢!因为每
隔一阵子就要从大资料库调出相同的资料太累人,而且也浪费时间,所以我当初才
会提议弄个资料室出来。虽然我现在是人事部主管,不过偶尔也得回来当当救火队,
像现在,我还是持有这里的通关磁卡。”他笑着,干脆也亮出他的磁卡。
韩知融一看,两张卡的确是一模一样,所以安主任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吧!“抱
歉,我只是有些担心,因为公司里很多事情我都不大清楚,没有人可以询问也挺麻
烦的。”她把推车上的文件重新排好,举步准备离开。
“这么多东西,你现在就要搬回去?”安柏升咋舌,心想就算有推车运送,这
么多文件也是非常惊人的工作量。
“是的,我已经把资料都找出来,现在就要送回办公室了。如果安主任没有其
他事的话,我也要准备锁资料室的大门了。”韩知融说着,一边将推车推出去。
安柏升当然也跟着走了出去,当他看着那堆几乎要压垮推车的文件时,虽然没
有再说什么,但了然的眼神却已猜出臧天睿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居然想用这么惊人的工作量,来逼使韩知融自动辞去工作,这真是太乱来了,
不过……为什么是韩知融自己来资料室找东西?
“你的助理呢?”一般来说,像找资料这种事情只要让助理动手就好了,比如
像今天这么大的工作量,也该是两人一起合作才对。
为什么现在却是她一个人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东翻西找?而且……她是不是还说
了“没有人可以询问”这句话?
“助理?什么助理?”
“总经理秘书助理啊!”
他们两两相望,彼此都搞不懂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此刻安柏升赫然惊觉,原
来她并不知道,总经理秘书配有一名助理的事。
“这件事我回头会再调查清楚的,在那之前我会先派一名助理给你。像今天这
么多文件,你一个人搬未免太辛苦了,如果有助理帮忙可能会好一些。你先回办公
室去,一个小时内助理就会过去报到。”
“我知道了,谢谢。”韩知融有些讶异这儿的效率竟是如此之高,从没想过原
来要一名助理协助竟是这么容易,早知道她应该早一点找安柏升商量的。
目送身形纤长秀美的韩知融步入电梯后,他旋即拿出手机,拨打至人事部——
“立刻查出总经理办公室的助理被调到哪里去?看是离职了还是被调职,等一
下我回办公室就要得到答案。”切断通话后,安柏升在等着电梯的同时,一边思索
是要直接回办公室,还是先去找那个胡搞瞎搞的蛮横总经理?
最后,他再度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亲爱的老友,如果你再随意把助理调走的话,我会立刻补上一百名女助理给
你,让你每天活在女人堆当中,肯定羡慕死许多男人。”没等对方回应,他就迳自
切断通话。嘴角噙着笑,他知道,韩知融不会再找不到助理帮忙了。
另一端微笑的安柏升挂上了电话,这一头的臧天睿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他的行动也不过才执行两天,居然就被这安老兄发现了。
按理说公司的员工众多,就算这安老兄是人事主管,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注意到
一个小助理的去向,尤其是自己还特地私下把人调走,完全没经过人事部那一关。
安柏升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当他左思右想之际,韩知融已推着沉重的推车回到办公室了。
“你的动作太慢了。”臧天睿看到她就心烦气躁,一想到自己原本期盼的男秘
书变成女人,他就觉得心里呕的不得了。
“抱歉,因为我在资料室遇到安主任,所以才耽搁了点时间。”韩知融歉然的
一笑,开始动作俐落地将资料移到臧天睿桌上。
“你遇到柏升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快知道助理被调走的事?
“是的,听说安主任以前也是您的秘书,我很讶异呢!”她微微笑着,像是闲
聊般说出刚从安柏升那儿听到的事情。
“要不是那小子,说什么都不肯再担任秘书,我也用不着一年换七、八个,结
果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差,我都怀疑那小子是不是故意在整我。”臧天睿哼了一声,
一想到就连韩知融的出现,也是那家伙搞的鬼,越想就越有气。
不再说话,秀丽的容颜上只是露出恬静的笑,她默默将臧天睿需要的资料搬上
桌子,然后再推着推车返回自己的座位,开始处理剩余的资料。
臧天睿看着她,觉得她全然不像先前的秘书,总是东摸西摸一阵子后才开始工
作,她上班时很少做无用的行为,当然也不会说些无用的话,上班就是上班,这是
臧天睿目前为止对她最为满意的一点。
不过……她刚刚却像闲聊似的跟他进行对话……
她是在不着痕迹地询问,安柏升是否真是他的前秘书吧?
她自己也透露了,在资料室里遇到安柏升,那间资料室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权
进入,人事主任出现在那儿当然不合理。她该不会是想确定这件事,又碍于自己是
新进员工的身分,所以才用那样轻描淡写的口吻带过……
臧天睿眯起眼,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或许,这回的秘书真是可以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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