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所以,你就在家里养了个女人?」
夜晚的酒吧,还未到最热闹的时段,稀稀落落散坐着几个客人,其中包括纪天
睿和他的好友杨斯翰。两个英挺有型的男人一进酒馆,立刻便成为女性们行注目礼
的焦点,他们却无视周遭爱慕的视线,迳自交谈。
杨斯翰听纪天睿坦白自己与孙巧薇相识的过程,频频冷哼,最后更是睁大眼,
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真的把那女人养在家里吗?」他狐疑地确认。
「是啊。」纪天睿点头。「她已经住进来两个礼拜了。」
「两个礼拜?」杨斯翰倒抽口气。他连跟女人单独相处一天都觉得透不过气,
这家伙竟然跟那女的同居了两星期?「你疯啦?」这是他的结论。
「我哪里疯了?」纪天睿好笑地反问。
「还说你没疯?那可是个『女人』耶!」杨斯翰慎重地强调关键字。「女人这
种动物就该敬而远之,你居然还不知死活养一只在家里?」
「我说你啊,别老是把女人当瘟疫好吗?」纪天睿快被麻吉的反应笑翻了。「
你喝口酒,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OK?」杨斯翰不以为然地白好友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一口灌了
大半杯酒,只是黄汤下肚,他还是愈想愈不对劲。「天睿,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
吗?你的婚姻是一桩买卖,一定要找到最佳合夥人,所以你绝不会浪费时间跟条件
不合的女人玩恋爱游戏。」
「我是这么说过。」纪天睿下否认。
「那你现在在干么?」杨斯翰指责地问。「你不就是在跟那女人谈恋爱吗?」
「谁说我跟她谈恋爱了?我只是把她养在家里而已。」纪天睿澄清。
「你的意思是你不爱她?」
「是。」
「见鬼!」杨斯翰才不信。「你不爱她干么将人家养在家里?你嫌家里米粮太
多啊?」
「她那小鸟胃,吃不了多少的。」这个死板的麻吉说的话真是令纪天睿又好气
又好笑。「而且我养她,是因为我喜欢她,想要她,这跟爱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你这个剧作家怎么会不明白?就是肉欲跟灵性的分别啊。」
「就因为我剧本写多了,我才更清楚。」杨斯翰反驳回去。「像你这样就是典
型的那种死鸭子嘴硬的男主角,明明就是爱上女主角了,还骗自己只是渴望她的身
体,跟爱情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纪天睿很坚持。
「好,那我们叫子航跟昭宇来评评理,看到底有没有关系?」杨斯翰话才刚说
完,另外两个遭他点名的男人便相偕走进酒吧,同样地,又惹来一阵惊叹的注目。
「太好了,你们都来了!」杨斯翰要迟到的两人各罚一杯酒,然后迫不及待地
宣布:「你们猜怎么着?天睿这家伙竟然在家里养了个女人!」
「什么?」
叶子航和程昭宇双双摆出极度震惊的表情,这消息的威力,可是直比原于弹爆
发。
「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啊,他三年前遇到一个女的……」杨斯翰代表发言,以他剧作家的才能,
适度地裁剪删节,在的地方又尽情地加油添醋,滔滔不绝地讲述一篇精彩的爱情故
事。
别说叶子航跟程昭宇听得目瞪口呆,就连纪天睿本人都不禁要怀疑,这到底讲
的是不是他本人的故事?怎么瞬间变成那种超洒狗血的青春偶像剧?
十分钟后,杨斯翰讲完故事,四个大男人同时陷入深思,一片静默。
纪天睿默默喝酒,看着三个大学时代认识的死党,四人一路走来,友情始终如
一,不但每个月定期聚会,平常也会不时联络,相互关心,这回他决定包养一个女
人,肯定在其他三人心海惹起轩然大波。
话说他们这四个黄金组合,平常号称「大男人俱乐部」,一向就是高唱单身万
岁、自由至上,将女人视为麻烦之物。
叶子航,一向信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信条,认为衣服穿旧了,就
该买新的,女人当然也是一个换一个,旧不如新。
程昭宇,虽然有个从大学时期就交往的亲密女友,却总是摆出傲慢的态度,总
之女人乖乖听男人话就好,最好不要有太多意见,惹人心烦。
杨斯翰,他可是这里头最最厌恶女人的一个,女人对他而言是病毒,沾上了就
有危险,最好速速远离为妙。
至于他自己嘛,虽然不排斥女人,也乐得与众家名门淑媛周旋来往,只是他关
注的从来不是她们本身的相貌人品,而是她们身上标记的家世背景,他与她们交往,
更像是生意上的接触,非关男女暧昧。
「你该不会打算背叛我们大男人俱乐部吧?」长考过后,叶子航代表众兄弟发
言,语气满是鄙夷,眼神十分不信任。
老天爷,他该不会就此上了他们心中的黑名单吧?
纪天睿翻白眼,没好气地解释。「昭宇不也有个论及婚嫁的女友?你们怎么不
说他背叛?」
「昭宇怎么样对他的女朋友,我们很清楚,就算那女人嫁给他,也顶多算是小
老婆,他的大老婆永远是工作!」杨斯翰为程昭宇辩白。
是怎样?一个没日没夜的工作狂这么值得歌颂吗?纪天睿眼角抽搐,不明白为
何兄弟的箭靶要对准自己。
「这还用怀疑吗?因为你很可能动了真情啊!」叶子航看出他的不解,主动解
释。
「我承认我喜欢巧薇,不然也不会想把她养在家里,但你们会不会把真爱这玩
意儿看得太简单了?我从来就不相信爱情。」纪天睿慎重声明。
这倒是。其他三个男人交换一眼,他们都很清楚爱情在纪天睿心中毫无价值,
当年他出身名门的母亲就是为爱私奔,放弃了所有的财富权势,下嫁给他只是个平
凡水电工的父亲,结果他父亲不但不懂得珍惜他母亲,最后还抛弃他们母子,跟一
个在欢场中认识的女子远走高飞。
爱情是什么?不过是上天造来戏弄世人的玩意儿,看世人蒙蔽了眼,跌跌撞撞,
藉此嬉闹取乐而已。
他绝不会傻到被耍得团团转。
「所以你不会娶她喽?」程昭宇试探地问。
「怎么可能?」纪天睿嗤笑。
「那她呢?她是怎么想的?」
「她说她也不想结婚。」
「你惨了!」叶子航一听这话,立刻大摇其头。「通常女人说不想结婚,其实
心里就是想结得很,她们最爱说反话了,你最好小心点。」这可是他惨痛的经验之
谈。
纪天睿听闻好友的劝诫,只是淡淡一笑。「巧薇不会那样。」
「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识人之明有自信,虽然他表面总是温文尔雅,似
乎对谁都好,但心里自有一把尺,精明地衡量每个人。「她答应让我包养,不是因
为她爱我,想嫁给我,只是因为她累了,需要休息。」
「你干脆说她需要你的钱不是更精辟?」杨斯翰完全不信任女人。
纪天睿闻言,锐利地瞪他一眼。「她并不需要我的钱。」
「那她需要什么?」
「她需要——」纪天睿蓦地顿住,这问题实在太微妙,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当然,是他千方百计诱哄孙巧薇留在自己身边,但她究竟为什么留下来?最关
键的原因是什么?他还没捉摸透。
「你这意思,该不会是说你也不知道?」程昭宇剑眉一挑。
他微笑了。「这就是她吸引我的地方,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很接近她了,但下一
刻,她又彷佛离你很远,她身上有一种作梦般的气质。」
「作梦?」其他三人惊骇地面面相觑,这种青少年用的形容词是怎么回事?他
们的好兄弟该不会真的被那女人迷去了吧?
「她是个挑战。」纪天睿补充,星眸闪耀着熠熠光辉,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男
孩,那种兴致勃勃又跃跃欲试的表情。
看来那个女人真的令他很动心。
看到他这种表情,三个大男人更担忧了,只有当事人毫无所觉,迳自沈浸在混
沌不明的思绪里。
他的心,或许早就飞到遥远的彼方去了——book.ddvip.com他怎么还不回来?
孙巧薇从画架上转过头,望着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十一点了,纪天睿却
还不见人影。
是加班吗?或是有应酬?
她知道他工作很忙,但自从她住进他家后,他从未如此晚归。像是怕她一个人
在家无聊似的,他总会尽早赶回家,即便必须把工作带回家做。
「就算不回来,也可以打个电话说一声啊……」她低声呢喃,但转念一想,又
恍然觉得自己可笑。
她又不是他老婆或女友,男人有必要跟情妇报备行踪吗?
她自嘲地撇唇,命令自己静下心,可神思却由不得她控制,执意要远走。
她惘然想着那个不在家的男人,想他总是挂在嘴边,那谜样的笑,想他总是轻
易看透她,害她经常得板起脸,假装不为所动。
她又忍不住想,他是怎么用他的方式调教自己,带她去买衣服,告诉她怎么穿
着打扮才能诱惑一个男人,还有关于接吻的技巧……
不能再想了!
孙巧薇忽地感到双颊发热,急忙拿手捣了扬,扬去脸上的热气,也煽去脑海里
不合宜的桃色画面。她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强迫自己继续画画,慢慢地,一层一
层地堆叠油彩,将摆在眼前的那盘水果静物画得栩栩如生。
渐渐地,她找回绘画的韵律,画得专注,连纪天睿进门也置若罔闻。他悄悄走
到她身后,欣赏她的画,直到她抹落最后一笔,才扬声赞赏。
「画得真好。」
她吓一跳,蓦然回首。「你回来啦?」
「是啊,你都没发现呢。」纪天睿微微扯唇,似有些哀怨。「我看我今天要是
整晚没回来,你也不会注意到吧?」
他这意思是她一点也不关心他吗?孙巧薇闷不吭声,对他意在言外的控诉既不
承认也不否认。
纪天睿眼色一沈。看来他养的这只金丝雀很不把他这主人看在眼里,冷冷淡淡
的,真懂得伤一个男人的自尊。
「这样很好。」他突如其来地称赞。
「什么?」她一愣。
「我说你这样很好。」他盯着她,眼神忽明怱暗,异常闪烁。「就是要对一个
男人若即若离,他才会对你死心塌地。」
他以为她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孙巧薇颦眉。她才不是有意耍手段呢。
「就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是天然的,所以才更迷人。」他对她微笑,倾过身,
双手捧着她脸蛋,见她鼻尖及脸颊沾上几痕油彩,嗤声笑了。
「你笑什么?」她警觉地别开脸蛋。「是不是我脸上沾到了?」天哪,那不是
很丑吗?
她的惊慌稍稍弥补了纪天睿受损的男性自尊。她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这
就表示她并不是完全没把他看在眼里。
「等我一下。」他进浴室将脸盆装了水,又拿了两条毛巾,经过餐桌时,见钟
点管家准备好的菜肴没有一盘动过,有些惊讶。「你没吃晚餐吗?」
他将脸盆搁在客厅茶几上,一面问她。
她点头。
「为什么?」他不悦地皱眉。「不是告诉过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吗?」
她静静凝望他。「我在等你。」
「什么?」他一时没领会。
「你没说晚上不回来,所以我等你一起吃。」她解释。
他怔住,看着她认真严肃的容颜,心跳顿时乱了几拍。
他以为她只顾着画画,对自己在不在家根本漠不关心,但其实不是的,她的确
在意,否则也不会饿着肚子等他回来。
「你不要以为我是关心你或怎样。」她仿佛看透他思绪,冷着脸补充。「我只
是在尽一个情妇的义务。」
「情妇的义务?」
「一个情妇,应该等她的男人回来一起吃饭。」
「谁说情妇有这种义务了?」纪天睿又心疼又好笑,她的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啊?「再说,就算你要等我好了,也不必等到这么晚,你肚子不饿吗?」
「我只是太专心画画,没发现已经这么晚了。」她倔强地辩驳。
而他看着她刻意表明不在乎的神情,不知怎地,心弦一扯。
若是她真的在跟他玩游戏,那这玩法就太高招了,先是让他以为她对自己漠不
在意,却又在细微之处流露对他的依恋。
幸好她不是存心玩手段,否则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吧?
纪天睿笑了,胸口波动着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不好意思,今天我跟几
个死党聚餐,忘了跟你说一声。」事实上他是故意下说的,想试探她的反应,而她
的反应,令他很满意。「以后我如果晚回来,会先打电话告诉你的。」
「你不用告诉我。」孙巧薇不知他的诡计,嘲讽地轻哼。「反正我只是情妇,
没资格过问你的行踪。」
「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很酸?」他半开玩笑。
她一窒,用力瞪他。
他笑了,将她拉进怀里,坐在自己大腿上。「来,我先帮你把脸上的油彩擦干
净,你再去吃饭吧。」
「我可以自己擦。」她别扭地转过头,挣扎着要起身,还不习惯与他太亲密。
「别动。」他用力将她拉回来,稳稳扫住,像哄小孩似地哄她。「乖,听话,
让我帮你擦。」
孙巧薇脸红心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照理说,她既然身为这男人的情妇,接受了人家的包养,就该温顺依从,满足
他所有需求才是,但他太坏了,总是用这种温情的手段对付她,她宁可他粗鲁直接
地拉自己上床,也胜过与他玩她不擅长的两性游戏。
他曾说过,一个情妇就该在床上满足一个男人,但直到今日,他还不曾真正占
有她,只有不断的挑逗与暧昧。
他真的太恶劣了,这种温柔的恶劣反而最令人六神无主……
「你干么皱眉头?」纪天睿打湿毛巾,替她抹去脸颊的油彩,一面柔声问。
因为他太坏了。她郁闷地嘟嘴。
「现在又嘟嘴了。」他含笑望她,眼眸像两泓深潭,引人人胜。「该不会在生
我的气吧?」
是啊,她是气他,气他对自己太好,又太坏。
「不要再嘟嘴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一个男人很想……」他低下头,吮吻
她的唇,直接以行动表示。
她轻微地颤栗,却没有躲开,虽然至今两人还不曾上床,但已经交换过无数个
吻。她喜欢他的吻,总是那么温存,那么绵密,跟定杰的猴急粗率完全不同,他从
容不迫,好整以暇,宛如有几百年的时光可供他恣意与她纠缠。
她喜欢他的吻,每一回与他亲吻,脸颊都会瞬间染成一朵最美丽的芙蓉花,眼
眸会氤氲如水。
「你这样子,很漂亮。」他慢慢地停住吻,拇指缓缓抚过她红透的颊,星眸圈
锁她迷离的眼。
她一动也不动,整个人放松地软靠在他怀里。
他继续替她擦油彩,一面擦,一面轻薄她,直到她叹息地闭上眼,仍不肯罢休。
「好了。」过了好片刻,他总算擦干净她的脸。「你肚子很饿了吧?去吃饭。」
她一点也不饿。孙巧薇睁开眼,迷蒙地望他,不知道自己因情欲而显得水汪汪
的大眼睛看起来很媚,很诱人。
「不要这样看我。」纪天睿嗓音沙哑,暗暗深呼吸,与下腹勃动的搏斗。
「你这样会让一个男人……」
「怎样?」她迷茫地问。
「想吃了你。」他坦率地低语。
既然这样,他为何不吃?她不解地望他。
纪天睿不解释,微微一笑。「对了,我有样东西送你。」他打开公事包,取出
一个小方盒递给她。
她接过,打开一瞧,是一串银色脚链,作工细致,嵌着几个可爱的小钤铛。
「戴上。」他命令。
「现在吗?」
「嗯。」
她起身,迟疑地拿起那串脚链。「可是这样走路不是会叮叮当当的,很吵吗?」
「就是要这样。」他笑望她。「你戴上这脚链,在屋内走动就会发出声响,我
听见了,就知道我的女人现在身在何处。」
「你——」她瞪他。「变态!」
他这是把她当古代的女奴养吗?
他只是笑,完全不怕承认自己的变态。
「我才不会戴上这种东西!」她傲然声称。
「你不是答应做我的情妇吗?既然这样,就是属于我的人了,我为自己的女人
挂上铃铛,有什么不对?」
「我不戴。」
「戴吧。」
「不戴就是不戴!」
两个人为她该不该在脚上挂一串铃铛,进行无聊又空泛的争论,就像小学生幼
稚的吵架,到后来,连孙巧薇自己都觉得想笑。
她在做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爱跟人针锋相对了?通常她对自己
不满的人事物,总是采取冷漠不理睬的策略,现在她却为了该不该挂脚链这种小事,
跟这个男人浪费唇舌。
这段日子,她是不是有点变了?
正疑惑时,纪天睿已经抓准时机,趁她不备之际,蹲下身,在她纤细的脚踝拙
上银色脚链。
「喂!你——」她猝不及防,追着要打他,果然随着她的动作,铃铛清脆地响。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听吗?」他笑着顺势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哪里好听了?我可不是你的奴隶。」她抗议。
「我没说你是奴隶,你自己摸摸良心想想,自从你住进我家以后,我叫你做过
任何一件家事吗?连杯水你都不曾倒给我喝。」
这倒是。孙巧薇不得不承认,她岂止不曾伺候过他,反倒是他,经常为她张罗
忙碌。
「你自己说我不用做家事的。」她小小声地辩解。
「所以我没要你做啊。」他轻笑。
「可是……」
「可是什么?」
「为什么你……」她垂敛眸,为即将出口的言语感到羞窘。「晚上也不要我…
…」
「不要你怎样?陪我上床?」他主动接口。
她又红了脸,像颗熟透的苹果,超可口。
他看着,几乎想咬一口,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冲动。「那是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她不明所以地扬眸。
「等你的心不在别的男人身上。」他严肃地回望她。「我不希望我们上床时,
中间还躺着你前男友的幽灵。」
「你——」她愕然无语,好半晌,才找回说话的声音。「你连一个情妇的心都
想要吗?」
「我不是想要你的心,只是想确定你在床上时,只想着我一个人。」他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扯唇。「你就当这是一个男人的虚荣心吧!」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她心甘情愿地跟他上床,还希望她能真正地享受与他的鱼
水之欢,毫无虚假。
她凝睇他,默默体会他这话背后隐含的耐性与温柔,一时心动难抑,纤足轻颤,
摇响一串清脆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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