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1、村口的山坡土道。

    毛泽东和周恩来走在村道上。
    毛：恩来啊，得人心者得天下，这是我从葭县群众自发的的欢呼声中受到的启
发。同时我也受到了鼓舞，受到了鞭策。不知怎地，形势越好，越接近胜利，我就
觉得肩上的担子越重，有一种临事而惧之感哪！得天下的时间肯定不会太远了，我
们更要兢兢业业、全力以赴啊。与蒋决战各方面的政策也要小心谨慎，不出错误，
特别要避免大的错误。否则，会贻误终生哩。
    周：主席说得对。我们都要更加勤奋地投入工作才是。
    毛：我们现在是到了李自成的老家了。我的眼前总是闪现出三百多年前那辉煌
的一幕：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我想当时的情景也
就是我所遇到的那个样子吧，闯王旗下，从者百万，连战连捷……和我们何其相似
乃尔呀！
    周：主席所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比李自成的农民起义，意义可要大多了。
    毛：也不尽然啊。从葭县到米脂……
    正说着，过来一个背筐拾粪的长者。走到毛周身边时，恰好有一摊粪便，便伸
出铲去铲，可是，非但没铲着，扬起的土还弄脏了毛的裤管。
    毛嘿嘿笑着，从老者手里接过铲子，把粪便铲到老者身后背的筐里。
    老者奇怪地看看这两个穿戴比较齐整的人，问：你们是那院里的？
    他一指山坡下的马家宅院。
    毛顺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见他所指正是自己要住的地方，便点了点头。
    老者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毛赶紧一把拽住他：老哥，我是在那里住，但我不是地主啊。我是分地主的田
给你们的。
    老者一听态度马上变了：唔，我明白了，那你是毛主席队伍里的人。是好人啊。
    毛、周笑了。周刚要说话，毛制止住他：对，对呀。老哥，贵姓啊？
    老者：免贵，姓李。
    毛：唔？那是李自成李闯王的后代喽。
    老者：不，不是。
    毛失望地：唔？那，这里李姓多吗？
    老者：多。
    毛：有闯王的后代吗？
    老者：没，没有。
    毛失望地叹口气。
    老者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看看周围，神秘地凑到毛跟前道：看你是毛主席
的人，就给你说吧，我们都不敢承认是闯王的后代，官府知道了要杀头哩。
    毛哈哈大笑：老哥，不用怕，改朝喽，换代喽！——
    他的声音在山际间回荡——
    改朝喽——换代喽——

    12、马家大院。

    毛泽东、周恩来走进院子。
    恩来——
    传来一个女子缅腆而又惊喜的喊叫。
    周恩来抬头一看，大喜过望：小超——

    13、窑洞里。

    

    邓颖超接过江青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和征尘。甜甜地冲大家笑着。
    毛：小超啊，你离开我们，有半年了吧？
    邓： 多。我是今年3月18日，中央撤出延安后，奉命赴平山县工作的，此后就
一直没有他的音信。
    她娇嗔地看周一眼。
    周嗫嚅着：我给你写过信……
    邓： 是啊，直到今年10月，我才收到他于9月沙家店战役之后在中秋写的信，
信的最后一行是：对月思人，不知健康否？于中秋节。我当时就说，幸亏陕北晴天
多，要是中秋没有月亮，他还“思”不起来呢。
    哈哈哈哈。众听了一阵大笑。
    毛：小超啊，他不思你，你可以思他么。
    邓：主席，您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思他才到这里的。我是奉命向中央汇报工
作来的。
    毛说：你坚持在第一线工作，取得了成绩，又有了经验，很好，可是我要批评
你，你这个后勤部长没有当好啊，为什么就不能思他哩？共产党人也要讲七情六欲
嘛。
    江青：你再不来慰问一下呀，可就苦了周副主席喽。
    邓道：恩来的身体很好，又有警卫员照顾，又有主席的关心，我不来也很放心
呀。
    周也尴尬地道：通信联系，也等于见面了。
    毛泽东和江青哈哈大笑。不知怎的，他用很羡慕的目光看着党内的这对恩爱夫
妻，再看看一边的江青，俩人二目相对，毛突然眼皮沉了下去：好了，呆会儿要开
中央会议，你们到外屋去聊吧。
    江邓答应一声走出屋去。

    14、江青所住的窑洞

    江青亲热地拉邓颖超坐下，随手抓了一大把枣子撒到床上：吃，吃啊。
    江青又冲外喊：张天义——给我们倒点水来！

    15、窑洞外。

    警卫员张天义：好哩！——

    16、窑洞里。

    江和邓谈起了转战陕北那惊险的一幕——
    邓：江青同志，你可真行，转战陕北，我们都走了，只有你留了下来，你可算
是转战陕北唯一的女干部哩。怎么样？惊险吧？
    江青：我倒没啥，就是老板，脾气太倔，越是危险，越来劲。就拿撤离那天来
说吧，胡宗南的兵都到吴家枣园了，老板和周副主席还在同王胡子谈话哩……

    17、闪回——

    延安。窑洞里，毛泽东、周恩来在同王震谈话。敌先头部队已到吴家枣园。能
听到枪声大作。
    院子里，彭总急匆匆走来，问李银桥：主席走了没有？
    李：他说要最后撤离，还说要看看胡宗南的兵是个什么样子呢！
    彭一听发了火：主席一向不顾个人安危，我们党要顾，你们要顾。不许由着他
的性子来，必要时，抬也要把他抬走。
    于是李银桥进去说：主席，彭总发脾气了，要你马上就走！
    王震说：主席，今天就谈到这里吧。你必须尽快撤离。
    毛不慌不忙地问：机关都撤完了吗？
    李：早撤光了。
    ——群众呢？
    ——走完了，全撤了。
    ——嗯，好，吃饭，我还没见胡宗南的兵呢！
    院子里的张天义等卫士一听，急得只好把已装入饭盒里的饭拿出来，摆在他面
前。周一见，去找彭。
    彭总进来：主席怎么还不走？龟儿子的兵有什么好看的？走走，部队代你看了，
你一分钟也不要呆了，马上给我走，快给我走
    毛望望心急如焚的彭总，又往嘴里拔饭。
    彭总朝工作人员瞪起眼：
    ——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都搬出去
    战士们不由分说，把毛搀扶起来，饭菜又倒入饭盒，把他坐的那个帆布椅也撤
了。
    院外，那辆深蓝色的美式重吉普已经轰隆隆地发动起马达。
    毛被驾着出来，无可奈何地回头道：带不走的书可以留下来摆整齐，让胡宗南
的兵读一点马列也有好处嘛。我本来还想看看胡宗南的兵是个什么样子，可彭老总
不答应，他让部队代看，我惹不起他，那就这样办吧。
    登车之际，毛又蓦然回首，
    延安宝塔威然耸立。
    毛眼角有些发湿，他象发表宣言一般大声地道：同志们，走吧，我们还会回来
的。
    江青和警卫们激动地望着他。
    闪回完。

    １６、窑洞里。

    邓颖超激动地：这个故事，我们在平山也都听到了，主席这是在安定人心，鼓
舞士气啊。其威力真如一颗精神原子弹。一下子，把大家的担心、害怕都扫光了。
    张天义端着水壶进来，边给她们倒水边说：大姐，江青同志也了不起，她是我
们的政治协理员，转战陕北那一段，她把我们警卫班的思想工作作得呀，真是没得
说，而且，她也和我们一样吃苦……

    １７、闪回——

    大雨。山路泥泞。
    张天义ＯＳ：那天向靖边县的天赐湾前进……
    毛拄着一根棍子，在警卫员的护卫下，沿着崎岖的山路攀行着。
    江青随行在后。
    大家都有些疲倦，有的昏昏欲倒。
    江青看见了，便拍着手说：同志们，我有个谜语你们猜一猜。
    战士们一听来了劲，七嘴八舌地说：江青同志，你快说吧。
    江青崐说：我说了，日行千里不出房，有文有武有君王，亲生儿子不同姓，恩
爱夫妻不同房。谜底是一种人们喜欢的娱乐活动。
    江青这么一说，毛也来了兴趣，他见战士们猜来猜去都猜不着，就在李银桥耳
边低语了一句。
    李恍然大悟：我猜出来了！是唱戏。
    江青高兴地说：银桥真聪明，是唱戏。
    张天义ＯＳ：这一下引起大家的猜谜兴趣，你出我猜，我出你猜，不觉就到了
小河村。

    １８、窑洞里。

    江青：行了，小鬼。我那点事算什么，我不过是个政治协理员而已，哪敢在邓
大姐面前谝功，快去忙你的吧。
    张天义做个鬼脸跑出去了。
    （叠化）——

    １９、毛的窑洞。夜

    夜深了，毛泽东还在油灯下看地图和文件。江青在一旁的火炕上坐着织毛衣。
    毛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把手上的表摘下来，上着发条。
    这块表， 又老又旧，产自瑞士，有OMEGA字样，表带为棕色牛皮制。表壳上的
镀铬都快脱光了。表盘上的刻度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出已是深夜三点。
    毛上完发条，看着表发愣，他的思绪似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重庆……

    ２０、闪回——（高速摄影）

    （不是笔者未写完这场闪回的戏，而是因为闪回总是碎片，所以，以下场景虽
是一个整体，但在剪辑和编写的时候被打乱成碎片了，当全片快要结束时，此闪回
会有完整的表现——）
    重庆机场。
    毛泽东头戴盔式帽，身穿中山装，大步向郭沫若走来……
    郭沫若也激动地向前迎去……
    闪回完。
    江青ＯＳ：老板……

    ２１、毛的窑洞。夜

    毛的遐想被江青打断，不禁有些不高兴：嗯？
    江：几点了？
    毛：嗯，三点。
    江：老板，早点睡觉吧，你这几天休息得都不大好。
    毛：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江：这样下去，不等革命成功，你的身体就会被搞垮的。
    毛：我知道。可是有这么多的工作等着我去做，自当惕厉奋发，不敢有半点懈
怠呀。你先去睡吧。
    江无奈，为他披了一件大衣，出屋去了。
    毛用巴掌干擦了一下脸，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那是一个单行本《甲
申三百年祭》上，封面上清楚地印着“郭沫若”三个字……
    叠化——

    ２２、蒋官邸。夜

    镜头从一张《申沪晚报》上的也写有“郭沫若”三字的标题拉开。那个标题是：
昨日郭沫若与美国特使会晤，并呈大量书面意见。
    蒋大怒，把报纸撕个粉碎：娘希屁！这个魏德迈到底是站在谁的立场？他到中
国，我以贵宾的礼仪迎接他，可他却与无党派之人郭沫若见面，郭沫若是个什么东
西？他骂我比骂谁都厉害！他是不挂牌的共产党。杜鲁门派这个姓魏的来，到底是
要反共还是要亲共？！
    宋美龄：大令，不要生气嘛。密斯特魏德迈是特使，他本来就是要全面了解中
国的情况，光听咱们的一面之辞怎么能够呢？由他去吧。
    蒋经国拿一张报纸跑了进来：父亲，郭沫若在报上登声明了，他否认说和魏德
迈见过面。
    蒋：唔？拿来我看。
    看完报，蒋才长舒一口气：这还差不多，我想美国人也不会和共产党一个鼻孔
出气。这个魏德迈现在在哪里？
    经国：十三日的时候在台湾……
    蒋一激凌：怎么，美国人要打台湾什么算盘？
    宋美龄：大令，你听经国说嘛。
    经国：十五日到广州，下午访问张发奎、罗卓英、欧阳驹等，晚八时参加省市
府为他到来举办的联合欢宴……
    蒋：好了，好了，这个我不爱听，你去吧。
    经国刚要走，又被蒋唤住了：这个郭沫若，要严加看管。
    经国：父亲，郭沫若现在跑到香港了，不光郭沫若，还有沈钧儒，李济深、邓
初民、柳亚子……他们都跑到了香港……
    蒋大骂：娘希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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