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叮铃铃,脚踏车的铃声急响,随之传来几句仓卒的男青——
“危险、危险,呼吁前方闲杂人等尽快闪开,撞到恕不负责。”
刚出门的风小凉闻声连忙侧身避开急驰而来的脚踏车,最后那部脚踏车在她
面前倾倒,车上的男人却先一步的跳下了车。
“呼,真险,”男人吐出一口气看向她,“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的煞
车好像失灵了,这边刚好又是下坡路段。”他变魔术般手指一弹,手里突然出现
了一支棒棒糖,看着棒棒糖他一脸懊恼。
“啊,我原本要变一朵花的说,又失灵了不过聊胜于无啦,”他将棒棒糖递
到她面前,“为表示我的歉意,这件礼物请你收下。”
风小凉并没有接过,瞅了他几眼,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带有轻蔑意味的哼
声。
“先生,请问你今年贵庚?玩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不觉得太幼稚了吗?如果你
嫌人生太无聊的话,我建议你不妨去参加联合国的人道救援团体,到伊拉克去协
助救助难民。”凉凉的嗓音说完,她旋身就走,准备去公司了。
“如果我并不觉得无聊呢?”男人很有求知精神的牵起脚踏车追上去问。她
不赏脸接下棒棒糖,他索性打开包装纸自己舔了起来。
不了解风小凉的人,乍见她有如含羞草般的羞怯娇颜,会以为她是个生性害
羞的女孩,实则当然不是,就见她扯起让人看了背脊会不禁发寒的冷凉笑容。
“你要是不无聊,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八成又是那家叫什么猎豹的人力
资源仲介公司派来游说她的人。
烦死了,都跟他们说了很多次,她没有跳槽的打算,他们是外国人吗?听不
懂中文还是怎样,非要来纠缠不休。
他搔搔头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无聊,因为我最近刚搬来这个社区,
想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她只管走自己的路,并不再理会他。
他走在她身旁再说:“我刚看到你走出那栋房子,想必你是风老师的女儿吧。”
风小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男人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杨威利。”
她顿时一愕,杨威利?
他笑吟吟的问:“你是风老师的大女儿小悦,还是二女儿小凉?”一口洁白
的牙齿亮晃晃的。
“你叫杨威利?”《银河英雄传说》里的那个杨威利?她确认般的再问了一
次,这次也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除了额头上的那道疤之外,还有他笑
起来的样子有点玩世不恭,他长得倒也算英挺好看的。
不过他的眼神透着某种野生动物般的攻击性。
“咦,你也知道这部小说呀?”他一脸喜色,“对呀,很巧吧,我跟这个人
称魔术师的军事天才同名。”
风小凉很喜欢这部小说,不过她并没有遇上同好的欣喜表情,冷冷的嗓音还
是冷如冬水。
“我喜欢的人是莱茵哈特。”她非常不喜欢这个自称杨威利的男人,叫这个
名字,简直就是在污辱书中的主人翁。
杨威利竟又颔首笑着。“我也喜欢他,可惜我姓杨,总不能叫杨莱茵哈特吧。”
瞥了下腕表,他一脸遗憾的说:“懊哦,糟了,我还有事不能再跟你聊了,
我要先走了。”
骑上脚踏车,他朝她摇了摇手,临去前说:“跟你聊天很愉快,希望下次还
有这个机会。”
跟她聊天很愉快?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倒是有人说她很爱讲风凉话,有些
人则说她说话太过恶毒了,将来铁定会下拔舌地狱,当然,这样的她,自然没有
什么人喜欢跟她聊天。
她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人直太真,一般人通常无法接受这样没有修饰的言辞、
忠言逆耳,大部份的人都听不进去真话,他们只听那些浮滥客套的话,也怕自己
得罪人,所以说的也是那些。
在她看来那些掺杂虚伪的言语与垃圾无异。
男人说他叫杨威利?是骗她的吧?
风小凉一边思付着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看完国内外的证券行情,她正在写着一份分析报告时,许世杰进来找她。
“小凉,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他旁分的头发上抹着发油,虽然长得也算英俊体面,但她不太喜欢他那头油
腻的头发,觉得有点恶心。
不过她还不至于去管到他要怎么处理自己顶上毛发。拾起眼觎他淡道:
“我让助理帮我订好了便当。”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一般智商以上的人应该
都可以理解。
但许世杰担任这个职务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盯牢风小凉,他收到消息,最近有
一家猎人头公司积极在跟她接触,让他大为紧张,唯恐这只金鸡母会被别人抱走。
届时别说职位不保,加上无法对亲自交代下这项重要职务的叔父交代,家族
事业他恐怕也别想再待下去了。
“那我也订便当过来跟你一起吃。”他讨好的一笑。
风小凉干脆说白,“那会让我没胃口,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许副总。”她
自然看得出对方一副有事想跟她谈的表情。
“呃,那个,”他搓了捷手,拉来一张椅子在她桌前坐下,“我听说最近有
别的公司在跟你接触?”对她的冷言冷语他早就习惯了,不以为意。
她也没否认的直接点头。“嗯,确有此事。”
一听她证实,许世杰的肾上腺素立即飙升,脸色还努力维持着自认最迷人的
笑容。“那你没有答应吧?对方开了什么条件出来,你尽管说,我会代你向公司
再争取更好的福利。”是知道她不爱适应新环境,但若是利之所诱,那也很难保
没有万一。
“我没有答应,许副总,你安心回去上班吧,我要把这篇分析报告赶出来。”
说完她垂下头没再理他,逞自看着萤幕,十指飞快的打着键盘。
听到她说的话,他暗自松了口气。
“哦,好好,那你忙,我不吵你了。”她的每一篇分析报告可都是会为公司
赚进大笔钞票,他哪敢再打扰她,赶紧离开。
走出风小凉的办公室,许世杰左思右想,总觉得每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
就紧张得跑来询问她是不是有人挖角她跳槽,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得想一个
最稳当。可以把她牢牢绑在元盛的办法才行。
有什么好计策呢?
思索的目光在瞥见窗外一家婚纱业者促销的广告看板时,他的眼睛霎时一亮。
啊,他手指一弹,有了,他怎么会到现在才想到,真是猪头!
“你这个办法是甚好,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世杰,你不是有晓菁了吗?
她的家世跟我们还算门当户对,如果你去追求风小凉那晓菁该怎么办?”许清悼
一双精干的利眸注视着侄儿。
许世杰反问:“叔叔,你觉得晓菁跟风小凉,谁对我们元盛帮助比较大?”、
“晓菁家世虽然不错,也很有教养,但说起对我们元盛比较有帮助的,当然
是风小凉。”她能为元盛赚进巨额的利润。
“所以喽叔叔,我一切以元盛为重。”
许清悼思索了下。
“如果你可以娶她进门,那当然是最好,但是这件事你要谨慎处理,尤其是
风小凉的性情不好捉摸,万一弄不妥,惹得她一个不高兴,一走了之,我可唯你
是问,”
他警告的再说:“所以除非你有把握,否则不要给我随便招惹她。还有,如
果她对你没有意思,你也不要死缠烂打,惹她厌烦。”
“我知道,叔叔,我会小心处理的。”
每天下午六点半,风小凉会带着小甜心出来跑猫。
她没有绑着小甜心,她散步到哪里,小甜心便跟着她到哪里,有时候因为遇
上同伴,贪玩了下便又追上主人。
精明的它很清楚以主人的性情,如果它走失了她大概也不会怎么费心的把它
找回来,只会的说——
“如果小甜心是被人偷抱走,那表示有人养它,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它是迷路回不来,变成流浪猫,它也会有办法自己去觅食,那是动物的本性。
顶多吃得没以前那么好而已,谁教它要那么笨,找不到路回来呢,这是自作
自受。“
小甜心很相信它家主人铁定不会为了它掉下一颗珍贵的泪珠,如果它真的不
见了的话。
但它真的不是故意卡在裂缝里的。它只是发现了一只老鼠追了过去,才会一
时失足掉进这个夹缝里,瞄呜喵呜,谁谁谁快未救救它呀?
走了十几公尺都不见小甜心跟来,风小凉奇怪的回头找着,通常小甜心是不
会落后她太久的。
听到微弱的喵呜声传来,她循声找过去,这才发现它卡在一道裂缝里,动弹
不得,频频发出可怜的瞄呜声。
“出不来吗?”观察着地上那道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裂缝片刻,她试图帮助小
甜心脱身,可是它的腿卡在更小的细缝里,她没办法把它硬拖出来。
她蹲下来,幽冷的眸对上小甜心的猫眼。
“我也拉不出来,你说怎么办?如果牺牲那只卡住的猫腿,可能就有办法救
出你了。”
不要、不要,它不要变成残废!深恐主人真这么做了,小甜心挣扎得更用力,
却无济于事。
“不要?那你就待在这里,我每天帮你迭饲料过来。”
“瞄呜喵呜……”它可冷兮兮的看着主人,求她不要遗弃自己,虽然这个主
人有点冷情,可是待在她身边很自由,她不像别的主人会把宠物绑住或是关进笼
子里,不准它做这也不淮它做那的。
她很尊重它的猫权,任它自由自在的在家里进出,做错事也不会处罚它、打
骂它。
风小凉伸出手掌托住自己的脸庞,悠哉的凉凉一叹,“也不要?可谁教你要
这么笨,把自己卡进裂缝里出不来。”其实她已经有了打算,准备待会用手机找
消防队来救小甜心。
“怎么了?有什么事我帮得上忙吗?”一个爽朗的男音传来。
她抬头,很意外会再见到这个自称为杨威利的男人。
他停下脚踏车,眸光一扫,看出发生了什么事,停妥车后,笑吟吟的走过来。
“你的猫卡住了呀?”他先伸手抚着猫的头,再搔搔它的颈子,“要我帮忙
把它弄出来吗?”他望向她询问。
当然要,快点快点,小甜心瞄鸣着。
看着他,风小凉开口,“如果你有本事,在不弄伤它的情况下的话。若是弄
伤它,医药费要你赔。”
“哈,这么说我若是要帮忙,还非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可,要不然还得冒
着赔偿医药费的危险?”
冷凉的嗓音飘来,“如果要弄伤小甜心才能救出它,我早就动手了,还用得
着你吗?你想帮忙自然得有万全的把握石则岂不是成事不是败事有余,我还不如
直接找消防队来比较妥当。”
原来主人刚才是吓它的,她打算找消防队来救它……呜呜呜,它错怪主人了
啦。
“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他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裂缝,似在斟
酌自己是否能完好无伤的救出猫来。片刻后,他问:“如果我可以救它出来,你
要怎么答谢我?”
她无所谓的斜睨他。“你觉得叫消防队来救猫,他们会跟我要报酬吗?”
翻翻白眼,这个女人真的是……非常不好相处。
“我只是开玩笑的,我想我应该可以救出它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
拿工具。”
骑上脚踏车,他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多了几样工具,他轻拍了拍小甜心
的头。
“你乖乖别乱动,我马上把你救出来。”他打开手电筒,将一根粗铁棒撑进
卡住猫腿的裂缝,用力的扳向壁面,再用铁锤敲打了几下,将裂缝撑大,下一会
猫儿氏就重获自由。
“嘿,小家伙,以后小心一点。”他抓起猫儿,送到风小凉的怀里,“喏,
你的猫完好无缺。”
“嗯。”风小凉轻哼一声,也没说什么就要走。
“喂,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了?”他走上前向她素讨道谢。
“什么?”
“我救了你的猫,总该说句谢谢吧?”
她睇住他,纠正道:“你救的是猫不是我,欠你人情的是这只猫,如果你坚
持一定要它道谢,我恐怕你会失望,没听说过有哪只动物会开口说谢谢憋了会说
话的某些鸟类之外。”
“但是猫是你养的吧,你身为饲主……”
她反问:“有人规定身为饲主还得替猫儿报恩吗?”
“呃,没有。”
“你刚才是自愿救它的?”她再进一步问。
“没错。”他点头,她是没有求他。
“即使你不救它,我也会打电话找消防队来救它,那么你救它或是不救它,
有很大的差别吗?”
“至少……它可以早一点脱困。”忍耐忍耐,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我不认为那对它有任何的意义,这就像是一个人,你让他北平常晚半小时
再吃饭,会差很多吗?”
“如果你要这么举例的话,是没差多少。只是我觉得对于一只受困的猫而言,
早三十分钟脱困跟晚三十分钟差了很多。”
他好整以暇的分析,“就精神层面而言,它省去了那三十分钟焦躁惊恐的煎
熬,往后不会在它的生命中留下什么负面的阴影;就肉体上而言,它极可能在受
困的这三十分钟里,因为不安而胡乱挣扎,弄伤了自己。”
说完,他挑了挑眉,唇瓣上扬,扯起带着玩世不恭的邪气笑容瞅视她。
“你这番话乍听有理,可实则无理。”风小凉回道:“第一,你没有证据可
以证明小甜心受困的这三十分钟有觉得焦躁难安,留下什么心里阴影,因为你不
是猫的心理医生;第二,有我在这里陪它一起等消防队来,我不会让它胡乱挣扎,
它也不会这样。”
讲完了没打算再理他,她抱着猫准备回家。
他轻踩着脚踏车,跟了过来。“你通常都这么跟人家说话的吗?”他怀疑会
有人受得了这女人。
“你通常都这么无聊爱跟着人家吗?”她反问。
他回道:“不是,我是刚好骑脚踏车出来兜风兼熟悉环境,才遇上你,碰巧
我要回去的方向又跟你一样。”早上那回是他刻意制造的巧遇,这一次可就真的
是意外了。
“那还真是巧。”早上遇到他,下午又遇上他,也未免太巧合了。
“是呀,真的很巧,欺,我想你应该是风老师的二女儿风小凉吧,因为你说
话凉飕飕的。”
“我想你也不叫杨威利,你叫阳光的阳,萎缩的萎吧。”
阳光的阳、萎缩的萎……阳萎?他突然有想扁人的冲动。
“谁跟你说我叫那个名字?”他拧眉,郑重自我介绍,“我叫杨梵,木易杨,
梵文的梵。”根据他的调查,风小凉酷爱那套日本作家田中芳树写的小说《银河
英雄传说》,早上因为想吸引她的注意,所以他才说自己叫杨威利。
“我觉得阳痿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风小凉证实自己的臆测没错,这家伙
果真不是叫杨威利,懒得听他罗唆,站定脚步,她伸手比了个让他先行的手势。
既然他也是这个方向,让他先走可以吧,再烦她她就不客气了。
见状,杨梵磨了下牙齿,识相的挥了挥手,不再跟她纠缠,退自跟小猫道别,
“再见,小笨猫,以后别再那么不小心了。”
随即踩着脚踏车离去。很好、很好,他对这个女人真是愈来愈感兴趣了从来
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见第二次面就有想扁人的冲动。
呵呵,真是太有趣了!他磨着牙想着,他杨某人若是无法成功游说她跳槽到
李锐,他就跟她姓。
抗议,它才不叫小笨猫,人家它叫小甜心啦。猫儿在风小凉怀里瞄呜了下。
风小凉漫步的走回氛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刚搬来这个社区,还是另有目的,但只要不再来烦
她就好。
回到家,她老姐风小悦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讲着电话,说得很兴奋。
“……真的,没盖你,那家古董店里的人个个都是俊男美女,你要是过去,
绝对会煞上那里的男人,赖着不想走咧。在哪里?就在如意人街的公园旁。”
倾听了对方的话片刻,风小悦再兴匆匆的点头。
“对呀,就是那间叫采梦斋的店,没错,老板叫霓幻,老是穿着一袭淡紫色
长袍,柜台那个老是在打盹的男人叫玄音……嗯,就是说呀,他俊美得不像话。
什么?你说那个戴墨镜的呀,他叫沉睡,听说店里的古董都是他在整理维护的…
…飙风?你是说那个长得很艳丽的女人,有呀,匆匆一瞥而已,我比较有印象的
是那个叫召夜的,她的嗓音很特别而且人长得很灵秀。”
一边倾听着对方的话,纤长的玉指拿起一旁的饮料喝了几口,润润嗓,风小
悦再继续滔滔的说着。
“你也听过这件事哦,没错,据说若是可以得到那店里的古物,能让人美梦
成真哩,欺,我是把你当成好姐妹才告诉你这个消息哦,老实说成也是在那里买
了一块玉,结果,对。对,没多久我就争取到了去巴黎和东京走秀的机会,真是
灵得不得了呢,两天后我又要飞过去东京再走几场秀……”
没继续听老姐说下去,风小凉拿了饲料喂了小甜心吃,走进餐厅吃晚饭去了。
古董店?美梦成真?还不是那些商人附会出来以讹传讹的不实谣言。
老姐能得到去巴黎和东京走秀的机会,是她靠实力争取到的,结果她竟然否
决掉自己的努力,归功于那块玉。
真是无知!
这是风小凉第二次到采梦斋,上次是因为还要帮小甜心买猫食,所以也没停
留太久,只稍微的逛了一下,不过,她看上了一幅画,这次来她打算买下。
“我可不是无知的人,我会想买下那幅画才不是因为老姐那番话识是因为喜
欢所以才想买。”
一路上就见她秀气的嘴微微的开合,自言自语着。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啦,我想要治好环境适应不良
症,不希望以后每到一个新的环境就会开始觉得心悸、盗汗、神经紧绷,如果买
到那家古董店里的东西,就能美梦成真的话……”她接着蹙眉轻叹了一声,“不
过,世界上不可能真有这种事的,我看还是算了。”
她打算掉头回去不想去采梦斋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裤装、生得美艳绝伦的女
子追逐着另一个男人朝她而来。
女子扬声高喊着,“臭小子,还不给我停下来!”
男人听她这么一喊,不仅没停下来的意思,还死命的往前奔跑。
她圆瞠杏眸一手擦着腰,在高风小凉数步的距离处停住脚步,指住前方奋力
跑着的男人撂下话,“你立刻给我站住,否则后果自负。”
男人跑得更急,她杏瞳一眯,一手飞快的脱下脚上穿的一只约莫三寸高的高
跟鞋,将鞋朝奔跑中的男人丢去。
咯,命中,男人直挺挺的趴倒在地上。
风小凉瞄到她再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拎在手里,霎时,只感觉到一阵风过,
美艳女子已经到了男人身前。
她弯身捡起鞋子肥两只鞋一起穿上,然后粗鲁的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
一把揪起了他。
“我叫你站住,你竟然给我当耳边风,再跑呀,怎么不跑了?年纪轻轻就学
人家当街抢劫,”她重重的拍了下他的头,一是想寻找刺激,还是好逸恶劳不想
工作,用抢的比较快?“
男子似乎说了句什么,她狠狠再K 了他的头一下,又骂了几句,拖着他走了
过来。
“钦,含羞草小姐,你要往那边走对不对?这袋饮料麻烦你帮我带到那附近
一家叫采梦斋的古董店,我要抓这个小子到警局去。”
也没等风小凉说好,美艳女子说着就从停在路边一部红色的跑车里拿来一袋
饮料交她。
她笑吟吟再说:“对了,我叫飙风,你跟他们说是我托你把饮料带回去的就
可以下。”
“不要,我不叫含羞草小姐。”风小凉拒绝,要将饮料交还给她。
“好吧,”飙风顺从她的意思改口道:“那长得很像含羞草的小姐,饮料麻
烦你送去了,谢谢。”
飙风逞自从车上取来一条绳于反绑住男子的手,推他上车,再为他系上安全
带,开车走人。
望着手中莫名其妙被交付的一袋饮料,风小凉先是揽了揽眉,接着耸了耸肩。
本来她已经改变主意不想去那家古董店,现在,看着手中的饮料,她似乎非
去不可了。
走了几步,一个头戴着大草帽的女人迎面走来,撞了她一下,她手中的饮料
被撞落,但对方没说什么,将饮料捡起来交还给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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