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晚餐时间,舒絮和舒适一起走入一家日式料理店用餐。店内的座位用屏风隔
出了一个个的空间,可以不受别人的打扰。
点完了餐,舒适靠向椅背。
“小絮,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或在公司说,要特别找我出来外面谈?”
“二哥,你不担心吗?”
“什么事?”
“就是大姐的事呀,她和沙逸晨,你觉得这样好吗?毕竟她当时是在被催眠
的状况下才接近沙逸晨的,并非出自于她自己的意愿,他们两人结婚后,会不会
发生什么问题?”
“当时我只是下了个暗示,要她去追求沙逸晨,并没有要她爱上沙迪晨,对
他动情是出于大姐自己的自由意志,我想应该不至于有什么问题吧。”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二哥,你可以解除对大姐的催眠暗示吗?”
这几天见大姐和沙逸晨亲密的出双入对,她愈看愈觉得不安,想到大姐当初
会和沙逸晨在一起,是受制于被催眠的结果,难以预料日后会有什么变化。
舒适沉思了片刻后,问:“为什么?”
“大姐要不要和沙逸晨结婚,我觉得还是应该由她自己的意识来作决定比较
好,毕竟那事关她的终身幸福。”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舒絮不忍心见舒芙就这
样受了催眠的摆布,糊里糊涂的走进礼堂。
他考虑了半晌,以不确定的口吻道:“我想解不解除大姐的催眠,对她应该
都不至于有什么影响,她是自己爱上沙逸晨的,不是受了我的催眠,理应不会影
响到他们两人的感情。”
“那这样不是更好,既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你就解除对她的催眠嘛。”
他摇了摇头。“其实我这几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曾经和教我催眠的老师
讨论,但他们都无法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学
理上的根据。”
微顿了一下,他尔雅闲适的表情中有一丝难得的严肃。
“毕竟她之前的意志是受了催眠的暗示,若是撤除了这道暗示,她是不是会
推翻先前发生的事还很难说。也许她会连对沙逸晨的爱都跟着一并否认,这也是
有可能的。”
“那二哥,你是希望维持这样下去吗?”
舒适点头。“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变故,我是想维持现状。”
“可是……”
“小絮,你也别担心了,大姐现在不是过得很开心吗?我想那表示和沙逸晨
在一起,她是很幸福的。上回他们一起来家里,你不是也见过他了,我觉得沙逸
晨对大姐也是真心的。放心吧,大姐不会受到委屈的,一向都是她委屈别人。”
听到这里,舒絮释怀的笑出声。“说的也是,我想是我太多虑了,没人可以
欺负得了大姐的,她不要给别人气受就万幸了。”
兄妹两人一边吃着送上来的日式餐点,随口再谈了些其他的事。
坐在他们后面那桌靠近屏风的男子,敛眉沉思了下,跟坐在他对面的一名女
子说有急事待办便站了起来,匆匆买单离开日式料理店,到外面用手机拨打了一
通电话。
“喂,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对,很重要的事,非当面说不可,嗯…
…好,我马上就过去。”
收起手机,沙逸晨不懂都下班了,元弦恩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得找他谈。
不过也元妨,反正舒芙刚才来电,说她主持的一个会议临时延长,要晚点才
能到,也许等她来的时候,刚好会和弦恩遇上。
他希望舒芙能和他视为亲人的弦恩聊一聊,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啜饮着酒,他坐在维也纳森林他常坐的位子上,这是他从德国回来后第一次
来这里。
他边等人边聆赏着轻快的琴音,蓦地,他疑惑的看向坐在他前面那一桌的客
人,他垂着头,隐隐的传来低泣声。
那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他面前的一杯酒已经饮完,正用手
背揩着落下来的泪,啜泣着。
慢慢的,他的啜泣声愈来愈大,有几位客人好奇的朝他看了几眼。
原本站在吧台招呼客人的James 拿了一包面纸过来给他,再踅回吧台前招呼
别的客人。
男子抽出面纸,擦拭眼泪,泪却落得更凶,最后索性趴在桌上痛哭失声起来。
会让一个男人当众哭成那样,必然是遇上了什么伤心事,沙逸晨沉吟着是否
该上前安慰他几句,转念再想,若今日换成了是他,他会希望这时有人出声安慰
吗?
他暗自摇了摇头,答案是否定的,他不会希望在这种难堪的情况下被人打扰,
尽管那个人是出于善意。
原来流泄在酒馆里的悠扬琴音突然停止了片刻,坐在钢琴前的之Narcissus
回头往那男人瞥了一眼。
沙逸晨来这里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见到Narcissus 的脸,虽然只是惊鸿一
瞥,而且他脸上还架着一副粗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的容颜和那双勾魂般美丽的
眼眸,但他仍对他绝美的容貌惊艳不已。
Narcissus 一如他的名字,如水仙般的绝美脱俗,如果拿掉他脸上那副过大
的眼镜,想必他的容貌定然会迷倒众生吧。
琴音再起,但这回不再是轻快的爵土乐,而是幽沉缓慢的乐音,那音符仿佛
具有能安抚镇定人心的能力,连沙逸晨都觉得自己听了那琴声之后,心情莫名的
镇定了下来,觉得宁静而安详。
那嚎陶大哭的男子哭声渐息,只余抽泣声,肩膀微耸着。
这时,Kin 从厨房走了出来,将一杯热茶轻轻的放到那男子的桌上。
男子抬起头,双眼通红。“谢谢,不好意思我刚才失态了。”对自己刚才的
行为他觉得很难为情。
Kin 状似沉思了下,笑笑的说:“该不会是Hermit调的酒难喝得让人想哭吧?!
那我用这杯热茶补偿你好了。”
那男子破涕笑了出声。“不是这样,她调的酒很好喝。”
“那就好,不然我可能得好好和Hermit谈谈了。”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沙逸晨看到元弦恩走了进来,没再留意Kin 和那男子说
了些什么,挥手向元弦恩打了个招呼。
元弦恩朝他大步走过来。
“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是攸关你的终身大事,你说重不重要?”他挑起浓眉,正色的看着情同手
足的好友。
“什么意思?”
“你不是打算和舒芙结婚吗?”
“对呀,你有什么问题?”
沙逸晨已经告知元家的人他要娶舒芙的事,元叔是略有微词,不过在知道他
爱上舒芙后,也不再反对了,弦恩本来就不会干涉他的事,还笑着祝他好运。
“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你要是听完我等一下说的话后,看你还笑不
笑得出来,新郎官。”元弦恩猛摇着头,一副事情大条的样子。
沙逸晨不解的望着他,猜不出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快说吧,我洗耳恭听。”
元弦恩精练的眸盯着他,慎重的开口。“哪,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爱上
舒芙了吗?”
“嗯,是真的。”他很认真的回答。
“非她不娶吗?”
“你有让我不娶她的理由吗?”他反问。
“好吧,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理由,你坐稳啦,别听着听着太过惊讶跌倒了。”
“你快说吧。‘他笑着催促。
“她之所以会接近你,并非是出自于她的自由意志,而是她被催眠了,催眠
她的人正是她的二弟舒适。”元弦恩把刚在日式料理店里听到的对话陈述了一遍。
“我确定谈话的那对男女是舒家兄妹,我离开的时候有特别瞄了一眼。”
沙逸晨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吓到了吧?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对吧?”元弦恩同情的看着他,拍了拍
他的肩算是安慰。“你有什么打算?”看他还是沉默着,他不放心的问。
半晌,沙逸晨才开口。“我想去找舒适。”
“你要向他求证?”
“不,我希望他能解除对舒芙下的催眠暗示。”瞥到舒芙进来了,他叮嘱,
“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
元弦恩点了点头。
“我不会说的。”
他也看到舒芙朝他们走来,和她客气的寒暄几句,便识趣的离开了,不当电
灯泡妨碍人家浓情蜜意。
“元弦恩来找你做什么?”舒芙随口问。
“谈一些公事。你还没吃吧,请Kin 帮你做……”
他话未完,刚才哭着的男子冲了过来,站在舒芙的面前。
“你是舒氏玩具的舒董事长?”
“是,你是?”她疑惑的望着他,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个人。
“舒董事长,我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好不好?不然我真的要去跳河自杀了!”
他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舒芙莫名其妙的瞪着他,不知道他何出此话。“我对你做了什么事吗?”
他抽噎着说:“是我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求你原谅我,给我一条
生路好不好,我真的已经很后悔了,可是来不及了……我没有脸见人,也没有勇
气再活下去,我……我真的好想死了算了。”
他的这番话让舒芙一头露水,瞟向沙逸晨,他耸了耸肩,表示也不清楚怎么
回事。
“你要不要坐下来慢慢把话说清楚。”
她递了张面纸让他拭泪。很少看到男人哭成这样,她觉得有些不忍,但又免
不了感到好奇,他做错了什么事,严重到让他想去死?
他抹了下眼泪道:“我、我是大展的设计师。”
“大展?”舒芙霍然了悟,“该不会就是你盗印了我们公司那款声控机器人
的设计图吧?”
他垂着头歉然的回答,“对不起,我当时在我表弟家看到那张设计图的时候,
真的好惊讶,心想居然有人想得出来那种设计,见设计者好像跟我表弟是同学,
以为那是他设计好玩的,一时起了贪念,趁机将设计图偷出去影印了一份,然后
修改了外观,我以为……”
她冷哼。“你以为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
他掩面失声哭着。“我知道我犯了大错,我已经被公司开除了,还被痛打了
一顿,连我表弟他们一家人也对我不谅解,我家人也怪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办才好!”
舒芙瞅了他一眼。“你真的是太糊涂了!”
“舒董事长,求你不要告大展好不好?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恩情。”
他泣声哀求着。
静默许久,她望向沙逸晨,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他回以温暖一笑,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件事对舒氏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何况
舒氏是她在当家做主,他这个“外人”不宜置喙些什么,再说以她的智慧,他相
信她必能做出适当的处置。
半晌,舒芙开口,“如果大展的诚意够,这件事我是可以考虑和大展私下和
解。”
他闻言惊喜的抬头,恍如见到了救世主一般看着她。
她再道:“但这件事情令我们舒氏损失了不少,所以赔偿是免不了的。”
“我赔我赔都我来赔,我有一百多万的存款,名下还有一栋房子。”
“那些恐怕还不足以补偿我们的损失。”这家伙的脑袋看来似乎太过单纯了
点,实质上的损失再加上名誉上的,少说也要八位数字以上才够。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过失?”他急问。
垂眸寻思,她问:“那无尾熊的外型是你设计的?”
“是。”
“好吧,既然你已有后悔之心了,我也不会太为难你,”看着他憔悴的神情,
似乎已经好几天无法好好睡,她微微一笑,柔声说:“你回去好好睡个党吧,明
天到我公司来,我有一个工作给你。”
那男子呆了呆,一时无法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沙逸晨好意的为他解释。“她要你明天到舒氏去上班。你不愿意吗?”
“我、我……这是真的吗?”他不敢相信她不只原谅了他,还肯收容他到舒
氏,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这种好人?
“莫非你不愿意来舒氏?”她笑问。
“愿意、愿意!就算你叫我做清洁工我也愿意。”他连声道,一副感激涕零
的模样。
“我不会这样屈就你的,你来一样是做设计的工作。”
他感恩得差点想向她下跪。“我——”他一时之间都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到舒氏来。”
千谢万谢后,他买了单离开,犹不敢置信事情这样就解决了。
发觉沙逸晨的眸光盯着自己,舒芙柔笑问:“你觉得我处理得不好?”
“不,很高明,不只收揽人心,让这个人为你效劳,以他那种个性,怕不为
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轻笑一声,他又说:“不过,我想你是看上他的才华吧,
那款无尾熊的功能虽然仿自你们的声控机器人,但外形十分的可爱又有创意,即
使不做成机器人,应该也会很受欢迎。”
“男人太聪明会让女人烦恼的。”
“女人太聪明也会让男人担心。”沙逸晨握住她的手,捧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笑哼一声,舒芙满眼柔色。“别闹了,有人在看。”
酒馆里的钢琴声不知在何时转为浪漫的抒情乐曲。
舒适很意外沙逸晨会找他出来,知道他不会是找他来闲聊,不过他也是有耐
性的人,对方不说,他也懒得先开口问。
他径自饮着咖啡,悠闲的浏览着这间咖啡店的装潢陈设。
沙逸晨觑了他片刻,缓缓开口,“舒适,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解除对舒芙下的催眠暗示。”
他话一完,如预料中,舒适一脸愕然。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只有他们三兄妹知道这个秘密而已,为何会
外泄呢?他细思着,已经想到可能是昨天在日式料理店时的谈话被人听了去,而
那人正好和沙逸晨认识。
沙逸晨坦白的告诉他。“昨天弦恩刚好坐在你们后面用餐。”
他莞尔一笑。“哈,那还真是巧,人呀,真是不能做坏事呢。”
“是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沙逸晨正色
的注视着他,“可以吗?我刚说的事。”
舒适也深思的看着他。“那么元弦恩是不是也听到了我说的另一段话,解除
了催眠的暗示后,也许大姐会推翻这段日子所作的决定和想法。”
“他有告诉我这一段。”
“那你还是希望我这么做吗?”
沙逸晨淡然道:“我希望她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想跟我结婚,而非受制于催眠
的控制。”温和的神色是坚定的,没有一丝的迟疑。
舒适沉默了下,笑了出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值得大姐交付一生,我
很乐意,也真心的想叫你一声姐夫。”
“希望有这个机会。”
前提是解除了催眠暗示的舒芙,仍然没改变初衷的话。
“你会追求大姐吧,如果她改变了心意。”
舒适试探的问,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拆散了两人。
“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让我追求。”沙逸晨苦笑着,真不希望情况会变成这
样。
“会的,她一直很欣赏你,而且这段时间她也对你动了情。”但愿他的这番
鼓励对他有帮助。
沙逸晨劝道:“以后别再用催眠术催眠人了,那违反人权。”
“经过这次,除非是用在帮人治疗上,我不会再私用催眠术了。”他早就这
么告诫自己了。“抱歉,造成了你的困扰。”
“我想她平时一定是个跋扈的大姐吧?”
“不瞒你说,其实大姐本来是打算让我妹舒絮接近你的。”事到如今,舒适
干脆将当初的情况告知。
听完,沙逸晨觉得哭笑不得,如果他是Gay ,舒芙竟还打算要自己的弟弟牺
牲色相色诱他,也怪不得舒适要催眠她了。
“我可以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了,换做是我,说不定也会如此。”
“哈哈哈,如果日后我有幸叫你一声姐夫,希望你担待一点,她是大姐,从
小就是我们家的女王,为所欲为惯了,请你多包容。”舒适发现以后他一定可以
跟沙逸晨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两个男人顿时投机的聊了开来。
当夜,舒适便解除了对舒芙下的催眠暗示,同时也向她自首,坦白告诉她,
他催眠了她。
“对不起,大姐,让你去追求沙逸晨,务必要他死心塌地爱上你,和你结婚,
这是我之前对你下的催眠暗示。”
“催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舒芙惊异的看着他,他们俩先前不是还在
闲聊着吗?他何以突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没有,我是认真的。”舒适明白受了催眠的人往往不会觉得自己被催眠了,
何况施用催眠术时,受催眠者也只是仿佛像睡着般舒服,并不会有任何不适和异
样,所以若是告知受催眠者,他们可能还会觉得不信和讶异,这是正常的情况。
看他脸色似乎不像在骗她,舒芙不解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去学了催眠术?”
“半年多前,我遇到一个初中时期的同学,他是催眠治疗师,因缘巧合之下
便跟他学起了催眠术。”
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许久,她才再开口,“所以,你说的是真的,你催眠了我,
让我去追求沙逸晨?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经历过的事她都记得,只是刚
开始有点疑惑为何自己会主动接近沙逸晨。
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由她来接近他,可能比小絮成功机率高。
原来是受了催眠暗示的结果,她却为自己这莫名的行为找了个这样的理由。
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舒适老实的说“一来是为了自保,二为是我觉得比起
小絮,沙逸晨似乎更适合大姐。”
“自保?什么意思?”
舒芙婉丽的脸上泛起不解。
他解释道:“你当时有意要我和小畅牺牲男色去引诱他,如果沙逸晨是Gay
的话。”
她恍然大悟,“所以你就这么对待亲爱的大姐?!”
她突然温柔的笑了起来,看得舒适心里发毛,喔噢,大姐生气了。
“那我有段时间一看到沙逸晨就觉得像香草冰淇淋,也是你的杰作?”她笑
吟吟问。
舒适也回以一个笑容。“呃,那是小絮要我加进去的暗示,不过后来我看你
好像很困扰,所以取消了那个暗示。”
“噢,这么说那我应该要谢谢你了?小适。”
“不用客气。”
“小适,以后不许再施用催眠术,如果下次我再有什么觉得不合理的想法,
我第一个就会想到是被你催眠了。”她优雅的笑容里隐含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我不会再用了,大姐。”
他保证的道。
“好吧,那还有什么事是你该告诉我而没告诉我的吗?”她一副宽大为怀的
模样,鼓励着他从实招来,她可以既往不咎。
“只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大姐好像打算原谅他的样子,舒适欣慰的一
笑。
“什么事?”
“是沙逸晨要我解除你的催眠暗示。”他将沙逸晨得知此事的情况约略的告
诉她。
听完舒芙也没说什么,再问:“没其他该让我知道的事了吗?”
“没有了。”
“好吧,很晚了,去休息吧。”
“大姐,晚安。”
他走到门口,舒芙好听的声音突然传来。
“嗅,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小适,从今天开始你停薪一年,名下所
有的财产和存款也冻结不准用。”
“大姐,你想饿死我?”他就知道刚才果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怎么舍得饿到我最亲爱的弟弟,家里会供应美味的三餐,只要你按时回
来吃饭。”
“一年会不会太长了?我是自首的,应该符合减刑条件吧?”他商量着,无
法想像整整一年无钱可用的情况,那只能仰赖借贷度日。
“本来是两年的,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如果你还不满意……”
“不、不、不,我很满意了。大姐,晚安,早点睡。”他太清楚惹毛大姐会
有怎样的下场,急忙闪出她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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