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二次从男人的床上逃离。
清醒后,巫薏带着一身欢爱过后的酸痛与余韵,逃难似的自黎蓦霆床上跳离。
“又……又……”又被拐了!腰好酸、身体好累……还有“那个地方”也…
…
巫薏狠狠地看着床上一脸满足睡像的男人,一点也不愿承认自己曾经十分沉
溺在他怀抱中的事实。
现在她只想躲回自家棉被窝里嚎陶大哭,受伤的自尊心让她说不出这么丢脸
的事实!
巫薏七手八脚的穿着衣裳,还得小心翼翼的察看黎蓦霆的动静,一点也不敢
制造出丝毫吵醒他的噪声。
“大烂人、色狼、没半点节操的小人……好,算你狠!”巫薏满心忿恨,却
又不敢放声开骂。
“不过,就算我正面敌不过你,但我还有诅咒的能力……”
早知道,黎蓦霆会小人到这种地步,她就不会一时心软,早八百年就善用她
的本能整死他了。
巫薏恨恨的想。一张小嘴却不假思索的吐出成串不幸的预告。
“我诅咒你,黎小人,从今而后,只要你胆敢靠近我十步之内,你喝水被呛
到、吃东西噎到、上班迟到、走在路被招牌砸到、出门被车撞到、搭电梯故障…
…”
一连串的恶言脱口而出,直到她觉得气消得差不多时才收口。
“……而且全都在近期内应验。”她为所有的灾难定下时间。
对自己那张“出口成真”的乌鸦嘴深具信心,巫薏不禁满意的漾起一抹邪恶
的微笑。
“哼!就不信你这种可恶的登徒子会有什么好下场,总之一名话,以后的日
子,咱们走着瞧吧!”
☆ ☆ ☆
巫薏拖着一身疲累回家。
当她的前脚刚踏进门槛,迎面就被人丢来一句不祥的预告——“老大看你一
脸春风得意样,将来一定会幸福的啃!”沙发上,巫丝一脸兴奋。
心血来潮感应到讯息巫丝特地守在客厅,替巫薏等门。
同母所生但巫家姊妹却各具“特色”。
比起巫薏外表的冷酷、精明,巫丝的特色不论任何时间、面对任何人,她都
能摆出一张讨人喜欢的笑脸。
幸福个鬼!谁和她一样。成天只会花痴想男人!
巫丝的特殊“专长”是预知未来,而她的职业则是一间婚姻介绍所的所长,
专司替忙碌的未婚男女制造相识相会,她最大的志愿就是结婚。
对这个“交个知心男友,两人手牵手一起迈向结婚的康庄大道”为毕生心愿,
甚至连职业也和“结婚”两字牵丝纠葛的红娘妹妹,巫薏懒得再说些什么,只是
冷冷的瞄了她一眼。
正所谓夏虫不语冰,巫薏才懒得在巫丝的身上浪费口水,把要问的事问清楚,
赶紧上床休养生息才是正事。
“喂,老四,如果我很不幸运与那个该杀千刀的重逢了,要怎么样才能摆脱
他?”
说到黎小人,巫薏的口气说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什么人这么倒楣,居然被你评为‘该杀千刀的’预言,巫丝一脸十足八挂
的样子。
显然,对清楚巫薏那张“乌鸦嘴”功力的巫丝而言,弄清那个被巫薏诅咒的
倒楣鬼是谁的兴趣远大于回答她的问题。
“老四……”巫薏冷眼语带警告。
“好咩、好咩……”
巫丝一脸不甘愿的撇嘴,但心头一转神情立即又眉飞色舞起来。
“我是很想帮你啦?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巫丝作戏似的长叹一口气,
“谁叫你是他的命定之人?对于你们的关系,我只能送你四个字——至死方休,
懂了吗?”
当着巫薏满布不解的眼神下,巫丝用一副对三岁孩童说话的白痴语气解释道:
“就是说除非你们之中有哪一方天人永隔、魂归地府,否则你们就只能一直‘不
离不弃’的纠缠在一起,直到‘白头偕老’喽。”
她一连使用数句喜庆用词。
红娘当久了,巫丝说话喜欢套用结婚致喜的庆词早已是陈年积习。
耳闻巫丝的用词,巫薏的一双细眉忍不住纠结成团。
就巫丝的职业来说,这种习惯不算坏事,只可惜这一回的当事人是巫薏,而
当事情牵扯上黎蓦霆这个人,她可是一点也没有聆听他人恭喜的意愿。
将她和黎小人的关系用喜庆用语来形容,她当然听得很刺耳,但这不是重点,
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有这么严重吗?!”
显然,巫薏不认为她和黎蓦霆的“恶缘”会这么深……至死方休,太严重了
吧!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比方说,整他整得让他自己求退……”巫薏杏眼滴溜
溜的转。
跳过自己吃瘪、上当,让人吃光抹净的不光荣事绩,巫薏将自己利用过去多
年经验练就的“咒词”功力,把所有恶毒的诅咒成串套用在黎蓦霆身上的阴谋,
献宝似的向巫丝全数说出。
想到过去受封为“乌鸦王”的辉煌战果,巫薏不相信会的哪一个人能厉经一
连串的倒楣事件之后,还有胆量靠近她一步。
但想是这样想,不管怎么说,这个老四总是她们巫氏一族现任的“预言师”,
有什么事问问她的直觉总没错。
闻言,巫丝双眼突然大睁,身形从瘫在沙发上的无骨变形虫,一举弹起身正
襟危坐地问:“老大,你做了?!”
“对。”巫薏不掩得意之色的一口承认。
“你真打算诅咒那个不幸的某人去死?!”巫丝忍不住颤抖,全身的八卦细
胞已全部被激发、活化。
以巫薏和“那个人”牵扯至深的情缘来看,巫薏的诅咒绝对是一次两人份—
—将“那个人”和巫薏自己一并拉在一块祸福与共……想到这。巫丝就难忍激动
之情的微微颤抖着。
咒死人?!“呃……不好吧!”
巫薏迟疑了一下下。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咒他去死……太血腥了吧……”她巫薏或许
黑心厚皮,但还不至于冷血到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取人性命。
再者,她向来诅咒人,只会让人受伤、生病……真要取人性命,还没试过也
不知道行不行咧!
“哦!”巫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小心藏起看好戏的期待眼神,这才是若无
其事地开口,“既然老大你都做了,还问我干什么?莫非……你对自己‘乌邪嘴
’的功效没有信心?”
巫丝巧妙的用话堵住巫薏的退路。
“有!”巫薏义不容辞的为自己的能力背书,“我当然有信心。”就算没有,
她也要说有。
依巫薏向来自信又铁齿的样子,总不能在巫丝面前示弱,让她看笑话!
“那就是喽……”巫丝回以拿手的甜笑,“总之,事情决定就好,呜——时
间不早了,好困哦!我要去睡觉了……”嘻嘻……
哈!老大居然咒了不该咒的人……
所谓,夫妻本是同命鸟。既然是“同命”不就代表着,两个人的命运牵在一
起的吗?
换句话说,一旦巫薏的乌鸦嘴发功,让那个男人倒楣出事时,注定和他绑在
一起的老大也绝对逃不了……
“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啦——哇、哈哈哈!”
现在她该怎么办呢?是猖狂的仰天笑三声?还是偷偷在躲起来窃笑看戏?嗯
……这实在是值得三思再三思呀!
巫丝对着巫薏幸灾乐祸的连连输笑。
巫家老少从小生长在老大那张嘴的恶咒阴影下,巫丝当然也不例外,明知道
巫薏的诅咒会祸及自身,但她就是不想讲出来……
老天!她等了快一辈子,还以为这一生就只能看老大凭着那张乌鸦嘴嚣张一
世,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老大吃瘪的时机,她巫丝不趁机推波助
澜已经对不起自己,又怎会错过这种看好戏的机会。
“老大,别怨我不顾亲情隐瞒事实,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平日做人太差,怨
不得我呀!哈、哈哈、哈……”
☆ ☆ ☆
事实证明巫薏那张嘴的“乌鸦”功力,的确是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第二天,就在公司正门口、她的眼前,黎蓦霆居然平白无故的被一块从天而
降的招牌砸得头破血流。
“招牌打到人了!”
“谁……谁快去叫救护车……”
“快打一一九呀!”
就在肇事现场一阵兵慌马乱之际,只有巫薏面带快意的微笑从容离开。
“哈!真是太爽了!”
午休时间,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巫薏来到由黎蓦霆坐阵指挥的开发部门前。
对着开发部经理的门,她很不淑女的伸出右手中指,朝天比画出一个全国通
用的下流手势,“黎小人,这就是胆敢得罪我巫大小姐的下场。”
巫薏站在敌人的地盘享受甜美的胜利果实,那神情之得意嚣张,只差没有仰
天长啸。
“你好像很得意嘛?”背后突然有人发问。
“当然。能诅咒黎小人衰神附身,是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快乐的事了。”
得意忘行之际,这话巫薏想也不想便脱口。“凭我这张天下无敌的乌鸦嘴,胆敢
得罪我,就要有一辈子带衰吃瘪的心理准备。”
“哦……那还真是厉害。”
巫薏本能客气一番,“呵呵,那里、那里……咦?!”她话才到一半,语气
突然地顿……
奇怪,这嗓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好像是……不会吧!老天爷不会这样整
她吧!她的身子猛一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回过身……顿时膛目结舌!“
“黎……黎蓦霆!”
妈妈咪呀!怎会是他……他……他不是被送到医院了吗?
“正是在下。”
额头与左手臂包裹色绷带外,黎蓦霆并无大恙,他一脸微笑,从容的等着她
的回应。
巫薏脸色瞬间一片雪白。
砸下的招牌没要了黎蓦霆的小命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反正她巫薏从来也没有
咒死谁的意思。
只是一般被招牌砸到,不都要住院两、三天,观察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的吗?
他凭什么这么早就被医院放出来吓人?!
不顾巫薏纷乱的思绪,他继续说道:“不知我是不是有这份荣幸聆听,得罪
巫大小姐的人通常会是什么下场?还有,不知‘天下无敌的乌鸦嘴’又要怎么解
释呀?”
“解……解释什么?!”
“你说呢?”黎蓦霆不答反问。
“我才没有什么事需要对你解释。”巫薏紧咬着这个答案不放,说什么她都
不能承认。
不管怎么说,黎蓦霆手中还握着她的小辫子,要报仇、泄恨只能偷偷从背后
来阴的,这一点她心里清楚的很。
“是吗?”黎蓦霆不置可否的微笑。
他善用两人的体形上的优势与虚心一步步逼近她。
“凭我这张天下无敌的乌鸦嘴,胆敢得罪我,就要有一辈子带衰吃瘪的心理
准备。”俯身埋首在巫薏颈项,贴近她的耳,他用天生性感低沉的嗓音,轻声细
语的将适才巫薏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一遍。
“这话听起来似乎十分有解释的空间,不是吗?”
“解……解释?!”
巫薏左顾右盼,就是看不到有人出现,眼看黎小人居然放肆的啄她的颈子…
…
嘴角忍不住微微失衡,明显倾向某一边,呈现出不正常的角度,巫薏咬牙切
齿,“你……”
吐出一个“你”字之后,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
黎蓦霆的吻严重影响了她的感官,自神经未端漾起一波说不出是酥麻还是战
傈逐渐传遍全身,巫薏心神蓦的一荡……
她惊觉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排斥黎蓦霆这种太过亲密行为,反而……反而乐于
沉溺其中……
巫薏的理智只差一点点就溺毙,在全面失守之前,她及时抓住仅剩的一点理
智强迫自己开口,用语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等……等一下,说句话有必要用这种姿势?”
“是没必要,不过……”黎蓦霆故意对她敏感的耳后吹气,“我高兴。”
他高兴?!虽然结果未尽如人意,但巫薏的目的确达到了。
漫天遮地的怒焰成功的将她心思体内异样的战傈中抽离,狂然于胸口的怒气
也遮去一度涌上她心头的真实。
“你给我滚开!”
巫薏忍不住尖叫。
两掌抽上将黎蓦霆贴在自己身上的大头推开,“管你是色魔、无赖还是神经
病,都给我离远一点——”
“哦?!”黎蓦霆仅是邪邪一笑,任由体型气力皆不如已的巫薏将他一度尝
尽甜头的嘴推开。 “要是我说我就是喜欢当色魔、元赖吃你豆腐?你又能拿我
怎么样?”
“我唾弃你,外带咒死你!”巫薏想都不想的回嘴。
虽然黎小人长得一副人模人样,外型上绝对是超级的优,否则当初她也不会
误入歧途和他……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现在很火大!
“别以为你手中握有我的弱点就可以为所欲为!”巫薏语气火爆瞠目怒视,
这时她早已被黎蓦霆气得连半点理智都没有。
“告诉你,本大小姐最自豪的就是这张百试不爽的乌邪嘴,今天我不过是牛
刀小试一下,就咒的你头破血流,如果你胆敢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保证绝对会让
你很——好——看!”
“哦!很——好——看——”黎蓦霆高挑一道浓眉。仿效巫薏的语气说话,
未了还一脸无所谓的加上一句,“我期待着。”
巫薏抬高下巴,一脸耀武扬威。“那最好。”
哼!她就不信哪一个人不怕被衰神附身,走着瞧吧!
但显然黎蓦霆这个男人一直是名在她意料之外的男人。
“不过……”
巫薏两眼眯得细细的,“不过什么?”
“不知是你的‘乌鸦嘴’生效的快,还是公司内部的流言传播的快?”
她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指指包扎在自己头上雪白的绷带,黎蓦霆笑得恁是得意,
“你应该为自己造成的伤害付出一点小小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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