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签订“卞汤协议”

    汤公雨知道这个题目会让卞丽莎这样身份的女士难堪，他心平气和地说：“对
不起。如果这个赌题伤害了您的尊严，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向您道歉。您想一想
吧，既然您认为这个赌题十分荒唐，恰恰说明您轻而易举就能赢得十万元赌金。您
何乐而不为呢？如果您接受这个赌题，请打电话给我。我住在英租界利顺德大饭店
26号房间。再见。”

    放下电话，卞丽莎躺在床上自言自语：“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她身
穿睡袍走到镜前，动手解开胸衣——两只丰硕的乳房膨然而出，灿灿如雪球。

    她笑了：“三天之内它们就消失啦？见鬼呢！汤公雨这不是白白送我十万银元
嘛。若真的赢了十万元，我的银根也就松动啦。”

    下午两点钟，卞丽莎拨通利顺德大饭店26号房间的电话。她告诉汤公雨，下午
四点钟将在自己律师聂尔利的陪同下前往利顺德大饭店一楼会客厅，签订赌约。

    汤公雨说了声谢谢，然后问道：“您接受这个赌题啦？”

    卞丽莎认为，无论输赢，这都是一个空前绝后的赌题。

    “您一定不想让报界知道这件事情吧？”汤公雨问道。

    卞丽莎说“夜思”。

    下午四点钟，卞丽莎率领聂尔利律师按时走进坐落在英租界中央大道上的利顺
德大饭店一楼会客厅。西服革履的汤公雨大步走上前来，操着英语表示欢迎。

    卞丽莎说：“您的英语仍然夹杂着浓重的日本语音。”

    汤公雨笑了笑。

    暮色降临的时候，聂尔利律师手捧几经修改终于定稿的赌博协议，要求双方签
字画押。

    这场关于乳房的赌局，荒诞且有伤风化，必须秘密进行。孰胜孰败，必须选择
德高望重的长者现场仲裁，确保公平与公正。因此，卞丽莎反复强调第五款的第二
条，终于与汤公雨达成共识。

    聂尔利律师大声宣布卞丽莎女士与汤公雨先生达成以下七项条款共十三条内容。

    汤公雨将食指竖在唇前：“嘘——，律师先生，请您轻声宣读。”

    就这样，一场空前绝后且不为世人所知的赌局，不声不响拉开了帷幕。

    送走卞丽莎，汤公雨回到自己房间，一连喝了三杯法国香槟酒。想起“卞汤协
议”的第五款的第二条，汤公雨就兴奋不已。千载难逢，届时德高望重者将有幸看
到卞丽莎女士美丽的乳房。

    天色已晚，《国事报》记者骆小山几经周折终于找到利顺德大饭店26号房间。
这时汤公雨身穿丝绸睡衣正在屋里踱步，一派高等华人的模样。

    骆小山环视着高贵典雅的房间，心中颇有士别三日的感慨。他鼓起勇气大声问
道：“汤先生，你悄儿没声离开华界旅馆住进英租界大饭店，你是不是成心躲着呼
老太爷啊？”

    汤公雨不客气地说：“住口！现在你就去报告呼大辫子，说明天上午我到府上
拜访。”

    骆小山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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