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春晓她讨厌，她讨厌，她讨厌所有人。她讨厌苏衡栗，她讨厌春厦，她讨厌田
丽，她讨厌田梦娜，她所有的人都讨厌，就像所有人讨厌她一样的讨厌。

　　春晓不知道为什么春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倒男人就这么了不起吗？要女人
为他神魂颠倒，为他出轨。爱完一个又一个。大人的世界总是肮脏的，肮脏的。

　　春晓咬住自己的嘴唇，霎时间，春晓的嘴巴里传来甜腻腻的鲜血。她告诉自己，
不能哭，为这些人不值得，就连爸爸也变成这样了。“春晓，不要哭。”春晓一遍
一遍地对自己说。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地掉下来。

　　“不要哭了。”苏衡栗出现在春晓面前。

　　“我没有哭。”春晓先是一怔，然后无所谓地说。

　　“别逞强了。”苏衡栗看到泪流满面的春晓，感到好笑。

　　“我没有，你走开。”春晓毫不客气地反驳。

　　为什么总是让人担心？苏衡栗想。

　　春晓躲在一个角落。谁也没再说过话。

　　突然，春晓起身走。

　　“你去哪里？”苏衡栗说。

　　“不关你的事。”

　　“你..”倔强地让人懊恼。

　　春晓走几步，忽然被石头绊倒，幸好苏衡栗抱住了她。

　　春晓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像一个小孩子，害怕得不去接近任何人，哪怕好心也
不行。

　　只要苏衡栗前进一步，春晓就退一步。

　　“干吗躲我？我很讨人厌吗？”

　　许久，春晓说：“不要对我太好。”春晓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你不一次做
残忍些？为什么你不远远地离开我？为什么在我哭泣的时候，你总在我身边？为什
么当我说喜欢你的时候，你却拒绝我？为什么你不像旁人讨厌我..... ”春晓哭了
起来。“我..我真的会情不自禁地... 喜欢你....”

　　苏衡栗听到了这句话，止住了向春晓走去的脚步，停在了那里。他真的很不忍
心看着春晓一个人孤独，彷徨。可是，他该怎么办？靠近还是退缩？人生总是有好
多的问题缠绕着人们。上帝说：“只有经历过痛苦才能感到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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