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尤曼萦继续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喝得那么醉耶,你还打电话给你男朋友,
当众问他爱不爱你……结果后来他回答你了没有啊?”
“你说……我喝醉了,打电话……骚扰他?”这下吕书侬呆住,脸上青白交错,
昨夜失去的记忆在好友亲切的“提醒”下一古脑的回笼。
她喝醉了,打电话给章为晔,然后,他就出现在她家门口……
“哇啊啊啊啊……”
旁边的丁丁吓了一跳,“书侬姐,你怎么了?”
电话另一端的好友也惊愕地问:“书侬,你还好吧?”
“天……”她一点也不好!吕书侬趴在桌上抱住头,这瞬间超想杀死自己。
难怪章为晔一早看到她一副啥也不记得的模样会那么不高兴。他为了那通没头
没脑的电话特地跑来,她这个骚扰人家的人却啥也不记得了,是教人家情何以堪啊!
“啊结果你男友回答你了没啊?”
尤曼萦的疑问再次将吕书侬拉回现实。“回答什么?”
“你不是问他爱不爱你?他该不会到现在还没回答你吧?一通电话也没有?”
这……吕书侬愣住,开始回忆昨晚的点滴。即使记得见到过他、她狼狈地大哭,
可是其它细节老实说她真的不记得了。也许他有说,也许他没有说,不过无论如何,
那样的事除非她再不节制地喝醉一次,否则打死她也问不出口啊!
“到底有没有啊?”
“有有有。”怕说没有,电话那端的朋友又要鬼吼鬼叫,吕书侬连忙敷衍,之
后便快快结束通话。
她觉得好空虚,吁丁口气,不过一想到章为竟因为她那通电话而来找她,也许,
他还是很在乎她的吧。
不过也难怪了,特地跑来却被那样闹了一夜,隔天干出这些事的当事人却啥也
不记得,正常人都会不高兴吧?不如晚上约他吃个饭,顺便道个歉。
“宿醉好些了没?”
在正要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却先打来了,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让吕书侬好
开心。“好了一点了。啊,昨天的事我想起来了,对不起,你特地跑来,却给你添
了麻烦……”
“全部吗?”
“咦?”
“全都想起来了吗?”
被这样询问,吕书侬有些不懈,“大致上……可是有些细节不记得了。”
电话那端的章为晔沉吟了一会儿,下一秒,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稳,“你记得
自己说了什么吗?”
“我说了什么?这……”吕书侬想了一下。“啊,我不会告诉你我没有眉毛的
事了吧?喔,那是我上次修眉不小心下手太重,过一阵子它就会长出来的……”
“不记得就算了。”
“啊?”在吕书侬反应不及的当下,章为晔挂断了电话。
她……她还没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啊!什么跟什么啦!
后来吕书侬还是拨了通电话和章为晔约了时间。
晚上七点,他们相约在台北车站附近。
两人一见面,章为晔便皱眉直盯着她眉毛瞧,瞧得她浑身不对劲,抗议道:
“你看什么?”
“我看你眉毛还在。”
她红了脸,忍不住抬手遮掩。“这是用画的……别一直盯着它看啦。”
见她一脸不好意思,章为晔尽管不动声色,可是唇角微勾,心情开朗了些。就
算她已不记得,反正他有记忆就好。
“走吧。”他向她伸出手。
这……是牵手的意思吗?吕书侬愣了下,但下一秒便像怕他后悔似的连忙伸手
握住他。那炽热的温度熨烫着她手心里,她脸红了,可是却笑得好开心。
见状,章为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吕书侬摇头,“没有。”蓦地,她想到陈小姐曾说过“我一次都没有和他在街
上手牵手走过”,心中十分感慨,手也因而不自觉的收紧。
那个案子……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
才这么烦恼着,她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侬侬!”
吕书侬有些讶异的咦了一声,在她认识的男性中,会这样唤她的只有一个。
“周邑初?! ”
“真巧。”周邑初向身边的人打过招呼后便跑了过来。他朝吕书侬扬起笑,目
光继而放在握住她手的男人身上。“你男朋友?”
“呃……对。”感觉那握住她的力道忽然加重,她不禁因些微的疼痛而颦眉。
接着,她替两人作介绍。“这是周邑初,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另一间事务所的律师。
这是章为晔,我男友。”
她在“男友”两字上加重语气,并向周邑初使眼色,摆明了要他少说废话。
周邑初见状哈哈一笑,向章为晔伸出手。“幸会。”
由于他伸出的是左手,所以章为晔不得不放开握着吕书侬的手,与他相握。
周邑初察觉出章为晔的防备之意,因而露出微笑。
章为晔看着他,双眼逐渐变得深幽。坦白说,这个男人的确给他某种不怀好意
的感觉,可是对方好歹是恋人的朋友,他不得不理会。
两人礼貌性的交换过名片后,周邑初对吕书侬道:“有关陈小姐的案子,你们
有共识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还在和她谈,谈好了会再跟你联络。”
“是吗?”周邑初一笑,大掌放在吕书侬的发顶上抚了下。“我以前不是‘常
常’告诉你,不要总为了别人的事烦恼?哎,虽然这样的我也觉得天真得很可爱啦!”
“周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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