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他不自觉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却在她“哼哼,你看吧”的目光下狼狈的止住动
作。他硬是别开脸,“反正我没有那个意思就对了。”
这个嘴硬的死小鬼!她翻翻白眼,“好好好,你没那个意思,全是我误会,糊
了脑袋的脱下高跟鞋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拚了老命地追你。”这样可以了吧?满
意了吧?有没有好好顾及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啊?
这下许商骞哑口无言。
尤曼萦轻踢了他一下,“喂,你真的这么不希望我当你大嫂啊?”
对,他的确不希望,非常、非常不希望,这个念头自他认识她起便没有变过,
可是,其中的理由,如今似乎已经大大和从前不一样了。
至于会何不一样,他并不愿深思,感觉一旦深思了,他便会就此灭项,终生万
劫不复。
所以在这霓虹灯绚烂的街头,望着她秀丽的面容,他只淡淡说了句,“你知道
就好。”藉此隐藏住自己在这如水的夜色中对这个叫作尤曼萦的女人过于泛滥的心
思。
最近许小弟真是太奇怪了。
瞪着坐在书桌前疾笔振书的宽大背影,尤曼萦如是想。
说奇怪其实也不算是,正确说来应该是变乖了才对。平时上课的时候明明不论
要他干什么,他总要反唇相稽一下才高兴,现在却变得异常老实,什么都是“喔,
好”、“喔,好”,真不知道若教他去倒立兼后空翻,他会不会也说“喔,好”。
情况变成这样,尤曼萦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非但高兴不起来,
甚至觉得很不对劲。
所以在忍耐了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吐了口气道:“许小弟,你到
底有啥不满?你若不爽倒是说来听听,别这样玩我啊。”
许商骞的反应却只是淡淡瞥她一眼,说了一句,“没有。”
最好是!听到这样的回答,尤曼萦的脾气差点爆发,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踩一踩兼踢一踢,这个死小鬼是闹什么别扭啦!
在不得不忍受了三个小时的乌烟瘴气后,她几乎是飞也似的逃出那个快闷死她
的房间。
此时,恰巧许商央一身西装正要出门,于是朝她一笑,“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一程吧。”
喔,她的罗密欧——眼前的男人一样绽放出百万伏特等级的微笑,完全治愈了
她一整个晚上所遭受到的非人对待啊。
不过表面功夫多少还是要做一下,“呃……不会太晚了吗?”
许商央仍一贯优雅地笑着,“不会,我正好要回事务所一趟,顺路而已。”
是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尤曼萦心花朵朵开,正要这么回答,想不到这时候
杀出一个程咬金。
“等一下,我还有问题不懂。”是闷了一整个晚上的许商骞。
这下子尤曼萦的心花瞬间枯萎,她恨恨地瞪着倚靠着房门朝她比比手中习题的
许商骞。只见他面色阴沉,似乎带着很浓烈的不快。拜托,要说不快也是此时的她
比较多好不?
她咬牙切齿,“好,你问、你问,你给我好好问!”死小子,迟早有天拿你头
去祭祖!
许商骞没有响应她,只是淡淡瞧了大哥一眼,“哥,你可以先走了。”
不料许商央仍笑着,“没关系,我等尤小姐。”
从尤老师变成了尤小姐,称呼的变化不禁让尤曼萦眼冒爱心。
许商骞则大为恼火,所以当下他不发一语,很不高兴地甩上房门。
搞什么啊?尤曼萦吓了一跳,随即上前打开门走进去。“干嘛啊?你不是有问
题要问?”
“没有了。”
“啊?”
“我说没有了!”许商骞转身走至她面前,一八五公分的身高为她造成不小的
压迫感。“你不是想和我哥一起走?那你回去啊,这里用不着你多事!”
见状,尤曼萦更是一肚子问号,“许小弟,你到底怎么了?”
他怎么了?好问题。许商骞没有说话,沉着脸一把将她推出门外。
意识到自己似乎反应太过,他郁闷地道:“我没事……不,就算我有事,也不
关你的事!”然后砰一声,当着她的面将门甩上。
尤曼萦满肚子疑惑,而在门内的许商骞也好不到哪去。他痛苦地捂着脸,知道
自己方才的行径简直就像得不到合意的玩具而闹脾气的小孩,但他就是按捺不住。
他知道,她的眼中始终没有他的存在,上次在餐厅时,他已经体会到这一点,
当时他便已无法忍受了。
因为如此,所以许商骞在苦痛之下决定把这些烦心之事抛诸脑后,不顾一切地
好好玩个够。
于是,在过去的狐朋狗友的邀约下,星期四,本该上课的时间,他却放了尤曼
萦一个大鸽子,跑到东区一间灯红酒绿,播放着嘈杂音乐的PUB里喝闷酒。
对,喝闷酒。
“嘿,商骞,隔壁桌有个妹不错,要不要把一下?”一个狐朋狗友凑上前来。
许商骞顺着他的视线瞥向隔壁桌。
那一桌五个女生,长相身材的确个个都在水平之上,但问题是他并不感兴趣。
所以他只说:“你去吧,我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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