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废话!不过她打死也不肯承认,咆哮道:“白痴,我这是被你给气的!”并砰
的一声,在未泄漏更多心思以前狠狠甩上门。
那天那种心脏彷佛就要不受控制地怦然跃出胸口的感觉,至今依稀仍存在她体
内。尤曼萦觉得不妙,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就要被他那过于强烈的感情所
主导,作出令她后悔一生的抉择来。
她是真的怕了他,怕了他那热烈且毫不掩饰的情感。
所以尽管知道自己这样临阵脱逃实在很没胆,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最后仍
硬着头皮借口近来上课时数增加,以无力负荷为由向主任表示决定辞去家教,并请
他另觅人选。
当然,这件事她也向许商央提了。
“是因为你和商骞正在交往的关系吗?”咖啡厅里,听了尤曼萦的话,许商央
不赞同地拧眉,如此问道。
尤曼萦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天老爷,这可真是误会大了啊!
“不是的,我和他……我和商骞并没有交往。”
她欲哭无泪,绞着手指,向许商央大致说明她和许商骞之间可说予人听的经过。
尽管她可以担保自己绝对没有诱惑许商骞的意思,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惭愧
地俯首,“对不起,我失去了一个作为老师的资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商骞喜欢你,可是你并没有那样的意思,是吗?”
尤曼萦颔首。她微红着脸,知道要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多少勇气,然而真正到
了说出口的时候,不可思议的是反倒不那么紧张了。
“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
许商央愣住。
分明是告白的当事人,可是尤曼萦的态度却显得异常平静,就好像对一个很好
的朋友说“我好喜欢你”一样,内心奇异的连一丝该有的波动也没有。
尽管心跳快了些,可是相较于那晚在山上和许商骞在一起的时候,现在的速度
只能说是小case。
结果,才刚告白完,便发觉气氛似乎陷入尴尬,尤曼萦只好摸着头嘿嘿一笑,
“呃,我也只是说出内心想法而已啦,你不用因此有什么压力。该怎么说好呢?那
个……”
许商央露出微笑,打断她的话,“既然这样,要不要干脆和我交往?”
……她刚刚听到了啥?天音还是她幻听?
“什么?”尤曼萦慢半拍地叫出声。
相较于她的诧异,许商央仍面带微笑,“我现在并没有交往的对象,怎么样?”
他手一摊,一副“任君选择”的大方模样。
什么怎么样?是问她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吗?尤曼萦还是傻,明明该是令她欣喜
若狂的提议,但现在她听了却是一头雾水。
她困惑地道:“可是……你并不喜欢我吧?”
“喔?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老实说,她也说不太出来,但她就是知道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过去她并不懂得分辨自己的心情,然而现在她已可以明确的感受出其中的差异。
喜欢一个人、被一个人所喜欢似乎该是一种更强烈的情感,就好像许商骞那样。
到头来,她还是不自觉想到那个小鬼,明明想要忘记的,偏偏就是办不到。
结果,尤曼萦还是没有接受许商央的提议。
直到回到家,她洗好澡躺在床上后才开始后悔,她是白痴吗?分明是个千载难
逢的好机会呀!
“我真是笨啊!”她抱头哀号,躺在床上滚啊滚,后悔自己没有好好把握。
但问题是,若情况再一次重来,她知道自己还是会那样做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她放不下那个死小鬼,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愿意为了她
成为男人,甚至甘于做一个替身的……小鬼。
思及此,她吐了口气,愤恨的说:“那个死小孩知道了最好感激涕零!”
反正她已辞去家教的工作,和他应该是不会再有接触了,而至少在这段期间,
她想好好珍惜那个人这般喜欢上自己的心情。
也只是这样而已。
于是日子再次回归平常——至少她是这样期待的。不料就在提出辞呈两天不到,
这天晚上她自补习班上完课回来,却看到一个等在她住处楼下的高大身影。
她下意识的喊了声,“许小弟?”
许商骞听到声音,转身走向她。“昨天星期四,你没有来上课。”来的是另外
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大学生,自对方口中得知尤曼萦已辞职的消息,他在讶异之余
只感觉到强烈的怒火中烧。
自知有愧的尤曼萦见到他阴暗的表情,有些尴尬。“我已经辞去家教的工作了。”
“可是我不记得你有告诉过我这件事。”许商骞手叉腰,高大的身躯逼近她。
“喔,我懂了,因为对方比你小,所以你连一句该说的话也觉得没有必要说,就这
样消失不见,你不觉得你很过分?”
许商骞字字句句都是刺,被刺中痛处尤曼萦哑口无言,可是她仍辩驳,“雇用
我的又不是你!我和你哥讲好不就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感觉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许商骞步步进逼。
“我没有那个意思……”尤曼萦不住往后退。不行,她不能这样,她要坚持自
己的立场啊!“你很烦耶!我都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你,也已经辞去了你的家教,我
的意思怎样应该很明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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