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那就好。”许商骞直接把锅子端到客厅的矮桌上。
他们俩一个人端着热腾腾的粥,另一个人则自动张罗碗筷,步调优闲而充满默
契。
一边找着胡椒粉,尤曼萦忽然心有所感地顿住,客厅里的许商骞见状,不解的
问:“怎么了?”
“没,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交往了真久。”
尤曼萦没头没脑的这句话令许商骞直接皱起眉,语带不快地道:“久有什么不
好?还是你打一开始就认为我们会很快就分手?”
老实说,刚开始尤曼萦的确有过那样的想法,毕竟在现实上他们相差四岁,女
大男小的差距加上社会人和学生的距离,所有因素都为他们的交往添了许多不安定
感。
也许当初她父亲也是料想着迟早有天他们会分手,所以才没有干涉得像现在这
般过分吧。
可是她十分明白,这五年来,许商骞为了补足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努力。
每一次吵架,他总刻意展现出成熟的态度,用尽全力包容她,有时他太过坚持某些
原则,也让她有些受不了,希望他能够多依赖她一些,这些年,他们就是这样不断
的磨合,找到属于彼此最适合的距离,慢慢走过来的。
而这份放在心上如此珍视的感情,她绝对不敢想象会有失去的一天。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不期然看见恋人的泪,许商骞吓了一跳。他知道的尤曼萦一直很坚强,坚强得
有时会令他忍不住气起自己来。吵架时她尽管气得哭过,可是从不是这般近乎柔弱
的哭泣。他紧张地上前探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肚子又开始痛吗?你……”
“我没事啦。”见他担心得眉头都打结了,尤曼萦笑着揩去泪水,不禁嘲笑自
己这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我只是……很不想和你分开。”
如果可以,她好想就这样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
尽管得到她这样的回答,许商骞却未因而宽心,反而更不解,“神经,没事干
嘛分开?”想了想,他明白她是因为父亲近来过于频繁的“关心”而坏了情绪,于
是受不了地轻拍她的头,“别想太多,先吃东西吧,有事我会解决。”
“如果我爸派人来要挟你和我分手,你怎么解决?”
“喔,我会告诉他,现在连电视剧都不屑这么演了,老套,教他换别招。”许
商骞说着,帮她盛好粥。“我里面没加洋葱,拜托别又哭了。”
尤曼萦破涕为笑,吃起粥来。恋人贴心的安慰及鼓励和这碗冒着热气的粥一样,
暖了她的胃也热了她的心,她很感动。
吃完了粥,坐在客厅整理资料的许商骞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问归问,她还是走过去,结果冷不防地被他紧紧抱住,就这样被勒
着腰坐在他身上。她好气又好笑地模仿他先前的语气,“我想去洗澡,很忙的。”
“抱一下不会死。”说完这句,他又补了另一句,“我也需要补给。”
尤曼萦哈哈大笑,转身在他唇上轻吻,姿态转而魅惑地道:“那亲爱的……想
不想多补给一点?”
“你说呢?”他勾起唇,本来深沉的眸在这一瞬间添了些危险。他环着她的腰,
明显感受到自她身上传来的温软香气,属于成熟女体的那种魅人的芬香。
他们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肌肤之亲了。
他需要她,而她也是,于是两人的身子便很自然地贴合。
对交往多年的情侣而言,他们都很清楚对方的需要,也知道如何能令彼此欢愉,
就这样既给予也承受,步调自然地合而为一,直到筋疲力尽的那一刻,她颓软的倒
在他身上。
“我不行了……”
许商骞扬唇,刚释放过欲望的声音难掩沙哑地道:“不行了就早点睡吧,你明
早不是还有课?”
“我好想逃课喔……”尤曼萦哀号,在那种慵懒而甘美的余韵下很不情愿地自
爱人身上爬起,拾起地上的衣物,不甘地走入浴室。
冲过了澡,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然放松许多。这时不期然瞧见搁在化妆包里的验
孕棒,她一阵好笑,不过既然买了就干脆拿来用用看吧,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使
用这种东西呢,也不知道准不准。
于是参阅使用说明后,她依照上头的指示一一动作。
看见验孕棒上显示的结果,她呆住了。
“这……不会吧……”
怀孕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要不生要不堕,只有这两种结果。”突如其来接到好友打来求救
的电话,汪予睫倒是回得不冷不热。
“什么要不生要不堕,这个我当然知道啊!”现在就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怀孕了
到底要生还是要堕才会打电话问,结果得到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尤曼萦气得吼
道,可是顾虑到补习班里还有其它人,她赶紧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现在就是不
知道要怎么办啊……”
其实这种事本来该先去看医生确定,可是尤曼萦又怕结果真是那个样子,所以
想在那之前寻求好友的建议,先做好心里准备。
说真的,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加上她父亲那方的问题也一直悬而未决,搞得她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汪予睫叹了口气,“我最多也只能介绍你认识的妇产科医生而已,剩下的我实
在爱莫能助。”接着她又问:“你男朋友怎么说?”
“啊?他喔……”被冷不防地直指核心,尤曼萦笑得有些尴尬,“他还不知道
耶。”知道这下肯定要被吐槽,她连忙补上一句,“我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他嘛!”
于是电话另一端彻底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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