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看着这一幕,陶蔓侬摀住胸口,不可否认的,有些心痛。
那是谁?她心生疑惑,周先生的女友吗?很漂亮的人。重点是,那个人身上散
发出不容忽视的气质、一种属于社会人的自信,十足亮丽。而单是这一点,她已差
对方好大一截。
本来陶蔓侬就不是个勇敢的人,才会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压在心底半年,怎
么也说不出口,结果,现在她连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没了。
“好了,我走了。”女子站起身。
“以后……还是朋友?”周邑初开口。
女子笑了,“当然。”
“……帮我转告那个章先生,他很幸运。”
女子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的转身离去,然后和刻意在附近慢吞吞的收拾着
桌面的陶蔓侬撞了个正着,不好意思的微笑。
“抱歉,多少钱?”
“呃……”
陶蔓侬还来不及回答,周邑初便转过身子。
“不用了,算我的吧!当做上一次的补偿。”
女子一怔,笑了。“喔,好吧!谢谢你。”
陶蔓侬傻傻的瞅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不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本来以
为是男女朋友,可是连一杯咖啡的钱都要这样计较,不大像。而且那一句“帮我转
告那个章先生”……怎样想,感觉都有一点不对。
她疑惑的瞄向周邑初,只见他仍坐在那儿,沉默的背影像一尊雕像,隔绝一切
世俗的打扰,孤独而孤高。
怔怔的望着,不知怎地,她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她迟疑的走上前,“呃……周先生。”
周邑初像是没有料到会有人与他攀谈,厉眸一抬,见是她,不禁稍微收敛眼神。
“有什么事?”
半年以来,对这间咖啡店,以及这个有着一张甜蜜脸蛋,总是笑得天真的小姑
娘,周邑初并不感到陌生,只是突如其来的被呼唤,倒还真是第一次,尤其在这个
时候。
陶蔓侬被他这么一反问,老实说,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毕竟这些日子以来,
他们除了“老样子”、“结帐”、“今天的餐点如何”以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交谈,
当然,很久以前的那一次不算的话……
她估量着,男人的表情平稳沉静,毫无波涛,彷佛刚才那女人的出现不过是午
后的一场梦……可是她知道,并不是。
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她也没有余地去干涉,也许她可以随口问一下要不要续
杯,不过实在无法忽视他喝不到三口的咖啡杯……
陶蔓侬的脑子一团乱,没头没脑的说:“我只是想问……‘恰似你的温柔’是
哪个恰似?”
“啊?”没想到她会冒出这种问题,周邑初微微扬起眉头,“恰好的恰,相似
的似。”尽管不明所以,他仍然给了回答。
“呃……嗯,我想也是……”她干笑着,脸颊爆红,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
了。“喔,没事了,谢谢。”
见她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他面露不解,却也没多问。
好了,丢脸丢够了吧?
……才不。
陶蔓侬本来转身要走,偏偏走没两步又转过身子,看着他,硬着头皮说:“就
……我有一个朋友,说她以为‘恰似你的温柔’的恰似是掐死人的那个掐死……因
为太温柔了,所以让人感觉被掐死,我听了大笑,又不是Killing Me Softly ……”
“Killing Me Softly ”是一首西洋歌曲,据说是一个制作人在听了Don McLean
的歌声后惊为天人而做出来的歌,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注视她的目光快要在
她的身上烧出洞了。
“哈哈,不好笑喔……”超尴尬的,她真想直接了结自己,无奈一张小嘴还是
怕冷场似的不停叨念,“我也觉得好冷……哎呀,好忙啊!”
她一个人自顾自的说了一串,然后在他逼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托着盘子的手
不由自主的打颤……天啊,她可以再糗一点。
因为实在太糗了,所以半年来第一次,在周邑初要结帐的时候,她躲在角落假
装忙碌,坚持不出去。
老板觉得莫名其妙,“妳不结帐?”
“老板,今天你结帐就好了……啊,我去一下厕所。”陶蔓侬勉强笑说。可耻
啊!竟然用尿遁这一招。
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老板尽管不解,还是上前结帐。
周邑初看见他,像是有些意外,“她呢?”
那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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