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黑眸不禁染上一抹笑意,他走向她,出其不意的一把横
抱起她。
「啊!」广真玥低呼一声。
「你、你干嘛呀,突然抱起我。」她紧张地说着,他的气息离她好近好近,
还有体温,是错觉吗?总觉得他身上的体温好热好热,即使隔着衣服,她依然能
感觉到。
「你不知道新郎要把新娘抱上床吗?」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抹笑意,他低头
看着她泛红的脸蛋,将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人也跟着覆上她,一手撑着身子,
不让自己压到她,一手则抬起她低垂的小脸。
「你今天好美。」睇着她,他哑声说着。
「呃,谢谢。」清楚的看见他眸底的欲望,她忽然觉得喉咙好干,不自觉的
伸出粉舌轻舔了舔唇瓣。
这个不自觉的举动触动了冷寒宇心里的欲望,眼眸一暗,他迅速低下头吮住
她的粉唇,然后和她舌尖相互缠绕,他逗着、吮着,诱惑她也随着他起舞。
渐渐的,在他的吮吻下,她好奇的回应他的吻,学着他吻她的方式,一一回
给他。
她的回应将他身体的欲望诱得更深猛,他的手也没休息,大手来到她发上,
将盘住黑发的发簪拔出,瞬时,美丽的黑绸散落在水蓝色大床上,泛着美丽的光
泽。
这番美丽的景象刺激着他眸里的欲望,大手探入柔软的长发,将她的头轻轻
捧起,两人的唇舌仍互相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他的另一只手解开她雪白的腰带,腰带一解,纯白的和服立即一松,大手一
层一层的拨开其衣服,直到碰触到柔软的肌肤。
他的唇离开她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美景,解开的和服如层层美丽的白色花
瓣,将那雪白诱人的娇躯一层一层包围,粉嫩娇躯未着片缕,包括那片神秘幽谷,
也泛着柔美的光泽,似乎正等人去采取。
「啊!别看!」迷蒙的美眸发现到他注视的目光,不禁一惊,羞窘的将身子
挡住。
「别。」冷寒宇制住她的举动,指尖留恋的在美丽的锁骨轻柔滑落,略粗糙
的指腹在柔嫩的肌肤上游移,指上的火热清楚的传给她,随着手指的移动,娇躯
不禁随之颤抖,直到指尖来到她的下腹,她才赶紧伸手抓住他游动的指尖。
「不要。」颤着声音,她轻轻摇头,幽兰气息凌乱,敏感的身体微泛着一抹
红晕,黑瞳泛着一层水透眸光。
「你很美。」冷寒宇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唇,「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舌尖探入,卷着香舌,以吻迷惑她的心神。
冷寒宇的手掌往上抚去,覆住一只绵乳,把玩揉捏,拇指压着蓓蕾,轻轻摩
挲,直至乳蕾变硬转挺,他才改以拇指和食指揉捏着坚硬的乳蕾,感觉到那蕾花
敏感的变得更加尖挺。
「啊——」感受到他大手的逗弄,小嘴不禁逸出声声愉悦的呻吟。
他低下头含住那绽放的粉色花蕾,并张手捏住白皙柔嫩的绵乳,让美丽的浑
圆突起,让他能更完全吮弄那在他口中绽放的花蕾。
「呃……」敏感的乳房因他的吮吻而轻微颤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随着他的
举动传遍全身,感觉下腹有一把火焰,渐渐点燃。她的水眸转为迷蒙,小手探入
他绵密的黑发,她微弓起身子,下意识的逸出哀求,却不知自己在哀求什么。
「嘘,别急。」他哑声安抚,明白她的心神早已被情欲所覆盖。
抬头看着那张绯艳小脸,迷蒙的眸光,微启的红唇,幽兰芳香的气息,在在
刺激着他的欲望,可他却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品尝她的快乐。忍住腹下狂热的欲望,
他低下头,湿热的舌滑过美丽的浑圆,来到平坦的小腹,看着小腹上那美丽的凹
洞,幽眸转深。
舌尖舔着凹洞,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他的逗弄而有着极大的反应,他不禁低声
笑了。大手覆上她的腿,由下往上移,柔软的雪肤刺激着他的掌心,来到大腿,
却触到一丝湿热,原来敏感的幽穴早已因方才的逗弄而溢出丝丝甜美蜜液。
「你真敏感。」他嘎声道,大手覆上她的私密,手掌轻轻摩挲,直到她不耐
的扭着身子,他才伸出一指,轻轻探入。
「呃——」秘穴第一次被异物进入,奇异的感觉让广真玥忍不住逸出一声低
吟,眉尖微拧。
「嘘。」冷寒宇低声安抚,他的手指才进入一截,却能清楚感受到她体内的
紧窒,想到待会自己的火热将会被这温暖的紧窒包裹,他的身体不禁泛热,下腹
的硬挺开始发疼。
忍住腹下的欲望,他将手指慢慢探入,温暖的内壁紧紧包裹住整个手指。
「呃,痛。」异物进入的痛楚让她紧紧拧起眉尖,粉颜微皱,「不要……会
痛。」张开眼,她抗议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安抚的吻住她的唇,吮着她的舌,指尖停在她体内不动,大
手也挑逗的在她身上游移,在她的敏感地带点上丝丝火焰,渐渐的,僵硬的身子
随着他的挑逗缓缓放软。
「唔。」广真玥缓缓松开紧拧的眉,舌尖与他交缠,火热再次染上身子,可
下腹却莫名传来一阵空虚,令她不悦地轻哼,微眯的眸子哀求地看着他。
「呵。」看着她渴求的眸子,冷寒宇轻轻一笑,唇离开她,来到她小巧的耳
垂,以牙轻啃,清楚的感到她的颤抖,他满意一笑,果然如他猜测的,这里也是
她的敏感带。
他张口含住小巧的耳垂,轻啃吮吻,停在她体内的手指也开始轻柔缓慢的律
动,激出她更多蜜液,可渐渐的,身下的佳人却开始不耐这种缓慢的律动,抗议
地扭着身子,渴求更多。
他眯起眼,舌尖离开耳垂,划过美丽的锁骨、两乳间的柔嫩肌肤,湿热的痕
迹清楚的印上雪白的娇躯,而穴内的手指,抽动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蜜津随着抽
动而不住溢出,沾湿她雪白的大腿,更顺着腿滑落,染湿身下的白色嫁服。
随着手指的律动,广真玥的唇瓣不住逸出媚人的娇吟,薄薄的细汗覆上绋红
的身子,半掩的水眸氤氲,覆上浓浓的情欲。
见蜜液愈来愈多,薄唇一勾,更探入一指,两指顺着蜜液的滋润,顺利的在
幽穴中抽动。
「宇,求你……」她急促喘息,美丽的浑圆随着急促的呼吸而晃动。她尖声
恳求,明白只有他能救她脱离这种痛苦。
看着她绯艳的脸蛋,明显的情欲染上那双清澈的眸子,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不停逸出幽兰喘息,此时的她,娇艳诱人。
他忍不住抬头吻住她,在幽径律动的手指,更深入秘穴,强劲有力的在紧窒
的幽穴抽动……
「啊——」他的猛烈抽动让她忍不住尖喊,身子一阵紧缩,更多的火热蜜液
溢出,让她瞬时软了身子。
明白她已达到高潮,冷寒宇放开她的唇,手指也退离幽穴,低下头看着那泛
着美丽光泽的幽穴,透明的晶液流泄,刺激着他的视觉欲望。
他头一低,舌尖轻舔着幽穴外的蜜液,大手更扳开她的腿,让他能更尽情吸
吮。
「啊——别——」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广真玥睁大眼,想伸手推开他,谁知
他却趁机将舌尖探入穴内,让她一阵无力,推拒的小手虚软的落于床。
舌尖狂恣的探入她体内,寻着那美丽的花心,以舌缠弄吮吻,顿时更多的蜜
液溢出,沾湿他的唇舌。
「啊——」
广真玥羞窘的闭上眼,谁知他却又探入一指,和舌尖一起在幽穴内律动。
置于床旁的小手不禁探入他半湿的黑发,螓首不断的摇动,她曲起双腿,两
手紧紧抱着他的头,让他的舌能更深入秘穴。
蜜液愈来愈多,不住流泄,紧窒的甬道也不住收缩,明白她已快达到另一个
高潮,他倏地将舌和手退出,迅速脱下衣服,将早已坚硬胀痛的火热对准不住收
缩的秘穴,用力捣入。
「啊——」广真玥弓起身子,极大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哭喊出声,可随着痛楚
而来的,却是一股酸麻感。
「我的玥儿。」冷寒宇深深吻着她,火热不停在她体内律动,撤出进入,每
一个碰撞都似要将两人的灵魂紧紧交叠一起。
汗湿的发彼此纠结,两人的身上渐泛着激情的汗水,随着深猛的律动,喘息
更显浓厚,她紧紧抱住他,指尖在古铜色的背划出丝丝激情的痕迹,美丽的长腿
环住他的腰,迷蒙的美眸半掩。
她的紧窒紧紧包裹住他的炙热,冷寒宇低吼一声,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到他
身上,让他的火热更进入她体内,两人都为这个举动逸出呻吟,一黑一白的赤裸
身子紧紧交缠,在以和服形成的白色花瓣上,演奏着不变的古老乐曲——
屋内,甜蜜的激情展开。
屋外,失意的人独自憔悴。
木下静子红着眼,看着灯光暗沉的傲扬居,心里满是不甘和妒意,她紧咬着
唇,咬得血丝都已泛出。
她恨,恨广真玥抢走她爱的人。
她怨,怨冷寒宇爱的人为何不是她。
她明白冷寒宇一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可她不要当他妹妹呀,她爱他,想与
他永远在一起,谁知广真玥的出现却打破了她的希望。
紧握着拳,心里不由得恨起广真玥,明知爱情没有谁恨谁的道理,可却还是
不能控制自己。
看着傲扬居,她可以想像里头的甜蜜,可宇哥哥怀里抱的人却不是她,而是
广真玥。
为什么?广真玥有什么好?她连爱不爱宇哥哥都说不出口,却能当宇哥哥的
妻子,而她呢?爱宇哥哥爱了那么久,却永远只能是妹妹。
多么不公平!
闭上眼,木下静子在心里忿忿想着,不甘的泪水不住滑落。
恨恨的瞪了傲扬居一眼,她转身迅速跑离,不知跑了多久,她才止住疲累的
步伐,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竟跑到街上。看着寂静的街道,伴着她孤身一人,
木下静子不禁哑声失笑。
「你很恨吧?」突地,背后传来粗哑的声音。
「谁?」木下静子一惊,赶紧转身,惊戒地看着暗处的人,「你是谁?想干
什么?」
「我是可以帮你的人。」来人慢慢走出黑暗,一张阴沉凶恶的脸立即在月色
下显现,而那双黑色眸子闪着阴冷的邪恶。
「你是……」木下静子眯起眼,看着来人,一个人名迅速闪过脑海,「景煞。」
「呵,真是好眼力。」不否认自己的身分,景煞阴声笑了。
「你想做什么?」木下静子眯起眼,不敢有丝毫大意。
「放心,我对你没恶意。」景煞摊了摊手,「而且我还可以帮你达成愿望。」
扬起唇,他定定看着她。
「帮我达成愿望?」木下静子拧起眉,不懂他的意思。
「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广真玥吗?因为她抢了冷寒宇……我可以帮你解决她。」
眯起恶眸,唇边的笑满是阴狠。
「呵,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木下静子冷冷一笑,「你对阎门的恨意人所皆
知,你会这么好心?」
「你错了,我不恨阎门,我恨的是冷寒宇。」景煞冷声道。想到冷寒宇,眸
里不禁闪过一抹深沉恨意,「而你,恨的是广真玥,对吧?」
「你想说什么?」木下静子眯起眼,隐约猜到他的意思。
「杀了冷寒宇并不足以消除我的恨意,唯有杀了他的妻子,让他痛苦一辈子
我才甘心。而你,恨着广真玥,只要我杀了广真玥,冷寒宇就是你一个人的。」
阴笑着,景煞缓缓丢出诱饵。
木下静子没有回话,她知道自己该立即离开,可景煞的话却让她心动了,明
知不该,可她却不禁开始想像,如果广真玥不在了,那她就可以藉此安慰宇哥哥,
夺得宇哥哥的心。
「如何?」景煞轻声询问,可看着木下静子闪烁的眼眸,对于答案早有把握。
木下静子看着他,迟疑了好一会,可私心却还是战胜一切。「好。」握着拳,
她毅然答应。
广真玥,谁叫你不爱宇哥哥,你若爱他,我会成全你;可你却不爱他,这样
的你,根本配不上宇哥哥。
咬着牙,木下静子在心里暗暗想着,既然广真玥人在福中不知福,那就别怪
她心狠。
她想这样的婚姻也算幸福吧。
手上的画笔在画纸上绘下最后一抹色彩,她放下笔,静静看着画中的男人,
细致的小脸微微扬起一抹笑。
总算将这幅画完成了,画里的俊美男人是她已结婚半个月的丈夫。
她轻眨了眨眼,吐了口气,想起这半个月的婚姻,唇畔凝着一抹幸福。他对
她很好,疼她、宠她,还有两人间火热的激情……想到那一幕幕激情片段,小脸
不禁漾起一抹绯红。
虽然,他还是常常捉弄她,惹得她瞪眼,可是这样的生活好热闹,这种生活
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在广家所见到的婚姻均是冷漠的,明明是亲密的夫妻,可却比陌生人还不
如,她不想要这种婚姻,所以犹豫、迟疑。
可是他却打破了她以前的认知,他对她宠爱非常,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他总是笑着吻住她,淡淡的说一句——谁叫她是他老婆。
老婆,她喜欢这个字眼。
而且她也发现婆婆和公公之间的恩爱,不同于她父母之间的冷漠,他们两人
恩爱非常,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彼此的需要。
她心里有着羡慕,因为他们之间的眼神告知旁人他们有多恩爱,而她和冷寒
宇呢?
他极宠她,对她很好,这样的生活是幸福的,可莫名的,她的心却感到一股
空虚,她想要更多更多,却不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偶尔,她好想问他,
是不是只要是他妻子他就会宠她,是不是即使对象不是她也一样?
她无法想像那种情形,一想到他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心头就传来一股刺痛。
为什么呢?这样的婚姻已经比她想像的幸福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扬眸看着画里的男人,广真玥不禁悄悄逸出一声轻叹,她到底还想要求什么
呢?
「广真玥,你还想要什么呢?」她低声问着自己,可答案却连自己也答不出
来,寂静的画室依然一片静默。
淡淡的,她不禁无声笑了,是她要求的太多了吧,是该满足了,心头的空虚,
或许是自己还不能适应已嫁作人妇的心情吧。
广真玥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不容许自己再多想,她缓缓站起身,想去找
丈夫,让她看看自己的画作。
想到冷寒宇,小脸不自觉的漾起一抹柔笑,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镜子,审视
着镜里的自己。
淡紫色的和服上绣着市松和樱花瓣的图案,浅紫色的腰带上垂着一个蝴蝶流
穗,乌黑的长发以簪挽起,发上仅别一个粉色紫蝶发饰,细致柔美的小脸轻扬着
一抹笑,镜面映出的人儿淡雅如画,予人春天般的气息。
看着镜面映出的自己,确定没有一丝不妥,她才踩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向
书房。
她记得他有说他今天一整天都会在书房处理公事,后天他们就要回台湾了,
他得趁这两天将日本的事处理完。
想到台湾,广真玥不禁感到胃部一阵紧缩,她可没忘记在台湾还有一场婚礼
在等着他们,她相信她和冷寒宇在日本先行结婚的消息,一定已经传到广家耳里,
而且这场婚礼还没有邀请他们,父母的怒火她已可想像。
广真玥摇了摇头,唇瓣不禁扬起一抹无奈,不过那是冷寒宇自己惹出来的麻
烦,他得自己去解决,她可不想面对父母的怒火。
看来这趟离家一点收获也没有,她还是一样脱离不了广家的掌控,而唯一改
变的是,她有一个疼她的丈夫,不知这算好还是不好。
对了,她怎么忘了还有丈夫的秘密?这半个月她完全把这件事忘了,沉浸在
幸福里,却把这重要的事给忘了。
待会她可要好好盘问他,到底秘密是什么,为什么其余人都知道,就她不知
情,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可不许他继续瞒她事情。
来到书房,她正要出声时,里头的交谈却率先传入她耳里。
「京阎集团即将在台湾创一个分公司,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度假村的土地企画,
你竟然就用一场撞球把它输掉了?」里头,冷阎的低吼清楚的传入她耳朵。
门外,广真玥下意识的吐了吐粉舌,实在没勇气告诉公公,那场球赛会输她
得负一半责任。
「输了就输了,不然能怎样?」闲散的佣懒语调扬起,她可以想像俊脸上的
无所谓,以及斜睨的眼神。
想着那狂傲的表情,广真玥差点笑出声,却及时忍住,不敢吵到里头的两人,
算了,等他们谈完她再来好了。
她正这么打算,脚步也跟着要走离书房时,后面的谈话却立即让她止住脚步。
「放心,就算没有那块度假村的土地,京阎集团在台湾的分公司一样可以顺
利发展,先不论京阎集团的势力,还有玥儿的出身呀。」低沉优雅的语调轻柔发
出,却让她渐渐寒了身子。
「广家。」冷阎低语。
「没错,广家在台湾的政商势力强大,我既然已娶了玥儿,只要我开口他们
不可能不帮,毕竟京阎在台湾的分公司一创立,对他们不无好处,而且他们也对
京阎集团的势力很有兴趣,不然也不会急着把玥儿嫁给我。」佣懒的语调含着一
丝嘲弄。
广真玥僵住身子,缓缓转过头,瞪着相隔的纸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反正彼此互相利用,广家想占全部便宜,门都没有……」嘲讽的语调依旧,
自门里缓缓传出。
那是冷寒宇的声音,是她新婚半个月的丈夫的声音,那低醇的声音总在她耳
际诉着柔语,令她感觉甜蜜,可为何现在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觉得冷,刺
骨般的冷。
「至于玥儿,她已是我的妻子……」
够了!她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闭上眼,广真玥迅速走离书房,快步来到庭园,看着池塘映出的人影,眸渐
酸涩。
眨了眨眼,她哑声失笑,泪珠顺着笑声滚落,清澈的池水毫不留情的将她的
悲惨样映出,握紧拳,她愤然合上眼眸,贝齿紧咬着唇瓣。
原来,幸福的背后是如此虚假,是如此肮脏,她被设计了一切,还以为他是
因为喜欢才娶她,原来根本不是,他娶她只是为了利益,她的价值只源于广家势
力,她的婚姻是以利益为基础。
哈!她还以为,至少是以喜欢为基础,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害他
输了撞球,所以他选择以她的婚姻来当作赔偿吗?
「冷寒宇!」她握紧拳,指尖陷入掌心,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楚,只觉得恨,
好恨好恨!那这些日子的温柔代表什么?只是虚幻,只是伪装吗?
恶心!恶心透了,他为什么能装得这么像?而她就像个傻瓜,被他玩弄着,
却还不自觉。
不期然的,她想起公公婆婆第一次看到她时的异样,还有木下静子所说的秘
密,原来所谓的秘密就是这个,他们都知道冷寒宇的目的,就她不知情,傻傻的
踩入陷阱,还傻傻的连自己的心都付了出去!
连自己的心都付了出去!?
广真玥为这个突来的念头惊愕,她、她刚刚在想什么?自己的心都付出……
她瞪大眼,却不禁低笑出声,笑声愈来愈大,泪水和着笑,伴着心里的痛,
不自觉的滚落。
原来,原来她早已把心付了出去。
难怪她会觉得不满足,难怪她会想要求更多,难怪她会觉得再多的幸福却依
然空虚,难怪她会犹豫、茫然,难怪她会不排斥嫁予他为妻,难怪……
想着以往的心情,广真玥不禁感到好笑,原来一切原因只因她爱上了他,所
以潜意识才渴望他也能对她有一点点喜欢。她求的不多,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
她就满足了。
可他呢?却编了一堆谎言,让她傻得相信他,可实际上却只把她当成利用工
具,没有爱,甚至连喜欢也是假的……
「多可笑。」闭上眼,她哑声自嘲,冷风吹拂,她却不觉得寒冷,因她的心
比冷风更寒。
静静的站在池塘旁,任由风拂,知觉早已消失,苍白的脸上余着泪痕,她就
这样静静站着,直到后方传来声音。
「原来你在这里,我在屋里找了你好久。」冷寒宇笑着走向她,可一看到她
脸上的泪痕时,笑容立即收起。
「怎么了?怎么哭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谁惹你伤心了?」他担忧的看着
她,大手一揽,将她抱进怀里,俊颜漾着忧心。
广真玥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的担忧,水眸冷漠,不含一丝温情。
「怎么了?」察觉她的神色不对,冷寒宇微拧起眉,隐约觉得不对劲,「玥
儿?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演技真好。」哑着声,她的语气满是嘲讽,连注视他的眼神也带着冷
厉。
「什么?」冷寒宇一愣,不懂她的意思。
「别装了。」广真玥推开他,冷冷笑着,「是我蠢,才会傻得相信你的话。
什么喜欢我?呵,你是喜欢广真玥这三个字,还有背后所代表的广家势力吧?」
「你在说什么?」冷寒宇皱起眉,不懂她怎会突然说出这些话,一个想法闪
过脑海,难道……「玥儿,你是不是到过书房?」
「是又怎样?」广真玥冷冷嗤笑,脸上满是嘲讽。
「你误会我的话了……」他想开口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不会相信的。」广真玥打断他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不会
相信的,冷寒宇,你真行,把我耍得团团转,你看我像个傻瓜一样随你起舞,一
定很得意吧?」
「不是这样的。」冷寒宇紧皱着眉,「玥儿,你别这样,冷静下来。」她这
样子他们根本无法谈话。
「我很冷静,再冷静不过了。」她的神情漠然,对他,心里满是愤恨,怒气
控制着她,让她不顾一切的说出伤人的话。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从没喜欢上你,就算不嫁给你,我还是要嫁给别
人,嫁给谁对我而言根本就无所谓。」她耸了耸肩。
「你的第二个条件不是要我好好想想吗?我想清楚了,就算对象不是你,我
一样会嫁,你不是唯一人选。」广真玥冷冷说着。伤痛让她以冷漠保护自己,她
绝不会让他知道她爱上他,更不会让他再次伤害她。
「这是你的答案?」冷寒宇沉下脸,黑眸直直看着她,想看清她眸底思绪,
可看到的却是冷漠嘲讽。
「没错。」广真玥抬起脸,毫不畏惧的与他相视。
「很好。」冷寒宇轻声笑了,「不愧是广家公主,够无情,够冷。我冷寒宇
在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他拍了拍手,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立即离去。
等他离开了,广真玥才慢慢蹲下身子,两手捣住嘴,止不住地低泣出声。
她做到了,她赢了。可他凭什么用那种受到伤害的眼神看她?好似错的人是
她……
她闭上眼,泪水不住滑落。可他离去时的眼神一直在她脑里浮现,怎么也扫
不去,心里是满满的痛。
她后悔了,她后悔跟他说那些狠话了,他会怎么对待她呢?结束这场婚姻?
还是继续下去,却冷漠以对?
不!她不要!她不要这种婚姻,她要他继续宠她、疼她。她不要他的冷漠,
她不要……
可是来不及了,因为她的狠话将一切都结束了。
「宇……」她哭喊,声音哽咽。
不!她不要就这样结束,她要去找他,她要告诉他,她方才说的话全是谎言,
全是无心的。
才这么想,她立即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宇吗?
她惊喜的转过身子,可却立即被一块布捣住口鼻,一股刺鼻的味道窜入鼻间,
眼前瞬时一黑。
她整个人往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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