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9 月16日天气：转凉
老板今天突然把我和阿土叫到办公室发给我们每人三千块，惊得我以为他昨天
抢劫银行的计划得逞了。但接下来他的话立刻让我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 这个是发给你们的置装费，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公司的业务代表。我仔细考
虑过了，量上不去主要原因就是没有跑销售的人。你们两个是公司里的精英，所以
此等重任就拜托了。除了基本薪水以外，另外增加5 ％的提成。"
" 什么？" 统共四个人，去掉老板还有阿梅小妹就只有我和阿土了，还好意思
叫精英！
" 那么惊讶干嘛。我列出了一张客户名单，这个月抓紧拜访完，先不要急着推
销最重要的是混个脸熟，这有一套营销学的书，你们也要看看。"
" 老板，我是做文职的。" 即使月薪上万我也不愿做销售，一想到要与人虚以
委蛇就头痛无比。
" 那从现在就准备转行吧。一个好的员工是可以根据公司的需要做出应变的人
才。还有你阿土年龄也不小了，讨了老婆把人家安哪里啊，还是在租的房子里吗？
5 ％的提成是相当高额的，好好做不但能有房子还能有轿车。" 妈的，你当我刚从
学校里出来的楞头青啊！谁不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想把钱从人家口袋里掏出来是
那么容易的吗？车子房子也是那么唾手可得吗？40岁以下的有壳青年大半屁股后拖
着20年的房屋贷款外加10年汽车贷款，一旦失业惨淡无比今生唯一的目标就是能在
年老的时候还清贷款。
" 还有啊置装费是专款专用，你们可不能让它拐了弯。清单票据得拿回来报备，
一定要买出得了场面的职业装，让人看起来有个样子的。"
" 要是不够用怎么办？" 我敢肯定老板绝对不会了解出得了场面的职业女装的
价格。
" 什么？" 果然，老板大叫起来：" 三千块都还不够？什么衣服那么贵啊，人
皮吗？我都才穿几十百来块的衣服。不够就摊在自己身上。" 他气呼呼的说。
惊天噩耗、晴空霹雳，我的世界顿时愁云惨淡，都28岁了居然还让我从一家一
家的拜访客户开始，更让人崩溃的是我们销售的东西是重达千斤上吨的工程电缆。
实在不能想象我穿着职业化的套装踩着细跟的鞋子，到灰尘乱飞沙石遍地的工程现
场做实际调查的样子。
" 小梅，为了我们的明天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 我晚上煲好汤白天带来给你补补。"
" 不要了吧，我舍不得你这么累。"
" 为了你，怎么累都不怕。"
我半靠在桌边冷笑：" 得了吧，少恶心我了。不过是去拜访客户，搞得跟上海
湾战场一样。" 把气发在别人身上并不是我的作风，只是现在我心情恶劣到极点，
真想立刻辞职走人。
阿梅吓了一大跳，阿土安慰她说：" 胡素心里不痛快，要知道跑电缆销售不是
女人干的活，指不定还得遇到什么贪财好色之徒，身边又没个男人养活她只有靠自
己。" 好个阿土！我以为其不过是肚子圆圆脑袋空空的家伙，结果竟损人于无形。
我一时气闷说不上半句话，呆呆的望着空玻璃杯。
想买衣服自然得找夏夏，这个死女人从高级酒店的顶级服装专柜到大大小小的
成衣店再到那些小女孩喜欢的个性小店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甚至连周边的厕所酒吧
快餐店都了如指掌。听到我要买正装，那死女人沉默了一会问：" 你有亲戚去世了？
"
" 呸呸呸，你发什么疯！"
" 这可不能怪我啊。" 她的口气听起来非常无辜：" 你胡大傻自从25岁以后就
再也不买正装了，和一群老太太们抢地摊货抢得眉开眼笑。所以据我推断再次购买
正装不是你要结婚了，就是参加重要的葬礼。目前你是不可能嫁得出去的，所以我
只好推断成第二种情况了。"
夏夏，算你好命，我们现在只是在讲电话而已，若是你现在在我的面前，看我
不把你打得口吐白沫手脚抽筋大脑畸形直逼E ·T ……
即使和夏夏是那么多的朋友，我也甚少和她一起买衣服，简直就是在自虐！从
早上十点出发一直得等到晚上十点才能回家，其间夏美女要试穿无数件衣服试戴无
数款珠宝，在我再三要求强烈抗议紧急呼吁之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到快餐店囫囵吞
下一个派，接着又继续未完成的事业。看着她玲珑的皮鞋我问她脚不痛吗？此人回
答痛的没有感觉了。现在有了王之晋，她可嚣张了把头一扬：家里不是有个男人摆
着用吗？让他给按摩就是了。
虽然我一再强调只是工作用装，考虑实用经济即可在外观上只需符合一般规律
就行了。但夏夏还是拉着我到处转悠，把新上柜的秋装试了个遍，看着她雄赳赳气
昂昂的样子，专柜小姐肯定这是一有钱的主儿，笑容放得更开了嘴巴里能甜出蜜来。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店家提供的咖啡百无聊赖，现在可好了夏夏就象一只放出山的老
虎收不回来了。
" 好不好看？"
" 好看。"
" 瘦不瘦？"
" 瘦。"
" 美不美？"
" 美。"
" 胖不胖？"
" 胖。"
" 丑不丑？"
" 丑。"
" 胡素素！" 抬头一看，夏夏腮帮子鼓着恶狠狠的瞪着我：" 你根本就没认真
看我就乱答一气，你伤害了我纯洁的感情你毁坏了我幼小的心灵！" 专柜小姐正在
为夏夏调整衣服下摆的手停止了动作，她看看夏夏然后又看看我顿时露出了恍然大
悟的表情。我敢用冰箱里唯一的一袋口粮冰冻水饺来打赌，她绝对把我们当成了拉
拉。
后来在折扣区我买了一套宝资的职业装一双真美诗的皮鞋，外加连身袜丝巾等
小配件后置装费已所剩无己。我小心的把帐单揣在皮包里明天还得等着拿给老板，
夏夏挪揄我：" 谁告诉我她要死守办公室把牢底坐穿啊，谁告诉我她死也不抛头露
面啊，谁告诉我她……"
" 我，我，我。" 我主动坦白：" 夏夏，我是在人屋檐下焉能不低头啊。年纪
大了又无业绩的女人想跳槽是很难的，为了几张薄薄的薪水怎么着我也得扑腾一下
啊。"
" 我现在想自己开家酒吧，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和我一起做怎么样？"
我笑：" 王之晋真是个好老公把你保护得忘记了民间疾苦，你以为是买衣服啊
给钱就行了吗。现在地价疯涨你是买不起商业用房的，那么你预计用多少资金来租
下一间邻街的门面？那么你对各区的消费能力又做了多少考察？酒吧没有别的胜在
一个奇字上，那么你对装修和所谓的酒吧文化又有了解多少？还有服务业的税收比
例相当高，你肯定能承担得下来吗？服务生需要多少，又需要多少保卫你考虑过没
有，这种营业到凌晨的声色场所你肯定你老公会支持你吗？"
" 我还没想过。" 她呐呐的说。
" 夏夏，你听我的，就空想一番好了。你不适合做这个，也别一心想着怎么榨
王之晋了，当心他揭竿起义。"
" 别的我不敢说，可就这一条我是信心十足，他敢！" 夏美女杏眼一瞪立即致
电王姓男人，唧唧歪歪了半天最后以你亲我我亲你收尾，其目的不过是要他来当司
机。
提着两个袋子我爬上了八楼，凡弟弟站在门口看样子是等了好一会了，" 素姐
姐。" 他腼腆的叫我。
这个美丽的混帐东西！" 怎么，想我了？"
" 素姐姐，那件事……" 他还没说完我就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要再提那破事
儿我立刻把你拆得七零八落！现在你跟我进去。"
我把袋子扔在地上蹬掉鞋子光着脚踏在茶几上，凡弟弟站在客厅中央接受我冷
冷的目光：" 素姐姐，泰坦他……"
" 不准跟我提他，现在你还是我的男朋友。你知不知道？" 我好象有一点体会
到了什么叫兽性大发，" 脱衣服吧。"
" 啊？" 他双手抱胸惊讶的看着我。
" 少废话。老娘今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 我好象有一点体会到了SM女王的感
觉。
" 不要。" 他委屈极了，" 我不想被杀。素姐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靠进他准备伸出魔爪，凡弟弟象一只惊弓之鸟跳了起来：" 素姐姐你别这样
啊，我好害怕你这个样子。" 接着我和他在客厅里绕圈子，五圈之后我突然笑了起
来郁闷的心情好象也一扫而光了。凡弟弟小心翼翼的走向我：" 素姐姐，你还好吧。
" 我抬手把他美美的小脸揉成猪头：" 你给我听好，从明天开始你要送我上班接我
下班；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第一个到；我伤心的时候你要安慰我给我啃；我开心
的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开心也要给我啃；你要当我的劳动力做我的提款机，要任我折
磨任我蹂躏。"
"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多啊。" 凡弟弟苦着一张脸。
" 你敢，这是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你想违抗吗？现在给我滚回去，明天带
着早餐来接我。" 我毫不客气的把他推出门去。
凡弟弟，等着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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