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摄影棚内，莫羽裳穿著一袭又一袭采风冬季欲推出的新装，在镜头前摆起各式
各样的Pose。摄影师忙碌地捕捉著她的身影和神韵，明亮绚丽的棚内，只听见相机
喀喳喀喳地响著。

    告一个段落之後，莫羽裳迫不及待地坐下来休息，化妆师连忙过来巡视一番，
检查是否需要再补妆。

    莫羽裳疲惫地闭上眼，她在采风已经工作一个星期了！这个星期她的工作量简
直可以说是满档，让她应接不暇，除此之外，她的神经始终紧绷著，无法放松。追
根究柢，原因来自顾云野。

    自从他和她订下那纸「情妇协议」之後，他并没有找过她。而这一个星期以来，
她也没见过他一次面，这种不确定和受人掌控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她开始怀疑自
己答应这种荒谬的条件是否明智。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沈红的债务已经获得解决，而且采风所指派给沈红的工作
完全让她发挥了她的专长，使她整个人焕然一新，又恢复原本精神充沛、热情洋溢
的她。沈红的改变让莫羽裳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当然，她并没让沈红知道
她和顾云野之间的交易。

    工作结束之後，莫羽裳卸完妆，换上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休息室时，电话
响了起来，室内已无其他人，她便拿起电话，柔声说道：「喂！」

    「六点时，在楼下停车场出口处等著，会有车子去接你。」话筒那端传来低沉
浑厚的嗓音。

    莫羽裳的心跳霎时停止，那是顾云野的声音，他终於要索回他的报偿，而且很
显然他对她的工作时间了如指掌。

    她握著话筒的手开始颤抖，「要……要去哪里？」她勉强挤出一句话。

    「别问那么多，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他的语气又冷又沉，专横地命令道。

    莫羽裳正待再说些什么，电话就陡然被挂断了。她怔仲好一会儿，然後瞥了一
眼时钟，就快六点了，她已经没有时间迟疑。於是她迅速拿起皮包，关掉电灯，走
出休息室。

    司机载著莫羽裳来到天母一处住宅区，一栋华厦大楼门口。只见顾云野已经站
在那儿等著。莫羽裳极力按捺住怦怦然、急遽起伏的心跳，半垂著眼睑缓缓走向顾
云野。

    她一接近他，顾云野立即拉起她的小手往大楼里走去，一路上始终没跟她说一
句话。

    进入电梯後，他按下十一楼的按钮，然後双眼便直视著莫羽裳，仿佛要在她身
上烧出一个洞来。莫羽裳赶紧垂下眼，她根本不敢也无力迎视他那如火炬般的眼神。

    叮的一声，十一楼到了，也打破两人之间那一触即发的静电作用。

    顾云野拉著她的手进入唯一的一扇大门内，里面是极为宽敞的住所，完全是名
家设计，品味非同凡响。

    她的视线转移至地板上一箱箱的纸箱，心中充满疑惑。

    「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你的家当。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面无表情地
说道，显然认为不必徵求她的同意。

    他的决定让莫羽裳惊愕地瞠大双眼，愣愣地盯著他，「那……那我租的套房怎
么办？」

    「别管那些，我已经叫人全部处理好了，你不必担心。」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
耐烦。

    莫羽裳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然後嗫嚅地问：「我……我以为你住家里，顾伯母
知不知道－－」

    话未说完，即被顾云野粗鲁地打断。「我说过，我不想有第三者知道我们之间
的协议，当然也包括我母亲。」他的黑眸锐利地盯著她好一会儿，接著才又继续说：
「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域，只有特殊时候我才会住在这里，这样说你应该懂吧？」他
的眼眸倏地闪过一抹炙热的光芒，话里暧昧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莫羽裳的俏脸不争气地红成一片。她不禁想道，他是否曾在这里拥有过其他女
人？这个想法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嫉妒的酸涩感。

    「去洗个澡，换套衣服，我已经在餐厅订好位了。」他打断她的沉思，催促说
道。

    莫羽裳沉默地点点头，迅速从纸箱中拿出她的衣物，往浴室定去。

    顾云野带莫羽裳来到天母附近一家温馨小巧的法式餐馆。两人点餐之後，便静
默地相对著。

    莫羽裳始终低垂著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总是又爱又怕的。在他面前，她
就像是一只容易受惊的白兔，这还真是有辱她那高姚的身材，她不禁自嘲地想著，
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不自觉的微笑。

    「你在想什么？」顾云野突然问道。

    他已经观察她很久了，羞涩红润的双颊透明欲滴，嘴唇红润可人，并弯成一弧
令人心动的甜美笑意。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下腹一阵抽紧，欲望猛地窜烧起来。

    该死！只是看著她，就对他造成这么“激烈”的影响，他真後悔带她来吃这劳
什子的晚餐，现在他的「饥饿」是食物无法提供纡解的。

    莫羽裳望著他那阴晴不定、阴郁深沉的脸，小心翼翼地回答：「没什么，我只
是觉得自己长这么高，胆子却很小，有点可笑。」

    顾云野挑起一边眉毛，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很胆小？」

    莫羽裳蓦地敛下眼睑，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著，「因为……因为……」她
实在说不出口，她怎能在他面前承认她怕他！

    「说！我要你说你就得说！」顾云野眯紧双眼命令道，他不喜欢她对他有任何
隐藏。

    他的语气令莫羽裳颤动一下，她迅速抬眼瞄了他一下。「因为……因为我很怕
你！每次一看到你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著。」她终於还是说了，想必他听了之後，
一定会更加得意，甚至讥讽她吧。

    谁知道，顾云野竟然开心地笑了！了亮清朗的笑声让莫羽裳不禁心跳加速，怦
然心动不已。

    半晌之後，他的笑声才止住。他的眼眸幽黑晶亮，专注地凝视著莫羽裳。「你
不是怕我，而是怕你自己！」他莫测高深地说著。

    莫羽裳不解地看著他，她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顾云野迅速地往前倾，在她嘴唇上轻碰了下。「今天晚上，我会向你证明这一
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欲求。

    莫羽裳觉得更加心慌和不自在了。她根本没有勇气拾起头看著他，只要想到今
天晚上即将发生的事，她就紧张得胃部抽紧。

    这一顿饭下来，莫羽裳根本没吃多少，她的思绪全被惊慌和恐惧占据了。用完
餐之後，她仿佛成了一尊失去意志的娃娃，任凭顾云野带著她回到寓所。

    一进入客厅，顾云野突然一把抱起莫羽裳走向卧房。他的呼吸急促，幽黑的双
眼因为欲望而显得更加深邃。

    「我已经无法再忍下去了。」他在她耳旁低喘著。

    莫羽裳惊呼一声，瞠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瞅著顾云野，他吓坏她了！但她只能
用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以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他了。

    顾云野抱著莫羽裳来到卧房，将她放置於床上。「脱掉你的衣服！」他声音嗄
哑地命令道。

    莫羽裳怔愣一会儿，一脸惊吓地瞅著他，虽然她和他已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但
已事隔多年；如今要她在他面前完全赤裸，她简直恐慌得手足无措。

    顾云野半眯著眼紧盯著她；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如果你再不动手的话，
也许你身上的衣服就要报销了。」他轻柔地说著，语气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胁意
味。

    莫羽裳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他的上半身已经赤裸著，露出古铜色强壮结实的
胸肌。在他灼然的目光下，她屈服了！咬著牙，双手逐一解开扣子，她的手几乎不
受控制地发抖著。

    几分钟後，她已经完全赤裸地玉立於顾云野面前。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一迳
地盯著地面。乌黑的长发垂落胸前，覆盖著她柔软高耸的乳房；和雪白的肌肤形成
强烈的对比，玫瑰般的蓓蕾若隐若现，挑逗著他的感官。

    顾云野眼里的欲望更加深沉了，他不得不承认她美得惊心动魄。经过了四年，
她的身体更加成熟圆润，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更足以让男人心荡神驰。他已经迫
不及待想要品尝她修长的腿环绕他的滋味。

    他全身赤裸地走向她，伸手拨开她胸前的长发，手指挑逗地抚向她的蓓蕾，不
停的揉捏、轻扯著，直到它们变得十分硬挺。

    莫羽裳浑身猛地一震，无助地抬起双眼睇视他，眼眸里闪著一丝晶莹的泪光。

    「求求你……别……别这样！」她声如蚊蚋地恳求著。

    顾云野轻嗤了声，一脸邪魅的笑意。「别忘了你是我的情妇，任由我爱怎么做
就怎么做，这是你的“职责”，懂吗？」他故意残忍地讽刺，不想让自己沉迷於她
带给他的震撼与喜悦。

    莫羽裳全身倏然一僵，他说得没错，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是她对这种事
实在没经验，除了感到极度的羞窘，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我不知道该
怎么做。」她嗫嚅地说道。

    顾云野只是轻笑了声，随即将她推倒於床上？两手握住她的浑圆，低下头含住
她胸前小巧的蓓蕾，并不停地吸吮、啃咬著。

    「啊……」莫羽裳浑身一颤，陡地弓起身子，她全身酥麻起来，思绪早已混沌
成一片。

    顾云野满意地看著她潮红的小脸和微眯的迷蒙双眼。他的手缓缓下移，轻抚过
小腹，来到她的两腿之间，极尽挑逗之能事地轻揉慢捻著，直到莫羽裳忍不住地扭
动著，并发出喘息呻吟声。

    她极力想抵抗这种又冷又热、彷佛即将被淹没的感觉。但他一波接一波的抚触
与挑逗，完全让她神智昏乱、全身轻颤不已。

    顾云野在她耳旁喘息著，他的身体汗湿燥热地覆盖著她，他的气味席卷她所有
的感官，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他一次又一次地轻咬、吸吮著她的肌肤，直到
她发红发热。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似的，顾云野勉强直起上半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保险套，以
警告的口吻说：「我只用这一次，以後你得按时吃药，这也是身为情妇的职责。」

    莫羽裳根本无法回答，一双水光潋滥的瞳眸半眯著，两手无助地揪著床单。

    看著她这副极为撩人却又清纯的模样，顾云野忍不住低吼一声。随即分开她的
双腿，猛地将自己送进她温暖紧窒的体内。结合的那一瞬间，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
嚎，而她却痛得皱起眉头。

    她的表情告诉他，这几年来，她从未与任何男人接触过。这个发现竟让他感到
异常的兴奋和满足。忍不住一阵热血上涌，他开始动了起来，腰间的力量不断地加
　强，更为深入地占有她，让她几乎濒临疯狂的边缘。

    「求求你……慢一点……我受不了！」她的声音几乎破碎，双手紧攀住他的肩
膀。

    顾云野只是邪邪地笑了笑，身下的动作不曾缓下，却反而加剧，猛烈地进驻。
他不断地侵占著她的身子，在他一再地冲刺下，莫羽裳几乎要昏过去了。

    她忍不住地啜泣著，并轻声求铙：「顾大哥……求求你……停下来！」情急之
下，她唤出她以前对他的称谓。

    「我不是你的顾大哥，以後不准叫我顾大哥，知道吗？」他不悦地低吼。不知
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她唤他顾大哥。此时的他们只是纯粹的男人与女人，不需要有
那些无谓的称呼，她不是他妹妹，他也不想当她的大哥哥！

    话语甫落，他的身子更加鸶猛地进出著她体内，直到无边无际的高潮将两人淹
没……

    激情过後，莫羽裳几乎是立即沉沉睡去，而顾云野却显得更加精力充沛、神采
奕奕的模样。他满足地望著莫羽裳微带薄汗、漾著粉红色泽的身体，一手眷恋地来
回抚摸著她的背脊。无疑地，这是他四年来经历过最销魂的欢爱。

    没想到年轻稚嫩、毫无经验的她竟能带给他这么大的欢愉。顾云野满足地想著。
他的决定果然没错，只有她才能浇熄她在他身上引发的欲火，别的女人是无法代替
她的！

    「嗯……」莫羽裳口中逸出一声轻吟，半清醒过来，不自觉地将身体靠近顾云
野的怀里。

    她的举动让他的身体立即有了反应，顾云野轻咒一声。看来她对他的魔咒不是
短时间内可以消除的。

    蓦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既然如此，他何不尽情地享有她。

    做下决定之後，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侵袭著莫羽裳粉嫩白皙的胴体，他的抚
触彷佛带著烈焰似的，在她身上烧出一道道轨迹，让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发出一声声
的低吟，直到他的坚挺紧抵著她，她才倏地惊醒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她惊愕地瞪著他，结巴地问。

    顾云野邪恶地笑了，故意将下半身更加紧密地抵著她。「我想我的身体已经表
现得很清楚了。」他佣懒地看著她。

    莫羽裳有些惊恐地回视他。「不要再一次了！会痛！」

    看著她那双楚楚可怜、水蒙蒙的大眼，顾云野蓦地心里揪成一团，竞涌出一股
强烈的怜惜之意。「不会的，这次我会很温柔的。」他温柔地说道。

    莫羽裳感到有些讶异，这是他们重逢後他头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霎时，
她的一颗心暖融融的，她将自己更贴近他结实坚硬的身体，笨拙地拱起身子，想要
回应他的温柔。

    她的举动彻底瓦解顾云野最後的自制力，他将腰身猛地一挺，让彼此紧紧结合
成一体。刚开始时，他确实极其温柔地律动著，逐渐地，这样并无法满足他，紧绷
的身体呐喊著要得到解脱；於是，他开始深猛地进出著，冲击得更深更快，让自己
恣意地沉浸在这爱浪情潮之中，直到最後强而有力的释放，将彼此攀上高峰。

    隔天早上，顾云野送羽裳来到公司大门旁，只淡淡地丢下一句：「下班後直接
回去，不准乱跑！」

    莫羽裳看了他的侧面一眼，很难把现在冷漠的他和昨夜热情、温柔的他联想在
一起。

    「知道了！」她轻声地回答，准备要下车。

    「等一等！」他拉住她手臂，突然说道。

    羽裳转过头来，疑惑地看著他。

    顾云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这是公寓大门的钥匙，每天晚上你都
得在七点之前回到家等我，知道吗？」他冷冷地命令道。

    莫羽裳接过钥匙，沉默地点点头，很快的下车，走进公司大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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