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过三天,就是兰道威和方子衿订婚的日子了!
自从兰道威对外公开他们订婚日期之后,整个台北上流社会沸沸扬扬,对这件
事津津乐道不已。然而,方子衿心里始终有一股不安感觉,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竟会
走向婚姻这条路!她对婚姻一向存有恐惧感,内心也一直深深排斥它,如今,她却
一头栽了进来。
" 别那么紧张,只不过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方子衿的好友李宛菱安抚着她。
今天她特地到" 雅轩衣坊" 挑选订婚礼服,顺便将自己满腹的疑惧和恐慌倾吐
给好友听。
" 我真的很害怕,万一我们的婚姻失败了怎么办?" 方子衿担忧地说,她犹记
得自己原本是想整兰道威的,怎么二人竟要成为夫妻了!
" 唉!子衿,你被你父母的婚姻给吓坏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挣脱童年的阴影,
勇敢地掌握自己的幸福?" 李宛菱心疼地看着好友。
" 可是,男人多半是花心又不可靠,也许有一天,兰道威会变成像我父亲那样
的男人!" 子衿皱着眉头。
" 你不要这么杞人忧天了,依我看,那个兰道威对你好得不得了,光看他那双
深情的眸子,就知道他是专一实在的好男人,和你老爸是截然不同的。" 李宛菱猛
给方子衿施打强心针安抚着她。
" 宛菱,你看我是不是很差劲啊?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又这么胆小。你知道吗?
自从遇上兰道威,我的气焰陡地消失殆尽,整个人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看着
子衿忧愁拧蹙的眉眼,李宛菱走到她身边,紧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我曾
对你说过,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会给予你所有你需要的一
切。" 李宛菱停顿了一下,她将子衿的手压向子衿怦怦心跳的胸膛上。
" 你要做的就是听从自己的「心」,不要再抗拒、否认,爱情不是一场角力赛,
不需分输赢的!别让遗憾的往事蒙蔽你的心。" 李宛菱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着,期望
自己的好友能获得幸福。
" 谢谢你,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方子衿眼眶微湿,激动地搂住好友。
" 好啦!现在可以专心看我特别为你赶制的订婚礼服了吧!" 李宛菱欣慰地道。
那是一件淡粉红色的长礼服,以梦幻的雪纺纱和丝绸裁制而成,色泽柔和,款
式典雅,是任何女人都会幻想拥有的礼服。
" 谢谢你!" 方子衿开心又感动地说。" 订婚那天,你一定要来!" 接着,她
又补充道:" 和子谦一起来吧!" 李宛菱羞赧地点点头," 我一定会到的,我怎么
能错过这么难得又可以上报纸头条的机会!" 她眨眨眼打趣道。
凯悦大饭店联谊厅富丽堂皇的大厅布置得极为温馨高雅,兰道威刻意让人以粉
红、粉紫的玫瑰装饰整个大厅,好衬托出方子衿清妍明媚、傲然冷凝的气质。
身着一袭粉红色雪纺纱长礼服,方子衿彷若从百花中走出的精灵,美得出尘,
似水般晶莹的瞳眸顾盼流转间足以摄人魂魄。兰道威不禁看癡了,这样绝美聪慧的
女子将永远属於自己!这个认知让他的胸臆间涨满柔情和绵绵不尽的爱意。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爱她,爱得无法自拔、深入骨髓,这样的爱是禁不起
一点戏耍和玩笑的!
方子衿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向兰道威,二人的眼光紧锁住彼此。兰道威执起她
的手,缓缓走到宾客之前,接受众人的讚歎和恭喜!
宴会进行到一半,方子衿的脸已经完全笑僵了,双脚也因为长时间穿着高跟鞋
而疼痛。她微拧着双眉偎靠兰道威。
彷彿察觉到她的不适,兰道威转头对她说:" 先到用餐区去休息一下,我待会
儿过去找你。" 语调温柔且充满怜惜。
方子衿点点头,如获大赦般地离开。
才刚坐下,耳边立即响起好友李宛菱爽朗的笑声。" 你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了!" 她讚歎地道。
" 别糗我了,我们只是订婚而已。" 方子衿有些赧然。
就在此刻,纪颂平和纪颂雅也来到方子衿身边。
" 恭喜你,未来大嫂!" 纪颂平不改吊儿郎当的个性。
" 我早就有预感,像你这样正点的女人,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的!" 纪颂雅也
在一旁起鬨. " 谢谢你们!" 方子衿由衷地笑着。她对纪颂平兄妹俩极有好感,也
已经将他们当成自己的手足般看待。
" 未来大嫂,我可要给你一个忠告,我的大哥虽是一个绅士,但发起脾气来可
吓死人,所以你千万别惹他发怒。" 纪颂平夸张地道。
纪颂雅也接着说:" 是呀、是呀!他那个人骄傲得紧,最痛恨别人欺骗他、玩
弄他!" 方子衿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她已经领教过一次!
" 喂!你们别太夸张了好不好?真令人难以相信你们是兰道威的手足,不怕把
你们的未来大嫂给吓跑呀?" 李宛菱笑骂着。
纪颂平和纪颂雅相视而笑,朝方子衿摇摇手。" 好了,不打扰你们,我们得去
「恭喜」大哥一番。" 兄妹俩恶作剧地眨眨眼。
待二人走后,方子衿问李宛菱:" 子谦没有来吗?" 她始终当他是好朋友,没
半点嫌隙的。
" 有!但是他说不好意思过来,在另外一边坐着。" 李宛菱回答她。
方子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突然,李宛菱翻着白眼低呼:" 噢!又是那个惹人厌的傢伙,希望她别过来。
" 方子衿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去,原来是董艾薇,她今天是和她父亲董老一起来的,
显然地,她确实是朝着自己走过来。
"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无畏地说道。
没多久,董艾薇来到方子衿身旁,并刻意在她对面坐下," 恭喜你,没想到你
果真飞上枝头当凤凰。" 董艾薇斜挑一眉酸溜溜地说着。
"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想推都推不掉。" 方子衿笑语如
花,那艳丽照人的模样真是气煞了董艾薇。
" 别太得意,现在不过是订婚罢了,谁知道兰先生是否真会娶你!" 董艾薇恶
意地挑衅。
" 别担心,到时候结婚,我一定请你当见证人,好让你安心。" 方子衿泰然自
若、不痛不痒地说着。
" 哼!你只不过是凭着一些狐媚手段,才能飞上枝头,有什么好神气的!" 董
艾薇愈说愈有气,言语之间也愈来愈刻薄。
她的话令李宛菱气愤不已,她打抱不平地怒声道:" 小姐,你别太过分喔!愈
说愈不像话。" " 怎么,敢做还怕人家说呀!不过我还真佩服你,没有父亲当靠山,
马上就找了个金矿,难怪你有恃无恐!" 董艾薇更加恶毒地说,话里充满下流的暗
示。
她的话终於激怒方子衿,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双手挣来的,岂容被
人说得如此不堪。董艾薇既然处处找她麻烦,那么她就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只见方子衿脸上堆满微笑,柔声说道:" 艾薇,你为什么老是咬着我不放呢?
不错!我有本事,我厉害,所以才钓到一位金龟婿,怎么?你很不服气是吧!?"
她挑眉斜睨着董艾薇,浑然没有察觉到李宛菱倏地刷白的脸。
" 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台北的金龟婿又不是只有兰道威一个,你还怕捞不到
吗?要不,我可以传授你一些方法和技巧,免得你老爱对我纠缠不休。" 方子衿言
词犀利,语带嘲讽地说着。话一说完,才瞧见李宛菱猛向她眨眼睛,而董艾薇原本
气煞的俏脸此刻竟绽放出一朵不怀好意的笑。
" 不必了!我再怎么学也学不来你那狡黠的心机和手段,恭喜你「钓」到一位
金龟婿,失陪了!" 董艾薇狡猾地笑了,随即转过身离开。
方子衿简直不敢相信董艾薇就这样作罢,丝毫没有恼怒的样子。她抬起头看着
李宛菱,朝她摆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谁知李宛菱只是一迳地挤眉弄眼,满脸恐
慌地盯着她身后。
她疑惑地转过身去,双眼蓦地对上兰道威那二道冷峻阴鸷的目光,霎时,她的
脸色变得刷白,浑身冰冷而略微战栗。
"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方子衿嚥了口口水,勉强开口,并且在心里祈祷他没
听到方才她所讲的那一番话。
" 我想已经久得足够让我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兰道威的声音轻柔至极,彷若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的回答让方子衿的心凉了半截。" 不是那样的……请你听我解释||" 她急
忙辩解。
兰道威猛然的打断她。" 够了!" 一手粗鲁地拉起她,继而蛮横地紧箍住她的
腰身。" 亲爱的,现在我们得去送客了,把这最后一幕扮演好吧!" 他在她耳边冷
笑道,语气阴柔得教人害怕。
方子衿恐惧无助地任由兰道威带着她往前走,并回过头抛给李宛菱一朵虚弱、
安慰性的微笑。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方子衿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了,她战战兢兢、恐慌不
已,原本李宛菱想要留下,帮她向兰道威解释清楚,但兰道威冷漠地下起逐客令,
让李宛菱只能黯然离去。
方子衿偷偷地瞄着兰道威,只见他双眼冷酷的瞇紧,嘴唇也紧抿着,额上的青
筋隐隐浮现,看得出他正极力压抑着澎湃汹涌的怒气。
突然,兰道威转过身子,紧紧地瞅住她," 亲爱的,戏演完了,我们也该回家
了。" 语气冰冷得可怕至极。
" 求求你……听我解释||" 方子衿慌张地开口。
不待她说完,兰道威粗鲁的抓住她的手臂,直往门外走去。他的力道大得似要
扯断她的手臂,脚步坚定而急促,令她一路上踉跄不已。
他们的车子已经在饭店门口等着,兰道威打开车门,将她推进去,随后自己也
上了车。" 回天母!" 他向司机吩咐道。
一路上,兰道威阴郁着脸,一语不发地直视着前方,方子衿觉得自己像根即将
绷断的琴弦,她忍不住再度开口:" 道威,求求你听我解释||" 话未说完,兰道
威猛地怒喝:" 你给我住口,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捏断你那可爱的小脖子。
" 他那充满鄙夷和厌恶的眼光,以及残酷阴冷的声音,让方子衿感到痛苦又害
怕,只能噤声不语地怔愣着。
一回到公寓,兰道威粗暴地将方子衿拖进房间。
" 脱掉你的衣服!" 他残忍地命令她,一边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让我看看
你是不是值得我花了那么多钱。" 方子衿全身不停地颤抖着,双腿虚软无力,就快
要站不住。" 求求你……别这样,我可以解释的!" 她几近绝望地喊着。泪水忍不
住扑簌簌地滚落脸颊。
" 你的谎言我已经听太多了,你这贪婪狡诈的小骗子!" 兰道威怒吼着。" 我
曾经说过,最痛恨别人玩手段、耍心机,而你竟敢一而再地把我当成傻子般耍弄。
" 他的胸膛急遽地起伏着,颢示他勃发的怒气。
" 我没有。" 兰道威显然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他迳自说道:" 现在是你付出代
价的时候。脱掉你的衣服!" 他再一次下命令,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
方子衿只是颤巍巍地站着,双手不自禁地抖着,哀怨的瞳眸凝睇着兰道威,期
望他能有些许软化。
" 我警告你,若让我动手的话,你身上那件漂亮的礼服可要报销了。" 他沉声
地威胁。
方子衿绝望地闭上眼,缓缓抬起手,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卸下,直到只剩下贴
身的内衣裤。
" 全部脱掉!" 兰道威怒不可遏地吼着。
方子衿颤抖不已地解下最后的遮蔽物,羞愧地闭上眼,赤裸地立於他面前,她
纤细雪白的身躯有如风中芦苇,摇摇欲坠。
" 上床!" 兰道威无情地命令道。
她睁开眼,看见已经完全赤裸的兰道威。雄壮而伟岸,像尊希腊神祇般,但可
怕的是,他浑身蓄满汹涌的怒潮,一旦爆发,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她忍不住
想再求情;但一接触到他那冷冽凶狠的目光,已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吞回去。
无可奈何地,方子衿强迫自己爬上床去,躺下后,她拉过被覆盖住自己。
兰道威像只黑豹般,迅捷无声地爬上床,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单,怒火炽燃的
双眼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突然间,他扳开她的双腿往前曲起,她瞠大双眸,充满恐惧的瞅着他。
接着,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的爱抚……
整个晚上,兰道威像对待妓女似地在她身上不断发泄着,当方子衿忍不住喊痛
时,他只是冷笑道:" 忍受疼痛是身为情妇应尽的义务!" 残忍无情的话语明白地
告诉方子衿,她不再是他珍爱的未婚妻。
接近黎明时,他才放过她,并以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冷冷地说:" 明天照
常上班工作。" 然后,他走出卧房,没有进来过。
偌大的卧房里,只剩下方子衿一个人,她哀哀切切地啜泣着。没想到一夜之间,
她从天堂坠至地狱,品尝着生不如死的滋味。她真后悔,不应该为了争一口气而口
不择言,但是,她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头一次,她祈求老天爷,祈求祂再
给她一次机会!
翌日清晨,方子衿拖着浑身痠痛的身体,照常上班。
兰道威命令下面的人将他的办公室隔开,仅留下一方小空间给方子衿,明白地
表示他不喜欢看到她。
她的工作量又多了起来,加上兰道威苛刻严万的要求,让她整天马不停蹄地工
作,连吃午餐的时间也没有。
晚上,兰道威不再和她一起吃饭,也总是很晚回家。但无论他多晚回家,也不
管方子衿是否已经睡着,他照例粗暴地扯掉她的睡衣,无情冷酷而又凶猛地在她体
内尽情发泄。他仍然没有吻她,对待她的方式令方子衿彻底心寒。
完事后,兰道威总是毫不眷恋地起床离开。自那天起,他每晚都睡在书房,彷
彿连和她同床都令他厌恶不已似的,他的一切举动将方子衿推入痛苦的深渊。
好几次,方子衿想跟他解释清楚,但他冷漠而鄙夷的态度让她一句话也挤不出
来。久而久之,她放弃了,她不再想要向他解释,任由自己过着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这一天下午,方子衿正埋首於成堆的工作中,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悦的女声。
" 方小姐,你好!" 方子衿抬起头,站在眼前的是何董的女儿||何媛媛。
" 你好,有什么事吗?" 她站起身客气地问,并纳闷着十二楼一向禁止旁人直
接上来,为什么何媛媛能够直接进入?
何媛媛显得有些不自在," 是这样的,兰先生邀我今晚一起参加我姨丈的生日
宴会,要我早一点过来和他会合,陪他一起去买礼物,顺便给他一点意见。" 她急
忙解释。
她的一席话令方子衿原本已千疮百孔的心灵又添加一道新的伤口,她勉强振作
地说:" 他刚出去,待会儿就会进来了。" 话刚说完,兰道威像一阵风似的卷进办
公室。
他连瞧也没瞧方子衿一眼,只顾着招呼何媛媛。" 你来了,进里面坐吧!" 她
搂住何媛媛的肩膀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彷彿方子衿不存在似的。
方子衿颓然地坐下,她心里明白,兰道威不会再带她出席各种晚宴,他的心里
已经有更适当的人选了;也许,再过没多久,他便会和她取消婚约,毕竟这是迟早
的事。一思及此,她的胸口一阵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会儿之后,兰道威和何媛媛相偕走出来,他愉悦带笑的神情一面对方子衿便
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脸孔。他丢给她一份档案," 这份报表今天晚上得
赶出来,明天我赶着要。" 他冷冷地吩咐着,随即和何媛媛一道离开。
方子衿露出一抹淒然的苦笑,她手边的工作已经排满,再加上这一件,今晚她
恐怕得加班赶工了。
晚上十点,方子衿的工作终於完成。回到公寓之后,她让自己泡了个热水澡,
纾解疲惫的身心。等到她梳洗完毕,准备就寝时,已经十一点,而兰道威仍未回来。
也许他是乐不思蜀了,方子衿自嘲地想着。也好,今晚她可以好好睡一觉,连
日来,她被他夜里的骚扰弄得睡眠不足,体力已逐渐不支。
而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於放松下来,没多久,她便沉入甜甜的睡乡。
兰道威深夜回来,看到的正是她安睡如天使般的容颜,她的睡衣不经意地撩起,
露出修长雪白的大腿,嫩红的脸蛋显示出她睡得正香甜。这情景令兰道威不禁怒火
中烧,她竟敢睡得那么舒服||在她将他的生活、他的心灵搞得一团混乱之后。
一股恶意蔓延至胸中,兰道威拉开她身上的被单,并扯破她身上的睡衣,满意
地看着被他刻意惊醒的方子衿。
" 你……你回来了!" 她一脸愕然地问着,脸上犹带着几分矇矓的睡意。
" 没错,我回来了。而且,现在我要你!" 他对着她的脸喷气,一股浓厚的酒
味自他身上及嘴里传出。
" 别这样……你喝醉了!" 方子衿惊慌地喊道,睡意一下子全跑光。
" 我是喝了酒,只可惜没喝醉,否则就可以忘了你这个狡诈的小骗子!" 兰道
威一边说着一边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那狰狞强悍的模样令方子衿惊惧不已,开始挣扎起来。但他结实强壮的身体
紧压住她,让她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 你……你要做什么?" 她满脸恐慌地问道。
" 你这不是白问吗?我要享受我应得的快活。" 语毕,兰道威扳开她的双腿,
并架到自己肩上,腰身一挺,深猛地沉入她的柔软紧窒里。
方子衿咬紧牙隐忍着痛楚,双手紧扯住身下的床单,以便承受他那如猛兽般的
冲击,而泪水早已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下,伴随着兰道威粗重的喘息呻吟,流淌
了一夜……
隔天早上,报章杂志以特写镜头刊出兰道威和何媛媛在董老的庆生宴上亲密地
共舞,文中更大胆地暗示新欢挤走旧爱,方子衿不再受宠,极可能成为下堂妇。
当方子衿走进翔睿大楼,所有的人皆对她投以同情的眼光,并且在她背后议论
纷纷。她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人可以帮她,听她倾诉。她不敢去找李宛菱,也
不敢打电话给她,因为她不想让好友看到她一副狼狈的模样。一向坚强俐落的方子
衿,此刻竟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整个早上都不见兰道威的人影,到了下午,仍然没有看到他。
方子衿正纳闷不已时,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电话," 喂!找哪位?"
︵大嫂!是我呀!︶电话里传来纪颂雅的声音。︵你和大哥究竟怎么了,今天我父
母、也就是你未来公婆回来台湾,你怎么没和大哥一起来接机?︶她着急地问。
方子衿愣了好一会儿," 我……我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 ︵怎么会呢?大哥
没告诉你吗?︶纪颂雅问道。
方子衿黯然地沉默着,她的沉默让纪颂雅心里有了答案。
︵难怪大哥会和媛媛一道来!︶纪颂雅喃喃自语着,方子衿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顿时冰凉起来。
︵大嫂,不管你和大哥之间有什么问题,我和二哥一定支持你。︶打从方子衿
和大哥订婚后,她和二哥两人早已经将方子衿当作是自己的亲人;况且,方子衿身
上有一股令人折服的特质,让她觉得很投缘。
" 谢谢你!" 子衿很感动,声音略微沙哑。
︵别客气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后天我们兄妹在阳明山的家里举办一个小
小的聚会,为爹地和妈咪接风洗尘,你一定要来!︶纪颂雅诚挚地邀请。
" 你大哥也许……不想让我去。" 方子衿犹豫说道。
︵别管他了,是我邀请你的,他没有权利反对!︶纪颂雅潇洒地说。
" 可是……我……不知道地方!" 方子衿仍有些迟疑。
︵没关系,后天傍晚五点,我让二哥到公司去接你。记住,把自己好好打扮一
番,争取好印象。︶纪颂雅热心地建议。话一说完,不给方子衿拒绝的机会,她很
快地挂断电话,留下这头呆愣的方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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