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熟悉的气息触动江小媛记忆最深层的角落,全盘唤醒她努力遗忘往事,那个
已尘封多时的禁区,如今回忆排山倒海而来。样是在清晨的微光中,一样在同样
的地点,她被夺走了初吻……也在她的心上下最深的印记。如今,他又来了,只
是这一次,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冰冷的手探人她的衣服内,裹住小巧的蓓蕾,引发低哺的排斥与抗议。
低下头,他用柔软的唇瓣合住鲜嫩的粉红,在她的身上引发颤抖与……
渴望!
不!她竟然乖乖的臣服在他的身下。
但是她已经孤单太久了,他温暖的身躯带来满满的暖意,她寂寞的心灵像沙
漠逢干霖般,她需要被疼惜、被怜爱,而且只有他才能给。
“放轻松,我不想伤害你。”
若在平时江小媛早对这类言语嗤之以鼻,但此刻她只能缓缓的点点头,强迫
身体松懈下来,然后开始感觉到异样的快乐。欢愉像汹涌的海浪席卷而来,感觉
很美妙,而且愈来愈好,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惊讶地察觉到身体内传来难以掌控的渴望,但她不慌张,似乎一切都是必然
的发展,即使这是她的初次。
颜子谦必定是经验丰富,才能让从未尝过**美好的她享受到快感。或许她该
感到悲哀,但又莫名的松口气,随着那削瘦但强健的身躯一起律动,自然而然的
仿佛是她的天性。
江小媛放纵的让自己随着本能喊叫,快感来临时,连控制都成问题。
嗅,她应该恨他。
可是此刻当她赤裸裸的躺在他的床上,虽然灵魂封闭,身体却是敞开的,任
由他掠夺。本以为性之于她根本是邪恶与罪愆,但不可否认的,感觉相当愉快,
这种美妙得令人屏息的感受,完全超过她以往最狂野的想像。
他的律动愈来愈快,汗湿的身体愈来愈热,心跳也愈来愈强烈,她了解他们
正开始逼近那种令人渴望的狂喜之中……
“拜托……”她呐喊着,逐渐感觉到高潮的逼近。
在床上颜子谦可以是最沉默的情人,他用行动表白,证明他绝不会弃她不顾,
直到两个人一起达到最战栗的狂喜之中。
我们的纠缠,至死方休。
第二天早上醒来,脑海中仍泅响着这恐怖的誓言,牢牢地箝制住她的未来。
真的?假的?江小媛不想弄清楚,尤其当颜子谦只留下一张短笺,说明自己将远
行,归期未定。
真好啊,留下她独自面对耻辱,他却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可矛盾的,她又感到庆幸,因为自己无法于此刻面对他,在爱与恨之间,已
经产生裂痕,就不知双方争斗到最后,是爱将恨击溃,或者恨将受淹没。
又或者是她无法忍受煎熬,率先阵亡了。
虽然他不在,逃走的念头暂时从她的脑海中消除。反正是条不可行的路,她
就只好数着日子,无谓的消耗生命。
等到颜子谦终于回国,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两个人的生活又似走回平行线,绝口不提当日的事。虽然颜子谦口口声声宣
称她并不是他的妹妹,血缘上彼此也不相属,但在世人的眼光中,他们的兄妹关
系却像磐石般坚定。
那个失控的夜晚,将是她生命中最无法启齿的故事,无论未来如何演变。从
女孩蜕变成女人的时机太难受,所以江小媛选择当沉默的鸵鸟,假装这档子事从
未发生过,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发生。除此之外,她更相信,颜子谦是个聪明人,
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再犯。
为此,即便处于同一个屋檐下,她也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反正在他的日常行
程里,除了工作,就离不开女人,而一扯上女人,就显出她的廉价。
如果她能将他自心上排除,就同样能对那夜发生的事情一笑置之。身处二十
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没有哪个女人还如此呆板,将第一次当作膜拜的仪式,对那
个占有自己身躯的男人怀有相伴一生的遐想。
偶尔在报章杂志上见到他的消息,她会立刻将手上的报导丢弃到垃圾桶中。
或许,早在当年初见面时,那个眼神冷冽的男子,已经在她心底种下情根。多年
来的盘根错节,再也难以控制。她若想活得更快乐些,就得将他的影响力降低,
无论在何时何地。
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江小媛顺利拿到大学学位,也同样顺利地申请到研究
所……反正颜于谦早摆明绝不会让她出去“抛头露面”,她何不干脆多念点书,
也胜过成天无聊的闲着。
新学期开始之前,又是漫长的暑假,算算至少有三、四个月的假期,江小媛
整天过着游魂般的生活。
不想赖在家里,她决定到街上,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强过在家发呆。穿着
牛仔裤与衬衫,她下楼时,不意竟见到许久没有碰到面的颜子谦。
“你要出门?”他漫不经心的问。
“嗯。”咬着唇,她回以同样的轻慢。
“跟谁约了?”
“没有人。”
“男朋友呢?”他的声音中有丝绞紧,“如果交了,该带回来让我瞧瞧。”
“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带回来让你冷嘲热讽。”
“啧,你简直像个修女般呆板无聊,年轻女孩子该有的青春浪漫,全都无法
在你身上找到。算了,奢求是没有用的,记得晚上我要带你参加煦日刘总经理的
宴会,别表现的让我失望。”他摆摆手。
“不去,你该死的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男朋友。”怒火高涨,她忍不住了,
“让开,我要出去。”
“凭你的这身打扮,没有男人会想接近。”颜子谦双手环胸,挑剔的将她全
身上下打量过,“考虑改改形象吧。”
“怎么改才算合你的胃口?像挂在你手臂上的、换过一个又一个的那些女人
吗?”她口气极冲的说。
他不怒反笑,“你无法做到的。”
“走着瞧吧。”她反身上楼。
分享过彼此的亲密后,他们之间的连系依旧得建筑在彼此伤害上吗?
她不懂,但血液中的叛逆因子被激发,好吧,既然他瞧不起她,她就做得更
彻底些。
***
在装饰华丽的大厅中,看着江小媛转性似的像个交际花周旋在众男人之间,
悄脸上挂着媚笑,水汪汪的眼波流转,悦耳笑声如银铃般流泄,颜子谦的愤怒可
想而知。
她是故意的。
他十分清楚,逼迫她改变的始作涌者正是自己。在男欢女爱泛滥的环境下成
长,奇异的,江小媛并没有沉沦,更显得与众不同。记忆中的那一夜,清楚证明
她并不是随便的女孩。
她娇小的身躯极为迷人,但他喜欢的是不同的类型。他的床伴必须有智慧,
还要有野心、够独立。他可以容忍女人诅咒他,但对绷着脸闹情绪的女人则没什
么耐心。
颜子谦冷然的凝视着她,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从十岁那年的初次见面
到现在,他是唯一能令她情绪起波动的人。
同样的,她也是唯一会令他做出蠢事的人。
真有,他们就像两只互相伤害的野兽,总是做出让对方流血受伤的事情,却
又无法分开。
颜子谦拉开挂在手上的女人,走向男人层层包圈住的江小媛:“够了。”
“放开我,别人会……”
“我理会旁人做啥?”
“那我为什么该听你的?此刻我玩得正高兴。”即使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
她始终不喜欢他霸道的口气,幸好她已经训练出应付他的本领,决定不予理会。
“因为你归我所有。”尽管他唇角带笑,凌厉的目光足以将她穿透。漆黑的
眼瞳里,让她隐约忆起一丝诡异的感觉。
她不记得是什么,但她知道那种感觉令她不安。
“拜托,从我年满十八岁开始,所有的行为就由自己负责了。”撇撇嘴,江
小媛不以为然。
“除非我认可,否则你将永远归我所管。”
永远,好缥缈的名词,从他口中吐出,却变得如此真实而令人渴望。
“你对多少女人说过相同的话?”
“与你无关。”
他总是如此的隐晦自己的情绪,弄得她也跟着烦躁起来。
“别恍神,你还有一分钟移开迷人的小屁股。”
“要回去你请便,我不走。”迷人的笑脸只限于施予别的男人,对颜子谦,
她只有冷冷的瞪视。
“你以为翅膀硬了,足够和我作对?”
“求求你,放开我吧,我已经长大了。”这是她唯一希望他能正视的问题。
“不,太迟了。”
那句带点痛苦的低语,让江小媛心中的警铃大作,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转
过身,用轻柔但不容反驳的声音向其他人说:“对不起,请容我们兄妹先行告辞,
小媛已经累了。”
我们不是兄妹!
我不想跟他走!
谁来阻止他呀!
耐性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对峙中消磨光,江小媛在心中大喊,怒火高涨,形于
外的面容却十分平静,乖乖的任由他拉住细小的胳膊,将她带走。
坐在车中,颜子谦动手将领带扯下,塞进西装外套的口袋
中,接着解开领口的扣子。
在狭窄的空间中,江小媛浑身僵硬,顿感温度急遽地上升,内心暗自希望他
不会解开更多的钮扣。
“从以前到现在,你没停止过反抗我。”他拨乱梳理整齐的头发,斯文儒雅
的外观一改,显现的是狂涓与霸气。
江小媛桀不驯的扬起头,傲然地与他对视。
“是啊,从以前到现在,你也时时刻刻没忘记过折磨我。”她用同样的语气
回答,才明白真相有多么令人无奈。
颜子谦顿了顿,“是啊,你说的没错,这辈子我不会忘记的。”
“恶魔!”
“就算我在地狱中,也会将你一并拖下水为伴。”他哈哈大笑,脱口而出的
言语,却是最真心的表示。
经过数年的磨练,颜子谦已经茁壮到足以威胁任何人的地步。在不景气的年
代里,一般企业能稳住业绩不往下掉已属庆幸,偏偏由他领导的凯群科技却年年
得以二位数的成长傲视群伦,在商界中造成一股旋风。
除此之外,颜子谦糜烂的私生活更足以让人咋舌。从明星、模特儿到企业家
第二代的千金小姐们,纷纷成为他的女伴,前仆后继却又无从抓住如风般的他。
种种事情,看在赵震东的眼里,真是又爱又恼。
“我你也该找个老婆了。”走进颜子谦的办公室,他很直接地说。
“急什么?”目光的焦点依然锁定在桌面文件上,他才不理会任何人。
“我看许家千金可珊不错,家世与长相身材都是一流,虽然有些富家小姐的
骄气,几年下来,对你也算一片痴心。”对于孙儿的轻慢早已习惯的赵震东并没
有动气,“或者你心目中有更好的人选?”
“没有。”脑海中模糊的想不起许可珊的芳容,耸耸肩,“谢谢关心,但你
还是替若茵烦恼就成。”
“多得是男人想染指我这个公司,想追求若茵的,动机全部不纯正。”他叹
口气,“唉,现在的人只想捞到好处,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颜子谦扬起眉,“你以为那些急着想爬上我的床的女人动机就纯正?”
“成为颜家少奶奶当然是个好诱因……”赵震东眉头微皱,突然说:“你现
在还和那个私生女同居吗?”
“江小媛。”他更正。
“什么?”
“她叫江小媛,不是私生女。”颜子谦难得多话地解释,“我们也没有同居,
只是同住在一个屋子里。”
赵震东若有所思,“你该不会看上那个小孤女吧?江家在商场上的势力已经
落败,没剩多大的影响力,对公司的未来更没有太大的利益。”
“政治联姻创造出的利益又如何?瞧,你替我妈选的老公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的评论惹得颜子谦鹰般的利眼抬起,露出个冷笑,“省省你的口水,留给其他
听话的哈巴狗。”
双手撑在桌面上,赵震东气得脸红脖子租,“小子,你当真以为我就会轻易
的把凯群交到你手上?哈哈,还早哩,给你磨练的机会是一回事,把江山传给你,
是另外一回事。”
“你要收回吗?”他换个舒服的坐姿,干脆的说:“请,我随时可以离开。”
“凯群在业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难道你真的不在意我交给别人?”
“这样的公司,我要几间有几间。”他大言不惭的说。
两个男人之间迸发出的火花,像准备拚斗的雄狮,竖起毛对峙。一只经验丰
富,另一只年轻气盛,各有所长。但在气势上,年轻的颜子谦竟更胜一筹。赵震
东只能感叹,岁月不饶人。
“如果你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如果我是你的儿子,只怕你早就气死了。”
“说得好。”赵震东呵呵的笑了,“当你的父亲还真够受的。对了,颜济岷
他来找你。”
“他来于什么?”颜子谦反射性的问。
门把传来转动的声音,赵震东毋需回答,已经有人送上门来。
“子谦……爸爸,你也在呀。”原本不可一世的气魄,在见到岳父的同时顿
时矮了一截,颜济岷变得唯唯诺诺的。
“这是我的公司,不能来吗?”
“没的事。”颜济岷吃瘪的模样,当真少见。
“我说的事你自己想想。”赵震东的话当然是对颜于谦说。“我先走了。”
等他转身出去后,颜济岷的态度立刻转为高高在上,“这么多年,你也该回
颜氏,替自己家族尽点力吧?”
“你今天是要来谈让我国颜氏工作的事情吗?不可能的。”颜子谦断然拒绝。
“小子,同意你在外磨练是我的主意,既然如今你已有独当一面的本领,回
自己家族企业来,更能发挥。”
事实上,颜氏企业这几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获利逐年递减,前景一片暗淡。
不若凯群的业绩高成长,因此董事会给予颜济岷极大的压力,希望能拉拢颜于谦,
创造更好的业绩,甚至不惜全权让给他掌管。
这对于挂名董事长的颜济岷而言,当然相当难堪,但对于振兴企业他却又提
不出适当的解决之道。最后只能想到利用父子关系,将颜子谦纳人自己的手下,
强过被董事会赶下台。
“选择权从来就不在你的手上,父亲。”他用最嘲弄的语气称呼。
“不回来也可以,好歹你也帮点忙,让颜氏数千位员工有口饭吃。”从儿子
的口吻中听到坚决,颜济岷开始流汗,语气软化地哀求。
“我非善人,亦无慈悲心。失业问题的严重,留给政府解决。”
“好吧,我已经替你找好结婚的对象,算是你唯一能报答我这些年养育之恩
的办法,就是日本山崎家的静子。”
“你都安排好了。”
“当然。”颜济岷沾沾自喜,“静子的好绝对让你无话可说,台湾没几个人
能比得上。人美有气质当然不在话下,从小就被教育成做男人的贤内助,对你的
未来有极大的助益。更重要的是能带领我们跨人排外的日本市场,取得更先进的
技术,不但与欧美同步,甚至能站在领先的地位…”
呵呵,有了山崎家的协助,资金缺口将会补上,董事会就没有动他的理由。
当然,他的地位将更形巩固,颜济岷口沫横飞地阐述高见,没见到儿子眼中闪过
的一丝嫌恶。
“你忘了提山崎家愿意出多少资金给颜氏。”颜子谦好意提醒他。
“那只是小小的附加价值,反正无伤大雅。都快结成亲家,彼此之间当然得
互相协助。在我精明的算计下,这桩婚事绝不曾让你吃亏的。下午静子小姐就要
抵达台北,我已经安排好记者会,当场宣布你们的婚事。”
“我会同意吗?”
“你没有拒绝的道理。”
多么具有父爱的谈话,凡事都安排好,却没有让当事人参与,真是标准的颜
济岷作风。颜子谦嘴角扬起冷笑,没多说话,他怎么会以为这样能让他乖乖就范?
好吧,布线多年,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刻,当掩盖的王牌翻开时,他会让大家
知道,颜子谦就是颜子谦,绝非只是某人的外孙,或者某人的儿子那样的肤浅。
那些标签,简直是侮辱了他。
黄金单身汉颜子谦终于要结婚了!
正当众人眼花撩乱的看着他换女人如换衣服一样的迅速,却爆出大新闻,有
幸套牢他的人,竟是日本商界重量级人物的千金,这样的消息在台湾与日本同时
沸腾哗然,斗大的字眼,巨大的标题,排在头版头条的新闻上,让人想忽略都困
难。
谢忆安和沈静欣没有预期的在颜家出现,此刻已经是夜半时分,飞车从机场
赶来的途中,两人未曾交谈。从沈静欣面无表情的脸上,谢忆安感觉得出山雨欲
来的危险。
“你们来了。”舒适的居家打扮,让颜子谦看起来全然无害。
“这是怎么一回事?”发怒的沈静欣丢下晚报,头条新闻正是颜子谦到机场
接山崎静子的照片。
“那个,不值得评论。你们特地回来,就为那几张照片吗?”不当一回事,
穿着晨褛的颜子谦面带狂妄,连看都不看一服的落坐在沙发上。
“当然!全程的实况转播,记者会上颜济岷的话,早在日本播出。桑间先生
亲自致电,严正地要求我们提出解释,否则合作案就取消。你倒说说看,我该拿
什么样的说词面对他的责难?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后果会如何?”沈静欣的沉着
全都消失,嫉妒侵蚀了美丽的脸庞,像个妒妇,正对出轨的丈夫兴师问罪。
“拜托,你别太生气,温斯顿作事向来都有分寸,一定是有特殊的原因,请
你好好听他解释再说。”她的脾气已经大到连谢忆安都觉得不妥。
印象中这是沈静欣有史以来最失了理智的举动,在日本听到消息后,她立刻
想要返台,因为劝阻无效,所以他只得跟来。
“温斯顿做什么从来没跟我们商量!”
“向来如此,你也了解他的个性,所以才甘愿…··”
“他把我们当傻子耍,你也一样,为什么要像个温吞的老好人,为什么任凭
他发号施令?”
“我只是……信任他的判断。”
举起手,制止谢忆安的话,颜子谦的双目注视着她。“既然桑间先生有兴趣,
那就告诉他,我没亲口承认的事情都不算数。”
“可你在照片上!”她尖锐地说。
“所以呢?你非得立刻搭上回台湾的班机,非得要我提出说明,非得将我自
睡梦中惊醒。”颜子谦的目光如箭,射在她的身上,“静欣啊,你太沉不住气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确定你并没有改变主意。”她涩涩的说,“在日本,除
了被动地接受消息外,我什么都不能做。”
“山崎家也是值得投资的对象,就算我临时改变主意,换了合作的对象,你
也没有损失。”
“温斯顿,别太瞧不起人,我并不是……因为你,所以我才愿意放低身段,
外放到日本,全都是为了你……”向来坚强的态度开始崩解,小小的裂缝中冒出
咸咸的液体,但眼前的男人没动容。
“如果你别有居心,最好立刻退出这计划,我不想将麻烦放在身边。”
“温斯顿,你这么说实在太过份了。”虽然震惊于沈静欣的告自,但谢忆安
仍无法不保她。
老天何必赐予他高贵的情操,心仪的对象爱别人,他才是最痛苦的人,偏偏
还得当和事佬,左右不是人。
谢忆安了解她的痛苦,所以对她的痛,感同身受。
“忆安,你高贵的情操真让我感动。”颜子谦的话语和脸上的表情成反比,
嘲弄的意味更深厚,而锐利的目光中,透露出他似乎明白他的心事,让谢忆安为
之脸红。“但我只保护我的女人。”
谢忆安吞口口水,“或许那是因为你从未正视过她的心情,如果你愿意给静
欣机会,你们将会是最合适的伴侣。”
“何必呢?”嘴角噙着冷冷的笑容,颜子谦没有动怒,“早在合作之初,我
就已经明白的表示过,若想当我的情人,就退出合作的阵营。想得到我的爱情,
她大可跳上我的床,然后端视她的魁力有多大,能将我留在床上多久。是她选择
当伙伴,在事业上合作的,那就永远不会是我的情人,也别妄想我会因廉价的眼
泪而感动。”
“全是我自作多情吗?难道我这些年的付出,得不到你小小的青睐?温斯顿,
求求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得到你的心?我能改、会改,直到你满意为
止。”沈静欣卑微的哀求着,没想到骄傲如她,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那样的女人,早已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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