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甘心啊!明明是众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的珍宝,怎堪受到委屈和羞辱,特别
是在别的女人面前。
芙蓉格格恨恨地咬着唇,无法相信徐磊居然在平民百姓的面前让自己失了面
子,内心更加恼火。
“驾!跑快点!”重重地抽着马鞭,驾驭骏马,依旧无法平息她心中熊熊燃
烧的烈火。
该死的顾茵茵,该死的徐磊,该死的人们,全都去死吧!
疾行的马匹直到飞奔至山丘上才停止,她下了马,手上的鞭子却用力地抽动
地上的花草。
“什么事让姑娘生气?”突然间,一个含笑的声音传出。
“大胆狂徒,居然躲在暗处,要是惊动本格格的话,铁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回过头怒叱。
“唉,才短短数日未见,居然连哥哥的声音都认不出来。”树林后面走出胤
祯。
“四哥。”她惊喜地叫着,“怎么会是你?”
“特地为了来找你呀。”
“我才不会回去。”她转过头,“别逼我。”
“四哥的话不听,难道要皇阿玛亲自出马吗?”
“皇阿玛也出宫?”她吃惊地问,左右东张西望开始感到心慌,“在哪里?
皇阿玛人呢?”
“害怕了?别担心,没那么快到,我先来跟你说一声。”他安抚着她。
“这就好。”她松口气。
“对了,你方才为何事生气,有四哥撑腰,你大可放心地说出来。”胤祯好
奇地问。
“还不是徐磊那个家伙。”芙蓉格格又恢复恼怒的表情,她恨恨地说,“自
以为受尽皇阿玛的宠爱,完全没将我摆在眼中,你说气不气人。”
徐磊?!果然也在此地。他心事一转,表面上仍不动声色。
“他做了什么惹你生气?”
“哼,他居然看上一个寻常女子,更无礼的是还放任她欺负我。”她重重地
跺脚,“你说,这口气我怎么忍下去,”
“好个无礼之徒,欺负我们爱新觉罗家的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他替她
出气,“放心,四阿哥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不!”,芙蓉格格摇摇头,“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芙蓉,从以前到现在的曲意承欢,你有得到徐爷善意的回应吗?”看着那
张落寞的小脸,胤桢更在火上加油,“四哥早以前就想告诉你,身为爱新觉罗家
的一份子,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骨气不能丧失,特别是针对某些不长眼、自命清
高的汉人?”
“可是皇阿玛总是谆谆告诫咱们,汉人人数众多,咱们满人人少,要学会和
汉人和平相处,才能创造满清的盛世啊!”她有些迟疑,“咱们入主中土,毕竟
还是短时间,怎么能打破和汉人之间的和谐呢?”
“哼,皇阿玛高居天子之位,很多事情都被那些汉人大臣所蒙蔽。看看今天
你所受到的委屈,都因为汉人没将我们放在眼底。将来我若登上……”他顿了顿,
“总之你听清楚,快点把徐磊忘掉,放胆地报复他对你无礼的所做所为,如此一
来,他才会真正明白,天下掌握在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手中,无论是谁,都没有反
抗的权利。”
“四哥……”
“怎么,你不想报仇吗?不想看见徐磊匍匐在你脚上求饶的情景吗?”用斜
斜的眼角看着她内心挣扎的模样,他再次诱惑着,“芙蓉,想清楚喔,无论花多
少时间,徐磊都无法为你所有,倒不如干脆毁了他,胜过让给其他女子。”
是啊,就算得不到徐磊的爱情,至少她可以用其他方式挽回受伤的自尊,她
可个格格呀。
在大清国中,任何满人主子都有差遗汉人奴才的权利,而她这个皇帝的跟前
最受宠的女儿,当然更能够践踏徐磊的自尊,拿他当狗使唤,不管徐磊有多么优
秀,到最后还是无法忤逆皇上的命令,哈哈哈!
终于,内心的复仇之火战胜理智,她抬起头,“四哥,你说得没错,既然我
得不到他,谁也别想得到。”
“好,这才是我的好妹子。”他称赞道。
正中他心!徐磊向来只和十四阿哥亲近,在朝纲之上亦阻挠他所提出用兵之
计,让皇阿玛对自己的观感大坏。就连他曾经多次纡尊降贵地想延揽为已所有用,
使尽各种威协的利诱手段都无法得手。如今正好借助芙蓉之手,他会彻底让徐磊
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只是,我该怎么做才好?”
“我会帮助你的。”胤桢的眼中射出阴狠的光芒,“你先回去,别跟任何人
提起关于我的事,然后明天傍晚再来此地,我会想出万全的方法,讨回你过去所
受的委屈。”
“谢谢四哥。”她终于展开笑颜,“还有,我要徐磊和顾茵茵两个人都活在
炼狱中,永世不得翻身。”
顺她者生,逆她者亡,天底下只有芙蓉格格不想要的,没有谁能拒绝她。
“好痛啊!”
“喂,小声点!”
“拜托!”在黑暗中被绑架,头上被套着麻袋,再蓬地一声被扔在马车上,
顾茵茵不禁失声大叫,“你好歹也小心点。”
“臭婆娘给我安静点,否则让你吃拳头,哈,既然落在我的手上,就乖乖地
听话,别大声嚷嚷。”
为了抓人,受雇的阿强和小柳受尽她的花拳绣腿,着实费了一番工夫才得以
达成。
趁着喜字鸳鸯楼进行年终清扫时,茵茵独自到柴房中打扫,没有人跟在旁边,
恰巧给他们可趁之机。
“真是凶悍的婆娘,谁要是娶了她,包管没好日子过。”小柳摇摇头,脸上
的抓痕依然殷红。
“就是说呀!”
“喂,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边?”
“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最好安静点,否则我会喂你吃蒙汗药的。”带头
的阿强耍狠道。
虽然内心害怕,但怒火更高涨,顾茵茵大声地说话,“大清国的土地上,百
姓安居乐业,官府们有为有守,现下居然发生绑架事件,莫非你们活得不耐烦。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们最好当心点,现在放了我,还可以当没那回事。要是日
后被抓到,只有斩首示众一途。”
“阿强,她说得是真的吗?”小柳害怕地问,“我们绑了人,万一被抓到,
会被判死罪吗?”
“放心,我有免死金牌的保护。”阿强得意洋洋地地拿出信物,像炫耀宝藏。
“当初付钱给我的那个姑娘给的,看起来气势非凡,应该没问题。你别被那个婆
娘的话给吓着。”
老实说,阿强只是虚张声势,心中和小柳一样的惶恐,战火持续多年,百姓
民不聊生,为了让百姓们有机会休养生息,大清律令甚为严谨,胆敢破坏法令者,
下场十分悲惨。
看过几个例子后,他也心知肚明,害怕自己变成绞架上的无名尸。但看在黄
橙橙的金无宝份上,只要干完这一票日后就可以金盆洗手,远走他乡,逍遥后半
辈子了。
“那姑娘……”小柳吞口水,“没问题吧?”
“放心!”他眼睛一亮, “瞧,人就在前头。”
在漆黑的树林中,穿着昂贵服饰的一男一女,正在前方,等着马车的靠近。
“姑娘,你交代的事情,小的都帮你办好了。”涎着笑脸,阿强必恭必敬地
下马,“人就在这里头。”
芙蓉格格冷冷地问:“没损伤吧。”
“当然,完全如你交代的。”
“好。”她偏过头,“四哥,多谢。”
“你可以把人带走了。”胤桢阴沉的笑脸出现在两人面前,“这里交给我就
行了。”
“麻烦四哥。”带着猎物,她心满意足地离开。
“姑娘,我们当初谈好的条件……”阿强着急地开口。
“放心吧,我会替她把所有的欠款付清。”胤桢等马车走远,才回过头来看
着他们,“你们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是阿强,他是小柳”阿强介绍着,“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你们不配问我的名字。”隐藏在袖中的手开始运功,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转瞬间已经挥手击向两人的胸前,“只要知道未来的天子亲自送你们上路,在黄
泉路上行走时,千万别把荣宠忘记。”
“啊!”闷哼一声,两个人还来不及错愕,已经没了气息。
“傻瓜,我怎么能让丑陋的记录留下,将来会坏事的。”掏出怀中的白绢,
胤桢仔细地擦手,然后将它抛弃于旁。“你们只能怪自己贪心,天底下岂有白吃
的午餐。”
“茵茵姐不见了!”纪百合慌慌张张地跑到大厅前,对着徐磊哭。“天色已
经暗了,我打算去请她吃饭,谁知道……”
“她会不会到柴房呢?”大牛懒懒地回答,“每回都这样,她最懂得偷懒,
把繁重的工作交给别人。”
“没有,我去过那边,根本没有人。”她拼命地摇头,“水仙和小柏也到处
寻过,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或者她到别人家串门子,打算招来生意。”关引川猜。
“最近她老是嫌有太多闲人在此,会吃垮她的。”
“我就在后院打扫,茵茵姐若要出门,会事先知会我一声,而且,我还在柴
房发现这个东西……”纪百合从怀中拿出一支发簪,正是顾茵茵平素戴在头上的
那支。
徐磊一语不发,抓起她手上的发簪就往外冲。
“等等,你打算去哪里?”关引川问道。
“去找芙蓉格格问个明白。”他头也不回地说。
“没用的。”关引川摇摇头,“去了只是白去。”
“为什么?”他陡然停下来。
“因为芙蓉三天前就离开此地。”关引川叹口气,“否则方才不用等到百合
开口,我早就先想到芙蓉头上。”
“既然如此,茵茵究竟会跑到哪里?”徐磊焦急地问,“大牛,还有什么地
方她可能会去吗?”
大牛也没有主张,“她不可能跑到太远地地方,或许只是出去走走,我们先
等看看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
“我还是先到洞庭湖的四周找找,百合姐弟就先留在喜字鸳鸯楼中,万一茵
茵回来,才不会纳闷怎么楼里没人。”他开始发号施令。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去问看看吧。”关引川站起身来。
“十四阿哥……”
关引川伸出食指摇摇,“在这里,我只是关引川,发生什么事,我当然无法
置之度外。”
“谢谢!”徐磊感激地说。
“等人找到再谢吧。”他率先离开。
时间不知经过多久,等顾茵茵张开眼看见光线时,却发现手脚都被牢牢地捆
绑着。
“终于醒了。”芙蓉格格冷笑地说,“可让本格格久等。”
“放开我!”在马车上听到那两人的对话时,顾茵茵大约心里有数,除了芙
蓉格格外,没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煽动旁人做歹事。
“天子犯法,与庶民伺罪,格格应该心知肚明。”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本格格会让你心知肚明的。”她啐了口,“来人啊,
把她带近点。”
“跪下!”
被硬压到前方,顾茵茵依旧努力地挣扎。“放开我!”
“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我没罪。”
“危言耸听,让朝廷命官跟着你团团转,将国家社稷的大事抛于脑后,顾茵
茵,你还敢自称无罪!”她用力拍着桌子。
“得不到阿磊的心,是格格无能,现在却要将这样的过错推到无辜的旁人身
上。”顾茵茵高高地抬起头,“原来大清国的皇家子孙只是虚有其表,根本无法
服人。”
“来人,掌嘴!”被说中心事,荚蓉格格心羞成怒,“给我重重地赏二十个
耳光。”
啪啪的声响在空间回荡,顾茵茵始终咬着牙,忍痛地不发一语。
她不认输的,坚决不在芙蓉格格面前喊疼,不在她的面前示弱,否则只会更
助长她残酷的气焰,
等到酷刑终于完毕,芙蓉格格满囊地看看她已经肿起的脸颊,“啧,好可怕
的光景,若让徐磊看见,他会说什么话呢?”
“放心吧,无论阿磊说什么,就是不会向你屈服。”顾茵茵恨恨地看着她,
就算会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大胆刁民,死到临头还嘴硬!”
芙蓉格格拔高音调,“你以为现在跟谁说话,若自己不知道身分,我会让你
明白的。汉人是我们满人统治下的次等人,没有权利跟我讲道理。”
“身分?呵呵,你拿格格的头衔来压人,为了莫须有的罪名,传出去之后,
天下人都将明白,大清的皇室原来根本没把我们汉人当人看待。”虽是个生意人。
但她的傲骨仍在最紧要的关头展现。
“来人,再给我掌嘴!”
虽然从小生长在寻常人家中,但顾茵茵何受过此等折磨,几个时辰下来,神
智已经开始涣散,连说话的力气都失去。
“启禀格格,依属下看若再打下去,恐怕她会撑不住的。”面对倔强的她。
连负责动手的土兵也开始感到害怕,“而且传出去的话,将有伤皇上的尊严,请
格格手下留情。”
“没用的东西!”芙蓉格格愤愤地开口骂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我同样都是人,为什么要苦苦相逼?”已经濒临昏厥的边缘,即使双手
被缚于身后,顾茵茵仍旧拼命挣扎,只是经过长时间的折磨下来,她早已经无力
移动分毫。
“不一样的,你只是个贱民,今天我要杀要剐没人敢阻止。”她抑头大笑,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太过分了!”
“真可惜,就怨你没有一个当皇帝的爹吧!”她突然眯起眼,“不过,我倒
是有个条件,能放你一条生路。”
她干脆回答,“我拒绝。”
“你……”按捺下心中的怒火,虽然恨徐磊,但她想要的东西,非得要得到
手才行。“算了,本格格就网开一面,不去计较你过去的种种,只要你肯放开徐
磊,所有的恩怨咱们就一笔勾销。”
“为什么非要他不可?”
“只要徐磊看上眼,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乖乖地离开他,我会让你回到从前
的日子,从此不相见。”悠闲地坐在位子上看戏的芙蓉格格此时笑开怀。“你懂
了吧。”
“我无法理解。”
她摇摇头, “格格乃千金之躯,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手到擒来,何独
钟情于阿磊。”
“这是我的事,毋需你管。”芙蓉格格恢复凶恶的表情,嗜血的眼中充满杀
机。
“若是你胆敢不允,那千万记住我今天的承诺。下一次,你最好向上天祈祷,
保佑别让我再次逮到任何与你有关的人,否则的话,我保证你没机会再听到他们
的声音。”
她疯了!顾茵茵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没有人会拿别人的生命当
游戏筹码,完全不予尊重的。但眼前的芙蓉格格说的是真心话,若是她不同意,
只怕……
“考虑清楚啊,我的交易只此一次,别不见棺材不掉泪。”她的威协明明白
白地摆在跟前,“纪家三姐弟,你倒是说说看,哪一个比较适合先拿来应验我的
承诺呢?”
顾茵茵当然想拒绝,但是身为孤女的她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却无法不替纪
百合姐弟设想。
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这样的考验?
为什么在大清国中,连点正义公理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啊?
昂首问苍天,可惜苍天无眼,将百姓的苦楚全置于身后,她唯一能做的,只
有屈服而已。
“格格不怕将来阿磊知道真相?”她死气沉沉地问。
“何惧之有?”芙蓉格格知道胜利就在眼前,态度更加猖狂,有皇阿玛在,
谁敢不从。
“公道自在人心,就算百年之后,格格难道不怕落个恶名?”
“无所谓,我要的只是现在。”
“好,你赢了。”
说完之后,已经用尽气力的茵茵终于晕了过去,只留下意气风发的芙蓉格格
品尝自己的胜利。
“有刺客!”
自从顾茵茵失踪后;徐磊总是在外头奔波,急着想早点找到人。而大牛就被
留守在店铺中,暗自在喜字鸳鸯楼巡视等待有心人找上门,同时负责维护其他人
的安危。
果然,今夜月黑风高,正是有心之徒下手的好时机。
在黑暗中听到声响,大牛察觉到关引川房间中似乎有些问题,因此连忙点亮
灯,冲进去帮忙。
来人只有一个,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眼,身上着黑衣,矫健敏捷的身手
眼看已经逼得关引川节节败退。虽然看到有人进来,似乎不以为意,依旧将注意
力放在眼前的打斗上。
被打中一拳后,唇角渗出血丝,关引川遇到旁边,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你是……”
“废话少说,快点来送死吧!”黑衣人举起亮晃晃的大刀,每个招式都欲封
喉见血。
“我来帮忙。”挥手挡去他的刀,大牛想插手帮忙。
“无妨!”关引川伸手拦阻。
“没用的家伙,今天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就这么好狗运。”黑衣人冷哼一声,
转身离去。
“快追!”
“不用了。”关引川再次拦下他。
“为什么?”大牛气急败坏地询问,“我可以追到人的。”
“追到又如何?”颓然坐在椅子上,他疲倦地问。
一时之间为了语塞,大牛支吾半天,终于挤出话来,“总之,先把那名刺客
送官查办,说不定能找出茵茵的下落。”
“他跟茵茵无关。”
“他怎么知道?”大牛不以为然,“除非……你认识他?”
苦涩地笑了笑,是呀,他当然认得,所以才会感到震惊。
“他是什么人?”
“抱歉,我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关引川抬起头看向窗外,“这片秀丽的山水,只怕我快投机会见了。”
“干嘛说丧气话,要保护你,凭我大牛的身手还绰绰有余,谁要你方才不让
我追出去,否则包管教那个人没有下次。”
他自吹自擂着,方才黑衣人武功高强,其实当真动起手来,还真是没把握。
“你赢不了的。”关引川直接把话点明,“我心知肚明。”
“真的,干嘛把话说得那么白。”大牛搔搔头,有些不服气。“难道徐磊就
会赢吗?”
“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胜得过;合该只有徐磊了。”他苦笑。
“你果然认识那个刺客。”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吟出诗句后,关
引川叹口气,“放心吧,我想茵茵就快回来了。”
今夜从刺客出现后,他已经想通所有的疑点,当然也明白顾茵茵失踪的真正
原因了。
“真奇怪,京城来的人特爱打哑迷。”大牛不解的搔搔头。
闻声丽来的纪百合看着两人,揉揉惺忪的锤眼,“方才发生什么事吗?”
“没事,你快去睡吧。”赶在大牛脱口而出之前,关引川已经出声安抚。
“真的没事?”
她怀疑地看向大牛,他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
早起呢。”
等到她离开之后,大牛才开口问:“为什么不让我说?”
“一方面不想惊扰大家,再方面我和徐磊离开后,问题就没有了。”他露出
招牌的笑脸、“你也回吧,很晚了。”
好吧,这可不是他不帮忙,只怪人家不赏脸。大牛点头,将灯光留在室内,
照亮了关引川孤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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