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在客人用完餐后立刻替他们收拾餐盘?你眼
睛长在哪里啊?!”魏韵仪指着餐厅里最年轻的服务生破口大骂,完全没顾虑到
现在正是用餐时间,“绿野芳踪”里坐满了正在享用晚餐的客人。
“我……”小莉红着眼,不敢开口替自己辩白。可是同时要负责三桌客人的
上菜和其他服务,有时候真的会忙不过来呀!她又不是故意偷懒的……
其他服务人员看到小莉成为今天的“受灾户”,只能在心里替她抱不平,但
没人敢挺身而出为她说话,否则工作可能会不,保。
这个月来,魏韵仪的工作情绪非常不好,经常会借题发挥、怒骂员工,无辜
被骂的人都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楣。而这一切的灾难,就从上个月蓝聿之带一个
美女来用餐的那天开始……那天之后,餐厅的员工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还想顶嘴!不想要工作了吗?”这几天魏韵仪肚子里一把无名火无处宣
泄,只能对着这些员工发泄,但是发完飙,她的火气还是烧得很旺,因为她真正
想发火的对象并不是他们,而是抢走蓝聿之的陶宏!
那个臭女人竟然敢抢走她“未来的老公”,这个“夺夫之恨”要她怎么忍得
下来?
“表姐,别生气了,气坏身体多划不来。”小李是新来的服务生,也是魏韵
仪的远亲,对她极尽巴结之能事,经常助纣为虐地欺负其他员工。
“这群混吃等死的人,简直快把我给气死了!”魏韵仪的火气还没发泄够,
不悦地指着小莉的鼻子骂道:“看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无端被骂了好几次,小莉的不满情绪已经到达饱和点,她终于忍不住爆发—
—
“你不要把你的不快乐发泄在我们身上,我们又不是你的出气筒!”大不了
辞职不做,“经理”又能拿她如何?
“你说什么?!你——”魏韵仪恼盖成怒,举起手想打小莉,却被人从背后
快一步抓住,那人正是陶宏——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压低声音,冷冷地向魏韵仪提出警告。“没看到所
有的客人都在看你演的闹剧吗?”
她刚巧带着亦霏母子再度上门,一进餐厅就听见她们争执的声音,她还没来
得及出声制止她们继续搞坏“绿野芳踪”的形象,魏韵仪竟又要出手打人?这未
免太过分了吧!
魏韵仪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但她可不会在这女人面前认错,立刻转移话题。
“你又来做什么?”想来炫耀她的胜利吗?真是可恶!
陶宏却不让她带过话题。“魏小姐,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到办公室谈谈吗?
不要打扰到客人的用餐气氛。”看来类似今天的状况已经发生过许多次,这情形
应该要让聿之知道。
“这我知道,你用不着指挥我!”魏韵仪高傲地甩头,迳自先往二楼的办公
室走去。
“陶小姐……谢谢你。”差点被掌掴的小莉,心有余悸地跟陶宏道谢。若不
是有她及时挡住,自己可能真的会白白被赏一巴掌,真是好险。
“别客气。”陶宏亲切地拍拍她的肩,柔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
“嗯。”听到陶宏娇美的声音,小莉立刻觉得心旷神怡,心情也得到了安抚。
“你赶快去工作吧。”
“谢谢。”小莉又恭敬地行个礼后,才回到工作岗位上。
“小真,能不能麻烦你带他们去蓝先生的桌位?”安抚完小莉,陶宏转身请
小真带亦霏母子入座。
“没问题。”小真没有异议地立刻带位,招呼他们入座。
始且不论陶宏是不是老板的女朋友,或是未来的老板娘,光是替他们出气这
一点就获得所有服务人员一致的感佩。这阵子面对魏韵仪的高压政策,所有人都
敢怒不敢言,每天工作都承受极大的压力,但没人敢拿这种小事去告状。
只是继而一想,陶宏那样娇滴滴的大美人,有办法对付张牙舞爪的“疯婆子。
吗?怎么想都不对,是不是该去跟老板讨救兵?免得伤了未来的老板娘,这责任
他们怎么担得起?
赶快去打电话求救!
安顿好亦霏母子后,陶宏起身前往二楼,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撤掉,换
上的是严肃的神情。她向来最讨厌拿职务压人的人,职务高并不代表就高人一等,
凭什么作威作福?
她前脚才踏进办公室,魏韵仪就先发制人地开炮——
“我管理我的属下,你凭什么插手介入?”她把音量飙到最大,企图以“声”
制人,
“我只是阻止你闹出更大的笑话,以免‘绿野芳踪’跟着受害。”陶宏不受
影响,依然温温地回答道:“别忘了你们都是‘绿野芳踪’的员工,所有的表现
都代表‘绿野芳踪’的形象。”
“哼!”虽然陶宏所言有理,但魏韵仪当然不可能在眼中钉面前承认自己的
错,她继续为自己辩护。“我纠正员工的错误,哪里错了?你说啊!你说啊——”
“你教导员工没错,但不该在大庭广众下大声嚷嚷,更何况是在客人面前,
这是服务业的大忌。”听到魏韵仪的强词夺理,她的语气不再温和,开始带着淡
淡的嘲讽。“身为餐厅经理的你,难道连这点基本原则都不懂吗?”
餐厅是道地的服务业,身为经理的她竟然上演泼妇骂街的烂戏码,置客人的
感受于不顾,这算哪门子的经理?
“谁、谁说我不懂!”魏韵仪虽然心虚,但说起话来仍然很大声。我只是想
让他们知道哪里错了,才当场‘指导’,好让他们立刻记取教训,难道不对吗?
“
“你的出发点‘也许’没错,但是你的态度却是大大的不对!”陶宏特别强
调“也许”二字,表示她根本不相信魏韵仪的托辞。“明明轻声提醒就可以解决
的事情,为什么要大吼大叫?不是大声说话就有理。”陶宏这段话,还暗暗刺了
正在大吼大叫的魏韵仪一下。
“他们这些人,不大声一点是不会听话的。”
“员工并不是你的所有物,没有义务承受你的怒气。”这种言论让陶宏大为
光火,她鲜少发火,可并不表示不会生气。“况且,你是真的想要教导他们,还
是借题发挥,拿他们当出气筒?”
“就算我是借题发挥,你又能如何?”魏韵仪嚣张地回道:“你不是餐厅的
人,没有资格干涉‘绿野芳踪’的内部事务,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
违抗。”蓝聿之鲜少过问餐厅的行政,都是由她全权负责,这也是她敢如此嚣张
的原因。
“是吗?”谁知蓝聿之的声音竟然从门外传来,吓坏正在发表高论的魏韵仪,
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
“蓝、蓝先生……”他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是这个臭女人设下圈套,
存心要陷害她?
“你不用瞪我,不是我叫他来的。”陶宏知道她在想什么,率先澄清自己的
清白,她一向光明正大,不耍这种心机。
今天,她跟亦霏约在这里吃饭的事,蓝聿之并不知情,她也不知道他为何会
出现,只能说魏韵仪的运气太背。
俗话不是常说吗?夜路走多了,迟早会碰到鬼。
蓝聿之面无表情,但森冷的语气显示出他心情很恶劣。“看来是我放给你太
多权限,你才会如此跋扈无理。”
他今天刚好有空,想来餐厅看一下,结果就在餐厅附近的停车场接到小真打
来的电话,他立刻赶过来,迅速召集员工听完事情的经过和他们的抱怨后,马上
来到二楼,却听见他所雇用的经理如此嚣张的发言,这是怎么样的震撼!
原本是想让她发挥能力,才会充分授权,没想到竟会被她滥用至此,怎不教
他生气?
“我没有……”当场被逮到,就算魏韵仪再如何善辩,都无法找到一个可以
让人接受的解释。
“别说了,刚才所有的员工全都跟我抱怨你这阵子的表现,你真是让我太心
寒了。”他迅速作出决定。“你就做到今天吧,我会给你三个月的遣散资。”
方才听完员工的谈话后,他心中虽然有底该如何处理,但仍然有所迟疑,毕
竟对于“绿野芳踪”的成立,魏韵仪也付出不少辛劳;但在亲耳验证她乖张的行
径后,他决定不再宽容。
魏韵仪无法接受地嚷道:“你不能这么做!”这个业界很小,她被遣散的消
息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传遍,之后她要如何找工作?“‘绿野芳踪’是我协助创
立的,没有我就不会有‘绿野芳踪’!”
“你说得没错。”他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那……”听他的回答,她以为自己仍有一线生机,可是他接下来的话,立
刻打破她的希望。
“可是你最近的表现,已经大大破坏‘绿野芳踪’的形象,你难道没发现最
近每天都有人取消订位吗?这代表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今天前来
就是为了追查最近订位数下降的原因,但真相教他很遗憾。
难怪这阵子餐厅员工看到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工作气氛也很凝重,
不再像以前一样和乐。
“都是你害的!”一向自视甚高的魏韵仪无法接受自己被遣退的事实,转而
将过错推到陶宏身上。“若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出现,蓝先生也不会移情别恋!我
要毁了你的脸,让你不能再到处迷惑男人!”
魏韵仪表情狰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指——
“啊!”陶宏来不及躲开,顿时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连忙用手捂住脸,但
她的粉颊已经被抓出两道浅浅的血痕了。
“你疯啦?!”蓝聿之虽然赶紧出手想要挡住,但仍没来得及在第一时间护
住陶宏,愧疚感让他的火气大为提升,用力地扭抓住魏韵仪逞凶的手,力道奇大,
颇有想干脆折断的意思。
“痛!好痛……你快放开我!”手腕传来的剧痛,让魏韵仪几乎说不出话来。
“啊……流血了!”陶宏轻轻放开脸颊,却看到手掌上的血迹,气得她立刻
冲到魏韵仪面前问罪。“你竟敢毁我的容!你不知道脸是我的第一生命吗?”
她是个爱美的人,脸上光滑无瑕,连个疤痕都没有的美丽肌肤是她最引以为
傲的本钱,结果却被这个疯女人弄出伤痕,教她如何不生气?
“你活该,看你以后如何去诱惑男人!”看到陶宏脸上的两道血痕,魏韵仪
幸灾乐祸地大声叫好。
魏韵仪的态度让陶宏真的动怒了。“气死我了,我也要毁你的容!”说完她
真的从桌上拿来一把美工刀,在魏韵仪面前比划。“嗯……要划哪里好呢……”
“宏宏……”蓝聿之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还真有点担心她会下手,因为
他很清楚,陶宏对面貌在乎的程度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要,你这个疯子,救命啊……”魏韵仪深怕被毁容,但手又被蓝聿之紧
抓着无法逃离,只能拼命摇头晃脑,躲避即将到来的攻击。
“大呼小叫,难看死了!”陶宏笑笑,收起美工刀。虽然她很想付诸行动,
但是教养让她做不出伤人的事来,她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这个恶婆娘罢了。“你
也会怕?可是你在伤人之前,却没有想过别人的痛苦,真是一个自私的坏女人!”
“呼……”蓝聿之吐出憋在胸中的一口长气,说真格的,他还挺担心她会出
手报复呢。
她听见他不小的叹气声,好笑地回过头问他:“干么?你也怕我伤她?”
“为了这种人惹上官司不值得嘛。”他聪明地换了一个说法。“况且我还有
话要跟她说清楚。”
“什么话?”陶宏很好奇他跟魏韵仪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将注意力转回魏韵仪身上,不悦地提出质问。“我问你,你刚才说我移情
别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对对,”陶宏颇有同感地附和道。“我也很想知道。”若不是脸突然被
抓伤转移了注意力,她方才正想提出同样的问题。
魏韵仪的眼神突然充满梦幻的光彩,开始诉说起来——
“我们本来就两情相悦……”
“等等!”蓝聿之连忙制止她的胡说八道,以免造成陶宏的误会。“我们什
么时候两情相悦来着?我根本没追求过你!”
“你请我来帮你开餐厅,不就是想要跟我夫唱妇随吗,我哪有说错?”自恋
的人的想法果然异于常人。
“魏小姐,请你搞清楚,我请你来帮我经营餐厅,纯粹只是欣赏你的工作能
力,跟你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是你自己想歪了。”他几乎被她自作多情的想
法给打败。“我再郑重强调一次,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听清楚了吗?+ ‘
“我不相信!”魏韵仪疯狂地大叫。“这个臭女人有什么好!还不是靠她那
张脸来骗男人,我看全台北市的男人都跟她发生过关系,像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
人,有什么好!”
“我不准你侮辱她!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言词,我绝不饶你。”蓝聿之愤怒地
一把甩开她,要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出手掐死她。
“你们都被她妖娆的外表给迷住了,其实她是蛇蝎美人,专门害人的,不知
道有多少男人死在她手里!”魏韵仪的眼神带着疯狂的光芒,恨恨地瞪视陶宏,
大有再出手伤她的迹象,看得一向有“陶大胆”之称的陶宏都忍不住心惊胆跳。
这女人疯了!
蓝聿之将陶宏护在身后,指着大门,对魏韵仪吼道:“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快滚!”
“哼,你们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魏韵仪颜面尽失,但临
走前仍撂下狠话。
魏韵仪一走,蓝聿之连忙检查陶宏的伤口。“让我看看你的脸。”他小心地
抬起她的脸,仔细察看她的伤痕。
他们并没有将魏韵仪的威胁放在心上,毕竟每个落败的人都会说上一句这类
话语,没什么好认真的。
“很严重吗?”她怕得不敢拿出镜子检查,怕自己会承受不住打击。
“啊——”谁知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吓得她的心脏差点停掉。
“怎样?很严重,对不对?”她紧张又害怕地问着,声音有些抖动。
天啊!她不会真的被毁容了吧?虽然她并不是单靠外貌的花瓶,但是从小就
是个美人,二十几年来也已经习惯被人当美女捧着,突然要她变成一个被毁容的
丑女,怎么受得了?
“还好啦,伤口很浅,应该不会留下疤痕。”怎料他接下来的话却完全不是
那么一回事。
“真的?”他前后的态度相差太多,她不敢轻忽,干脆拿出皮包里随身携带
的镜子,自己检查。
“呼还好。”看完之后,她终于能放心。
果然如他所说的,并不是很严重的伤,只是两条极浅的血痕,应该不会留下
疤痕。
“我就说吧,可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话。”他装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完全忘了他之前“大呼小叫”的吓人把戏。
“那你刚才干么出怪声吓我?”她差点被吓出病来耶。
“我只是很惊讶,你的脸颊虽然被抓出血痕,却没什么大问题,这就表示你
的运气超好。”他煞有其事地解释道:“所以我刚才那是‘惊喜’的表现,是你
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完全误会我了。”他说了半天,最后还堂而皇之地
将自己比喻成君子,把过错全部推给她,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陶宏果然傻傻地道歉。“对不起嘛”“不算笨”的她一旦碰到“成精”的蓝
聿之,只能白白被耍着玩,毫无招架之力。
他不满意地抗议道:“嘴巴说说就算啦?你伤了我的自尊心耶。”标准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是得寸进尺。
她诚意十足地接着问:“那该怎么道歉?”只要能让他满意,她甘心受罚。
“哪,这里——”他指着自己微嘟的嘴唇,等待她接下来的行动。
“嗯?”怎奈陶宏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没弄清他的意思,凑近身子仔细地
盯着他的唇猛看。“你的嘴唇好好的,没有怎么样啊!”他到底要她看什么啊?
她的迟钝让蓝聿之只能翻翻白眼,差点要仰天长啸,哀嚎出自己的悲哀……
她明明不笨,也有许多被追求的经验,算是个情场老手,但为何有时候的表
现会纯真得近乎无知呢?
他完全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不明了他心里的疑惑,她还在频频追问。“你的嘴唇到底是怎么样嘛?”他
干么一脸无奈又认命的表情?
“……”听到她还在努力追问,他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罢了,他认栽了!谁教他的心已经被她占满了呢,对于她这点小“瑕疵”,
只能无条件地全部接受喽。
“我的嘴唇好得很,只是……”虽然认栽,但他仍没好气地回答,并且不怀
好意地盯着她的红唇。“它们渴望你的唇……”说完,他的唇立刻印上她的,饥
渴地吸吮她的甜美,享用她的美味。
才隔两天没见到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渴望她,这是否就是古人所说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为了能够每天睁开眼就看到她,他竟然兴起“结婚”的念头,这是他以前从
来没有动过的傻念头,如今他却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想,他们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认真算起来,真
正相处只有最近这一个月的日子。
看来他也挺疯狂的嘛!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陶宏的脑子终于回复正常运作,虽然已经练习过许多
次,但是只要一跟他接触,她的脑子还是会自动当机。
“辞退她之后,你打算让谁接手餐厅?”这是当前最迫切的问题。
“再找人喽,这阵子就由我亲自坐镇吧。”所幸之前魏韵仪已经建立好餐厅
的架构,但现在还有另一个更伤脑筋的问题。“只是我的时间恐怕分不出来。”
他现在手上还有好几件大案子在赶,根本拨不出多余的心力,这才是让他最感头
痛的地方o
“我来。”陶宏沉吟了—会儿,竟语出惊人地说道。
“你来?!”他吃惊地反问:“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两人认识到现在,他发觉她处事圆融,进退得宜,所以完全不怀疑她的工作
能力,问题是她现在的工作怎么办?
“我从目前的工作学习到很多,不管是在人际关系拓展或是人生历练,都有
很大的成长。但是这几年工作下来,我开始产生拓动之意,所以这阵子有了转换
跑道的想法。”她将自己的心情娓娓道来。
“那好。”能成为一个好业务的人,做服务业绝对不成问题。“你最快什么
时候可以过来帮忙?”将“绿野芳踪”交给她负责,于公于私,他都很放心。
她想了几秒钟,作出决定。“我需要一个星期交接。”
他怀疑地看着她。“够吗?”身为业务经理,她手上的工作必定不少,一个
星期够吗?
“没问题。”她很有信心地回他一笑。“下星期一我就可以过来了。”业务
部的工作,她大多放权给下面的人独立作业,只有在他们需要协助的时候,才给
予建议和帮忙,所以他们现在都能独当一面跟客户接洽,谈成生意。这也是她敢
夸口只要一个星期交接的原因。
“那就好。”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不会有问题。“那我们现在下去跟员工
们宣布这件事,顺便将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晚点再说吧,现在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呢。”每个人都有分内的工作要忙,
她不愿随便打扰。“我肚子快饿扁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
“好,吃饭去。”她的体贴让他露出放心的笑容,相信在她的带领之下,餐
厅的工作气氛应该会大有改善。
她真是一块宝,认识她是他这生中最美好的邂逅!
“啊,被这么一耽搁,我都忘了亦霏还在楼下等我吃饭呢!”她这才想到自
己原本是带亦霏母子来吃饭的,结果却耗在这里大半天。
“亦霏?”他想了一下。“是你曾经提过的好友,独自扶养小孩的那个吗?”
陶宏曾说过,世上她只承认童亦霏比自己漂亮。
“没错,就是她!”一想起好友的遭遇,她就忍不住忿忿不平。“她的运气
真的很糟,原本要结婚的对象竟然让别的女人怀孕,最后当然结不成婚,没想到
解除婚约以后才发现她也怀孕了。唉……造化弄人。”
“别生气了。”他安抚女友愤慨的情绪。“如果她有你说的那般美好,一定
会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嗯,我也希望如此……”她真心希望亦霏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两人来到蓝聿之的专用桌位前,只见位子上坐着一位古典美人和一名可爱的
小男生。
“他是蓝聿之,我的男朋友。”陶宏满脸甜蜜地介绍两人认识。“她是我的
好朋友,童亦霏。”接下来她蹲在小男孩面前。“他是童启纬,今年三岁了。纬
纬来,给阿姨香一个。”
“啾——”纬纬听话地在她脸颊印上一个亲亲。
陶宏满意地抱着纬纬一阵猛亲。“纬纬好乖喔-=”她是真心喜爱纬纬,这小
男生懂事听话,而且长相又超级可爱。
“好了,坐下来点餐,不要残害国家幼苗了。”蓝聿之不豫地拉开她,并刻
意坐在她和纬纬的中间,想阻隔两人的接触。
“啊,我要坐纬纬旁边。”她轻声抗议他的安排,要求换座位。
“你不是想跟亦霏多聊聊吗?坐那里比较方便。”他不疾不徐地找了一个名
正言顺的理由驳回她的要求。
说来也好笑,他竟然在吃一个三岁小男童的醋!这要是说出去,绝对会笑掉
别人大牙的!但看到她跟“异性”亲近,他就是觉得不舒服,这才发现原来自己
的醋劲这么大!
“好嘛……”
看到醋意横生的蓝聿之,旁观的童亦霏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勾起,而刚巧回
头的他视线则正好撞上她了然的眼,蓝聿之立刻困窘地别开头,脸颊微红。
看来,这两人男有情女有意,距离好日子应该不远了。
她诚心希望宏宏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千万不要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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