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这是一家独属于夜的店——“黑色幽灵”。
相传这家店的老板,是一名泌尿科的医生那亚森,但几乎没有人见过他。有
人为了自抬身价,而宣称见过这位神秘的医生,说他又高又帅。
但也有另一派的说法,说他长得见不得人,所以才以“黑色幽灵”自称,并
开了这么家夜店,让一些迷失的人来这里,找回自己的灵魂与失去的欢乐。
不管怎么说,来这里的人很少“诚实以对”,仿佛大伙来这里只是买一次
“失落的帝国”,回到自己欢乐的过去似的。
慕林与葛风蝶也找了一个隐密的角落坐了下来,室内弥漫着一股异次元的气
氛与蓝调的乐音,矛盾又回异的交会,看似不协调,却又和谐地共处。
慕林点了一杯“黑色幽灵”咖啡,葛凤蝶也附和地点了一杯,桌上还有几碟
地中海道地的点心,但他们动也不动地盯着桌面,让平日激荡的心绪,安静地吸
取这里的氛围。
最后,他啜了口咖啡,“你知道这六个月我去了哪里?”
她摇了摇头,这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
“我去了老船长与布古娃的家。”他平静地说。
“什么?!”她真的很讶异。
“我一直待在那里。”他又说。
“为什么?”
他苦笑,“想你。”
“你——”想她?!那就直接打电话找她,不就结了!“你可以直接Cal
l我啊!”
“也想我。”他的声音就像古式的钟摆,规律地振动着。
她不吭气,直觉下面的话才是重点。
“想我们的交会、老船长与布古娃的誓约,还有我——”他停顿了一会儿才
又开口,“已逝的父母。”
她沉默以待,缓缓地啜了一口黑色幽灵。
好苦!
大概此刻他的心情也如这杯黑色幽灵吧?!
“我生长在一个母亲过度压抑、父亲背负着惨绿童年、众兄弟被父权压迫的
家庭里,最后我母亲在我毕业的那天,以自杀结束生命。”他开始叙述过往的经
历与生活……
听着听着,葛凤蝶的泪水不禁一直滑落。
“我的母亲在生前曾经对我说过几句话,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当时的我,
真的有些迟钝。”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不要难过,就像我比
你先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原来,这是她透露死亡的征兆,亏我还专攻精神科与
心理咨商。”
“你不必太自责。”她握住他的手。
“在山上的那段日子里,我也细想我们之间的问题。”他撇了撇嘴,“在你
重度昏迷几近死亡的边缘时,我发现,我真的不愿失去你。”
她的眼泪已如春天的雨丝,落个不停。
他又说:“不管你是巫师之后,还是转世的葛儿西亚,或是专门研究伊莎贝
拉的研究人员,对我,你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缺少了你,就像白昼失去了日光。
尽管光照大地,但却照不到我至深的心田。”
“慕林——”她泣不成声。
“别哭,让我说完。”他将她的手翻上,大手覆盖在她柔嫩的手心。
她垂泪猛点头。
“我不想像老船长与市古娃那样,错过彼此,直到死后才能再见。但我却非
常感谢布古娃留下的珍贵资料,让我可以缩短人类灵魂痛苦的时间,所以白天我
致力于研究,晚上则对空想着你。
我没有发过一封信,或是打过一通电话给你,这么做只是希望更确认自己永
远不会背叛你,以便获得‘伊莎贝拉’传说的祝福。“
“我——我——”她实在好感动。
突然,他单膝下跪,“伊莎贝拉,我挚爱的女子,你愿意嫁给我——慕林为
妻吗?”他以中文,英文、法文及希伯来文各说了一遍。
她美丽如花的脸蛋早已泪流不止,情不自禁地往他的胸前靠去,和他一同跪
下,“如果伊莎贝拉有灵,我愿成为慕林的妻子,终生爱他、永不背叛他。”
他们彼此拥抱,他因欢喜而一直吻她,缠绵不已……
次年的五月,阿尔卑斯山下,靠近老船长的小屋不远处,有了一栋新的房子。
它的色泽是蓝绿相问,而屋子的造型就像一双蝴蝶,远远看去就似一双恩爱
的蝴蝶,彼此相偎相依,永不分离。
此时,一位腹部微微隆起的美丽妇人,从那扇蝴蝶木门走了出来,夕阳照在
她那张幸福的脸上,也照在她隆起的腹部,她轻柔摸着它,洋溢着幸福。
这时一名皮肤黝黑、体格健硕的男子,立刻走近她,“我不是让你多休息的
吗?”
“林,我要看伊莎贝拉,这几天它们应该要飞来了!”葛凤蝶说道。
“但还没有来,你先进屋休息。”慕林宠溺的口吻仍夹着命令的语气。
“我不要,我想运动一下,肚子已五个月大,是最安全的时候。”葛风蝶嘟
起小嘴抗议。
霍地,他诡诞地笑了,“想运动是吧?”
“嗯。我想仿日光浴。”她没注意到他眼中的促狭。
他立刻拍掉手上灰尘,将她一把抱起,“好,我们一起去‘运动’,而且做
日光浴。”话落,就往花房走去。
那是一间四边以各色的薰衣草、迷迭香、菠萝围堵,上方有着玻璃的安全
“密室”。
她立刻想到丈夫口中的“运动”指的是什么了。
“不行!我们不可以做这种运动,那会伤到小宝宝的。”她很不科学地说。
“你不是说,这个时期最安全吗?我已经禁欲了几个月,你还要我等多久?”
他可不想让她推拒。
“可是人家说的运动,不是你所说的运动。”她娇慎地反驳。
“不管什么运动,我都要和你同进同出。”他一语双关地说着。
“不行啦!”
他已经将她安在花房中,这是他们最喜欢做爱的地方。
初来时,他们就在这里尽享鱼水之欢,谁知怀孕打断了他的‘牲趣’!因为,
他告诉自己,绝不要步上父亲的后尘,所以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欲望,等着他们的
孩子够强壮,才决好好“爱”孩子的妈,他的妻子。
“今日我是不会放开你了,而且我相信,我们的‘交配’会引来伊莎贝拉,
毕竟这是自然界最自然的费洛蒙分泌。”说话的同时,他的吻已如火如茶地落下
……
她的衣衫被褪尽,两条赤裸裸的躯体在夕阳余晖中上下交叠、推进、撤出,
香吻也由上而下,低喘的吟哦声也为这美丽迷人的欢愉,带上高峰。
“美妙吧?伊莎贝拉。”他问,热气还在她的耳畔围绕,引得她更加亢奋。
她没有想到怀孕之后,自己变得更敏感,更容易投入鱼水之欢中。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他近乎呓语地唤着她。
“我在!我在……”她喘着应对。她的身体越来炙热,几乎无法自抑,狂放
地叫出声来,“哦——”
“我的爱,伊莎贝拉!”他越冲越急,汗水也滴至她的双谷之间。
突然,在他们玻璃天窗的上方,飞来了成群的蝴蝶。
她看见了,兴奋的大叫,“伊莎贝拉真的来了!爱我!爱我!林!”她抱住
他的背脊,鼓励他带她进人欢愉的巅峰。
他的头一偏,也看见那成天漫舞的伊莎贝拉,更加卖力地冲刺,并呐喊:书
莎贝拉,伊莎贝拉!我永远爱你!“
“啊——”长而喘息的呻吟声继而漩泄而出,他们双双飞人伊莎贝拉的高潮
中。
兴奋至极的慕林才从她的身上翻下,就听见术门外有人用力敲着门。他们以
为听错了,却在越来越大声的敲门声与呼喊声中,知道真的有人来了。
“大姊,大姊夫,我们来看你们了,快开门!大姊,大姊夫,快来开门,我
们可不想折回山下,那会累死人!”葛雪灵、葛月儿此起彼落地喊道。
“真的有人?”他们夫妻马上以花房边的小凉被盖住光裸的身体。
“先不管她们。”他说。
“不行,天快黑了。”她回道。
谁知另一股浑厚的声音传来,“嘉林,我们是你的死党,来这里过暑假的!
两个月前,我们就发E-mail给你了,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来。”其中一
名男子大声威胁着。
“见鬼了!”他突然站了起来,“我都忘了这事。”‘
“现在怎么办?”她马上穿好衣服。
“从后门溜。”他笑说。
“不太好吧?”她的眉心蹙了起来。
“不躲,就得牺牲我饥渴的‘小宝贝’!”他望着自己仍然有力的坚挺。
“你好那个哦。”她的脸瞬间红了。
“哪个?难道你不需要它?”“他故意将她的身体靠近自己敏感的部位。
“讨厌!”她作势推开他。
“走吧!”他已快速穿好衣服,“先到老船长那避难去。”
“这——”
“这什么?”他逼促道,抓着她的手机灵地绕出去。
满天的星光,他二人到了老船长与布古娃的家,在当年他们睡过的“木船”
又点燃了热情……
“我的建议不错吧!”慕林得意地说。
“可是我饿了。这里没有食物,我们还是得回到我们的家。”
“唉!我真是没两餐好吃的!”他佯怒怨道。
“谁说的,你已吃了‘两餐’。”他们这一晚已做了两次爱。
“不够!”
“但我和你的宝贝孩子都饿了。”
“好吧!好吧哦先喂饱你们,你再喂我和它。”他睇着自己的“宝贝”。
“讨厌!”她娇声嗲气地说。
他却大笑。
谁知这时,门外又响起同样的敲门声与威胁声。
“他们还真不死心!”他蹙着眉说道。
“谁叫他们是你的好友,物以类聚。”她笑了。
幸福因伊莎贝拉的光临,再度降临。慕林也写了多篇有关伊莎贝拉对人脑的
影响,并持续在医学界发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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