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斜垂的夕阳,眷恋地倚在天际,久久不肯沉落,清脆的水花扬溅声拉回纪玥
璇的思绪。翘首侧望,才发现晚霞已映照整片天空。
从易天令和她分开到现在,也有八个小时了吧?
望着他家这座人造流瀑,在斜阳照耀下,反射出晶亮的光芒,而溅起的水雾
更活泼了这片好景好水。
她竟贪恋起他家的景致,不觉此刻自己还是被监禁的“窃贼”。
也不知是久坐冷湖旁,还是晚风轻拂之故,她觉得有些冷,遂将一头如瀑的
青丝放了下来……
微风轻轻吹起,牵动她的发丝在空中飞扬,每一次舞动都似流动的小溪,缓
缓地穿过一下在看守她的警卫心田。
也许是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她起身打算离开,谁知才一站起来,
就感到天旋地转,一双强壮的手适时来到她的跟前。
“小姐,你没事吧?”黝黑的脸写满了关怀与怔然。
因为受少爷之令,他只敢一直远远地“关注”她,没想到如此近的距离细看
她,她是……这么地美丽!
不!美丽不足以形容她姿色的万分之一,但他却找不出任何形容词为她的美
加注。
纪玥璇这才看清来者,是从早到晚一直盯牢她的警卫,连忙与他划清界线,
“谢谢你。”转身就走。
她不喜欢男人碰她,即使是为了防止她跌倒也不喜欢。
她想一直以来,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厌恶”男人的触碰,就连与她最
贴心的母亲大概也不清楚吧?
在自己正值青春期时,她也和时下青少年一般渴望自由,因为她的身边一直
有一群保镳跟着她,令她厌烦至极,但为了怕父母担心,她仍乖乖地任他们保护
自己。可是那渴望自由的心却不断地挣扎,期望着有一天能飞出牢笼,一享自由
的滋味。
直到有一天,她利用上学之名逃离保镳的监视,一尝渴望已久的自由,谁知
却碰上……
思及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当时,她正如一只快乐的雏鸟,贪享着乍来的自由,完全不知自己羽翼未丰,
便冲向那向来没有白领阶级愿意驻足的哈林区,她的出现立刻引来一群邪气小混
混的觊觎。
本以为自己学过一些防身术,理当不会太吃亏,谁知……她还是陷入了无助
之中!
幸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听见有如正义天使的声音,救她脱离了魔爪!
而那群险将她强暴的青少年闻声后,旋即一哄而散,那人立刻褪下身上的外
套,将她几近裸裎的上半身包里了起来,她才看清她的长相——
她是一名慈祥的黑人妇人,对她露出慈母的笑容,“感谢天父,你没事了。”
事后,她才知道这个名唤马利亚的妇人,正是这一区行为偏差青少年的辅导
社工人员,她笃信基督,致力帮助这里所有贫困、失学、或是有家归不得的青少
年,以致这些所谓的不良少年,不敢在她面前造次,所以,自己才逃过一劫。
但那次的经验,让她发现两个事实。一是,她再无法和男性有任何亲密的接
触;其次便是一直以来的胸口疼痛,原来是因为心脏病之故。
此事之后,她怎么也不肯让男医生诊治,她的父母对此一直困扰不已。
这个意外,一直是她与马利亚的秘密。多少个夜里,她几乎是被吓醒的,马
利亚于是鼓励她上教会。
因此,她对人生又有另一种看法,不是说她已经完全走出阴霾了,而是她更
爱惜自己的身体。
也因如此,她更加强防身术的练习,也坦然接受保镳随侍在侧,因为,她再
也不愿意经历那种蚀人心魄的意外。
想着想着,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头也更加昏眩。
到底是怎么了?最近,她为何老是昏眩?
太累了?还是因为时差的关系?抑或是她的心脏又出了毛病?
不舒服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弯下身子休息,却在此时,她看见一双名牌皮鞋
立在她的前方。
那人二话不说,就将她捞了起来,“你——”
“放开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嚷道,却在对上来人炯厉的眼神,立时收口。
他不是那个警卫!而是……
“我又不是第一次碰你。”易天令说道,却在睇见她那头及腰的青丝时,语
气登时放软,“激动对心脏一点好处也没有。”右手不由自主地将一撮飘近脸颊
的长发捞至耳后,指尖还带着丁点不舍地轻轻抚着它们,像在调情,连他都不知
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醇柔的嗓音夹了抹不明所以。
他突然轻笑了声,“这是我家,你说我在这里做什么?”这笑早没了以往的
冷佞,反倒有些许宠溺。
“麻烦你,放开我。”尽管他们之间有过多次的“肌肤”接触,但她还是不
习惯男人碰她。
“那林正就可以碰你?”温暖尽卸,冷冽倏起。
“林正?”他在说谁啊?
“他是谁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将他开除了。”淡淡的声音却夹带着雷霆万
钧地定夺。
纪玥璇这才恍然大悟地朱唇微启。
他开除了那个为了防止她跌倒而扶起她的警卫!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不满的音律倏地从她的嫩唇透了出来。
“你管太多了。”冷冷的音阶漫卷着骇人的警讯。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只不过是怕我跌倒而扶我一下,你这么小题大作做什
么?”
“小题大作的是你吧!”他不服地反击。
“我哪里小题大作了?”这个男人真是超级过分!
“是谁动不动就说不要碰我、放开我?是谁神经紧张、小题大作?”道道霜
冷的揶揄霍然泄出,冷冷刺入她的耳膜与心口。
“你——我不喜欢男人碰我是我的事,你无权编派我的不是!”被他的话狠
厉罩住,令她的头好痛。旋即甩开他曾经有些许温柔的手,转身就走。
才一抬脚,又被他抓个正着,她也不示弱地反击,“不准再碰我一下!”
他却轻松的闪开,嘴角噙着讪笑,“你又忘了自己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索性装病弯下身子,“哎哟。”
“你怎么了?”他的心惊跳了下,人也跟着弯下来。
她却趁势一把将他推开,“我还有脑子。”得意之余不忘拔腿就跑。
险险跌倒在地的易天令侧翻而起,手劲十足地抓住她准备逃开的双腿。
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抓个正着,只好以双腿用力踢着,却发现男人
的力道似乎永远在女人之上,尤其当他们愤怒时。
“你竟然敢戏要我!”单手将她的双腿钳得死紧,再一个挺进动作,他整个
人就这么压在她的上方。
“你竟将我的关心当作驴肝肺!我该怎么惩治你?”很少人能激怒他,但她
刚才的行为真的让他很震怒。
“要杀要剐随便你。”她撇过头不予理会,粉嫩的双唇还微微嘟起,像个耍
脾气的小女孩。
登时,他邪气地扯着嘴角,浅浅地笑了。
因为,他想到怎么惩罚这个似天使又似女巫的纪玥璇了!
低下头,他快速且精准地覆住她的檀口。
“嗯——”她惊愕地瞪大双瞳,使劲地扭动身子。
没有人!从没有人可以这么接近她,而且还……吻她!
这……这是她的初吻啊!
她想张口抗议,却力不从心。
就在她无措的当下,她隐约感到原本被压制的双腿,被他有力的双膝给撑了
开来,她奋力想收回主控权,却发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嗯——”她惊喘出声。
她一向不让人碰她的身体,更遑论被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亲密触碰。
她好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那股炽热似乎渐渐融化了她长久以来的抗拒与排斥,她的身体与理智在天秤
的两头,不断地拉锯。
这时,大掌似乎不满足地往下移……
牛仔长裤的下方有一圈火热直直烧向她的全身,还伴着难以隐忍的骚痒,她
再度不安地扭动。
突地,她的长裤扣子被解了开来,大掌顺势地将之褪下,一阵冷凉旋即吹来
……
年少时的丑恶记忆在瞬间被唤起,她立即以全身的力量将他踢开,忙不迭地
抓住脱了一半的长裤边穿边道:“你:你真的很过分!”啜泣的声音随之而来,
颤抖的双手怎么也扣不上衣扣。
瞬间,他清醒过来!看着她无助地坐在草坪上啜泣,他自责不已。
一开始,他只是想以吻惩罚她的“狡诈”,没想到……她的唇、她的身体、
她的香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一径地投入,甚至到了忘我的地步。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吸引自己,甚至忘却一切,浑然投入。
而她甚至没勾引他,就让他——欲火焚身!
他很不愿意用这个字眼,但它却贴切地形容自己当时的情况。
再次凝视着她无助、委屈的身姿,听着她低低的啜泣声,他首次感到无措。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是没见过比她哭得更凄楚的女人,为何独独对她的珠泪有着别于以往的
不舍?
而她还是他立誓绝对不伸出援手的人!为什么他却再三对她破例,甚至……
牵挂?
她是他的“死敌”啊!就在她拒绝他的医治时,这梁子就已结下!
可是……他不但没有将身为嫌疑犯的她移送法办,还将她带回自己家中,甚
至担心她的心脏无力负荷爬楼梯之苦,而让她住进母亲生前的别院!
这到底是为什么?
问号就如落入湖中的石子,掀起阵阵涟漪,越泛越大……
轻喟之后,他还是伸出手,“我扶你起来。”
“走开!不准你再碰我。”虚弱的反击,更添娇弱。
他不再说话,却一直守着她。
夕阳落了下去,庭院的灯也亮了起来,灯下一双人影,谁也不肯先离去。
也许是和易天令赌气,纪玥璇连晚饭也不肯吃,最后还是田伯来劝。
“纪小姐,我可以进来吗?”田伯站在别院门外低声的说。
轻叹之后,她缓缓起身打开门,“请进。”
“这是少爷让我拿给你的换洗衣裳,另外,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消夜在花厅。”
田伯捧着一手摺叠好的衣服,满脸关怀。
“辛苦你了,可是我不饿。”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个霸气又自以为是的男
人。
田伯却笑了,像吐露秘密地说道:“少爷不在家,你可以安心梳洗,然后再
来花厅吃点东西,兰姨的手艺很好哟!在美国可是很难吃得到的。”他显然对她
的心事看在眼底。
“这……”原本的坚持,霎时有了缝隙。
“丫头,别犹豫了,来,先将这些衣服收下,好好泡个澡,他现在没机会‘
找你麻烦’的。”
“他去哪儿了?”话一出口,她就恨起自己。
他去哪儿关她什么事,最好永远别回来,她也好正大光明地打道回府。
“他没说,我想,应该又有急诊才对。通常他晚上十点以后出去,大概都要
到天亮才会回来。”田伯把她当女儿似地娓娓说着易天令的行踪。
“谢谢你,田伯。”她欣然收下衣服,一个不小心,其中一件白色连身衣裳
掉了下来……
田伯连忙为她拾起,脱口就说:“这件衣服是少爷买给表小姐的,谁知这个
丫头不领情,还说什么白色不适合她,怎么也不肯穿,希望你不会介意这衣服—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多了。
她的心口却在此时被轻轻地扯动……
易天令会买衣服给女人?
那个“表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放下其他衣服后,她拿起那件白色衣裳,摸了摸。
它绝对是出于名家之手,样式简单大方却不失流行,最美的地方在于以蕾丝
雪纱缝制的水袖,还作出三段式的镂空设计,既飘逸又典雅,让人想起立于水上
的美神维纳斯。
她喜欢它!
“很高兴你喜欢它。”田伯欣喜地笑道。
“田伯,你真好。让我想起我爸爸。”她突然很想家。
“那田伯就暂充你的干爸爸好了,记得待会儿来花厅吃消夜,还是你希望在
别院用餐?”
“田伯——”她好感动。
“不要再客气了,否则就是看不起我是个‘下人’。”他佯怒。
“不,怎么会?我是怕你麻烦。”
“不麻烦,我觉得我们很投缘。少爷自幼成绩与家世就傲人一等,出了社会
更因努力而得今日的成就,也许成功对他一直是‘囊中之物’,所以不免自负,
因此,我很难有机会和他坐下谈心。但是,我知道他的心其实是很柔软的。”说
着说着,眼中写满了满足与欣慰。
“心柔不柔软我是看不出来,但他并无好好‘善待’我,还将我当成窃贼给
软禁在此。”她噘起小嘴,以示抗议。
“哈——丫头!多少女人想踏进易园而不可得,更别说住进这别院了。你知
道吗?”他说得戏剧效果十足,“有好多女人还故意装有心脏病去擎天医院就诊,
只为了获得他的青睐呢!”
“什么?”她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瞳。
“真的。还有一些女孩索性守在医院门口,只为了见他一面,还有数不尽的
爱慕礼物,几乎塞满了医院的门诊处,但他一概不接受。”
他有这么抢手,她怎么不知道?
“田伯,这些女人没被他那张冰脸给吓得退避三舍吗?”她真的很好奇。
“丫头,也许正因为你的条件太好,所以不能认同那些女孩的作法,可是你
若细想,我家少爷是不是真的很有男人味?外加他名利双收,有几个女人可以免
疫?”田伯分析道。
她这才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除了那冷冰冰的脸,还有狂妄的口气教她“生恨”之外,细细评量,女人
的确很难拒绝一个才与貌兼具的帅哥。
她这才露齿一笑,“田伯,也许你说得有理,但可别将我算在内。因为我有
惧男症,很难克服的。”她似假还真地说道。
她的确对男人有种难以抹灭的恐惧……不由自主地,身子再次打颤。
“你冷吗?”田伯关心地问道,“我看待会儿我还是将消夜送来这里的前厅
好了,晚安。”
“谢谢你,田伯。”她回过神地微微笑着。
待田伯定后,她又从衣堆中找到连身睡衣与缎质睡袍,同样也是白色的,她
爱不释手地摸着它们。
一直以来,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白色与黑色,而白色更胜于黑色。她看得出
来,这套性感却不失典雅的睡衣根本没被穿过,显然易天令那个表亲又嫌它不适
合自己而放过它。
她该庆幸她没穿它,否则以她现在的“身份”,怎可能有“新衣”穿。
洗澡吧。
才一走进浴室,又为里面周全的沐浴用品感到温馨无比。
田伯真细心!
心情跟着好了起来,于是她将穿了一天一夜的黑衣裤全褪了下来,走到莲蓬
头下,开始冲刷一天来的污秽与疲惫,嘴唇也不自觉哼起小曲……
她边冲边执起放在一旁的洗发乳——
是她喜欢的牌子与兰花的香味!
田伯怎么会知道呢?这个牌子国内买不到,为什么他们家会有这个牌子的洗
发乳?
再往下看——
沐浴乳、护发乳全是同一系列的。
难道易天令的母亲也是这个牌子的忠实用户?
也许是疑惑,她又看了瓶底的制造日期,是上个月才出厂的!
这表示什么?有人特别为她准备吗?没有理由啊!
不管了。
她挤出洗发乳,一遍又一遍地清洗她那头如瀑的秀发,歌声再次泄出。
悠扬的歌声将一个疲惫困顿的灵魂吸引至此,他轻轻地打开门扉,隔着雾面
玻璃,睇着身段窈窕的纪玥璇。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于礼不合,但他就是没法子移开脚步,甚至撇过头去。
他想看她,想听她高歌,甚至想搂住她,像一个男人搂着心爱女人般地搂着
她。
水气将纪玥璇一身的疲惫除尽,裹着浴巾走出来,一看见易天令,她立刻惊
声低呼:“啊——”
他倏如花豹地扑向她,指住她的口,她却更加惊恐,仿佛回到那个“意外”!
她不断地奋力扯动,企图以双腿踢向对方的胯下。
“嘘——”他可不想惊扰下人,以免落人口实。
她仍旧处在惊恐中,一手抓着浴巾,一手胡乱挥舞着,双瞳更是胜得老大。
他察觉到她的失常,连忙说道:“不要乱叫,我便拿开手!听明白了吗?”
她还是乱打一通,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纪玥璇,你冷静一点!否则我很难保证不伤害你。”他说道。
这会儿,她仿佛听懂了,怔怔地点着头。
他才放开手,她立刻退到浴室的一角,瑟缩地抖着肩头,不发一语。
“你怎么了?”他的心蓦地揪紧。
“不要过来!”她的朱唇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好,我不过去。”他真的站在原来的地方,缓缓蹲下身子,“你在怕什么?”
“不要过来!不要……”她开始啜泣。
“我不过去,但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的心口仿佛裂了个大洞,
一种从未经历的痛竟然撕扯着他向来不为所动的情绪。
“求你……出去好吗?”她抽抽咽咽地泣道。
他只能轻叹,转身离开,却在门边又回首,“有什么事记得用分机叫我,我
的分机是——”
话未尽,突然之间,一阵天摇地动。
“地震!”他大吼。
屋内的东西顿时东摇西晃,桌上的装饰全砸了一地。
“啊!”纪玥璇所有压抑的情绪旋即在顷刻间泄尽。
“玥璇!别怕,我来救你。”他立刻冲回浴室,将一直踏在角落的她抱了起
来,冲出门外。
“啊——”她仍旧在嘶喊。
“别怕。”一到了别院的花园,他的唇便覆了上来,他相信只有这么做,才
能安抚她过于激动的心。
也许惊悸已超过她能负荷的,也许是这个男人先前的关怀让她卸防,也许这
个吻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抚慰,登时,她忘了曾有的‘意外’,忘了他的凛冷,也
忘了刚才的无措,更忘了突来的地震,她忘情地接受他的“安慰”。
她的反应与接纳,使原本安抚的吻转为缠绵的热吻,他轻柔地吮着她敏感的
耳根、发鬓、粉颈……一直往下蔓延。
她几乎化成了水,灵魂也飞出身体飘向远方。
最后,还是他先清醒过来,凝视着因这个吻而平静的纪玥璇,“好些了吗?”
“嗯。”她羞红了脸,“我、我想……”她不安地扭动身子。
“我该抱你回屋内的,这里的晚上比市区冷。但是刚才的地震可能将屋内弄
得一团糟,我想,你先在这待一会儿,我让田伯他们整理一下再进去,还是——”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起来。
这时,田伯、兰姨等人全跑向他们,“纪小姐——少爷!少爷!”
他本能地将她藏到他的身后,“我在这里。”
田伯眼尖地脸见少爷慌忙的动作,他知道自己虽老了,但眼还没花!少爷对
这丫头怕是动了情。
“先替纪小姐清理一下别院。”在面对这些外人时,他冷酷的神情再现,不
待众人反应,他抱起裸足的纪玥璇往另一间密室走去。
因为那里绝不会因地震而有任何损耗的。
此刻,他只希望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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