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易水蒙一天到晚欢天喜地的，也不晓得她哪有那么多高兴的事？女儿家没心事，
就有点憨，水蒙妈就着急：女儿一天大一天，怎么还这样疯疯癫癫的，没个女儿样！
易言反对：女儿家就是要天真自然！随她，我就觉得挺好。

　　“反对无效！姑娘伢就是姑娘伢，长大别个不说她不好，只会说她没娘教！”

　　好在这几年水蒙妈也算是赚了几个钱，她嘴笨，说不过易言，不过十个易言也
赶不上她做的事多，赚的钱多，家庭地位不是说出来的，是靠实力！虽然她读书不
多，可她一直崇拜文化人，喜欢听他们说她听不懂的话。

　　易言不喜欢小姑娘太有文化，他说他就是知道惹的祸！太明白了就是痛苦的根
源，人还是生活得简单一点好。姑娘有她的快乐世界，现在这世道，她能有几年天
真？还是让她生活在自己的快乐想法中，没必要让她知道太多！没必要过早接触真
实的社会。

　　“你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还是一个为自己没用作合理解释的臭男人！”多年
独自奋斗的心酸一下让水蒙妈爆发了：“我的姑娘我作主！我不要她生活得糊里糊
涂地，象我一样，一辈子就是个作牛作马的命，没个能靠的人！”

　　“怎么没靠？你不是还有我嘛！虽然不会赚钱，但你一个女人家，累了回到家
有我抱着你，暖着你，好歹也是有根的花，没个男人没个家，也就是个没根的草了。”

　　易言个不高，清瘦，汗衫下肋骨一排排的，挺着胸，做出一个健美先生的标准
动作。

　　“你也算是个男人！”水蒙妈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水蒙妈比易言小5 岁，不
到40，多年的操劳让她显得比易言还要老一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一个人为这个
家奋斗，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他俩好长日子都没有性生活了，当一个男人失去了当家作主的能力和资格时，
当一个男人对家庭的贡献也就是在床上的那么一点功能时，是不能想得太多的，想
多了，容易更不中用。现在易言就有好多次半途而废的痛苦经历，他也不大自信，
对自己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不大自信！

　　易言觉得累！可是他不能说，他没有资格。水蒙妈都没说累，他一天到晚在家，
有什么资格说累？说书读得多读累的？更不中用！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不想让水蒙
读太多的书，女儿家，书读多了，心就多了，不如无知而无畏，顺自然而自生，活
着就做一个真实的自己，不要受太多的束缚，包括道德理想的束缚。女儿家，不要
逆势而行，而是以和顺为主，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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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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