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是做梦吗？”易水蒙醒了，懒洋洋地不想睁眼。迷缝着眼看：是在宾馆，没
有人？不对劲，自己身上光溜溜的真没穿衣服！
“是真的啊！”意识到这一点，易水蒙认为自己是否该哭一哭了：事情再糟已
经发生了，哭有用吗？这两天的经历让她都木得只会流泪不懂得怎么样去伤心了，
伤心不是种说不出的痛吗？伤心有用吗？心里只剩下空落落的麻木，可还是要去面
对啊，“怎么办？”只有先流一点最没用的眼泪，再不得不去选择！
“你醒了，我给你带过早的来了。”是林依丽！她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你快吃啊？肚子不饿吗？”易水蒙还是不说话，冷看她：这世界怎么可以有
这样卑鄙得心安理得的人！
“别恨我，小妹妹，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得已！我会帮你的。”
“你能帮我什么？帮我增加痛苦和羞辱吗？”
“帮你学会换会思考，帮你长大。”
“长大？你是不是长大了？帮我长大做一个和你一样的小婊子吗？”
“帮你做个心安理得的小婊子！”林依丽还是不羞不恼。
她真认了，易水蒙反说不出话了：和她同归一类？
“你看，冬天来了，就会下雪，雪干净而又冷清，美是美，而且干净得看不见
雪下的污浊，可是雪总是要化的，化雪才知道什么是一塌糊涂！不如一开始就面对
现实。”
“不，我不要。”易水蒙的话说得有气无力，雪是女孩子梦的衣裳，纯白无暇，
却没有永远！
“你不要做梦了。”
“我可以生活得很好！”
“你自己吗？一个人吗？等人来爱你吗？等个高尚的人？还又是个小人？你有
那好的命吗？”
“真的有命吗？”易水蒙更茫然。
“有！不过要靠自己去争取。”
“和你一样？你就是这样去争取的！”
“我觉得我这样很好！我要是清高，我可能找不到工作。爱人？哈哈，你以为
爱人就是幸福吗？天真！只有你自己有，你才是幸福，靠别人施舍幸福？作梦吧！”
“靠自己，靠我给人做二奶？算是幸福吗？”
“至少你有得，你失去多少才能有这个得？多少人求之不得，现在的大学生就
等着有钱人来包。”
易水蒙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不那么难受了：“我卖了自己，我能得到什么？
你可以得到什么？”一种绝望后的悲哀。
林依丽一笑：“知道你不是个傻子，反正都这样了，执着只会让自己钻进死胡
同，不如顺事而行！走着看吧。程总答应送你读书，换个学校也行，生活费学费都
是他的，房子车子都给你买好，陪满一年也全归你。易水蒙，送你一句话，做女人
要学会假做，钱到你荷包里才是真的。用你的假换别人的真，不要用自己的真得别
人的假。情是最没用的东西！谁用情谁就会伤心。”
易水蒙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感觉到林依丽不是她想像中的坏。做个好女人，自
己还有机会做个好女人吗？就是告了他强奸，谁又会夸自己是个烈女？丢脸丢到阳
光下了。不如，不如放了自己的自尊去换一个虚荣。
易水蒙还是吃不下早点，林依丽关切地问她避孕了没有？她羞愧地摇头。她从
包内拿出金孕停，嘱咐她在三天内吃下。
“我做过三次，做女人太难！吃的不晓得是个什么亏。刚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只觉得是掉了个包袱，最后一次，我真的有感觉，那个孩子在哭：妈妈！莫不要我。”
林依丽眼中含着泪水，叹了口气。
“我以后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要找个好一点的工作，才能嫁一个好一
点的男人！”林依丽望着水蒙：“你也要为自己留退路，给自己留心一个合适的，
不过男人靠不住。记得，女人只有自己有了自己的，不求男人了，才是真的幸福。
没有男人不要紧，可以去找，这世界不缺男人；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就没有挑选
男人的余地了。”
最后她有点激动地说：“你以为做婊子容易吗？也要市场的。我就是做婊子又
怎么样了，我有付出才有得到。总比那些总想占女人便宜的男人要强，他们也配叫
人？”她想起了魏英才：“有谁还会记得我的好？是那些上过床的男人，还是那些
想和我上床的男人？情我是不要了，可我离不得男人，我还是要结婚的，有时都不
明白自己：是想和男人结婚还是为了孩子他爹才结婚？”林依丽说着说着笑了，不
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有这么多的话，也许是因为自己可能有个归宿了吧。现在做公
务员最吃香，程总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这话是说我的吧？”林依丽是个聪明的女人。
“是对是错不重要，与我不相干！是生是死不重要，活就要好好活，死了什么
也就不知道，就更无需我操心了。是好是坏也不重要，只要我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想那些骂我的人，只是因为她们没有做婊子的资本，让她去酸吧！想想她们没有做
婊子的勇气也挺可怜的！”给自己当婊子立个勇气的牌坊。
水蒙仿佛听见有人不停地说：你去做婊子，你去做婊子！她甩甩头，仿佛要赶
起这魔音：你不要说了！
想去找子唯，可是他的一板一眼能接受我吗？郭震也去了天边，没有一个能实
现的承诺！难怪林依丽说男人不怕多，总能从中找一个中用的稻草，现在的她没有
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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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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