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陆婷然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想和一个相识没几天的痞子上床,但他真的深深触
动她的情欲,自从他的分身偷吻了她之后,她就知道了。
也许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个克星吧!
大家都说她既高贵又美丽,全身无一处不整洁,总是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
模样,像朵优雅的白莲。
偏偏,她看上的痞子胡碴不刮、头发不梳、喜欢穿POLO衫及垮裤,一副刚从
纽约贫民区回来的样子,如果以物品来形容的话,他就是一个旧藤篮。
难道她是下意识的想弄脏自己,想摆脱既定的形象吗?
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微翘的上唇,她又觉得自己迷上的是他玩世不恭的外表,
是那自信的浪子形象让她无法自拔。
这么多缺点的男人凭什么获得她的青睐?难道她将他的缺点全当成优点看了?
回到她的闺房,万子峰用左手轻轻的圈住她,右手提着她洋装的拉链慢慢往
下拉。
“今天你这么做,一个月后的奖赏就没有意义了哦!”她警告他。
“相信我,你的一切对我永远有意义。”他用低沉的嗓音告诉她。
然后他吻住她,一如以往那样触动她的心弦。
这时她知道,她爱他,她爱他的一切,尤其爱他销魂的热吻。
这时候不禁要想:也许白莲也满适合插在藤篮里。
她抖动一下肩膀,柔软的布料立刻因不胜负荷而跌落在地,盘据她脚边。
她动手脱掉他的POLO衫,抚着他愤起的胸膛,想知道他是不是和她有同样的
敏感地带。
他的喉间发出奇怪的低吼,双手握住她的丰盈,好像握住最神圣的宝物一样。
她吻着他耳后脉搏跳动的地方,手指掐住他的乳尖,实验性的揉着。
他扒光她的内衣裤,将她往床上一丢,像只大猩猩似的跳上床。
“你有点粗鲁哦!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耶!”
她抗议道。
“你如果希望我温柔点,就不要故意挑逗我。”他站在床上,边脱裤子边说。
可是,这该死的裤头竟然解不开,害他急得跳脚。
“只准你摸我,我就不能摸你吗?”女人也要性自主权。
“那就下一次吧!男人太在乎那个女人时,就会表现失常,你也不希望我半
途而‘废’吧!”他还在扯裤头。
“你再慢我就要冷掉了啦!”她打趣道。
“就算你冻成大冰山,我也会让你燃烧起来!”他用力一扯,肚子一缩,裤
子掉了下来。幸好垮裤本来就松垮垮的,否则这下他可要到处找剪刀救援了。
当他重新覆上她的身体,她感觉一股热气笼罩住她,淡淡的麝香味直冲她的
口鼻。
她深吸一口气,属于他的男人味充斥鼻尖,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全。
她知道他会保护她、爱她,因为打从他毫不犹疑的跟着她到球场,她就知道
他是她的命运、她的未来。
他们是如此的信任彼此,就像有了默契的多年夫妻一样。
万子峰竭尽所能的放慢步伐,希望她能享受到难得的第一次,可是他的手指
竟开始颤抖——男人太在乎他的女人时,表现真的会失常。
“你好像比我还紧张。”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如果我真的半途而废,你可别笑我。”
“哦?也许我该耻笑你一下,你的自信心受到挫折,马上又重振雄风了。”
她调皮的道。
“你用我说过的话来笑我!”他一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
“子峰,看着我。”她捧着他的脸,“不管你表现如何,我都不会笑你的。”
“婷然,你是我这辈子遇过最棒的女人。”
“你不用那么感动,因为我没得比较啊!哪知道你的表现到底好不好?”她
爱笑不笑的,调皮的本性再现。
“你这座臭冰山!不要以为我是铁达尼号,我会直达纽约的!”他用力抹了
一把她的俏臀,再掌掴了一下,啪的一声,发出的声响颇吓人的。
“天啊!男人的信心真的碰不得!”她皱皱秀眉,摸摸有点辣烫的俏臀。
看见她苦着小脸,万子峰的大掌立刻加人安抚的行列。
“对不起,痛吗?”他忘了男人的手劲大,尤其她现在光着屁股,受到的直
接冲击当然很大。
“还不快点吻我。”她惩罚性的捏他的手背一把。
“是,我的美人。”
废话不多说,他封住她的小嘴,直到她忘了这段小插曲。
闺房秘辛,尽在不言中。
清晨三点,万子峰幽幽转醒,不知为何觉得好兴奋,心中涨满了爱意,非要
对陆婷然宣泄一番不可。
她睡得正香甜,柔顺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胸膛上、枕上、床单上,美丽的脸庞
枕着他的手臂,赤裸的胴体在微光中泛着光泽,肋骨以下隐没在被单中,她身子
侧躺着,弯成一个S 型,就像上帝派来的天使——就差一对翅膀而已。
他为什么突然觉得她美得不可思议、美得让人目不转睛、美得他心都痛了?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指触及她的唇,这时他才想起他为什么会这么兴奋,为
什么半夜醒来睡不着,只会傻傻的盯着她看了。
因为他梦见她。
他抽出微微发麻的手臂,抓抓头皮,突然烟瘾犯了。
对了,他的烟被她丢了,在她房里更不可能搜到任何香烟。
搞什么?半夜不睡觉,爬起来看美人、找香烟!
万子峰大刺刺的下了床,不怕吵醒美人,只管去翻他的衣服口袋。他记得婷
然帮他买的尼古丁贴片放在里头,不知道贴了有没有效?
找到贴片贴上后,还没等它生效,他又跳回床上摇醒她,不准她在他这么亢
奋的情况下继续睡。
“嘿!爱人天使,醒醒,我有话要告诉你。”
陆婷然嗯了一声,揉揉眼睛,睡眼惺松的看着他。
“什么事?”她拉高滑落的被单,发现他跪在床上,眼神闪闪发亮,看样子
醒来好一会儿了。
“我突然间很想跳舞,陪陪我!”
他把她连同被单抱了起来,跳下床后放在地板上,然后又跳到她的床头音响
边挑着CD片。
“我一大早还要上班耶,你发什么神经啊!”陆婷然看着他的背影抱怨。
“就这片好了。”万子峰没回答她的问题,只管将一片叫“纯感觉”的CD片
放进CD匣,设定好一首歌后,又滑回她的身边。
音箱流泄出悠扬抒情的前奏,万子峰立刻张开双臂跟着唱。
Youaresobeautiful ……tome“歌声刻意装出沙哑浑厚的感觉,好像多么沧
桑感人一样。
陆婷然看了不禁莞尔失笑,摇头道:“你这疯子!”
他抱住她,继续唱道:“YOl are sobeautiful ……to me,Can ‘tyousee?”
摇晃着身躯,他慢慢的舞动起来。
她贴着他赤裸的胸膛,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心想:这会不会是他这辈子做过
最浪漫的事。
真是个年纪一大把的天真孩子!
“你没穿衣服做这种事,不觉得很滑稽吗?”她笑问。
“怎会?你也没穿衣服啊!”他一副没事人样,好像他天生就没穿过衣服。
“我穿着被单哦!”她提醒他。
“那我也穿好了。”
说着,他手脚利落的解开她身上的被单,绕过自己和她的身体,将两个人团
团围住。
音乐仍持续着,舞姿没有变过,万子峰将下巴靠在她的头顶,“我刚才梦见
你了。”
“是吗?我有没有穿衣服?”她还在开玩笑。
他继续道:“我吻了你。”
“呃!是色色的梦哦!难怪你会醒来。”幸好吻的不是别人。
“嗯,我在梦中一直学蜘蛛人,跳上跳下的,努力吸引你的目光,可是你都
不理我。”
陆婷然惊讶的抬头看着他,“那是你的分身在球场对我做的事。”
“真的?”
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因为你当时吻了我,所以我才决定跟着你,我们可以说是一吻定江山。”
她坦自告诉他。
“原来你这么闷骚。”
“乱讲!怎么不说你这么孩子气?”
“那不叫孩子气,是保持青春活力。”
“恶心!老小孩!”
“骚包!闭嘴!我要吻你!”
他温柔的吻着她,被单里的身躯紧紧相拥着。
舞步停了,耳边不断重复着同一首歌,这是他们最浪漫的夜晚,怎么忍心再
睡去。
总之,一定还有其他事可做,不是吗?
第二天,万子峰帮陆婷然去查“犁心机构”的事,她还是照常去上班。
这一查,才发现“犁心机构”真的很神秘,不仅没有登记,连电话簿上都找
不到。
幸好他有陆婷然父亲的通联纪录,只要照着电话上的区码去找,应该可以在
那一带找到目标。
当他开着车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绕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帘——
想陷老公于不义的谢太太。
他心想,谢国正的事既然都交给小庄去处理了,也许自己可以趁机将谢太太
的底细摸一摸,于是他开始跟踪谢太太的行踪。
巧得很,谢太太走着走着竟进人一栋外表看不出是做什么的建筑,而这建筑
外墙的石板上,赫然刻着“犁心机构”四个大字!
谢太太在这里做什么?偷会情人吗?
不过“犁心机构”如果是间医院,会不会她是在这里工作呢?
万子峰开始在外围守株待兔,进出的人他都拍照存证。
期间他拦下几名路人,问他们知不知道“犁心机构”是做什么的,可借没一
个人能答得出所以然来。
算了,既然路人不知道,住附近的人总该知道吧!于是他又去敲几户人家的
大门。
这附近的住户不多,而且都离“犁心机构”有段距离,更显得它的神秘性。
一问之下,才知道在他们眼中,“犁心机构”根本是间疯人院,难怪众人尽
量远离,不愿比邻而居。
晚上七点多,谢太太离开“犁心机构”后,万子峰打电话给陆婷然,而她还
在应酬,于是他先回征信社,进暗房将照片冲洗出来。
隔天,他再次来到“犁心机构”,谢太太跟昨天一样早上十点报到,晚上七
点多才离开,这时候他更确定她极有可能是在里面工作,毕竟有谁会在同一个地
方待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是规律性的呢?
今天陆婷然还是去应酬,万子峰仍旧进暗房冲照片,忙碌的工作让他们没空
见面。
直到第四天,陆婷然还是有应酬,万子峰差点半夜爬她家的墙进去见她。
第五天,“瑞丰集团”三十周年庆,陆婷然仍然忙碌得很,他不想再等了,
于是他穿上一百零一件燕尾服、打上领结、抹了发油,跟二哥要了邀请函,浩浩
荡荡的晃进瑞丰周年舞会的现场。
舞会已经开始,但大头没一个到的,全是些基层员工,只有他这个没阶级概
念的痞子才会这么守时,此时,他是个想情人想疯了的情痴,以为来到现场就可
以马上见到爱人的身影。
他个性随和好相处,来到这种场所,很自然就与人嘻嘻哈哈的谈笑起来,陆
陆续续大头纷纷出现,过没多久,陆婷然也上台致词,将舞会带入另一个高峰。
陆婷然在台上致词到一半,忽然觉得人群里有个身影特别引人注目,可又怀
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时,那高大的身影转过身来,帅气的模样直逼时尚杂志的封面模特儿,害
她不知所云的胡乱断句,最后草草结束致词。
“你怎么来了?”下台,她不疾不徐的应酬了几个人后,才来到他身边。
“我好想你,老婆。再不见你,我就要渴死了。”他伸手想抱她,但她看了
看周围,还是避讳的退了开来,她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醉了。
“你喝多了。”她淡淡的道,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没错,所以我今天不能开车,你得对我负责。”他不顾她的反对,硬是要
搂她。
这时,中等身高的男子走过来,替陆婷然阻止了他的侵犯。
“婷然,你没事吧!这人在骚扰你吗?”
“没事,贺扬,他是我男朋友万子峰。”陆婷然有点紧张的介绍现任男友给
前任男友认识。
根据子峰上次的反应,他对她的前男友相当吃味,现在子峰又喝了酒,希望
不会出什么乱子才好。
“原来。”
贺扬皱皱眉,一脸不以为然的打量万子峰。
他虽然已经退出陆婷然男友的行列,但在他心目中,她仍是独一无二的女人,
想要配得上她,也得有过人之处。
就算万子峰身高过人又怎样?他看的是这个男人有没有办法给她幸福。
“贺扬?”再度听到这个名字,万子峰的醋劲没减,突然杀气腾腾的握住他
的肩膀,呛声道:“跟我到外面去!”
“什么?”贺扬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我们打一架,婷然御准的。”万子峰醉言醉语的道。
“胡说什么!我没叫你们打架!”陆婷然急忙澄清。
“有!是你在我们第一次邂逅的时候问的,你忘记了。”万子峰很坚持。
“你别断章取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要证明他和分身是同一个人
而已。
“没关系,婷然,我也想舒展一下手脚。”赞扬阻止她继续辩解下去,真的
跟万子峰到会场外。
一些目击骚动的人群跟着他们往外走,准备看热闹。
两人来到外面后,摆好姿势,贺扬扬眉道:“我今天之所以放弃婷然成为我
的妻子,不是要将她交给你这种人,如果婷然真的选择你,我也没办法。但是你
这个人却一副欠缺教训的样子,我今天不接你,就对不起自己。”
“谁教训谁还不知道呢!不要以为我中看不中用,我有个武术大师的弟弟,
还有一堆警察朋友,他们都能证明我不是‘肉脚’。”万子峰不甘示弱的回道。
呛声完毕,立刻开打。
贺扬虽然比万子峰矮了十几公分,但他年轻时曾混过黑道,经验丰富,而且
神智清醒。
反观万子峰几杯黄杨下肚,脚步已经有些浮动了。
几回合后,两人各有所伤,陆婷然在一旁忧心不已,但也爱莫能助,她知道
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就算这次打不成,下次还是会开打,不如就让他们痛快的决
一胜负。
可是他们越打越混乱,还渐渐往游泳池的方向打去,最后竟然扑通一声掉进
泳池,引起众人一阵哗然尖叫。
“子峰!贺扬!你们没事吧!”陆婷然站在池边,不知所措的往池里喊。
这时两个男人同时露出头来,面面相觑了会儿,突然哄堂大笑,笑得大伙全
都莫名其妙。
“笑什么?”
她呐呐的问。
“笑我们两个年纪不小了,还有机会为一个美人打架,真是值得开香槟庆祝。”
贺扬抹了抹一脸的水,好心情的回答她。
“你被他传染了痞子病吗?竟然还笑得出来。”过没多久,陆婷然也开怀大
笑了起来。不是因为得意,而是因为他们落汤鸡的模样真的很滑稽。
这时,赞扬慢慢往池边移动,她伸手帮他一把,他便轻松的上岸了。
“你还不快上来?”她怒瞪着一点也不想上岸的万子峰。
万子峰贼贼的笑着,身体往岸边移动,但就在她同样伸出手的时候,他用力
一扯,她也落水变成落汤鸡。
“啊!你毁了我的礼服!天啊!我的GUCCI 高跟鞋!”只听她尖叫连连的细
数家当。
想不到万子峰却搂着她开始在水里跳舞,嘴里慢慢哼起歌来,仔细一听,是
“WOnderfulTonight”。
这首歌真是太机车了。
“你是在笑我现在的样子吗?”她恨恨的掐了他的手臂一记。
“你生气啦?”
他傻傻的笑着,白得发亮的牙齿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明显。
“我当然生气。”她嘴里说着,事实上一点也不生气,这痞子就是有办法教
她不生气。
万于峰继续哼着欧,带着她在水中起舞,直到她靠着他的肩膀,露出幸福的
微笑。
这一夜,陆婷然见识到万子峰的浪漫情怀,知道他将不断带给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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