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晨是个出租车司机,这个时代出租车不靠行就没饭吃,所以要找人,找车
行就对了。
第二天,达佑一家家车行问,好不容易从别的同业口中问到正确的车行,可
是她的头家车行却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否认,真是让人觉得一头雾水。
无计可施之下,他只有等晚上再问意臻了。
今天他带她去一家中高价位的日本料理店用餐,这种地方不要求客人轻声细
语,也不需要什么餐桌礼仪,意臻还满喜欢的。
而当她知道他是替他哥哥问起姊姊的问题,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很干脆的回
直:「谁知道?这次突然搬家,我爸还交代所有人封口,搞得神秘兮兮的,我想
大概是为了躲赌债吧!」这种事五年前也发生过一次,她的赌徒老爸一向这么没
责任感,所以她根本懒得问清楚。
「妳爸喜欢赌钱?」
「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是这样了,所以我老是觉得我们家很Low ,没钱又不温
暖,样样比不上人家。」她说的是实话。
「但我看妳姊被教养得气质好又乖巧,妳们姊妹俩怎么差那么多?」仔细一
看,连长相都很不同,真的差太多了。
「天生的吧,说不定我是抱错的哦!」意臻笑笑,开心的吃着她的鲑鱼卵手
卷。
她小时候是有点这么希望啦!因为对那个家太不满意了,可是又无能为力,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作作白日梦。
一直到今天,她不敢指望中乐透,也不敢奢望父亲突然变成爱家的好男人,
所以目前仍过着过一天算一天的生活。
「你还不是一样,」她又说:「你和你哥也差太多了吧!一个是白马王子,
一个是随时在发情的公狮。」
「所以我们两个才会看对眼啊!小色女。」他似笑非笑的道,一口吞掉一个
握寿司,好像随时准备要吞掉她一样。
意臻朝他做了个鬼脸。
她才不在乎他的批评呢!小色女这个封号她当之无愧。
「对了,你这次要在台湾待多久?不要到时又让我找不到人。」她进攻自己
的握寿司,可是嘴巴张得再大,了不起也只能咬掉三分之二而已。
「大概两个星期,下个月有演出,我得回去排练。」
「哦,那你在美国有没有女朋友?」问这个问题时,意臻嘴里还含着东西,
说得不是很清楚,而且不敢看他。呃,现在才问好像有点晚ㄋㄟ!
达佑握住她可爱的下颚,将她转回来,笑答,「很多。」
就如同史密斯说的,他大部份都搞一夜情,参与盲目约会,即使后来因为一
夜情而开始交往的,也不会超过两个星期。
「很多是多少?要跟我比吗?」她吞下还没咬碎的食物,嘴硬的道。她在干
么呀!现在好像不是爱面子的时候吶!
「妳还有其它男朋友?」他危险的问。
「你还不是承认自己在美国有很多女朋友,我这是对你公平耶!」男人可以
同时拥有很多女朋友,女孩就不能同时交很多男朋友吗?虽然她不是说真的。
公平!达佑一时为之气结。
的确,大家都有自由交往的权利,这才叫公平,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
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意臻很可爱,对他来说拥有致命的性吸引力,可是再这么沉沦下去,会不会
中了老滑头的圈套?
她不会是老滑头派来的吧!
「干么呀?庄达佑,你的眼睛好像要杀人一样。」野兽的本能都跑出来了。
「可以在这段期间净空吗?」不管是不是圈套,他发现自己选择沉溺在她的
魅力中,他的思绪已经被色欲冲刷得不清不楚了。
「当然可以!」很乐意答应,意臻可不想把那群哥们都拉进来。
「这才叫公平。」他轻轻抚弄着她玫瑰色的唇,又问:「待会儿要去哪?」
总不能直接带她回饭店吧!
「这个时间半早不晚的,去看电影好了。」她看着他,以舌尖轻舔他指尖的
味道,想起那天他们在休息室里火热的拥吻。
「妳在玩火,辣妹。」他浑身一僵,有点要改变初衷了。
「你不喜欢吗?」她将他的拇指整个含进嘴里,感觉好像在演色情电影。
「不喜欢在这里,我已经硬邦邦了。」他面无表情的道。
「啊!湿了!嘻!我是说你的手指。」她调皮的看着他的拇指嘻笑。
「受不了妳ㄋㄟ,妳到底有没有心看电影?」
「不看也无所谓啊!」她一耸肩。
「那就直接来了,是妳自找的!」
庄达佑这只色猪!他不是太有把握会带女人回来睡,就是看准她是个欲求不
满的花痴,所以一开始就住进双人套房。
靠,太瞧不起人了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处女啊!虽然不怎么清纯啦……
不过算了,做「大」事不用太计较小细节,舒服就好。
意臻站在浴室的半身镜前,挑剔的检视着自己。
OK,今晚她就要成为女人了,准备工作不可少。
第一,全身都洗干净了吗?
刚才努力别了半个多钟头,还特地清洗了腋下及胯下,现在应该很干净,什
么异味都没有,香喷喷的。
第二,口腔。
牙齿刷了三遍,舌苔也清了两遍,现在既清新又健康。
第三,外型。
头发——吹干了,蓬松又柔软,额头露出来,看起来不差;指甲——手和脚
都修过了;关节硬皮——摸不出来;脸色——红润有朝气。过关!
第四,内衣裤……
唔,虽然是新的,但工作了一整天,一定有汗味,就不用穿了,直接围上浴
巾出去好了。
第五,保险套。
这个应该留给男人去准备吧!她又不知道他是什么size,万一不合怎么办?
饭店有这种服务吗?
事到如今,船到桥头自然直,出去吧!
她打开浴室门,抬头挺胸——为了让她小巧的胸部看起来比较大,准备迎接
她的大日子。
结果呢?那个死猪头躺在床上睡觉!
不会吧!她这么不值得期待吗?虽然她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身材也不怎
么样,但她也是为了他呀!居然丢下她,自己去睡觉,太没良心了吧!
看他身着四角花格子内裤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形,一动一静都像只野兽,这
个人天生就充满了侵略细胞,连睡觉时都不肯放松。
而且他真的好高哦,整张床都被他占满了,精瘦起伏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
肌肤,不知道他是怎么晒的,怎么会晒得这么均匀呢?
倏地,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内裤里面也是一样吗?
走到床边,瞪着他好一会儿,他仍然无所觉,继续呼呼大睡。
现在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不如偷看看他内裤底下的庐山真面目吧!
意臻天生好奇,可是对于男性口中的宝贝,她一次都没见过。
因为家里实在太小了,她必须和姊姊窝一间房,根本没有私密空间可以看光
盘,顶多看过几本不太精采的黄色书刊而已,而大部份的黄色书刊又都是拍给男
人看的,角度取的自然都是以女性为主,所以直到现在,黄色笑话也不知道说过
几千回了,却光是纸上谈兵,真正实战的画面怎样她还是得用想象的。
如今,好东西就摆在眼前,不看白不看,对吧?
她再看他一眼,确定人没有醒来,便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裤头的松紧带,
轻轻拉起……
突然,一只铁臂横过半壁江山,一把抓住她的皓腕——
「太心急了吧!辣妹,难道妳想用妳的嘴让它醒过来?」达佑慢慢的坐起来,
浑身充满着慵懒的魅力。
「厚!你装睡!」意臻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指控他耍心机。
「我刚才是真的睡着了,谁叫妳这么会拖。不过妳推门出来时,我就醒了,
于是决定装睡惩罚妳。」
「年纪一大把了还玩这种游戏,无聊!」
「是啊,这种游戏还是留给妳玩比较有聊。」
「聊什么聊?我们是来这里聊天的哦!」
「妳还真是坦白啊!辣妹。」他笑着露出白牙,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啃
咬着她的手腕内侧,或用舌尖刷过。
「你要是不想的话,那我们出去看电影吧!我无所谓。」她楞楞的看着他的
举动,只觉得身体一阵骚动。奇怪,他只是咬着她的手腕而已,为什么她全身都
痒起来了?
随后,她只感到瞬间的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便躺在他身体底下。
「要关灯吗?」他问。真是个会挑战男人定力的丫头!
「不用。要我帮你穿小雨衣吗?」她反问。刚才没看到真可惜!
「既然妳诚心诚意的问了,那么……」
还没来得及说完,她立即出声打断他,惊慌的叫道:「想得美!自己穿。」
她只是想试探他准备了没有而已,毕竟连看都没看过,真叫她帮忙,她一定
会手忙脚乱,万一不小心弄伤他,他不砍了她才怪!
「想不到妳这么不体贴。」他亲她一口,双手抚上她的大腿,「我以为妳很
喜欢我的兄弟。」
「嗯,我想,有件事,我必须先说明。」她看着他的眼睛,表示她的认真。
「现在才想谈条件,未免太破坏情调了吧!」他的手停在她的浴巾下缘。
「不是那回事,只是,我是处女,你了解吗?」
这下达佑不得不严阵以待了。
他坐了起来,从头将她看到脚,发觉她现在的模样就像只待宰的羔羊,完全
没有平常的随性与大胆,这表示——她是说真的。
「妳知道……我们……」他不知该如何启齿,「我们不是……呃,妳怎么会
是处女呢?」他艰涩的问。
「问我这个问题叫我怎么回答?这是机缘的问题吧!如果你今天不能办事,
我明天还会是处女。」
「可是,妳不是说妳有很多男朋友吗?」
「可是,他们都没能让我湿了底裤。」
闻言,他低声笑了起来,摇摇头,「罗意臻,妳真是个天使!」
「我喜欢你的笑声,好好听。」她痴痴的望着他赤裸的胸膛,有股冲动想靠
在那上面,听他因笑声而震动的回音,就像她第一次在PUB 见到他时一样。
「而我喜欢妳的小嘴,不管是它吐出的话,还是它尝起来的味道,都让人回
味无穷。」他低头亲吻她。
这时候,不管她处女的事实是否会影响他的判断,或身为她第一个男人是否
会让两人的关系复杂化,他都要定她了。
痛!一声而已,表现出来好像在撒骄,不是真的痛,呼呼就行了。
痛痛!两声,表现出来好像在骗小孩,口水涂一涂就好,不用那么紧张。
痛痛痛!这下真的痛了,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咬咬牙便可以撑过去。
痛痛痛痛痛……这下真的是「代志大条了」!
怎么会这么痛?筒直像硬要将萝卜塞进鼻孔里那么痛!
她一定裂伤了吧!初夜就这么痛了,不敢想象生孩子会痛成什么样,八成痛
到晕过去!
「等一下!」意臻双手握住他的腰,阻止他继续深入,这是她第五次这么做。
她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
「你还没全部进去吗?」她痛到眼泪都飙出来了。
「还有一半。听着,辣妹,让我一口气进去,这样妳就不用受苦那么久了。」
达佑全身紧绷到不行,额上的汗水已经滴落,整个背全湿了。
「说得容易,痛的又不是你!不公平!女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关?」她躺回
床上,一脸苦瓜的哭叫。以为对他的欲望可以帮助她减轻痛楚,结果现实与想象
根本是两回事,前半场她的确很享受很舒服,可是后半场完全是种折磨!
「别哭了,我都被妳哭软了。」他低头亲吻她的红唇。她喜欢接吻,他则欲
罢不能,结果亲到后来两人的唇瓣都肿了。
「真的吗?」她小心的收拢双腿,想感觉他是不是真的变软了。
「妳必须让我兄弟重振雄风,否则我们今天肯定半途而废,然后妳下次又要
从头痛一次。」他这么说简直是威胁她。
「我不要!」她才不要从头再来呢!经历这种折磨,想从头来的是笨蛋!
下一瞬间,下腹传来一阵巨痛,全身有种被贯穿的感觉——
「啊——」这声惨叫又尖又长,简直像命案现场,「好痛!好痛!好痛!」
她用力搥打他的肩膀。
「已经全部进去了。」他喘息着道。
她压根没听到他的话,只是边打他边哭叫着,「我不要了啦!不要做了啦!
好痛!」明显痛到失去理智了。
他知道最困难的已经过去,暂且按兵不动,吻着她、抚着她,试图转移她的
注意力。
可是她还是痛得哇哇叫,对他又是槌又是咬的。幸好症状慢慢减轻,到最后
只剩下淡淡的闷声抗议。
然而,他已经忍了太久,随时准备爆发,最后却只能杂乱无章的冲刺几下,
便鸣金收兵,草草了事。
唉!原本充满期待的性爱,结果因为扫兴的处女膜,弄得两个人一阵失落,
真是始料未及。
意臻一动也不动的躺着,感觉下半身完全麻木,好像不是自己的,要不是脚
指尖偶尔传来间断的抽搐,她怀疑自己已经变成半身不遂的残障同胞了。
半小时过去,她还是没有动,两人谁也不愿先开口,这情形好像两人吵了架,
却不知道错在哪里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意臻尝试挪动自己的大腿,翻身下床,又在床边坐了好一会
儿,才捡起地上的浴巾包住身体,往浴室走去。
胡乱的清洗了一下,她坐在马桶上,抱着头痛思——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期望太高,所以才会失落得这么严重?
也许她不该期望第一次就能享受到性爱的欢愉,但是以她的痛法,即使第二
次、第三次,结果仍是相同吧!
天啊!想到必须再次体验犹那如刀割般的痛楚,她好色的本能完全消失了。
她心想,可能有好一段时间再也讲不出黄色笑话。
对了,他那边想必也非常失望吧!看他一句话都不说,说下定正在想如何安
静的脱逃,连分手的话都不用跟她说。
正在苦恼的时候,达佑推门进来了,他倚在门边,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妳还好吗?」他问。
「还在流血。」她答。
「对不起,我没碰过处女,可能我处理得不对,妳才会痛得这么厉害。」
「哦。」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结果是一阵沉默。
「你很失望对吧!」她试着乎静的问。
「我知道妳也很失望。」
「哦。」她这声「哦」无疑是承认了。
沉默、沉默、沉默!
最后她开口说:「我要回去了。」
「我送妳。」他这么答。
结果,两人一路无语的结束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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