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雷骘瞪著天花板发呆,房门却故意没锁。
他真卑劣,表面上一脸道貌岸然,身体和心情却是蠢蠢欲动。
一声开门声传入耳里,他紧张得全身神经紧绷,佯装熟睡地合上眼;苦候多
时,她并没有进来,反而传来一阵流水声。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半夜不睡觉,爬起来洗澡,分明是有意勾引他偷窥;他
劝自己别理她,可是他的双脚不听使唤地落到床下,拉著他的身体慢慢地往浴室
移动……
果然如他所料,浴室门并未关上,橙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泻了出来,他忍不
住拉长脖子,身体躲在墙后,从门缝里偷看进去:她穿著整齐的衣服,背对著门
口,他偷偷地用头把门缝抵开扩大,失望写在他脸上。“你在干什么?”
“洗衣服。”夏萱回过脸,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难道你不能白天再洗?”雷骘扬起眉,极度不满意地责备。
她继续搓洗著衣物。“白天我要上班,而且脏衣服放久了会长霉。”
“不差一个晚上的时间,麻烦你快去睡,我被你吵得无法入睡。”雷骘说。
“就快洗好了,你再忍耐五分钟就行了。”夏萱照洗不误。
雷骘突然面红耳赤地大叫。“你干么洗我的内裤!”
“夏勉在睡觉。”夏萱食指放在唇中,做出要他小声的手势。
“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鸡婆!”他眼中燃烧著怒火,走出浴室。
既然睡不著,去看电视好了,他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放著枕头和薄被,这
个女人故意不跟夏勉同房,摆明了是要让他有机可乘;太可恶了,他应该立刻转
身回房间,但他的脚又来了,带领著他的身体往单人沙发坐下。
不一会儿,夏萱把衣服晒好,来到客厅,对他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你干么睡沙发?”雷骘忍不住地问,表明怀疑她别有用心。
“夏勉的睡相不好,我不想被他的脚打到。”夏萱神色自若地褪掉牛仔裤。
雷骘瞠目结舌,感到热血沸腾。“喂!你在做什么!”
“准备睡觉。”她又褪掉上衣,穿著胸罩和内裤钻进被里。
“你平常是这样睡觉的吗?”雷骘百分之百相信她是在向他卖弄风情。
“天气这么热,脱衣服睡比较凉快。”夏萱十足地说谎。
“你不会开冷气机是不是?”雷骘站起身,打算去开冷气。
“我有踢被的习惯,开冷气睡会感冒。”夏萱懒洋洋地解释。
他压低声音指责。“你分明是有意勾引我!”
她背过身体,不理会他的怒气,安然地合上眼。“晚安了。”
“你不能这样睡,夏勉看到会流鼻血。”雷骘硬是将她的被子掀开。
“我是他姊姊,他见怪不怪,倒是你大惊小怪。”夏萱欲盖弥彰地掩胸。
他把放在桌上的衣服扔到她身上。“把衣服给我穿上!”
“有没有搞错?你要穿我的衣服?”夏萱冷笑嘲讽。
“你别跟我嘻皮笑脸,限你在一分钟之内把衣服穿好回房睡。”
“我偏不,我们说好的规则里,不包括这一项,你别想藉机赶走我。”
夏萱的嘴角泛起不甘示弱的笑容,这抹微笑有如蒙娜丽莎的微笑,有高傲、
有满足、有得意又富女人味,仿佛是勾引又仿佛是嘲笑,似乎是在考验他薄弱的
意志,令雷骘大为光火。“剩下三十秒,你再不穿衣,休怪我不客气。”
“打女人的是小狗。”夏萱毫无畏惧的模样有如火上加油。
“你自找的!”他一手把她拉起来,坐到沙发上,按住她的臀部。
“你想干什么?乘机摸我屁股吗!”夏萱对他的行为大加挞伐。
雷骘往她翘起的臀部,用力打下去。“我才没那么下流。”
夏萱跳起来,一手捂著疼痛欲裂的臀部。“你好过分!居然来真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快把衣服穿上。”雷骘的眼中有深深的懊悔。
她看透他的眼神。有恃无恐地别过脸。“不要!”
“你……”雷骘火冒三丈,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夏萱贼眉贼眼地回过脸,一脸挑衅地问他。“我怎么了?”
“你快把我逼疯了,你知不知道?”他双手掩脸,发出痛苦的哀嚎。
她心软地说:“拜托你别一副痛苦的模样,我看了会很难受。”
她坐到他身旁,像安抚小土狗般轻抚著他柔软的发丝,她之所以会这么大胆,
完全是神田雪子教她的;神田雪子是学医的,对男人的身体结构比她清楚,她说
只要她穿著内衣裤,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保证他很快就会弃械投降。
这方法虽然好用,可是她实在不忍心见他痛苦的模样,喟叹一声,她正想伸
手去拿她的衣服。不再折磨他。但他却突然抱住她的腰,沙哑著嗓音向她诉苦。
“我才难受,我想要你,却又不能要你。”
夏萱羞红了脸说:“为什么不能?我保证不会拒绝。”
“你知不知道你不拒绝的后果会是什么吗?”他的眼中有急切的渴望。
“知道,但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娶我。”夏萱说谎,表情却看不出来。
“你说什么?”雷骘屏住呼吸,深怕他的心脏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自愿投怀送抱,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夏萱鼓起勇气。
“不可以,这对你和你未来的老公都是不公平的。”雷骘摇头。
她难以相信似地闷哼了一声,每个男人都只想到自身利益,希望自己是女人
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而不曾考虑过会不会是女人生命中最后一个男人,他却背
道而驰;她很高兴他有以她为重的观念,但在她心里,早就决定他是她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但现在她还不能告诉他,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再说实话,她爱他,她要
他养她一辈子!她真贼,不过谁教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老是以身体不适的借
口搪塞她。“你能告诉我,现在这个社会,有几个女孩在结婚时还是处女?”
雷骘注视著她说:“我不知道,但我担心你会后悔。”
夏萱舔了舔干涩的唇。“我不会,我想要你。”
“现在?”雷骘迷惑地望著她,总觉得她别有用心。
“除非你不想要!”夏萱扳开环在腰上的手,厌烦他的犹豫不决。
雷骘兴奋地将她抱起来,往温柔乡走进。“我要,我想要到快发疯了。”
用脚推开门,再用脚关上门,四片唇瓣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合而为一。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夏萱的手像怕他反悔似的,急急伸进他的睡衣里,掌心
感受到他炽热的肌肤,她才放下心中大石;此刻的他已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好
想欢呼!她终于突破他的理智防线,今晚将成为他人生最大的转捩点,同时也是
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关键点,她满心欢喜地期待著……
在她手心的爱抚下,雷骘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控制,但他回不了头了,他全身
悸动著,为渴求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而颤抖;这样的情形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也从不知道体内会有如此强烈的需求,他的坚挺在裤里紧绷,好像快要爆炸似
的。
他不是不知道,身下的女人处心积虑地勾引他,绝不是像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只是要一夜情而已,可是知道了又如何?他的手才不管他的理智警告,急切地褪
去她身上最后两道防线,然后又快速地褪去自己身上的累赘,再扭开床前的小灯,
他要好好地欣赏她甜美的娇躯,他要好好地看清她脸上陶醉的表情……
夏萱赶紧背过身子,羞怯地央求。“拜托你,把灯关掉。”
在床上,男人习惯做发号施令的主宰者。“我想看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我的胸部很难看。”她对自己的身材没有信心,深怕他反胃。
“一点也不会,我觉得它们非常好看。”雷骘硬是扳过她身体。
夏萱一脸娇羞地问:“你难道不觉得太小了,该去做隆乳手术?”
“不许去做,我喜欢它们现在的样子。”他愉悦地抚摸她的双峰。
“我一直很担心,你会因为我的胸部不够大而嫌弃我。”夏萱挺起胸部满足
他。
“才不会,我爱死你……的胸部了。”雷骘赶紧补充说明。
在漫长艰苦的一生中,他们俩首次感到平静,他们彼此觉得对方的身体是自
己的归宿,她的柔软和他的强壮是如此相配,仿佛彼此是为对方而生,唯有结合,
才能得到完整,他们互相凝视,看到对方的眼中都有绵绵情意……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神田雪子说,厉害的女人就是懂得把握机会,在男人
意乱情迷之际,果决地说出心里的话:因为男人在这时通常不会用大脑,而是用
身体思考。夏萱呢喃地要求道:“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你想说什么?”他像被当头棒暍似的,脸上出现防备的神情。
“你别误会,我不会逼你跟我结婚。”夏萱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解释。
雷骘虽然面色凝重,不过他的手却依然在她身上游走。“那你要什么?”
“跟我一起养夏勉,直到他上大学为止。”她退而求其次。
雷骘眉头皱起来,双眼眯细。“他上了大学之后呢?”
“我会带他离开,不再打扰你。”夏萱果断地说,避免他起疑。
“你打算跟我同居七年!”雷骘若有所思,显然他觉得七年太长了。
她不得已地又退了一步。“如果你觉得太长,那等到夏勉上高中就行了。”
“好吧,到时候你二十五岁,找个好男人应该不难。”他勉为其难地答应。
“谢谢你。”夏萱心里想他作梦,他休想在四年之后一脚踢开她。
“我才应该谢你。”他低下头,含住一颗樱桃细细品尝。
她在他臂弯中战栗。“你谢我什么?”
“你带给小云欢笑。”雷骘故意把这次当成是回报。
“我最希望的是,也能带给你欢笑。”夏萱真心地希望。
“我的确很快乐,就目前来说。”雷骘的手覆盖在她的湿热上。
夏萱屏住呼吸,悄悄地为他分开双腿,她要毫无保留地带给他最大的快乐,
随著他的手指旋转,激情的热潮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将她推开再推开;她好喜欢
这种甜蜜的折磨,她的手指忘情地陷入他的背部,在他背上留下深情鲜红的抓痕。
一声又一声的呻吟,从她火烧火燎般的灵魂深处发出来。她合上眼,感受他
所制造的魔法,她觉得自己好想哭喊;幸福确实是会让人做出异于平常的疯狂反
应,她快受不了了,她全身因渴望更多的温柔而痉挛……
这时,他突然离开她,快速地跳下床,走向偌大气派的书桌,打开抽屉,翻
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资料袋,是衣笠雅人给他关于她的调查报告,里面还多放
了一个小纪念品,他原本是嗤之以鼻,现在他才明白衣笠雅人的用心良苦。
对他的举动,夏萱感到不解和担忧。“你在干什么?”
“戴保险套。”雷骘坐在床边,背对著她做好安全防护。
“原来你对我早有企图!”夏萱心里暗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是我,是衣笠雅人的阴谋。”他回过身,重新点燃她的热情。
“他怎么知道你有需要?”她的身体有如期待被发掘的温泉,又热又湿。
他以极缓慢的速度深入她的甜蜜。“他是名侦探,最喜欢观察别人。”
“啊……”突来的疼痛使夏萱惊喘,双腿不由地紧紧夹起来。
雷骘轻吻著她皱拢的双眉。“忍著点,会有点痛。”
她气若游丝般地追问:“雷骘,你以前有没有经验?”
他没信心地说:“你是第一个,不瞒你说,我有点紧张。”
“你很棒,用不著紧张。”夏萱露出鼓舞的微笑。
“你又没经验,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棒,还是假的棒?”
“真的,我对天发誓。”夏萱高举著双手,一副被他征服的样子。
“不要用手,要用脚发誓。”他高深莫测地说,眸里闪过一丝顽皮的促狭。
“啊?为什么?”夏萱放下手,不明究理地照著他的话,抬高双脚。
“这样我才能跟你完美的结合。”雷骘往里一挤。
“啊……”她不能克制地尖叫一声。
雷骘又是难过又是责备自己笨手笨脚。“你还好吧?”
夏萱吁了一口气,慢慢地将不适的感觉排出体内。“痛死了。”
“要不要我停止?”看她那么痛苦,雷骘担忧尺寸不合带给她极大的伤害。
夏萱扭动著臀部诱惑他,让他无法自拔地陷入。“不要,我要你继续。”
“你真是个坚强勇敢的女人。”雷骘露出愉快的心情进攻。
“我的确是。”她紧紧地抱住身上强壮的躯体。
当他们的呼吸渐渐回复正常,两人的身体像刚冲了热水澡般湿滑。
这是个完美的句点,夏萱一脸甜蜜地靠著雷骘的胸膛,她的奸计得逞了;不
过这不是让她快乐的原因,而是他,他的温柔、他的激情,让她快乐、让她发疯。
她记不清楚自己喊了他几次名字,但她却记得她的心里至少说了十次——我爱你。
就在睡意即将爬上她的眼帘时,他突然起身,她眼睛陡地一亮,望著他强健
的身躯,一股欲望贯穿四肢百骸,她舔著干涩的唇问:“你要去哪里?”
“洗这个。”雷骘不好意思地指著像水球的保险套。
“这个不是用完就丢的吗?”夏萱纳闷道。
“我还想再要一次,可是只有这一个可以使用。”
“你那个朋友,为什么不多替你准备一些?”
“因为他瞧不起我,以为我是绣花枕头。”
“他错了,我会替你作证。”夏萱的嘴角正泛起甜笑。
但笑容突然变得僵硬,她万万没想到雷骘在走出房间时,居然会抛下如此没
良心的绝情宣言——“明天早上,我们来签约,白纸黑字,免得到时候有人反悔。”
原本她以为她会伤心欲绝,但她没有。这是一场战争,他以为只要做好防卫,
他的城堡就不会被她攻破;其实她人并不在城墙外,她已经在他家里,甚至在他
心里,是他自欺欺人,不敢承认他已打开城门。
这就像木马屠城记,看起来无害的木马就是她的伪装,等他发觉上当时,她
已经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夏萱听见流水声,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七点半了。
原来是雷骘在洗澡,她可以清楚地听见从浴室里传来好有朝气的歌声。
糟糕,夏勉好像还在睡觉,她赶紧跑到客厅,见四下无人,迅速地穿好衣服,
把夏勉从床上挖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到厨房煎荷包蛋;夏勉这时也在他房里附
设的盥洗室里刷好牙洗好脸穿好衣,懒洋洋地坐在餐椅上。把桌子当鼓般拿著筷
子敲。
夏萱不以为意,以为夏勉是在催她快一点,他上学要迟到了;这个小坏蛋,
自己睡晚了,居然把矛头指向她?若不是她此刻心情太好,她肯定会冲到餐厅,
把他的小耳朵拧一圈,让他知道谁才是姊姊!
端著放著荷包蛋的盘子,走向餐厅之后,她才发现夏勉的眼圈好黑,一副昨
晚没睡饱的样子,而且他眼中有怒火,这股怒火还是朝她喷来,她想不出来自己
做错了什么,唯一的错就是她上车没买票。“夏勉,你脸怎么这么臭!”
夏勉抱怨地说:“这都要怪你,昨晚吵得我睡不著。”
夏萱心虚地转移话题。“快吃,吃完了快去上学。”
夏勉贼头贼脑地盯著她脖子看。“姊,你的脖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夏萱实在拿弟弟没办法,因为他的贼是得自她的身教。
“有好几块地方红红的。”夏勉百思不解地说,眼中却有不明的担忧。
她佯装不当一回事地说:“被蚊子咬的,擦点药膏就没事了。”
“姊,你昨晚干么在他房里一直尖叫!”夏勉又重回旧题。
夏萱心虚地避开弟弟的目光。“有蟑螂,你知道我是最怕蟑螂的。”
夏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害我白担心,以为你是被修理了。”
“谁不想活了敢修理你姊姊?”雷骘只穿运动裤,光著上身从浴室走出。
夏勉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昨晚打我姊姊。”
“那你为什么不来救她?”雷骘不露痕迹地反诘。
夏勉贪生怕死地说:“我不敢,我有自知之明,我打不过你。”
“这样不好,你是男生,保护女生是男生的天职。”雷骘晓以大义。
夏萱目光幽幽地看著雷骘,她爱对人了,他不仅有钱,长得英俊,而且还非
常有男子气概,昨晚甜蜜的回忆涌上心头,全身一阵酥软;若不是夏勉这个电灯
泡在,她现在肯定会要他再表现一次昨晚英勇神武的体能,做一百下伏地挺身。
从她的眼中,雷骘看到欲火,这使得他心跳加速,他跟她一样想要,但是夏
勉怎么办?总不能叫他把荷包蛋拿在手上,在上学的途中边走边吃吧?所以他只
好做深呼吸运动,努力压制体内的欲火。
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存在,夏勉低著头,表面上看起来
是在吃荷包蛋,可是眼皮却向上扬,两颗眼珠忙碌地跑来跑去,一会儿看姊姊,
一会儿看雷大哥;啊哈,他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他快要有姊夫和外甥了。
“我懂了,以后我再听到姊姊尖叫,我会拿拖鞋进去打蟑螂。”
“蟑螂?”雷骘看到夏萱朝他使眼色,恍然大悟,不过他很不高兴,她居然
把他比喻成大蟑螂,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其实她比他更像蟑螂,她有打不死
的个性,但他委屈自己地说:“没错,昨晚的确有只大蟑螂跑到我床上。”
“雷大哥,你的背怎么了?”夏勉起身时,不小心瞄到雷骘的后背。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夏萱赶紧抓住弟弟的手,把他拖到门前去穿鞋。
夏勉不服气地说:“我是关心你们。”姊姊的穷紧张让他更加确定昨晚发生
大事了。
“昨晚有只猫跑进来,是猫捉的。”雷骘干笑地解释。
“昨晚真热闹,有蟑螂,有猫,有狗,这间屋子都快成了动物园。”
“动物园里不会展示蟑螂,难怪你常常考不到一百分。”夏萱乘机教训弟弟。
“我去上学了,你们两个继续跟猫和蟑螂打架吧!”夏勉把门用力关上。
雷骘摸著下巴沉思。“你觉得他是不是知道我们昨晚……”
“你也快去上班吧!”夏萱言不由衷地催促。
经过一晚的缠绵,雷骘现在已经很清楚她的眼神和她的声音代表什么,他望
著她羞红的脸,他的眼中却有犹豫;她一直在等待,给他机会改变心意,但他却
想到那个保险套已经不能再用了,为了安全的理由,他决定去上班。
夏萱噘著嘴,走进浴室里,她需要冷水浇熄不能自己的欲火。
不过,她故意不关门,但是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在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破
碎,强烈的失望啃蚀著她的心。
他的意志比神田雪子想像得坚强,她不由地担心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她
付出一切之后,如果他仍是不要养她,她该何去何从?
天啊!她不敢想下去,这个问题太可怕了,她必须去见神田雪子一面,是她
想出来的点子,她应该有办法防止最可怕的结果发生;她正一脚跨出浴缸,门铃
却突然响起,她赶紧裹著浴巾去开门,来的人居然是神田雪子。
不过,神田雪子另有要事,连听她吐苦水的时间都没有,站在门外,把一盒
包装精美的礼物塞在她手上,便翩然地搭电梯离去。夏萱好奇地拆掉包装纸,打
开一看,好多迷你美国国旗,这要干什么?她拿起一个,才发现原来是情趣用品。
神田雪子送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她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神田雪子晚来了
一步,如果是在昨天晚上送来就好了,至少今天早上还可以……真是羞羞脸,一
想到昨晚的激情,连烦恼都被她抛出脑袋,她骂自己——色女!
穿上轻便的衣服,关上门,她决定去看雷云,这是她每天早上的例行工作。
坦白说,雷云虽然不再插鼻管。精神看起来也十分饱满,可是她的脸色却一
天比一天坏。夏萱曾去问过忠叔,为什么雷云还不能出院?忠叔以医院有完整的
医疗设备搪塞她,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并没有追问。
经过大厅附设的花店橱窗,夏萱被艳红的玫瑰花吸引住,她想到雷云好可怜,
不能跟她一样谈恋爱。但她想将她的喜悦分给她:所以她走进花店,一口气买了
九十九朵红玫瑰花,一朵二十块,她拿两千块给店员,大声地说不用找零,这是
她第一次付帐给小费,她已经开始学习如何当有钱的少奶奶。
“夏萱!你昨晚用什么保养品?”雷云对红玫瑰花只道了声谢谢而已。
“我的脸怎么了?”夏萱感觉到她有心事,不免担忧她的病情有坏消息。
雷云仔细端详她的脸,仿佛在找什么似的。“变漂亮了。”
“哦?”夏萱摸著自己的脸,没有什么改变嘛。
“是什么牌子的保养品?快介绍给我用。”雷云爱美的要求。
夏萱心虚的敷衍。“我从不用保养品,昨晚我只是睡得很甜。”
“少来了,你昨晚根本没睡多少。”雷云直截了当地拆穿她的谎言。
“你怎么知道?”夏萱脸色煞到鬼般变白。
雷云目光紧锁她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好多血丝。”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无话可说。”夏萱默默地点头。
“你昨晚为什么没睡?是不是在做坏事?”雷云严厉的语气像个法官。
夏萱感到背脊一阵寒意。“只有一件坏事,打了一只大蟑螂。”
“那只蟑螂肯定是公的。”雷云话中有话地一口咬定。
夏萱尖声地问:“小云,你到底想说什么?”
雷云斩钉截铁地说:“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乱讲!”夏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发出哀哀的叫声。
“我们两个一起对天发誓。”雷云抓住夏萱的手,态度非常坚决。
“算我怕了你。”夏萱连忙抽回手,她可不想在没嫁雷骘以前被雷劈死。
雷云重重地叹气。“看来我哥真的没指望了。”
夏萱别有用心地说:“还有一个可能,如果他不计较处女膜的话。”
雷云不大相信地问:“假设我哥不计较,你真的会移情别恋吗?”
“如果你哥愿意养我一辈子,我马上答应。”夏萱的表情十分认真。
“养你一辈子还不简单,不用我哥出钱,我也做得到。”雷云却当她在开玩
笑。
“那我嫁你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夏萱勾引似地眨了眨眼睫。
雷云捂著嘴,看样子是被她逗笑了,可是她的笑法却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她
都是抱著肚子,开怀地大笑。夏宣心里起了疑,她为什么不敢大笑?大笑会带给
她痛苦吗?夏萱正想追问,但被雷云抢先一步。“昨晚那个幸运的男人是谁?”
夏萱掩饰地说:“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快被我气死的男人。”
“他不是讨厌你吗?”雷云感到不可思议,冤家变亲家。
“他终于发现我可爱的一面。”夏萱自鸣得意。
“谁有可爱的一面?”雷骘这时走了进来,手里也拿了九十九朵红玫瑰。
“真巧!”雷云发出惊叹声,她还不知道全天下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雷骘根本无心上班,他人到公司,心却留在家里。办公室里的椅子还没坐热,
便急急地下楼招计程车赶回家,然后失望地发现她不在,但却看到床头的桌上有
一盒情趣商品,他迫不及待地想拿出来使用,不过总要先找到她;他猜想她应该
是来看小云,在经过大厅的花店时,他的心情和想法跟夏萱完全一模一样。
如果雷云不是这么兴奋,急于介绍他们认识,以她的聪明,不难想到这两个
人的默契,不仅是同样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而且红玫瑰代表爱情,两个人同时
谈恋爱,这才是值得注意的地方,只可惜她没想到这点,但离想到已不远了。
“这位小姐是……”雷骘装傻的演技还不错。
“她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夏萱。”雷云没有察觉出来,这两个人都是演技派。
“你好,夏小姐。”雷骘伸手握住夏萱的手,还故意用食指搔痒她的掌心,
想考验她的定力是不是坚不可摧。“很高兴终于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
夏萱用指甲报复地插在他肉里。“久仰大名,雷先生。”
“哥,你去把花插起来。”雷云刻意支开雷骘。
“我去好了。”夏萱想去浴室洗把脸,冷却脸上的热度。
“我妹妹命令的人是我。”雷骘也一样,他也需要冷水降温。
雷云见哥哥走进浴室,压低声音问:“夏萱,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看起来很优秀。”夏萱小声回答,雷骘此刻的耳朵一定像兔耳般拉长偷听。
“有没有比你的他优秀?”雷云一副要分出高下才满意的模样。
“一样优秀。”夏萱毫不考虑地脱口而出。
雷云不满意地噘嘴。“又不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一样!”
夏萱哑口无言,幸好护士适时走了进来。“雷小姐,吃药的时间到了。”
待雷云吃完药后,雷夫人突然出现,三人一起陪著雷云度过愉快的早上,然
后夏萱先,雷骘后,离开医院的间隔不差过五分钟。这时,雷云总算看出端倪,
向妈妈求证,雷夫人把来龙去脉全告诉小云;母女俩同样衷心地期盼这对自以为
戏演得很好的情人,能早点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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