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远流山庄今儿来了一名贵客,庄里的上上下下全出去迎接这个当今圣上。
龙文峻在与古家四老寒暄一阵后,还特别跟两个可爱的婴儿玩了一会儿,这
才跟著被众人忽略的古玉堂到右半边的亭台同坐闲聊。
「听说你现在变成守身如玉的乖孩子……」龙文峻话还没说完就哈哈大笑起
来。
「别调侃我了。」
他看著这苦笑的好朋友,这才憋住笑意道:「怎么?看你的妻子变回原来的
美丽窈窕,儿子俊、女儿美的,你后悔了?」
「别说了,我在休妻的第二天就后悔了,但没人要理我。」
「你跟他们说你后悔了?」
「怎么说?爷爷、奶奶看到我就走,爹、娘看到我就叹气,纹绮更绝,她的
所在范围,我连跨都不能跨过去,我能怎么说?」
龙文峻笑了笑,看著这个为情所困的好朋友,「话不说不明,灯不点不亮,
还是直接的说,再不然就直接带上床,你还怕搞不定吗?」
「这——以前没休她之前,当然可以这么做,但休书一扔,她跟我没关系了,
成吗?」
何况还有母猪一事,唉,头大。
「说的也是,那——」他想了想,「何不直接要回休书,这个动作就代表你
求和了,她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也许事情就此落幕。」
要回休书,不错,这代表他还希望她当他的妻子——
龙文峻见他眸中一亮,也不想耽搁一对有情人破镜重圆的时间,笑笑的就先
行离开。
但事情并没有两人想的那么容易,古玉堂再次越线去找柳纹绮,并想要回休
书,可美人儿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变化。
「收回休书?为什么?理由呢?」她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还需问吗?你还是我的妻——」
「要一头母猪当你的妻子,不是太委屈你这个护国大将军了?」她话中带刺。
「纹绮,对不起,是我不对,但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你也骂我是公狗了,
这不是该扯平了?」
「是扯平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
「在你眼中,我这头母猪赛貂婵了?」
「你——你很美,美若天仙。」他说的是实话。
「那日后我若怀孕,怀了双胞胎、三胞胎,不就再也不美了?又被你打回母
猪一词了?」她问得也直接。
「这——我那是不习惯嘛,但我已经看过你当——」
「当母猪的样子吗?!」她气得牙痒痒的,「呵,谢了,请退回那一条线去,
谢谢。」
哦,他在干什么?古玉堂从不知道自己这么蠢。
他像只战败的公鸡回到了房中。
不过愈想愈不甘愿,这事情总得结束吧,再这样下去,他不疯了才怪。
他起身再出去,却看到爷爷、奶奶、爹、娘笑逐颜开的在山庄门口挥手,边
说著,「好好玩。」
他皱眉走了过去,看到家中一顶轿子往山下去了,他再看看爷爷、奶奶手中
的男女娃儿,还有游嬷嬷,却不见柳纹绮跟小瑶。
他皱眉,「纹绮去哪里?」
爷爷奶奶不悦的瞥他一眼,转身就回房了,在两个曾孙子没有改回古姓前,
他们是不会给这个孙子好脸色看的。
胡丽文见自己的孙儿们姓柳也感无奈,虽然她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事
情至此,她还是不知该说什么。
古春琛看著儿子,不怎么开心的道:「熙春台上由扬州几家商家举办了一场
「烟花明月」,邀请官商贵客前往一游,皇上就是贵客中的贵客,她就去那里了。」
「这——我怎么不知道?皇上也没提。」
「邀请函爷爷拿走了,而且也属意由纹绮代表出席,在爷爷跟皇上小聊时,
爷爷提了,所以皇上也就没跟你说了。」
错了,皇上一定认为他跟柳纹绮要回休书后,两人就和好如初,应该会赖在
床上,而不是外出了,所以他才没提的吧,古玉堂心想。
「在爷爷心里,她仍是古家的媳妇儿,」古春琛看著儿子,语重心长的道:
「爹也很想跟你说,这样乖巧的媳妇儿没得嫌了,你不是个笨孩子,应该懂得要
争取才是。」
「我争取了,但是吃了闭门羹……」
算了!他不想说了,一想到美若天仙的她只带了一名丫环去……
他放心不下,立即策马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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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依依的瘦西湖上,熙春台上宾客齐聚,扬州评弹、清唱、舞蹈一一在亭
台间表演。
一轮明月下,高官商贾盛装出席,就著清风明月与悦耳乐声,聊天聚会,好
不惬意。
而众人久候的皇上却迟迟没有现身,一直到太监公公过来,传话皇上临时有
事得回京处理,不能来了,但也直言,如此一来,相信众官员百姓更能玩得尽兴
了。
皇上没来,众人的确玩得更开了。
一些年轻少爷、公子哥儿更是一个劲儿的朝今晚最美、身著紫白相间的雪纺
纱美人走过去。
柳纹绮的身边除了丫环外,没有任何护花使者。
众人一挤过来,小瑶马上被挤了开来。
「嘿,你们——」
柳纹绮跟她笑笑的摇摇头,随即往另一边的亭台走过去,众家少爷也跟著移
身。
半晌,策马而来的古玉堂到了熙春台,只是他没想到,他晚到了,而他的「
前妻」居然在另一个亭台上招蜂引蝶。
他正想走过去,邓燕双正巧迎面走来。
今晚原以为她是最受关注的美人,没想到竟来了一个柳纹绮,她正怨、正怒
呢。
而这会儿又来个休妻的古玉堂,本以为他不会被那个女人的美色给诱惑,却
见他的目光也在另一个亭台上。
她快气疯了,顿了顿,吸了口气,以一种嘲讽的口吻道:「你来得好晚,错
过了柳纹绮演的一场好戏呢。」
「好戏?」
「是啊,她像只花蝴蝶穿梭在那些公子哥儿身边,不讳言的说自己现在有钱
有子又有「技巧」,这身价可是大涨了不少呢。」
他蹙眉,「什么技巧?」
「你不知道?!那你要不要过去听听看?她正不要脸的解说她的「床上功夫」,
我是听不下去才走过来的,但那些公子哥儿可听得津津有味呢。」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半眯起黑眸怒视著另一个亭台间,众星拱月般的柳纹绮,
她看来是很快乐,而且说得得意。
再看看那些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与表情,他相信她真的是在说床第之间的事。
他绷著一张脸走过去,邓燕双也冷笑的跟了上去。
古玉堂的个性她太了解了,一旦被他认定什么事,他可是没啥耐性去听他人
解释的。
再说了,就算被他发现是她挑拨离间也无所谓,反正结果相同,他是不会上
她的床了。
古玉堂走近亭台时,众人正因为柳纹绮说的某句话而哈哈大笑。
「你还真行啊,一次勾引这么多男人,还能让他们个个都服服帖帖的。」他
冷冷的开口道。
众人困惑的揪起眉头,而柳纹绮的表情也同样不解,「你在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是正在大放厥词,说你的床上功夫有多赞?而这里
的男人更是个个猛吞口水想贪你的美色,也想试试你的味道?」
他这话一出,众人愕然。
柳纹绮说的都是她跟宝宝间的相处事儿,虽然众人对这个话题是一点儿兴趣
也没有,但瞧她在说娃儿多美多可爱,这美眸熠熠发亮,一脸光彩,那勾人心魂
的粉脸可是让他们不由自己的幻想连连。
所以她说她的,他们的脑海里可另有旖旎画面,确有邪念。
柳纹绮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他们对她有欲望,所以才特别挑孩子的话题来
谈。
只是古玉堂一出现就出言污蠛,也著实太过份了。
「你是我的谁?我跟别的男人谈床上功夫又与你何干?」
「呵,我没想到你真的是个豪放女。」
「你想不到的事还很多,但可惜的是你没有机会发现了。」
语毕,她越过他要离开,却被他扣住手臂。
「你还想如何?」她冷冷的瞪著他。
「不想如何?我只是想知道你床上的功夫到底多棒,你一向笨拙、被动,我
很清楚的。」
「我被你「调教」过,自然不是那个笨手笨脚、被动的柳纹绮了。」
「口说无凭,我要你证明。」邓燕双的声音突地插入。
「证明?!无聊?」她嗤之以鼻。
「本来就是。」邓燕双瞥了亭台边的河畔上,停了一艘以花与灯布置成的浪
漫画舫。「只要一进帐房,听男人的呻吟声就知道有没有功夫了。」她在一旁出
坏主意。
古玉堂看著柳纹绮,她也看著他,两人不发一语。
柳纹绮愈看他愈生气,「你没说话是赞成她的意见了?」
「这——」
「好,就如你所愿。」她气炸了。
「小姐,别逞强。」小瑶急忙劝阻。
「我没有,就算有,也是某个人逼我逞强的。」她喃喃低语,眸光很冷。
只是方才那些床上功夫都是逞强的假话,她哪懂那些呢?但总不能就这么被
古玉堂给看扁了。
总有办法的,在一名被推举到画肪享受美人伺候的少爷一进入帐房后,柳纹
绮也挺起胸膛,脸上带著抹令人心动的温柔,轻移莲步的走了进去。
一会儿后,帘幕垂落,仅有一抹温柔烛光的帐房传出来男人一声声舒畅的呻
吟声。
「哇,好棒……好舒服……你真厉害……」
闻言,外面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古玉堂的脸色发白,而沸腾的怒火正一寸一寸的往他的四肢百骸烧了起来。
他想动,却发现全身都僵了。
过了一会儿,在他的感觉却像是有一辈子之久,那名少爷终于走出帐房。
他一走出来,满面春风,笑得阖不拢嘴,「哇,真的是通体舒畅,我全身都
酥麻了——」
「砰」地一声,他的话语刚歇,一脸阴霾的古玉堂已经挥拳过去。
众人猛抽了口凉气,却见他气得全身发抖,飞身冲进帐房后,一手揪住柳纹
绮的手臂,不顾她的惊呼声,扣住她的腰施展轻功离开。
而被打成落水狗的少爷在几个人的帮忙下被拖上了岸。
他苦著一张脸,哭道:「呜呜呜……干么打人?她也只是帮我掏耳朵而已啊!」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可都不羡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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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堂气得七窍生烟,他将柳纹绮带上岸后,共骑一匹马儿奔回山庄。
不顾山庄里众人惊愕的表情,他近乎粗鲁的将她推进自己的房里,再上了锁,
然后对著外面的人大吼,「谁敢进来,我就杀了她。」
柳纹绮看著怒不可遏的他,她应该害怕、应该生气的,但不知怎的,看他这
么怒发冲冠,她的心情反倒变得很好、很好。
她不点而红的朱唇弯成了一抹愉快的弧度,而这看在他的眼里更气。
他半眯著黑眸怒视著她,「伺候别的男人这么愉快?你怎么伺候他的?你该
死的怎么让他飘飘欲仙的?该死的,我从没让你弄得那么呻吟过?」
熊熊妒火快将他焚烧殆尽,他的话说得语无伦次,自个却没发觉。
但问她一箩筐问题,她都笑而不言,吝啬回答。
「砰砰砰……」门外传来来重重的拍打声,还有古修齐气急败坏的声音,「
古玉堂!你给我出来,你要胆敢对她怎样,我马上不认你是古家子孙,我要你出
去当乞丐。」
「开门!玉堂,你别乱来。」
「是啊,出了什么事了?」
外面几个长辈相继出声,声音听来都紧张极了。
古玉堂气呼呼的看著她,再看看那几乎快被撞开的门,他咬咬牙,走过去用
力的开了门,门一开,马上冲进来一群人。
他自然被骂惨了,柳纹绮的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更是叫他恨之入骨,她是装
的、是假的,他知道、他知道!
好!他这辈子若没让她重回自己的身边,他就不姓古。
没错,没将她的一切全拐回来,她的心、她的爱,他就跟著她姓柳。
这头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多嘴的老鸨王娇,若不是她长舌,他也不会听到
那被算计的事,他也不会跟家人摊牌,更不会休了柳纹绮。
是了,她得负责撮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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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老鸨王娇面无血色的来到远流山庄,一见到柳纹绮就忙著要拉她走。
「快快,晚点儿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古少爷啊,他快死了——」
「啥?」柳纹绮脸色一白,而其他的家人一听也都傻了,古玉堂一连五天没
回来,怎么一传回来的消息竟是……
「王娇,你话给我说明白。」古修齐又急又气的问。
「说是可以,但边走边说吧,不然,你们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著了,尤其是
你,纹绮,昏迷之前他一直说著一定要见到你的最后一面,因为你是他的最爱,
不然,他死不瞑目了。」
她愣了愣,「最爱?」
「啊,别说了,快快快……」
满头大汗的王娇急急催促众人上马车后,就往娇艳楼去。
这一路上,她连珠炮的将五天前古玉堂到她那,怨都是她多嘴惹的祸,要不
然,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这样了,他要她负责……
但她拿什么负责呢?也只能要洪艳多陪他,但他也不肯。
从上回他二次成亲后,他到那里,至少还会跟洪艳聊天,但这一次,却像个
不哭不笑的木头人,一连几天只喝闷酒。
她怕他出事,还要洪艳多注意,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大家急死了。
「古少爷说他要走,结果却是到药堂去买砒霜后又折返,他将砒霜加在酒里
就喝下去,一下子就口吐白沫、脸色发黑,吓死人了……呜呜呜……」
王娇大哭起来,她哭得很伤心,因为她若没有骗过这一马车里的人,她的娇
艳楼就得赔给古玉堂了。
柳纹绮闻言泪如雨下,原来她真的误会他了,他真的是去聊天的,他根本没
……
马车急驶到娇艳楼,柳纹绮第一个冲下去,又急忙往二楼奔,但她不晓得他
在哪个房间。
「玉堂,我来了,你在哪里?」
「砰」地一声,右边的一个门打开了,满脸泪痕的洪艳跑了出来,一把握住
她的手,「快点,他在这里,他快撑不住了。」
她面无血色的跟著洪艳跑进这间豪华厢房,房里有著呕吐后的怪味,但她不
在乎,冲到床边,看著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口角还有白沫,黑眸半阖的古玉堂,
泪如雨下的道:「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
听到她的声音,他困难且挣扎的张开了眼睛,眼睛看来无神,像是将死之人。
「纹……纹……绮……是纹绮吗?」
「是我是我,你为什么那么傻呢?」
「因为我的日子……太……太……苦了……我爱你……爱孩子……却……但
我不怪……你……是我的错……这是现世报……」
「不要,我也爱你,孩子也爱你,大家都爱你,你要撑下来……大夫呢?大
夫呢?」她转头看洪艳。
哭肿了眼睛的洪艳摇摇头,哽咽道:「没用了,大夫说没用了……」
「不!我不要……我要你活著……我的愿望里有你啊……别走……别走……
求你……我不对……是我不该不理你的……我不该……」柳纹绮泪如雨下。
「我在死前也有一个愿望,你可以帮我吗?」
「可以……呜……不要……可我不要你死……」
「洪艳……你……我快不行了……我没力气了……」古玉堂指著洪艳。
她点点头,拭去了泪水,将桌上的一张纸拿给柳纹绮,但她哪有心思看,「
这是什么?」
「这一张可以说是陪葬品,他——」洪艳哽咽一声,「他希望你还愿意当他
的妻子,远流山庄的那一条黄线能擦掉,孩子他也能有份,所以你若同意就签个
名,然后他死后,这张纸就是他惟一想要的陪葬品,这是他的生前大愿,他若能
如愿,他就能走得安心了……」
她拚命摇头,涕泗纵横的哭道:「为什么?!我不要,你撑下来,我们两人
的愿望都可以达成的。」
「签……签……看你签……我就能……含……含笑九泉了……」
他的声音好虚弱,眼睛也仅能困难的睁开一道细缝。
见状,满脸泪痕的柳纹绮也只能以颤抖的手,拿著毛笔,泪眼模糊的在纸上
签下了名后,哽咽啜泣的贴近他的脸,感受他身上最后的温度,「你……你可以
放心……了……」
她的泪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俊脸上,她难过的往他的脸、他的唇磨蹭相贴,
她舍不得,好舍不得——
「你签了?!」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
她的泪水滚落眼眶,她眨眨眼,看著竟然睁开眼睛的他——
最奇怪的是,他的脸色怎么在泪水的渲染下有白有黑?
她直觉的伸出手摸了摸,居然能沾在手上?
「那是灰炭粉,涂起来很逼真,对不对?」古玉堂开心的看著她。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仍愣愣的看著他。
「我骗你的,对不起,纹绮,但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我找了老鸨合演这出戏,
洪艳也配合著演,总算拐到你重当我的妻子了,你可不能违约。」
她回过神来了,原来——原来——
他一把抱住她,喃喃的道:「不可以生气,你爱我,我也爱你,谁也不吃亏,
孩子我们两人一起爱,家中长辈我们一起尊敬,我古玉堂在这儿发誓,再也不在
外面风流了,日后一定是个爱家爱妻爱子的大将军,不然,我就真的喝砒霜——」
「不用了。」她粉脸酡红,再加上沾到不少炭灰粉,惹得他又笑了。
「你这样也很美。」
闻言,她的脸儿更红了。
他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深情的凝望著她,慢慢的倾身吻住她。
洪艳笑笑的走了出去,这才发现楼梯间站了一大群人,而王娇还在跟大家解
释一切都是假的,是演戏……
「该死的,害我短少了好几年的寿命……」
「就是,这不请出家法痛打他一顿怎么成……」
古家几个长辈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呼呼的就想上楼去揍人。
洪艳连忙微笑阻止,「你们进去可是会破坏好事的,呃,可能还会破坏古家
再添个娃儿的机会哦。」
闻言,大家互相看了看,脑海里也浮现了双胞眙、三胞胎的画面——
「那算了。」
「对,算了。」
众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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